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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传来“嗡”的一声。
是剑鸣!
是那柄玄冰剑!
那柄剑正在铜像的手中微微颤动,二者仿佛相互吸引一般,遥相呼应,法意拿着意灵钗尝试性地往前迈了一小步,身边的铜像再次变动,她又被灵力向前推了一步,此时和玄冰剑只有两个人距离。伸出胳膊已经很接近剑尖了,感应力变得更强,那把剑嗡嗡着好像要从铜像中飞下来。
难道意灵钗上的意灵石是从这把剑上挖下来的?法意忍不住这样想。十数息之后,嗡嗡声却渐渐沉寂下来。法意十分失望。她现在身在铜像之中,一动用灵力就会被超倍的力量摔飞,可谓进不得退不得,眼下该如何是好呢?
正在此时,剑尖不知怎么忽然调转向下,眼看着扎在了地面之上,它稳而又稳地立在地上,就像一个虽被放逐却依然高贵犹存的国王。与此同时,铜像手中捧着的铜匣忽然动了,它倾斜了一个小小的角度。里面的兽皮便飞了出来。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法意一把将兽皮抓在手中。
《天灵御脉诀》,奇怪,看这个名字,怎么好像量身打造的一般?!初读之下。恍兮惚兮,再悟之下,其中有象,法意沉醉在对功法的感悟之中。
不多会,便有一股灵力送了她出来,而那块兽皮,也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安好地躺在铜匣里。
她不知道别人是怎样获得功法的。但对她来说,眼下就这样拿到了!
无心再去闯铜像阵,法意心中满是功法带来的明悟。她再次回头看了那座铜像一眼,一双丹凤眼,一张狭长的脸,颧骨高耸。目露精光,仙风道骨之气使他显得尤为出尘。
听灵真说,天云门创派师祖的法宝便是一把威震烟云的宝剑,在此处唯有这一座铜像如此特殊,此人身份。除了那位开宗立派之人外,不作他想。
法意深施一礼,然后便转身匆匆下楼,直奔自己的住所。
角震去谷中放风去了,她在榻上盘膝坐下来。按照功法中的要求调动灵力,从前修炼,从来都是经脉顺行大周天,这部功法的第一层就要她逆行修炼,要知道逆脉而行最恐怖的下场就是经脉暴烈而亡,走火入魔还是好的。但她却一丝犹豫也没有,直觉告诉她,或许这正是解决她经脉问题的关键,莫名的动因呼唤着她,叫她不能却步,认定一般不肯放手。
整部功法分四层,第一层,逆脉,颠倒阴阳相长的顺序,第二层,激进,除了法诀外,附篇还特意提醒,只要能快速增加修为的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尝试,让自己根基越不稳越好。在这一层她的修为会暴涨到元婴期,时间越短,后续的成就越大。第三层,散功,元婴之后,一切灵力会在三个月内散佚完毕,她会一步步倒退到凡人水平。三个月之后,才能修炼第四层的功法,这一层用了两个极为大胆的字眼,“齐仙”。
这部功法的精华全在经脉之上,仿佛就是在变着法的折腾着人的经脉,她被经脉之苦困惑已久,读书拓展了她的视野,她模模糊糊地感觉到,经脉并不像人以为的那样自然,它的本体太清鼎曾经锻造人体出来,所以她在想,原初的时候,人的经脉到底是怎样来的?它是和人的血肉之躯一模一样,还是一种其实独特而不能忽视的存在?
这部功法加固了她的想法,她越来越感到,经脉的重要性绝对没有得到人们应有的重视。看书的过程中她也在不停思考自己身体中的那座奇怪的冰晶世界,渐渐地,一个模糊的想法形成。
她每次在冰晶世界里被冰蝶进入身体后,都会伴随着进阶或是提升,所以那些冰晶是不是能够直接给自己带来灵力?难道说,它们都是固化了的灵力吗?她本是太清鼎锻造出来的肉身,那段记忆如今虽然淡化至虚无,她几乎想不起来了,但她为小宝塑造灵根的过程她还记得清楚,其中有一步非常重要的就是要将灵息送入他的丹田。而她自己,灵火与太清鼎中的幽火一般无二,这说明,她的灵息应该就是来自太清鼎的。那么那些冰晶,有没有可能是还没有消化的火息?
