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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八仙隐贤村斗二老 五侠黄龙崖会七贤(四)()
齐良闻言说道:“简大先生,周镖头并无以势压人之心,我四人被请来只为从中调停,并非以武力压人!”简冰如闻言冷笑道:“不然吧,看看几位腰间,天下哪里有携刃做和事老的?”齐良说道:“这兵刃只为护身自保,并无他意!”简冰如说道:“齐大侠,别说了,我们便比试三场,你们胜了,我话复前言!”齐良闻言看看身后四人,四位中神刀李承和南侠李宁都点了点头,齐良说道:“好吧!我们点到为止,不可伤了和气,如何比试,愿闻其详!”
简冰如说道:“好,五位都乃是当世了不起的英雄,上了黄龙崖也得亮亮身手,这头一场便是和我们兄妹七人交流交流武艺,齐先生说的对,不准伤人,点到而已,哪一方艺压当场就算赢!”齐良说道:“好,不伤人最好,那第二场呢?”简冰如说道:“第二场由我来,我号称千里独行,今日要在庙后悬崖上献一手玩艺儿叫‘上天梯’。”齐良点点头说道:“轻身之术我愧不如也!那最后一场呢?”
简冰如闻言用手一指身后一个面皮白净、眉清目秀,年纪在三十上下的儒生说道:“这位是前朝尚书裴应章的曾孙,洞箫居士裴琮,他自幼文武双全,受异人传授善打一百单八颗金丸,可说是百发百中,这最后一场我们便比比暗器功夫!”
齐良闻言说道:“噢,好吧。大先生呀,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吧!”当下有主持僧丫头禅师崔雪塘命人将院子收拾得当,一众英雄来至当院,分东西两厢站好,简冰如说道:“这头样儿叫‘试艺’,咱们双方派人吧。”说
罢回过头冲着兄妹几位说道:“你们哪一个过去跟五位英雄较量较量。互相切磋而已,点到而已,咱们是以武会友,切莫要伤人,谁先过去呀?”话音未落,几人当中走出一个身穿长衫,手拿折扇的中年胖子,冲着简冰如一抱拳说道:“大哥,兄弟愿试这头一阵!”言罢将员外氅脱去,归置好,也没拿兵器,迈步向前走了两步,对五位侠客说道:“众位,我是竹山铁牌周于渭,七兄妹中我排行在五,哪位过来与在下较量。”
话音未落过来一位,但见此人四旬往外,头上未戴帽,身穿蓝绸子长衫,淡黄脸膛,沿口黑胡须,左肋下佩着一口带鞘的钢刀,正是苏州湖胜镖局的达官铁臂金刀侠周文麟。
只见周澄过来对周于渭说道:“兄弟,多年不见,当年的事还要你多担待,哥哥陪你走几趟。”周于渭阴着一张脸说道:“少年时的事少提,请!”说罢往前一赶步,左手一晃面门,右手伸出二指对准周文麟的胸前便点去,周文麟上步用左掌抵住周于渭的双指,左手单峰贯耳,打周于渭的太阳穴,周于渭只得缩颈藏头将拳躲开,二人走行门让过步,三十个回合一过,周于渭处于下风,败相已露。
正在这时,有人大喝一声道:“五弟,你且退后,周大侠,某要讨教!”周文麟闻声腾身纵出圈外,双拳收住定睛观瞧,但见面前闪出一条大汉,身高六尺有余,膀阔腰圆,面如喷血,粗眉直立,虎目圆翻,倒有几分英雄气概。
但见此人来到周于渭面前说道:“五弟,你累了,回去歇歇吧!”周于渭脸儿一红说道:“有劳三哥替我!”说完回队休息,大汉回头冲着周文麟说道:“周达官真是好本领,在下井爽不才前来讨教,请。”说着往前一赶步,双臂齐出,一个‘双峰贯耳’对准周澄太阳而来,周澄伸双手由下而上迎住井爽的双臂,两人一较力,彼此不分胜败,全是暗自佩服,井爽忙往后一撤步,抬腿作势欲踢周澄的下盘,周澄一转身,往旁边一闪,二位当场动手,井爽功夫确实不错,臂力过人,招术展开,不落下风,二人打到四十几个回合,周澄使了个‘五丁开山’贴身靠打,向井爽撞去,井爽一时躲闪不及,正让周澄的左肩撞在胸口上,蹬蹬蹬跌出五六步,这才拿桩站稳,缓了片刻说道:“高明高明,井爽失招!”转身形回去。
周澄和井爽苦斗数十合,已知对手的功夫不在自己之下,这才用了个两败俱伤的法子将其撞开,此时鼻凹鬓角热汗直流,抱拳说道:“侥幸,多谢二位承让!”这可怒恼了主持丫头禅师崔雪塘,念道:“阿弥陀佛,周澄休狂!今日的事全是因你而起,贫僧不才,当场讨教。”
说罢大步流星过来横在周澄面前,手里头拿着一对木鱼槌,并非是木头的,通体镔铁打制,头里是拳头大小的槌头,后头是二尺长、核桃粗细的杆儿,这就是寺中的法器,在和尚手中便是斗狠的兵刃,和尚将双槌在手中左右一分,说道:“周镖头,贫僧无礼了。”说着便要上前交战,周澄连战二阵,已甚是乏累,见和尚又来索战,只得探手去拉肋下的宝刀。
正在此时只听一个尖锐的声音说道:“周镖头连胜二阵,也该歇歇罢,我看和尚这对兵刃独特,愿讨教一二!”说着跳过一个人来,身材瘦削,面若猿形,一颗秃头,两撇鼠须,手中擎着一对三棱峨眉刺。和尚收住一对镔铁鱼槌说道:“难道四爷也要讨教不成?”那秃子正是一轮明月智囊陆敏,陆四爷说道:“周镖头累了,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和尚,咱俩比比。你若是要会周镖头,那也好,我便去会简大先生!”和尚闻言怒道:“你也太小觑贫僧了,这头一场较量便是贫僧压场,我大哥在下场轻身术上考校几位,你若是有能耐便嬴了贫僧,这场便算你们胜了!”
