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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海笑了笑,接过镯子套在手上:“多谢陈哥。”心念一动,肩上的褡裢便消失了,安安静静地躺在镯子内置空间的一角。
陈升也笑了笑:“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毕竟是这么宝贝,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我敢在见了三平散人的令牌后就毫无顾虑的带你回门派拜师是什么?”
李江海挠挠头,不解道:“这个我倒不清楚,毕竟我也是按他的意思照办而已。”
陈升笑容不改:“你有时聪明有时却不够聪明,你又怎知我偌大的一个清幽派没有比得上你这十二周天镇神幡的法宝?”
当陈升道出这幡的名称时,李江海心头震荡了一下,他竟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李江海脑子组织了一下各种思路,诚恳地:“抱歉,陈哥。我其实早该对你说的,没想到……没想到……”
陈升接道:“没想到我竟然知道这是什么?”
李江海讪讪地点点头:“是的,是没想到。”
陈升道:“江海你记着我现在说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傻子,不管对方如何,总要先想想,要动动脑子。既然你能跟我道歉,就证明你心不坏,只要心不坏,我还是乐意与你交朋友的。”
陈升的这番话颇有深意,但却又好像另有所指。李江海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好点点头。难道陈升已经知道了李江海的意图?还是说只是在诈他?当然也不排除陈升只是在传授人生的经验,为人处事的方法而已。
两人都是头一次来到果城,自然是不熟悉的。见前方路口处有一家名为“清平”的酒楼,便走了进去。
此时已经过了正午,饭点过去了,但是酒楼里还有不少依旧在喝酒吃菜的人,有些人佩刀仗剑,有的人两手空空。当陈升与李江海走近大门时,小二迎了上来,坐在大堂吃饭众人的目光也都随之看了过来。
小二笑脸迎人:“客观两位?”
陈升点点头,不做声。
小二头前领路,走至靠窗的一张方桌上,用肩上的毛巾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客气道:“两位客官请坐,要吃点什么?”
在城外吃面时是早晨,李江海虽吃了几碗面,但是正逢长身体的时候,所以消化的快。陈升早上只吃了一口也没有说饿,所以他更不好意思开口。
陈升道对李江海道:“想吃什么,点就是。”
李江海只道陈升是不想过多的说话引来别人的注意才让自己点菜,两人虽坐在靠窗的桌子,但却在众目睽睽下,有好多双眼睛正在盯着。
“那就……那就两碗面,五块馒头吧。”李江海认为面和馒头就已够二人吃了,所以只说了这些。
众人闻言哄然大笑,李江海不明所以。他本就是山沟里出来的少年,第一次下的馆子就是城外的那个面摊了,他还道酒楼与面摊差不多,都是下面的地方。
小二是见多识广的人,他一眼便能看出陈升身上的那股不一般的气质,定是修行者,而那个点菜的少年不过是个十足的乡巴佬,小二怕得罪人,便小声地地问陈升:“客官可否还需要什么下酒菜?”
陈升拿起茶壶自己倒了一杯,笑着看向李江海却对小二说道:“把你们这拿手的招牌各自来上一份,酒要三十年陈的,去办吧。”
小二点头称是,忙跑向后厨吩咐去了。
不一会,两人的酒菜俱上齐了,铺满了整个桌子。李江海提壶给陈升斟酒,自己却倒了一杯白水:“陈哥,我怕喝酒误事,我还是就不喝了。”
陈升抿了一口,酒虽是三十年陈的,却难以入他的口,他把杯子放下,朝着一旁努了努嘴。李江海转过头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柜台下的那张桌子上竟坐了一个熟人。这个人便是当天一齐斗尸魔的修行者,李江海刚要说话便听陈升道“知道便知道了,说出来干什么,安心吃饭,你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想事情。”
李江海哪里还吃得下饭,一桌子从未见过的美味在他的嘴里形同嚼蜡一般,索然无味。明知对手已经跟了上来,危险在身边潜伏着,谁还能吃的下呢。
反倒陈升,在觉得酒不好喝后就专心夹菜吃,每道菜吃一口,一圈吃下来也吃了个七八分饱。他放下了筷子,喝喝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江海,去打个招呼。”
什么?去跟那人打个招呼?难道那个人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么,怎么陈升还让自己去打招呼?
