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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样的“
那名卢州军官在近乎绝望的战斗中,精神一震,这队弓箭手来支援的太及时了,这条道路是通往卢家本营府邸的必经之路,还在坚守在这里的正是卢晓,有了这队弓箭手的出现,亚丁人的推进总算是可以延缓一些,为家族能够多跑出去几个人争取一些时间
“哥,你真想要战死在这里吗!”
焦急的声音传来,一个矫健的俏丽身影出现在弓箭手中,卢玉一身劲装软甲,黑色的长发扎着马尾一直垂落到挺翘的臀部,白玉环扣显出细致的腰身,手中正提着一把暗黑色的牛角大弓,手指猛地拉开弓弦,一道箭簇飞射而出,狠狠的射进一名亚丁士兵的眼睛,这么亚丁士兵捂着眼睛倒下,后面的亚丁士兵迅速涌上前面的位置,
“卢玉,你怎么还没走?快走,我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卢晓脸上露出一抹错愕,除了少数一些卢家高层,没几个知道他卢晓是卢阳的儿子,当初一气之下从家里跑出来,从最基础的小兵当起,他卢晓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有一个卢家高层的爹,当初不惜投入卢开山账下担任护卫队长,就是为了避开去六城港坐镇的卢阳,
“父亲已经撤了!让我带一句给你”卢玉俏丽的脸上满是关切的说道
“什么话?不会还是当初那句,他卢阳在一天,我就绝对不能离开泸州那句话吧!”
卢晓摇头,嘴角苦笑,当初年少气盛,隐瞒自己是卢家子弟的身份参加朝堂武比,结果却是意外的得到了第一名,还没来及高兴,就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父亲,强行带回了泸州,卢阳对于卢晓参加朝堂武比大为恼怒,直接就下令卢晓禁足三年,最终闹得父子不欢而散,卢晓逃离本家,加入最艰苦的泸州边防府兵,正好遇上南方山民叛乱,半年之后,才返回泸州,而卢晓得到的消息则是,本来在卢家家中掌握重权的卢阳,突然被从重权位置上调离,被任命前往清闲的六城港坐镇,算是彻底从将军位置下来,放在了养老的位置上
而那一年,卢阳才五十不到,正是精力和经验都最为鼎盛的年纪,这一调动,在当年可是地震一般,要知道,卢阳当时可是家族内稳稳的第三位置,位高权重,更是卢州军的副统帅,几乎都快跟卢开山平起平坐,而突然被莫名拿下,一直都是当年的谜
可是卢晓知道,应该是自己造成的,朝堂对于卢家早有渗透的心思,多次强塞武将进卢州,都是水土不服,要么被架空,要么就是无人搭理,而自己这个卢家三号人物的儿子,竟然去参加什么朝堂武比,真是让朝堂方面喜出望外
只要将自己扣在帝京,那么就等多有了一张让卢家三号人物卢阳弯腰的牌,为了避嫌,卢阳只能选择退下来,
“父亲说泸州本营破了,不代表泸州就完了“
”泸州南部还在,卢家军数万弟子还在,只要能够在这场倾覆之战中保留下一部分人,卢家并没有到真正山穷水尽,就像当初的西南龙家一样,在宋族突然入侵下,几乎就快要崩盘,可是龙破一带军回西南,龙家非但没有被灭,反而还将最大的南部对手宋族逼迫签下了退回南方山地五十年的协议,现在的卢家和当初的西南龙家何其相似,只要能够躲过这一次,卢家未必就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如果你真的想要证明你是卢阳的儿子,首先你得活下去!“
卢晓脸色阴沉,沉默不语
对面的亚丁军从两线散开,一队从远处赶来的亚丁将军神色恼怒的看了一眼被压制的情况,怒气冲冲说道“怎么回事,想要一直磨蹭到晚上去吗“
“大人,敌人的弓箭太猛,我军压不上去!”亚丁军的队长脸色难看说道
“弓箭手吗?投枪手,清理两侧!”
