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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王庭卫撤了”就在此刻,一名禁卫军官指向前方,只见远处的王庭卫骑纷纷转向,竟然就这样虎头蛇尾的撤离了
“王庭卫竟然撤了!”耶律家方面传来一片骇然的惊呼声
“冲上去,不能让王庭卫走了”看见王庭卫竟然回撤,立即就有耶律家的骑兵开始骚动起来,
“我是耶律古达,现在我命令全军压上,不要让汗王跑了”不知道哪里传来,随着迸裂的一声暴喝,全军上下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耶律家少族长带着大批的草原骑兵夹杂着寒雾俯冲而出,就擅自向前,
“是少族长!”耶律军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少族长这么带种,那可是威名赫赫的王庭卫啊,
“还愣着干什么,少族长的命令听不到吗?”四肢一片混乱中,各种各样的杂乱声,
“耶律古达这家伙”耶律七夜光也被这突发情况搞蒙了,看着如山崩一样的己方骑兵,气的愤怒的甩了一马鞭,这些从上去的都不是他麾下的嫡系,要么是归属于耶律家的部族军力,要么就是耶律古达从西北方面带来的部队,这些人自然是以耶律古达为从,但是其他的耶律家部队不知道啊,还以为是下达了总攻击的命令了,就像现在所看见的一样,自己没有下达命令,但是整个军队已经乱套了,看见前面奔跑出去那么多人,其他的团队还以为下达总攻击命令了
”全军压上“
”谁的命令?
“管他呢,大家都上去了!”
王庭卫可是汗王的亲卫,刚才的金色狼头都看见了,这表明新汗王就在里边,如果谁能够杀了新汗王,那是何等荣耀的辉煌军功,必然会得到耶律家的赏识,在这场新旧王庭之战中脱颖而出,成为未来耶律王庭的核心人物,这样巨大的军功放在眼前,谁能够眼睁睁的放弃,本来大家还对王庭卫有着一丝畏惧感,但是就在王庭卫转身离开的这一刹那,立即就给人一种王庭卫也不过就是如此的感觉,一旦失去了压制力,人心中的野心就爆发出来,汗王就在前方,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从来没有如此的近,杀,杀了汗王,可得一切!马蹄声已经掩盖住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如同一排排跃动拍击着海岸的钢铁潮流。大地在马群践踏之下颤抖。耶律家骑兵的呐喊声已经混成了仿佛海潮一般的声音,
“耶律古达!“扎果铁木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耶律家的少族长耶律古达竟然亲自带军冲锋,这一刻。耶律军每个人都跟入了魔一样,看着那面被风吹得笔直的金狼头旗号。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渴望,在这一刻,仿佛四周的死结都失却了声音,
已经转向的王庭卫殿后部队转身看向马驹堡方向,只见代表各部不同颜色抖动的旗帜的璎珞翻滚向前,无数的耶律骑兵就像是打了鸡血般疯狂涌来,蹄践踏而起大团翻卷泥块。犹如浪滚一样,
”全军转身迎战!”
扎果铁木终于从震慑中回过神来,凄厉大喊,对于骑兵会战来说,谁的气势先打出来,无疑是占了大便宜,本来在王庭卫前,耶律军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喘,可是此刻,却完全被耶律古达一个人调动起来,仓促间,就算是王庭卫拼死想要阻挡对方的冲击也是相当勉强,
但是王庭卫能够震慑草原部族百余年,也不是轻易就能够击败的部队,虽然是仓皇转向迎战,但是一个个王庭卫都已经是十分熟练的拉开了手中的马背大功,在奔跑转向之时,一个个箭簇已经朝向了转向的方向,