在李江海愣神之际,又听陈升道:“你怎就知道他是冲我们来的?”
李江海脱口小声道:“若是不是冲我们来的,怎么会不与我们招呼一下?”
“万一是没在意呢,去打个招呼吧,你现在每做的一件事情都可以称之为修行。”
李江海不再反问,老老实实地冲着那人走过去。
那人长得魁梧,满脸的横肉,左脸上面还有一条两寸长的刀疤,看起来有点凶神恶煞的。李江海心下左右摇摆不定,但是距离那人也就几步的距离了,他显然已经发现了自己,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李江海在桌前停步,笑道:“老兄真巧,你也在这里。”
那人的目光满是疑惑,问道:“小老弟,你是在跟我说话?”
李江海感到好笑,不过才一月多天的时间,怎么就能把自己忘了?当初还是他扶的自己。
“自是在跟老哥你说话了,怎的不认识我了?”
那人笑了笑:“笑话,我怎么会认得你,你又不是春意楼的头牌。”
他的一句话引得还在吃饭的人大笑,李江海不明所以,但也清楚那个叫做春意楼的地方不是个什么正经地方,闹了个面红耳赤,硬着头皮说了声,抱歉认错人了。
李江海回道桌子上时,陈升也在笑。李江海便问道:“陈哥,你知道那个春意楼是什么地方?”
陈升摸了摸下巴,打趣道:“我虽然没有去过,但也知道,春意楼嘛,肯定是个有趣的地方。”
两人说话,三五个人一齐走进了大堂,小二上去迎接。李江海扫了一圈,惊慌得脸上发白:“糟糕!陈哥,来的人都是那天在场的人!”
陈升端起杯子喝茶,头略微下垂,他的眼中有一抹精光闪过。
09知恩与报恩()
温东阳这个名字不管放在哪里都算是上乘的名字,替他取名字的这个人定是个有学之士。
温和如玉,朝阳东升。
温东阳的身世破有些惨,他在儿时便父母双亡了,在被师傅捡到之前是没有名字的,只有一个诨名,叫做狗蛋。有道是贱名好养活,可是没等他被养成人,父母就已撒手人寰,庆幸一名游方的修行者也就是他的恩师把他带回了门派,并赐给他名字,温东阳。
温东阳的师傅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把他当作儿子一样看待,在死之前,把掌门之位传于了他,所以温东阳不过年仅二十,就已是一派掌门了。
他的门派名字叫做子钦派,平淡无奇的名字,在修行者的世界里也犹如一滴水花,惊不起一丝波澜。
传到温东阳这一代是第五代,在他这一代,子钦派就仅剩他一人而已了,一个人的门派,一个人的掌门。他在修行上天赋不算高,但也不算太差,已经在筑基期徘徊了许久,这次下山就是想要寻求突破的契机。
世事难料,温东阳来到了正逢大旱的宝象国,他与他师傅一样,见不得人受苦,于是在数月里尽是在周遭国家奔波,游说皇室或世家出粮赈灾,一边又要苦苦修行锻炼心性,所以过的十分艰难。
在一个夜晚,干旱了三年的宝象国突然下起了漂泊大雨,还有仅在书中记载过的天谴雷云。他知道事情不妙,第一个想法不是远离,而是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能不能帮的上忙,哪怕出一份力也好。
在那里,他遇见了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最危险的对手,一个在天谴之下都能存活的尸魔。在自爆飞剑为一位金丹期的高手争取了机会后,他受了重伤,好在尸魔被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少年用法宝给制住了,才让金丹高手使出致命一击,在他看来,他受的伤是值得的。
事情完了后他便想走的,可是其他人却都围在那不肯离去,他曾在许多人的眼中见过那种贪婪,这些人的眼睛里也有,但是他想,金丹修为的高人怎么会怕这些不过筑基的杂鱼呢,他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金丹高手吸入了尸魔的黑烟。
他走了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说起来的话,那个人如果没有斩杀掉尸魔,他温东阳必定会死在那里,既然那个人杀了尸魔,也就算得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有恩自然是要报的,温东阳这个人最不喜欢欠别人,不管对谁都是,他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对斩杀了尸魔的金丹高手垂涎三尺,他只知道,贪婪这种东西会给人一种几近疯狂的执念。
