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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寒萼怎知这师文恭的厉害,见道人亮出宝剑,将嘴一撇说道:“老道你听着,姑娘姓秦双名寒萼,有个小号叫登萍仙子,我乃是上三门剑客秦渔的之女。”道人喝道:“无名少姓之辈,满口胡说八道,秦渔是出家的全真,年逾七旬,怎会有你这般大的女儿,贫道见你年幼,让你三招,亮兵刃吧!”寒萼将刀鞘解下,抽出一口梨花刀,说了声‘看刀!’展开招数,一连‘樊梨花刀劈寒江关’、‘穆桂英花刀擒宗保’、‘刘金定飞刀破阴阵’便是三招,好个师文恭一连三个旋身,将三刀躲开,七星龙泉剑如同神龙出海,一招紧跟一招,不容寒萼缓势。二人刀剑翻飞,各使平生艺业。师文恭观看,敌人年纪虽轻,又是一女流,但刀法纯熟,应了那句话啦:有志不在年高,无才空活百岁。
第33章 秦仙子初试花妆弩 都鬼王被缚火云链(二)()
这可急坏了观战的司徒平,探膀臂抽出湛卢宝剑,飞身上前,再看师文恭,高举宝剑作势再劈,司徒平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力量,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闪身挡在寒萼身前,将湛卢由下往上一撩,就听呛啷啷的一声响亮,眼前火星乱迸,皆因二宝相碰,故此才火星崩现。
把司徒平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一步,师文恭也吃惊非小。二人各自低头观看自己的兵刃有无损伤,与此同时跌坐在地的秦寒萼,咬紧银牙挣扎着控背低头,只听“咯吧”一声,一只花装弩击射而出,奔师文恭哽嗓打去。这师文恭全神贯注查看宝剑,倏然就觉得迎面恶风不善,知道有人偷施暗算,也算他武艺了得,百忙中将身子一侧,将咽喉要害避开,弩箭正打在右肩之上,疼的他一声大叫,抹身往山上败去。
道人提气疾行之下,只觉得肩头十分沉重,右臂渐渐失去知觉,他生怕弩箭上涂毒,也没和门头僧答话,一步跨进寺门,迎面走来大和尚智通僧,看道人如此狼狈,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搀扶,说道:“师大哥,贫僧正要寻你去,你这怎么啦,受了何人的暗算?”师文恭含羞带愧说道:“别提了,山下有个叫登萍仙子秦寒萼的女子,用暗器把我肩头打了一下。”智通奇道:“难道那周淳在山下还有埋伏不成!”师文恭说道:“先将弩箭起出来再仔细说。”
二人进了智通的禅房,智通扶着师文恭坐定,叫来小和尚准备好净盆、净布、匕首等必备之物。撕开师文恭的道袍,仔细观瞧,这支弩箭劲头十足,由前边打进去,后边都露出尖儿,和尚直摇头,念道:“弥陀佛,万幸万幸,血是红的,不是毒药弩,师大哥,你忍得点!”师文恭点点头,智通命四个小和尚将道人按住,用开水烫了匕首,顺着弩杆,大拇指食指捏住弩杆,一用力,呯的一声,把弩箭拔了出来。道人大吼一声,挣脱小和尚,从椅子上弹起身子,又被几个小和尚按回到椅子上,智通拿起棉纱布,蘸上金创药,仔细将伤口包好。
和尚吐了口气,将师文恭搀扶到禅床上躺下,再看师文恭的额头汗如雨下,那真是唇似白纸,满脸铁青。智通念道:“弥陀佛,兄长你给小弟说说,怎么搞成这样?”师文恭闻听,青脸泛红,将自己下山会斗周淳,却被高人暗算,在山下树林中遇见秦寒萼,又被暗器打伤的经过讲说一遍,听得智通直蹙眉,起身命小和尚将八魔唤来,让几人立即下山将二人擒上山给师文恭报仇,遂即来至师文恭身前说道:“大哥,您放心,八魔下山定能将暗算你的仇人擒获,你才一下山,瘟篁教主尚天王便来到,师傅正在大殿设宴款待,届时我等定能大获全胜,人前显耀,鳌里夺尊,给大哥报仇雪恨,贫僧先去禀报一声,您好好歇歇!”师文恭此时晕晕沉沉的,身子忽冷忽热,勉强的点了点头,便自睡去了。
智通出离禅房够奔大殿,见大殿之内坐着一席英雄,居中而坐乃是他的恩师法广,左右相陪的是金身罗汉法元、金蜂许飞娘,客位上坐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正是新到不久的瘟篁门长大力天王尚和阳。智通来到法广面前躬身施礼,只听法广说道:“适才听说师道长下山受了箭伤,我等正要去探望,道长伤势如何?”智通说道:“启禀老师,好在弩箭上并未涂毒,适才弟子已将弩箭起出,师大哥已昏睡过去了。”法广怒道:“何人有这般大的胆子,敢在老僧的山下伤人,难道是凌老花子么?”智通答道:“并非凌老花子,听师大哥说行凶之人是一男一女,皆在年少,偷施暗器的女子自报姓名,说她叫登萍仙子秦寒萼,男的叫司徒平,手中使一口宝剑,貌似是我下五门镇门之宝湛卢宝剑。”老方丈闻言沉吟一声,扭头向许飞娘问道:“老夫人门下可有一个叫秦寒萼的女弟子?”