“嗖嗖嗖!”寒风铺面,更是血液如花朵般炸开,就看见从王庭卫方向扑射而来锋锐的箭头,几乎是毫无阻碍的直接深深穿入耶律骑兵的胸口,一支,两支。。。鲜血四溅,尸体还没有落下马已经足足插了三四支箭簇,而且都轻松撕开了身上的铠甲,鲜血淋淋的金属箭头,甚至从不少耶律骑兵的背后冒出来,
”注意,是王庭狼射!一声愤怒的声音还没有说完,紧绷的弩弦在这一刻整齐松开,放出这一箭的王庭卫几乎就是在眨眼的功夫,第二支箭簇已经挂开了弓弦,崩!,一声震耳的撕裂声,就看见金属箭头的寒光,如同雾气中突然冒起的密密麻麻的星点冲着前方袭去,十秒钟内连射三发重箭,足以将凶猛扑来的敌人射的人仰马翻,正好可以阻挡后面冲击的骑兵部队,这既是王庭狼射的精要所在,虽然其他草原部族也可以做到这样的射击速度,但是能够奢侈的动用如此多的破甲重箭,而且射击精度相当整齐划一,放眼整个草原,也只有王庭卫才有这样的战力(未完待续。)
3020 梦画江山(十五)()
马驹堡前,无数的耶律骑兵就像是突然沸腾的沸水一样,连命令都没有,就一下如崩溃的洪水堤坝一样冲向对面正在撤离的两万王庭卫,无数的草原重箭雨点一样打下来,顿时人仰马翻一片,耶律骑兵们就看见对面反转的王庭卫,层层叠叠犹如张开了椭圆形的双翼,无数的箭簇一下就遮蔽了头顶的天空,,
“注意,是王庭狼射”
此刻,所有被热血冲头的耶律军骑兵一下感到全身冒冷气,就看见无数的箭簇连绵不绝的从对面飞射而来,同伴纷纷中箭落马,吓得连忙侧避,他们所冲击的可不是普通骑兵,而是黄金家族雄视整个草原数百年的王庭卫,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耶律军骑兵已经开始后悔了,谁不知道,在草原上正面冲击王庭卫是大忌,因为王庭卫的狼射素有两秒秒一射的说法,说的就是王庭卫从拉开弓弦到瞄准射出,就是两秒的时间,
一般王庭卫作战,都会在战马左右两面都挂上箭筒,少的三四个,多的有五六个,完全就是一个个的射箭机器,狼射之下,就算是将整整一个套筒打空,也就是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而王庭卫集群射击而出的连续不断的箭幕,就算是面对重骑兵的冲击,也是可以起到一定的阻挡,何况这些冲上来的耶律骑兵大部分都还是轻甲,正面冲击王庭卫就是找死!
“快散开啊!”
“都不想活了啊,正面冲击王庭卫?”各种各样的呼喊声,箭幕如刀,几乎是正面横扫过耶律骑兵,纷纷跌落战马,撞击声中,前端安装重箭的王庭卫射出的箭头,凶狠的一下穿透了耶律骑兵战甲覆盖的身体,
“啊”惨叫声,马背上的耶律骑兵就像是一下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身体沉重一震,被箭簇冲击力带的往后,从马背上落下,惨烈的撞击在满是泥水的泥泞地面上,被自己人纷乱散避的马蹄踩踏而死,地面上鲜血淋漓,无数的箭簇,鲜红的血,
“呜呜”突然,一道战号声传入耶律军的耳中,顿时响起一片骇然,那道战号声像是风烈狼群的悲鸣,同时混扎着一道呜呜的犹如撕裂的回响,就像是看不见的火焰点着了什么,让人从头到脚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而对于草原人来说,这个战号的含义只有一个,那就是王庭!这是王庭的号角,如果是以前,对于草原人来说,王庭战号会让所有人战意激荡起来,握着战马缰绳的手,不约而同的在手上多盘搅了几圈,甚至到了即使松开手,也不会脱落的程度,因为王庭号角停下的那一刻,就是全面进攻的开始,
但是此刻,对于整个耶律军来说,这个长段音节的王庭号,就是催命符了,
王庭号鸣,不死不休!
此时此刻,响应王庭号鸣的只有王庭卫,王庭卫杀来了!