这名亚丁将军目光看向前方,看见站在高处的中比亚弓箭手,嘴角咧了咧,恶狠狠的抬起手
身后的轻装步兵齐刷刷抽出一柄柄的短投枪,这些轻装步兵熟练的朝着前面慢跑几步后,突然加速,一道寒光们的从异族军的手中射出来,划出一道耀眼的抛物线,越过前方五六十米的距离,在弧线的最高处,开始猛地下落,立即就是一阵金属寒光覆盖了弓箭手所在的位置
“注意!”卢晓看着天空中迅猛落下的光点,脸色都变了,朝着卢玉猛力大喊,在城墙上,他们就吃过这些异族军投枪的亏,只是没想到,对方能够将投枪扔都这样远,卢家军弓箭手措不及防下,就听到一阵阵刺枪扎进肉体的声音,短投枪刺入身体,鲜血混着黄白色的脑浆溅射到旁边射手惨白的脸上,噗噗噗“鲜血从这卢家弓箭手身体内飙射出来,然后溅射到后面的墙上,脸上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满眼的不甘心,鲜血就像是被挤压的番茄一样炸开,其中一支短投枪几乎是擦着卢玉的腿部稳稳钉在地面上,卢玉腿部的甲片被刮开,鲜血立即就从甲片后面涌了出来,卢玉的身体从街道高处滚落下来,还好下面的死人足够多,所受到的撞击有限
“混蛋!”卢晓抱着昏迷的卢玉,眼睛都红了,身为军人,他知道如果不立即救治,卢玉就算没有受到致命伤,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或者卢玉说得对,卢家并没有完全失败,泸州还有南部,卢家军主力还在外地,自己也没必要在这里求死,但是现在,自己还走得了吗?
泸州城外
一名身穿重甲的身材矮壮的中年人正凝视着黑烟弥漫的泸州本营,地势上隆的山丘在在他的身后天地苍穹间,投射出一个摄人心魄的高大弧线,中年人就像是一个天地间静静的观赏者,目光冰冷打量着丘陵下方平原地带正在燃烧的城市
“五万大军,竟然被三万异族军队一战击破,说出来也是丢了我中比亚军人的脸!”
“谁说不是呢,卢州军这些年有朝堂罩着,有六城港养着,一个个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强军劲旅了,现在好了,一下就被亚丁人打出了原形”
“家主,亚丁军已经攻入泸州本营超过两个小时,卢家五万大军近乎全灭,城内的抵抗之声也越来越弱,我军这样一直等待下去,怕是。。。。。。。”几名龙家将军嘴角带着不屑的冷笑,一名身穿黑色铠甲的青年,在龙破身后脸色难看的欲言又止
这里是整个地区的制高点,站在这里,足以将两三里之外正在发生的战争过程尽收眼底,在中年人的身后,无数身穿暗红色铠甲的步兵,就像一道蓄势待发的黑色弓弦,顺着山势微微内凹的走向一线排开,数量之多,怕是两三万都不止,这些步兵脸上一片肃然,几乎没有说话的声音,他们的目光,也只是看着远处的卢州方向,同样作为中比亚武臣门阀的卢州军,数十年来一直都在与之相互竞争的对手,今天就是这样一副惨淡的模样,
“家主,这一次我们不但能够得到亚丁人的三万兵甲,甚至连这泸州也可以。。。。。”一名龙家将军有些得意忘形的想要说什么
“与帝国说好了的,我们只要兵甲,泸州,我们龙家不要!”站在前面的龙破抬起手,直接打断了他
“家主,其实就算是帝国,也管不了我们拿下泸州吧,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卢州军主力在外,本营力量也被亚丁人一举荡平,我军只需要轻轻一钩,眼前这里卢家倾注了数十年心血的泸州,就是我们的了”那名龙家将军目光闪动了一下,嘴角咧开说道“当然,如果家主对帝国有顾虑,我们也可以采取另外一个办法,从卢家残存的人里边,趁着卢州家主不在,扶持为新家主也不错,到时候就算帝国追问我们,我们也有并没有实质性占领泸州作为借口”
“愚蠢!借口?你见过帝国什么时候相信过借口这词!”龙破脸色冷冽的回过身来,目光狠狠的瞪了那名部下一眼”在帝国皇帝眼里,历来只有两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要说霸道,能够甩我龙家一大截,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真的以为,帝国皇帝会白白送我们几万兵甲吗,不要妄想了,占领泸州不难,那帝国八万正朝着六城港方向压来的帝国铁骑才是最大的问题,依照我们目前的军力,在这个已经无险要可守的卢州,面对八万帝国铁骑,就是死路一条!知道我为什么让大军潜伏,即使卢州被破也没有下令进攻吗?