而且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它们在自己的身体里不安分起来,一边消化,一边又凝固,牵引着她经脉中的灵力也毫无招架之力。经脉逆行,颠倒阴阳时序,或许正是不破不立的法子。
法意按照法诀调动灵力,她很快感到心血呕逆,强压下来,满头是汗地把第一个周天运行完毕,她仿佛如蒙大赦一般,整个身体都松泛了。
有了开头,接下来就容易得多,法意渐渐进入状态,在难受之外还出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每次灵力逆行一个周天后,她会觉得丹田处的灵液似乎比平时涌动得更具生机。
再一圈下来之后,法意长舒一口气,这些天来,没有一天比今天的状态更好,只是这种志得意满的感觉下一秒钟就被一种杯具感击破了,因为,已经寅时二刻了……
法意理所当然地迟到了,火玲真人的脸色十分难看,桓珠看她也微有不悦,倒是姜石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应君壁也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是了,乾一有史以来恐怕还没有人敢在第一天训练时不到场的,这不是给真人没脸么。
没人觉得她是故意迟到的,因为,谁也不傻,好不容易进来了,做什么自掘坟墓的事情,但是真人的尊严是不容筑基弟子侵犯的,不待火玲真人询问,法意便自己把原因说了,还说了一堆道歉的话。
她心里一点怨尤也没有,事实上,这些话她过嘴不过心,半丝也没觉得委屈。火玲真人的脸色倒是一分也没好看,整个上午都拉着个脸,他本来就一对红瞳,一脸凶相,不高兴起来更是十分骇人。
午休的时候,姜石涯又下意识地来摸她的头,她早上不妨,眼下可没让他得逞,姜石涯哈哈一笑,改成拍拍她的肩膀,“火玲师伯就是个什么都写脸上的脾气,莫往心里去,改天我陪你上门给师伯陪个不是就好了。”
姜石涯的大哥风范让人觉得十分温暖,事实上,她对这件事并不介意,但道个歉也可以接受,于是就点了点头,应君壁摸着下巴,“这么可爱个女娃儿,师伯怎么忍心和你生气呢?”
这句话把两个人都给逗笑了,法意已经不小了,按历法来算,还有十天就是她穿来的日子,也就意味着她快十一了,不过她的身高已经和十四五岁的孩子差不多,虽不是袅袅婷婷但也是新荷初绽的亭亭少女。
只有桓珠一个人还在树下参习火玲真人的讲道。他们四个,对应天干地支中的四种火,这四种火的秉性本来就互有不同,火玲真人讲的就是火之道,让他们按照各人对应灵火的性质去修行、修心,各人性格与所属火性越接近,将来结丹的时候几率也就更大一些。
火玲真人着重强调,天地万物都是由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构成,人是万物之一,因此也不例外,五行不仅分阴阳,还有很多细微的差异,比如单是土元素一种,就分燥土和湿土,所以人越是与某种五行元素的本真趋近,就越会接近于天地的本源,接近于道,如此一来,结丹的几率自然会增加。
ps:
关于五行元素 阴阳之分、物象之意、天干地支之分等,并非茶茶杜撰,传统文化之中确有记载。
第99章 线索()
经脉逆行一个大周天后,法意轻呼一口气,她丹田处的灵液不知怎么渐渐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随着漩涡变大,灵液也变得越来越少,相反,她觉得经脉之中的灵力仿佛渐渐变得无比之多,直到丹田中的灵液变空。
审视着自己空空的丹田,筑基以来,还从没有过这种一切空白的感觉,多少让人觉得有些不安。片刻之后,不知是从哪里最先渗出来的,灵液又在她的丹田处出现并汇聚开来,渐渐地变成一汪。只不过,她明显感觉到,这汪灵液比之刚才似乎壮大了不少。
有希望!
灵液聚集到不能再聚集时便只能静待固化成内丹,因此,灵液的增多也意味着实力的提升。已经两个月了,她第一次出现修为增加的情况!