惊恐的耶律骑兵听到号角声已经是乱作一团,就看见前面飞射而来的箭簇后方,犹如天地雷动一样的剧烈马蹄声传入耳中,前方有白色的雾团升起,那是马蹄重重的踩踏在地面上,抬起时溅射而起的大片白霜般的尘土,可以想见在那片白色烟尘之下,多少马蹄提起放下同时带起地上的泥土,将脚下的大地搅成一团,交错叠列的王庭重甲,轻装突击的突击骑兵,犹如聚拢而闪击以层列方式猛地散开,
“杀!”两万名王庭卫齐头并进卷起的扑面杀意,犹如暴风一样袭来,双方的距离,在迅速的拉近,然后犹如潮头一样猛地撞在了一起,弯曲的草原刀相互碰撞在一起,鲜血在双方之间就像是突然间炸开的水花,层层叠叠的人和战马,被击中的地段就像是被重锤打中一样塌陷下去,仓促间,耶律骑兵完全不是对手,碰上王庭卫的地方,就像被无比沉重的压力挤开,上面的骑兵在激战中落马,在泥地中翻滚的的呻吟、无论是人,还是马,都在王庭卫的冲击下,纷纷给揣倒在地,刀砍马踏,人头翻滚,就象台风袭过的稻浪滚翻,就算能够侥幸逃过的人,也会被随之而来的铁蹄踩成肉泥
寒冷朔风吹动的耶律军旗,在众人头顶发出哗哗的刚硬声音,耶律军主阵,无数双眼睛看着前面被王庭卫冲击的同伴,竟然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看向前面长发披肩的靓丽背影,战马之上,耶律七夜光一张俏脸此刻犹如蒙上了一层寒霜,拳头握紧,身躯甚至在微微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耶律古达会冲上去?
明明不是已经说好了的吗,首先只是在马驹堡挫败一下王庭卫的气势,让整个耶律全军都产生王庭卫也不过如此的感觉,只有将压在各部人心中数百年对于黄金家族王庭卫的畏惧最大程度削弱掉,对上王庭卫才有胜算,只要各部对王庭卫再无畏惧,才能稳扎稳打的连营推进,一步步的将王庭卫逼到绝路上,
可是耶律古达的突然冲击,一下将整个计划都打乱了,这次耶律家攻燕完全都是自己在谋划,从搜集攻城器械到拉拢各部,现在距离胜利只差最后一步,耶律古达这个时候冲上去,明显就是抱着抢夺功劳取得,如果真的能够一举斩杀汗王,那么无论攻燕州是不是自己在主持全局,耶律古达都必将是最大的功绩,而最让耶律七夜光感到不安的是,其他的耶律各部似乎都像是事先知道一样,在耶律古达冲出的那一刻,齐齐全部冲了出去,如果说这不是事前就谋划好的,怎么可能!
“公主殿下,还请先放下心中怒气,如果前面垮了,只怕会波及全军,所以还请无论如何,集中力量将王庭卫击退再说”一名耶律七夜光的部下,目光担忧的看着前面,脸色犹豫的说道,
前面的战线明显挡不住王庭卫,虽然耶律军有十万,但除去阿尔杰农茱莉亚麾下的三万禁卫军,就只有七万,这七万里边还要包括耶律古达从西北带来的三万人,现在耶律七夜光本阵的大约有两万人,也就是说,与王庭卫作战的只是五万耶律军,自然是被打的哭爹喊娘,完全挡不住的节奏,王庭卫的反击就像是响亮的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自认已经取得燕州大部分胜利的耶律军的脸上
“是啊,殿下,还请大局为重,王庭卫的战力怕是需要西人的重甲才行”
其他的将军也纷纷符合,希望耶律七夜光能够下令阿尔杰农茱莉亚的重装步兵能够顶上去,他们是耶律家的将军,虽然目前归属于耶律七夜光阵营,但是也不敢坐看另外一位耶律家继承人战死,但是阿尔杰农茱莉亚不属于耶律家体系,属于助战的友军,除了耶律七夜光的命令,谁下命令都没有用,
耶律七夜光俏脸寒冷的沉默不语,
“殿下如果不肯下命令,属下们就只有僭越了”
将军们也是急了,语气也更显出不满,你们耶律家两大继承人之间勾心斗角,随意波及到下属算什么意思,他们是耶律家的将军没错,但并不是你耶律七夜光的嫡系,而且属于代州的守卫部队
草原人素来都有主死仆随的传统,说白了,他们都只是耶律家的奴仆
耶律古达这位少族长要是真的死在马驹堡,耶律宏泰震怒之下,耶律七夜光自然不会有事,但是所有参与此战的耶律家将军就很难说了,何况还是因为他们的见死不救造成的结果,用屁股也能想到,耶律宏泰只是砍下他们的脑袋都算是仁慈的,怕是连各自的族人都会被一并处理掉!
“难道你们就不怕我登上耶律家主的位置吗?”耶律七夜光发红的双眸看向身后已经在下达命令的将军,脸色气的煞白,自己只是犹豫了一下,这些将军们就已经准备明目张胆的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