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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剑侠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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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长,魏青将拳法基本掌握,老头又寻思,徒弟不会窜高纵矮,小巧之艺,恐怕日后受人的暗害,不如教他横练,周身可善避刀枪。为此魏青可遭了不少罪,这初练横练时,先用木棒操练身体,日久若木棒打不动周身,才能用铁器过操,等过铁器时,单有一种秘药,将药制成,熬成药汤,周身刷洗,为得是舒筋活血,然后操练头顶,将头部操练完毕,最后再操档,裆顶操齐,才能称得起浑身横练,方可善避刀枪。

    学好拳脚后,老头又传授魏青兵刃,老人家问他喜欢什么兵刃,十八般兵刃,枪刀剑戟薛钺钩又鞭锏锤抓镗链棍拐槊棒,你爱哪样?魏青说自己爱使锤,喜欢有份量的。于是老头派叫花徒弟到县城里有了名的兵刃铺,打了一柄三尺六长,鸭卵粗细的青铜锤,把兵刃打好,老头问魏青道:“你试试这条兵刃用着称不称手。”魏青将青铜锤接着手中掂了掂,足有四五十斤的份量,十分的称手,当下求老头有传他锤法,老头乃是当世有数的点穴名家,却对于锤棍之类的重兵刃不甚精通,只得将拳脚功夫化在兵刃上,演练出一套三十六手翻天锤,传于魏青。

    光阴如水又是五年,这一日,老头将魏青唤在身前,师兄站在师傅身旁,魏青问道:“师傅唤弟子来有何事?”老头说道:“青儿,日月穿梭,不知不觉你来宝应湖上已有十年,你来的这些年,师傅也未将姓名、来历告知,过几日是你三师叔六十大寿,我要带你前去赴寿宴,师傅要将师门对你讲个清楚,以免闹出什么笑话。”

    魏青也是好奇,自从来湖上这些年,问过师傅姓名多次,师傅和师兄推辞避而不言,今日闻听师傅主动要对自己言讲,当下进前两步,仔细聆听,只听老头说道:“老朽姓凌名浑,江湖上人称穷神怪叫花。”说着用手指着一旁的叫花,说道:“我收弟子不多,在你之前只收下一人,便是你的师兄车卫,他是宝应本地人氏,自幼在我门下学艺,乃是门户中的长门大弟子,江湖上人称神乞,老朽的师门乃是中六门的头一门少林门,你的师祖是少林二老之一的长眉罗汉大智禅师,他老人家还有一位师兄在世,人称白眉罗汉大颠长老,我老师座下四大弟子,在江湖上并称嵩山四大剑客,我排在第二,你大师伯是山西太谷县人氏,姓乙名休,人称活报应,他水性也大,水上人送了个绰号叫海内寻针,身负十三种绝艺在身,精通少林五行拳(劈、崩、钻、炮、横)和少林象形拳龙、虎、熊、鹰、猿,乃是我辈中之魁首。三师弟家住安徽黄山,名叫白谷逸,乃是个隐居山林的贤士,江湖上人称钩挂乾坤追云叟,他家传有一对吴王双钩。四师弟家住崇明朱家堡,名叫朱梅,江湖上人称赛仙朔矮叟,酒量最大,得少林寺白猿棍的传授。我四人门下各有弟子传人,日后见面再于你一一介绍。到了黄山,有人问起你的绰号,你就说叫闹海金鳌,皆因你水性奇大,人又魁梧凶猛,故此为师才给你赐这么一个名号。做寿之人乃是你三叔白谷逸,你师叔文武双全,所请之人既有赳赳武夫,也有不少文雅之士,你万万不可任性造次,恐旁人笑话为师管束不严。”魏青极少随师傅、师兄外出,今日闻言要往黄山贺寿,欢喜的手舞足蹈。

    翌日,师徒三人收拾起程,往安徽境内黄山白云寨,一路上走走停停,大寿的正日方才赶到,寿星白谷逸亲自迎出大寨,魏青见老人,身材高大,足有六尺,六旬年纪,须发皆白,蚕眉阔目,鼻直口方,颔下一部银髯。身上着百寿袍,红中衣,福字履,真是精神抖擞。白谷逸过来给凌爷见礼,凌浑笑道:“今天你最大,我可受不起你这礼。”老弟兄见面,说说笑笑,叙谈良久,凌浑走进寿厅,发现自己师徒来的最晚,所请之人可也不多,酒席宴上不过寥寥三四十人,与自己相熟的只有师弟赛仙朔矮叟朱梅、江南七侠乾坤神掌地行侠陶元曜二人而已,这只因白谷逸性格孤傲,不愿多生枝节的缘故。