许飞娘口打嗨声,说道:“那个男的多半是我那逆子司徒平,前几日,粉面佛俞德去姑婆岭请我,司徒平将我那可怜的小徒弟薛蟒残忍的杀死,自此逃门在外,不知勾搭上哪里的妖女,暗算师道长,真是家门不幸,出此逆子,让各位英雄所耻笑!”
在座的群雄闻言一片哗然,与此同时殿外传来一阵大笑,笑声一落,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说道:“可笑可笑,老夫人养的好儿子,你和老夫真是同病相怜,哈哈哈。”这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将殿内所有人的声音全压了下去,许飞娘豁然起身厉声喝道:“何人大胆,敢讥笑老身,快滚进来!”话音未落,从殿门外走进一个人来,在场众人连同法广方丈俱从椅子上站起身,但见进了这人,乃是一个雄壮的和尚,身上罩着一件粗布坎肩,脚底青布僧鞋,往脸上观看,光头又巨又圆,一张大脸青一块黄一块,一寸来长的胡子都打着卷。在和尚背上骑着一个怪老者,头大如斗,身量不高,往脸上观看,两道掺白的眉毛,一双碧眼,大鼻子,火盆大嘴,板牙呲出唇外,嘴下花白须子,一头短毛,身披破布袍,两只枯瘦的鬼爪紧紧扣着和尚的两肩头,双腿盘在和尚脖颈上,适才一阵笑声便是这老者所发。
老方丈双手合十,叫道:“师弟,你怎么弄的如此狼狈?恕老僧冒言,这位不是都老剑客么?老朋友,怎么欺辱起老僧的师弟来了!”但见那壮和尚大步走进大殿,扭着脑袋对肩头上的老者说道:“弥陀佛,都老剑客,进了大殿,您该下来了吧!”
只听那大头老者哈哈怪笑,双手猛然在和尚两肩上用力一撑,整个人从和尚的头顶掠了过去,只听空中传来当啷当啷金铁相撞之声,这老者就像跳尸似的落在地上。众人这才看清,老者的两腿脚踝处锁着一条铁链,足有杯口粗细。
第34章 秦仙子初试花妆弩 都鬼王被缚火云链(三)()
老方丈心中暗道:“这老儿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厉害的对头,还是自己耍着玩在两腿之间栓条链子?这老家伙脾气乖张,万万招惹不得,且问明他的来意再说。”想罢说道:“弥陀佛,老朋友,怎么这副装扮,老僧的师弟怎么招惹你了,要开他的玩笑?”只见老者同和尚相视一眼,老者是仰天大笑,和尚则垂头不语。
书中代言:这进殿的二人都是何人呢?一切还要从铁佛寺的监寺铜金刚法猛说起,和尚在云霞山上被火凤凰毒手罗刹用弹炎筒所伤,顺着山路而下,边跑边拍打火苗,等下了云霞山,身上僧衣烧的满是窟窿,眉毛、胡须也被烧焦,法猛领教了易静的厉害,脚下不敢停歇,又跑出二十余里方歇,慌不择路,竟到了荒山野岭,不知身在何处。
过了多时,迎面过来一个樵夫,肩头挑着一担柴,和尚上前将樵夫拦住,却将这樵夫吓了一跳,颤声问道:“和尚这是要做什么?”和尚说道:“你不必害怕,洒家路过此地,洒家问你,这里是什么所在,扬州城在哪个方位?”樵夫看面前这和尚相貌凶恶,只吓得体如筛糠,结结巴巴的说道:“和尚,这里我们本地人叫它棺材岭,西北方向去便是扬州城,离此约有一日的路程!”和尚问道:“附近可有镇甸?”樵夫答道:“你要是去扬州城,由此地向西,翻过棺材岭二十里地有一座集市,有那么四五百户人家!”和尚又问道:“可有庵观寺院?”樵夫答道:“山岭背面有一座城隍庙,我劝和尚最好别去,听说那里最近闹鬼,闹得可凶了,没人敢接近。”和尚说道:“实话对你讲,洒家是个绿林人,也不想难为你,将坎肩脱下留给洒家,身上的吃的也留下!”樵夫知道棺材岭上有一伙占山杀人的强盗,疑心和尚是同伙,不敢不从,将坎肩脱下递于和尚,也没有什么吃的,连打来的柴也不要,撒腿如飞跑了。