“是因为我在等一个消息,我必须要确认我们是安全的,否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敢说那八万帝国铁骑是在路上,而不是如我们一样,就潜伏在这泸州,就等我龙家军攻击亚丁人之时,一举冲出,将我们与亚丁人一起扫荡掉!”龙破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狰狞的让人感到可怕
对于那位神鬼莫测的帝国皇帝,龙破是真的怕了,如果不是在六城港与帝国皇帝见了一面,他都要怀疑,帝国是不是故意布局将他从西南引出来好干掉自己!
3133 泸州伏击()
云卷风激,眼前的卢州,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让龙破犹豫不决,
泸州本营作为卢家军数十年心血倾注的城市,虽然是军镇,在规模上已经不输于任何一座中比亚大城,长宽十余里的范围,北面的惠水灌入大平原的有利地势,正对着南方山地的水道出口,距离不远的六城港,更是日进斗金的黄金港口,从沿海而来的温热气候,更是让泸州雨量充沛,土壤远比其他地方肥沃,城外沿河道一线铺垫而开的麦田,已经是金色一片,风吹过,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倾覆而过,正是到了收割的时候,
如此既有战略位置,又有物资优势的泸州,谁要是能够占据,就等于是勒住了南方河道咽喉,当初中比亚朝堂选择此地构筑泸州军镇,本身就是针对南方山地的一道杀手锏
要说龙破不动心也是假的,但是动心又能怎么样?占据泸州容易,随之所需要面对,是发狂返回来的数万卢家精锐部队,是帝国八万铁骑如雪崩般轰然踏来的冲击,就算如龙破这个极具赌性的中比亚第一名将,也只能选择放手,
远处,迅骑飞驰而来,龙破的眼睛亮了一下,消息也该来了
“家主,经过勘察,方圆五十里没有发现异常”那名龙家讯骑在龙破前方二十米的地方猛力勒马,让所有人内心都忍不住颤动了一下的声音传来;城内燃烧起来的火焰,隔着一里多距离,也能看的清晰,可想而知,泸州城这座中比亚城市,正在遭受异族怎样的肆虐,如果是其他人,此刻已经下令进攻,但是他是龙破,那个以一己之力,在草原人最为肆虐的时刻,打出了属于中比亚气势的龙破,那个在龙石堡前,驱动百余万中比亚人冲击草原人的龙破,那个千里大回军,差一点就将宋族家主斩杀的龙破
身为一名久经战阵的名将,首先需要的不是热血,而是冷静,对于战场,龙破已经培养出了极为可怕的直觉,他凝视着远处的泸州城,眉头一直都是紧蹙在一起的,他在等待关于帝国铁骑南下的消息,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前,即使是看着泸州城在自己眼前变成一片杀戮之城,龙破也绝对不会动用龙家的一兵一卒,损失一个泸州算什么,战火中的城市固然惨烈,但是在龙家北进之战中,更加惨烈的景象也不知道见过多少,甚至此刻站在这里的龙家士兵,不少人就是从如此惨烈的地狱中爬出来的,
风吹过山岗,似乎中间夹杂着炙热的气息,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落在站在最前面的龙破身上,随着龙破沉默的抬起手,冷哼了一声“出击”
“是,家主”
五名龙家将军神色振奋点头,各自转身返回自己的部队,命令终于下来了
“全军开进!”风中飞扬的龙家迅骑,无数的长枪被举起来,
随着命令的下达,隐藏在土丘后面的三万龙家军,开始向前,烟尘顿起,轰隆的滚雷之声,开始由松散变的密集
“骑兵跟我来!”那名最初询问龙破的青年将军,身手敏捷的跨上战马,向身后阵列的两千龙家骑兵喊道
两千名龙家骑兵构成的第一道冲击线,就像一道迅闪而过的闪电,顺着土丘轰然而下,上千米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并不算什么距离,作为这次作战的前锋,他们的目标只要一个,那就是泸州城外的亚丁军本阵,
亚丁军几乎全部都开入城内,留在城外的亚丁军本阵已经完全暴露,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够放过,亚丁军虽然有三万之多,但是此刻已经是汇入了眼前的泸州城,就算是重兵集群也已经散了,如此大的城市,就算发现本阵有危险,在短时间内也绝对集结不起来,这就是机会啊,动用骑兵提前干掉亚丁军的指挥层,失去组织的亚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