    酒宴上,陶元曜和凌浑很熟,二人当下聊的很是热闹,说的多是年轻时江湖上的勾当。酒席正酣,白谷逸走到凌浑面前,甚为感慨地说道:“二师兄,今日兄弟做六十大寿,这帮老弟兄业已垂暮,前些年,一发师兄圆寂,如今年轻时的弟兄,就剩你我和朱四弟、陶二弟四人,好在我们几人都有绝艺留传后人,也不枉此生。”凌浑说道:“人上了年纪容易伤怀,今日是你大寿之日,别说这些,来,给你介绍为兄这些年栽培的好徒弟,引见给大伙瞧瞧!”遂对魏青说道:“你过来,拜见你几位长辈。”魏青听到师傅呼唤,赶紧抢步来到几位老人面前,跪倒在地,给几位老人家见礼。

    白谷逸闪目观瞧,见面前一条大汉,年纪在十八九岁,长得虎背熊腰,就如半截铁塔相仿,说道:“二哥收的好徒弟,真称起浑金璞玉,为何不早点带来让我等见见。”凌浑对白谷逸说道:“这孩子是个练武的好胚子,极为适合练习我门中武术,硬功已有小成,只是轻身功夫差了些!”朱梅问道:“这么说,你徒弟和我徒弟纪登一个样,都练的是外功,这内功上还需多下功夫!”说罢问魏青道:“小子,你可曾闯荡过江湖?可曾闯出什么名头?”魏青答道:“师傅不让我出师,说我的功夫差得很,最少还要练个十年八载,要说名头我倒是有的,师傅来时送我一个美称叫什么。。。。。。,对了叫闹海金鳌,只因我水性大,我师哥说水怪转世!”

    此言一出,在场众位老英雄浑然发笑,凌浑倒是十分自然,说道:“这孩子天然的水性大,我自幼嬉水,水性可谓不小,可与他一比,如同不会一样,他可沉在水下一顿饭的工夫,平时我让他在湖底练拳,他还能在水底开目视物……。”一旁的矮叟朱梅一阵呵呵大笑,说道:“二哥,你先等等,不拦着你,你尽说醉话,当今江湖绿林上,能称得上水性大的,当属江南老龙神师兄弟几人,乙老头今日没来,他的水性也可以,比那几人差不多,可也没听说能在水底练拳的,你真是有牛不吹骆驼。”凌浑笑骂道:“老四,我可没喝醉,你若不信,我让孩子演练给你看,练得好你可要成全孩子,给孩子传扬名声。”朱梅说道:“好,若当真水性不小,我老头子第一个认他这个闹海金鳌!”

    几位来宾也都好奇,凌浑冲白谷逸说道:“老三,厅后的池塘借我用用。”说着也不等白谷逸答应,拉着朱梅和魏青便走出寿厅,众人也想看热闹,陆陆续续跟着三人,围在池塘四周。花院的池塘本是白谷逸平时养鱼种莲消遣用的,长宽有七八丈,上面搭着木桥,池水最深处足有三丈,朱梅用手往池塘一指,对魏青说道:“那里有尾金鳞鲤鱼,孩子你给四叔捞上来,就算你行。”

    众人顺着朱梅手指处看去,只见池塘荷叶丛中藏着一尾金鳞鲤鱼,长约尺余,金黄色的身子,着实是件稀罕物。再看魏青,将衣物脱掉,露出毛乎乎的一身皮肉,仅留一件贴身的裤子,紧了紧腰中的带子,将身朝塘中一跃,只听‘噗通’一声,不见多少水花溅起。白谷逸在一边看的真切,暗道:“看这孩子入水的架势,水性定然不小。”

    众人都聚精会神往池塘中观看,这本是一池活水,十分清澈,水底一切看的清楚,只见魏青沉在塘底,拉了一个架势,将师门金刚八式拳施展出来,搅得这池水波澜汹涌,水下鱼群四窜。

    水波翻滚,众人左右相视,无不大惊失色,心中称奇道:“还真能在水中练拳,仿佛整个池水都让他搅动了,真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再看朱梅在池塘边上,圆睁二目,双眼不错神盯着池底,不住的摇头晃脑。

    众人之中还有一位比朱梅看得更认真、更关切,便是一旁的白老夫人,老太太两眼直勾勾的盯在魏青的胸口。直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魏青将一趟金刚八式全部打完,将拳势收住,四下一瞅,望准金鳞鲤鱼的所在,双腿一踩,忽然水面上泛起水波纹,往四下一开,魏青从中露了出来,再看他在水中一跃,已跳上木桥,双掌中扣着那条金鳞鲤鱼,鱼头乱摇、鱼尾直甩,却怎么也挣脱不去。

    朱梅来到魏青身前,抓住魏青的手臂说道:“真奇人也,活了快六十岁了,阅人无数,除了你大师伯乙休,还没见过有这么大水性的人。”说着回头对凌浑继续说道:“二师哥,小弟服气了。”凌浑哈哈大笑,拉着白谷逸和朱梅二人的手,同大伙回到寿厅继续饮酒,凌浑对朱梅说道:“说好要成全孩子的,给孩子传扬名声,他的水性比起乙休老儿可也不差!”