此时红日西坠,和尚越岭而过,往前走了五六里地,天空中淅淅沥沥的滴下小雨来,却是越下越大,老和尚正在着慌之际,猛一抬头,看见不远的土坡上有一座小庙,也来不及看清是什么庙,他三步并成两步跻身而入,进庙中一瞧,这座庙虽小,四处倒不漏风雨,和尚摸出火石、火镰,生着了火,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庙里神位上供的是城隍,神像有一丈四五尺高,左右配着文武判官、日夜游神。和尚将供台劈碎,生起一堆火,坐在地上,将贴身的僧衣解开,低头查看伤势,身上大大小小的火泡也有十几处,用手一摸,疼得和尚口中直念佛,幸得火势及时被他扑灭,要是让这火泡一烂,他一身横练便废了。和尚跑了半日,又累又饿,四下也没有什么吃食,只得闭目养神,静等天明雨住,再择路回扬州。
过了半个时辰,忽听庙内地下传来数声低吼,非人非兽,诡异之极,惊得和尚从地上蹦了起来,喝道:“弥陀佛,是什么东西,快给我出来,你家佛爷是铁打的金刚、铜铸的罗汉,并不俱怕你。”言罢良久,四外毫无动静,和尚手提大铲,围着小庙转了一圈,并无异状,和尚正在狐疑,又听地底传来一阵金铁相撞之声,犹如勾魂无常手中的铁镣响动,跟着那神位上的城隍像咚咚直响,尘土四起,晃着身子如同活了一般,慌得和尚急道:“弥陀佛,原来是你这小小的城隍,佛爷是铜金刚,你我两不相扰,你要作祟便吃洒家一铲。”说着将九耳方便铲高高举起,哗啷啷作响。
就听得那城隍阴森森的说道:“哪里来的野和尚,在我面前撒野卖狂。”和尚慌道:“洒家是铜金刚法猛,是铁佛寺的监寺,你是什么东西作怪,现出你的法身来,洒家一铲结果了你的性命。”言罢只听那城隍一阵阵的狂笑,说道:“原来是法广的师弟,不自量力,就是你师兄到此,也不敢在我老人家面前说半个不字,何况是你,你有本领打我一下看看。”
和尚怒道:“打你就打你,你当贫僧不敢么?看你有多大本领!”说着口中念着降魔咒,手里挥动方便铲猛得向城隍坐像击去,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木屑乱飞,和尚身大力沉,这一铲将城隍像打出一个缺口,就听那怪声笑道:“哈哈哈,你白吃了五六十年的白饭,就这一点力气嘛!”这可火上浇油,和尚闻言无比怒恼,叫足了气力,将铲头端平,一个‘老僧撞钟’向城隍撞去,一声巨响过后,只见城隍坐像前后晃动了数下,轰的一声向后跌倒。等尘埃落定,木像下现出一个大黑洞。和尚面现狰狞骂道:“贫僧当是什么,原来是妖物作祟,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东西幻化的。”说着拎起一支火把晃身形来到黑洞前,借着点点火光,探身往洞内观瞧,只见洞内黑乎乎的一片,在洞底一角有两道碧幽幽的光华闪烁,其余看不清楚。
和尚将手中火把往那绿光处投了过去,那火光一闪瞬时便熄灭。和尚心道:“这定是山中什么畜生得道,在此幻化作怪,能吞光避火,你再厉害,也抵不住佛爷这条方便铲。”想罢双手握着方便铲,月牙子朝下探去,用力四下一搅,忽觉得铲身上微微一沉,料想是勾住了怪物,用力向上一带,只听当啷之声大作,低头看时,立时觉得铲身不住晃动,跟着眼前一花,一个毛乎乎的东西顺着方便铲向上爬来,和尚心头发毛,不及躲避,只觉得肩头上无比沉重,接着一阵冰凉传来,一双鬼爪已锁住了脖颈,和尚大惊失色,双手丢开大铲朝鬼手抓去,只听那鬼怪在他耳边说道:“别动,动一动,老夫捏碎你的嗓胡噜,别看你一身横练,老夫要你性命,如反掌观文、探囊取物一般,听我驱使对你我二人都有好处。”
第35章 秦仙子初试花妆弩 都鬼王被缚火云链(四)()
和尚直觉得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