温东阳笃定那两人有危险,无论如何都要去帮一帮,哪怕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可等他再次回去的时候,两人的踪迹早就不见了,于是他只能一路打听他们两人的下落。
如今的温东阳早已养好了伤,就在晌午时,在一个面摊的老汉那里终于打听到了两人的消息,于是他一头扎进城里,寻找着两人的踪迹。
温东阳在经过一家叫做“清平”的酒楼时无意间瞥到了坐在窗口桌子上的人。
“终于找到了。”温东阳喜上眉梢,正想踏进去打声招呼,便看见了大堂里面坐着的另外两桌人。
修行者的记忆力都很好,他记得那天在场的每一张面孔,在这个酒楼的大堂里面,就有六个人是当天在场的。他们分成两桌,各自吃着自己的,像是不认识一般,而那两人也是自顾自的吃着。金丹的那个神态自若,年少的那个则一脸的慌张。
温东阳觉得现在就贸然进去不如躲在暗地里保护的好,于是便坐在酒楼对面的茶摊上叫了一碗大麦茶来喝,双眼紧紧地盯着酒楼,酒楼里所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
李江海双手藏在桌子下面,紧握着拳头。
仿佛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陈升的双眼,他淡淡地:“修行是什么?”他在问李江海。
李江海木然道:“应该是力量吧,若是我有了不差于他们的修为,恐怕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慌张了。”
陈升笑道:“你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而已,就算给你跟他们一般无二的修为,你依旧会这样,因为你没有能与之想匹配的心性,我这么说你应该懂得吧。”
李江海点点头:“陈哥的意思是说,修行的同时必须得注意修心,不然即使有了力量也不会比旁人厉害多少?”
陈升给了一个赞许的眼神:“不错,所以我现在丝毫不慌张,你可知为什么?”
李江海问道:“为什么?”
陈升没有回答李江海,而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瞬间从纳物袋里摸出长剑,连着剑鞘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啪”地声响起,在一旁坐着的六个人竟也都“腾”地窜了起来,如临大敌般。
陈升突然冷下脸,骂道:“你们站起来的几个都给我滚出去,渣宰般的人也配与我同在一屋吃饭!滚!”
“滚”字一出,六人的脸上均挂不住了,一人怒视着陈升,刚张开的嘴便被陈升瞪得硬生生憋了回去。
虽心有不愿,这六人依旧是灰溜溜地夹着尾巴溜了出去。被人指着鼻子骂,偏偏又不敢动手,就连还嘴都是不敢的。如果再不走,给旁人看笑话是小,万一给杀了就是大大的不妥了,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恢复修为。
店内的众人都被陈升唬的张着嘴不敢吱声,掌柜的跟小二低头在柜台前假装算账。在此吃饭的人不乏有修行者,但是方才被骂的就连顶嘴都不敢的六人都是筑基期的修为,整整六个人!本想反驳的也提不起胆气了。
李江海被陈升给震撼住了,他是知道的,陈升并没有恢复修为,最多也就是筑基,况且对手人多,真打起来肯定是输得多,没想到陈升这一骂就能把那些人给惊走了,看来在耍心计上面,李江海他的路还长着呢,有得学了。
陈升收起长剑,换上一副温和笑容:“江海,你瞧见没有,他们虽有修为,却没有胆气,但也可以理解为识时务者为俊杰,或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江海挣扎了几番,仍是问出了那个问题:“陈哥,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们垂涎你?是那什么百花三清丹?”
陈升答道:“自然是百花三清丹,你未曾接触过那些,不知道这东西对筑基期的修行者诱惑力有多大,尤其是对方才那几个废物般的人。”他直接把那六人定义为废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