法意明明没有心动,却有眼泪不自觉地淌下来,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却是加入乾一这无心插的一支柳给她带来了希望。既然有希望怎能不争取,法意争分夺秒,几乎不肯停,只要不到集合的时间她就一直不眠不休地修炼着。
五天来,火玲真人除了给他们讲五行元素的本质,就是让她们自行参悟,丙火意象为太阳,巳火中,丙火是本气,因此,法意和姜石涯不得不每天在太阳之下感受火之力,而丁火意象为灯火,应君壁和桓珠则对着灯烛之火感悟不休。
越是感悟就越能感到火之力的强大,法意如火玲真人指点的一般,打开自己的内心,五天来亦偶有顿悟。
今天是第六天,二十二人要开展组合训练。
火玲真人带着他们四个到场的时候,其他两组已经等在那里了。
今天要练的是配合,六十组干支组合起来互有不同,比如“甲子”一组,便是司“子”的那个水灵根的人配合“甲”属性木灵根的人发出攻击。因为水能生木,所以二人的合力借得便是水木相生之势,威力可翻倍,也就是相当于四个人在同时发出攻击。
她今天一起训练的人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内向的弟子。这人个子不高,面色有些微黄,和他一组很舒适,因为他从来不会像桓珠一样给她脸子看,反而会安慰她不要着急。
火能生土,他们两个合作的方式也有好几种,一是将自己的火灵力渡于此人,使他有更多的灵力发出攻击,二是要在此人施术之时,在术法之中输入火灵力去壮大攻势。三是要二人借木火相生之势独创出一些攻击或防守的招式。
这第三种也是结丹真人们最为看重的一种,据说,天云门历来最骄傲的就是每界乾一弟子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人的不同,所以配合起来的招式也就有所差别。很多独创都是他人学不来的,因为默契只能在彼此之中存在。
法意和这个叫英云的弟子都是很乐于探索的人,他们配合训练了一天,对彼此的灵力状态和行为习惯已经初有了解,法意隐隐觉得,怪不得天云门要专门培养一支乾一这样的队伍,他们这种训练方式的确是非常需要条件的。首先,每个人的元素感应能力要过硬,其次悟性得过关,判断要尽量准确,所以她越来越理解当初挑选时候的一系列测验,因为一旦哪一个条件没有满足。眼下的配合就会变得困难重重,不然很难诞生创造性的配合。
英云有些腼腆,临别的时候他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法意也笑笑作别。应君壁跑来找她。“小师妹,哥哥我口渴的厉害,咱们去摘须果吧!”
他们四个本就属性相同,又在一块训练,因此法意和应君壁也越来越熟,他虽然长得英俊,人却实在算不得多么磊落,反而有些乖僻,他说的须果是一种峭壁往里走很远才能采到的灵果。
这种灵果算不上多么富有灵气,只不过味道十分香甜,长得如同大树的根须,只不过一个个挂在藤上,采到了只需要在下边撕开一个口就有香甜的汁水溜出来,上次应君壁带了三个给他们,她就觉得十分好喝。
于是便兴致勃勃地和应君壁去摘果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前飞,那些山壁上的屋子被一间一间地抛在身后,很快山谷渐渐到了尽头,那里沿树爬着很多藤,藤上的须果如同芒果的颜色,却反射性地让她想起那种甜味,这里长得是一片柳树,棵棵都有几人合抱粗,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法意摘了一个须果,当即便撕开小口喝了起来,应君壁喝饱了,还摘了不少放在他的兽皮袋子里,打算回去给他们两个尝尝。
法意同样摘了几个放在自己的兽皮口袋里,她想着回去给角震也尝尝,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小宝和林允,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像自己一样,一切都好。
应君壁看她不知怎么兴致就淡淡的,所以摘了几个之后就说回去,法意点点头,二人复又踏上飞剑,原路返回。
和应君壁分手,法意落在自家门前的青石板上,这棵金黄的花树依然发出淡淡的甜味,以前还没意识到,如今感觉倒和须果的味道差不多呢。
她修炼了一会,角震便回来了,它的大脑袋上满是草屑,法意要弄下来它还不乐意,法意追了半天没追上,便拿须果逗引它,这货果然上当,被她一把揽过脑袋,将头上的草屑揉光。
揉着揉着,法意瞧见它小角的下边似乎有点不一样,再仔细去看,往常黑一块白一块的小角此时已经有一指宽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