    朱梅笑道:“二哥,我愿赌服输,只是这孩子怎的叫做闹海金鳌,我觉得不好听,不如我给改改,叫水中龙,大家觉得好不好?”凌浑摇头说道:“水中的绰号多了,好听的叫什么龙,什么兽的,不是老朽想不出,而是这孩子从小便失去亲人,被大水冲至宝应,我曾派人多方打探,始终无果。身上别无他物,只有一块金牌,上刻着龟蛇二兽,我觉得冥冥中是玄武保佑于他,便给他起了闹海金鳌这个名号!”朱梅说道:“原来如此,也好,下回见到乙老头,我架着二人比比,要是这孩子把乙老头给赢了,那可给我们几个出一口恶气!”凌浑闻言哈哈大笑,大伙吃喝叙谈到晚,众人皆醉,便在山中安歇不提。

    次日,白谷逸遣家人请凌浑师徒往大厅叙谈,凌浑师徒进了大厅,只见厅堂内人不算多,除白谷逸夫妇只有朱梅一人,凌浑落座,白谷逸说道:“二师兄,一早将您请来,是为了一件要紧的事,还是让内人说吧。”凌浑说道:“弟妹有话请讲。”只见白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来到魏青面前,说道:“贤侄,且让我看看你胸前那块金牌。”魏青闻言心下不解,用眼望了望师傅,凌浑笑道:“怎么还愣着,你婶子要看,你还不给嘛!”魏青闻言从脖子上将挂金牌的链子解开,双手捧着金牌递到白夫人面前,白夫人接过金牌,翻来覆去看了数遍,两行眼泪便流下来。

    一旁的朱梅用胳膊一碰凌浑,小声说道:“二哥,三嫂子这是怎么了,难道魏青和她有什么关系?”凌浑用眼睛一翻朱梅,问白老夫人道:“弟妹,这是为何?”白夫人对凌浑说道:“凌二哥,如果我没看错,这孩子是我师妹的亲生骨肉,我师妹将他托付在弟弟家中,不想一场大水,整个村子都淹了,我师妹可是好找啊!”遂即将魏青的身世给在场的几位讲说一遍。

    原来这块金牌乃是魏青的生父送给魏青娘亲的信物,魏青的父亲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这里暂且不表,后文自有交代,他母亲本是扬州女侠赛飞琼熊曼娘,熊曼娘的同门师姐便是这位白老夫人金姥姥罗紫烟,二人一同拜在苏州佛卷洞住持七指龙母因空老尼门下,学习武艺,因空老尼门规甚严,熊曼娘未婚先孕,产下魏青,熊曼娘恐师傅怪罪,便将刚生下的魏青,寄托在弟弟家中,这年因空老尼即将圆寂,曼娘赶去苏州,回家时,整个村子被大水冲成泽国,熊曼娘怪自己没能照顾好孩儿,不久便郁郁而终。

    等到白夫人讲罢,凌浑、朱梅二人问一旁的白谷逸,孩子的父亲是何人,白谷逸小声说道:“此人是当世了不起的剑客,乃是一位出家的玄门。”凌浑和朱梅相视一眼,心里暗道:“多半是他。”魏青听闻自己的身世,回想小时候的情形,不由虎目垂泪,放声大哭。

    此行魏青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又向罗紫烟问明母亲安葬之地,问起父亲时,罗紫烟支支吾吾,推说不知。凌浑、车卫陪着魏青在白云寨住了数日,这日告辞回转宝应,凌浑对魏青说道:“以你此时的武艺,在江湖上同辈中也少有对手,可师傅欲将一身能为尽授于你,想再留你在身边十载,你可愿意?”魏青答道:“师傅,徒儿本是个孤儿,如果没有师傅、师兄,我早死多时了,师傅要造就于我,我求之不得。”师徒三人相处又是十载,魏青将武艺练成,水性大且不说,将十三道横练俱练全,金刚八式拳十分纯熟,尤其是他这柄青铜锤,三十六手翻天式子,力大锤猛,使动起来可说泼水不进,凌浑见徒弟学有所成,也是暗自欣慰。

    这一日,凌浑好友二侠乾坤神掌地行侠陶元曜突然来访,凌浑师徒陪同陶元曜泛舟湖上,食鱼饮酒,陶元曜看着凌浑身后的两个徒弟连连叹气,凌浑问道:“二弟,为何叹气呀?”陶元曜说道:“兄长,我们这群老兄弟中,你年纪最大,我年纪虽小,但俱年迈。你收有车卫和魏青两个传人,白三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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