陆敏冷笑道:“好!和尚,便让你瞧瞧我峨眉双刺的功夫!”和尚闻言不怒反笑道:“嘿!可惜你一个男子,使用这么一对女子用来刺绣的兵刃,岂不是让人笑话!”说着抡动双鱼槌‘吊打金钟’,对准陆敏的脖项就打,陆敏则是缩小绵软巧的功夫,向高处一纵足有五六尺,向下一落毫无半点声响,围着和尚旋转如风。
第174章 八仙隐贤村斗二老 五侠黄龙崖会七贤(五)()
别看崔雪塘身形胖大,行动也是快极,两支鱼槌舞动密不透风,动手多时,未分胜败。工夫一大,和尚心道:“你不过是些小巧之艺,真实本领恐不及我,再有十余合你必要显露败势!”想着使了个‘风雨交加’,将两根鱼槌朝着陆敏一左一右同时打来,岂料陆敏将双刺在鱼槌上一搭,往里一个‘顺水推舟’,向和尚两道脉门扎来,和尚大惊,待将双刺崩开已然不及,已感到手腕处寒气森森,只得松开手中鱼槌,抽身退出数步,那一对鱼槌落在地上,“当当”作响。
陆敏也退回一步说道:“和尚笑我用的是刺绣的兵刃,我却笑和尚把礼佛的法器都丢了!”说罢再不理和尚,冲着简冰如说道:“大先生,这场我们胜了,咱们还是比试下一场吧!”简冰如闻言心道:“他先是言语相激,使二弟动气变的急躁,又使用以逸待劳之策,诱使二弟上当,看来此人不论是智是力,都胜过我六位弟妹,纵然我再与他比过,恐怕也就在伯仲之间,还是在轻身功夫上较短他们吧!”想罢说道:“几位好身手,我兄妹七人不及,这场是我等输了,几位随我来,比试这下一场!”
说着当先而行,其余众人紧随其后,出离马王庙绕至后山,简冰如指着对面一座山崖,说道:“那里便是黄龙崖,四周悬崖峭壁,山势甚为陡立、险峻,这面崖壁直上直下,从下而上约有十五六丈,上边垂着锁链,我自四十岁后便隐居在山崖上,闲暇之余便以此为障,操练我的轻身之艺,这第二场我们便比比登上这片崖壁,中途不得歇息。一上一下,众位俱是成名人物,轻身之艺高下一看便知。”
陆敏抬眼细看这面峭壁,心中暗道:“这场比试看来较为缓和,其实却最为凶险,这光溜溜的峭壁,就是老猿也难爬上去,何况是人,稍有不慎非跌下来,非摔个骨断筋折不可。简冰如人称千里独行,想必轻身术极为了得,他在此地居住少说也有十年,必定练习的非常熟悉,且先看他如何的动作!”想罢对简冰如说道:“好,便请简大先生先演来,我等拭目以待!”
简冰如说道“好,我先比划个样子!”说罢来到峭壁前,面向山壁,气贯丹田,双手往下垂,空胸紧背,用脚尖一撑地,便如离弦弩箭,直冲上一丈余高,待要下落时,单足一点石壁,身子又向上冲起七八尺,如此反复数次,快似猿猴,霎时间已到了崖顶。
下边的众人由下望去,仿佛像是只大鸟一般飞上的山崖。陆敏见他身形奇快,眨眼之间便已登上崖顶,这份轻身功夫可说已达炉火纯青之境,不由得暗自佩服。
再看简冰如在崖顶并不停留,单手抓住锁链徐徐而下,待到离地三四丈处,忽然张开双臂纵下,似一团棉花相仿轻轻落在地上,身形轻盈之极,看得众人高声喝彩。
简冰如满面春风来到众侠客面前,说道:“哪一位应这一场比试!”李宁、李元化、周文麟三人互视一眼,微微摇头,陆敏心道:“我平素专攻小巧功夫,今日一瞧方知人外有人,我就算能上去也没有他这份身手,这一场败了,看最后一场,我三哥精研弹指神通绝技,天下打弹丸的哪个能是对手,料也无妨!”想罢正要开口认输,就听一旁二爷齐漱溟说道:“简大先生轻身之术天下少有,我辈不及也,在下愿勉力试上一试,多有献丑,切莫见笑!”
说罢走近崖壁,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使了个‘一鹤冲天’的架势,身子已然拔在空中,也得有六七尺高,待要落下之际,左脚脚尖在峭壁上一点,同时右手在石壁上轻轻一撑,身子又向上腾起数尺,如此接连几番,将要到崖顶,猛然一脚蹬空,整个人如一颗流星坠空般直跌下来,只吓得神刀李元化、金刀周文麟二人同时惊呼,待要上前施救,见二爷齐良距离地面不足一丈之际,猛然打了一个筋斗,稳稳当当的钉在地上,众位英雄此时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一时间鸦雀无声,就见齐良低头用衣袖在身上弹了弹,缓步走到简冰如面前说道:“简大先生,轻身之术我是输了!惭愧!”
简冰如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齐良,半晌无语。还是陆敏打破沉默,来到二人面前对简冰如说道:“简大先生,这场是我二哥输了,下一场是比试暗器!不是我陆敏替我三哥扬名,他号称弹指神通,天下打弹丸的高手会过无数,无一败绩,依我看,这一场就不必比了。简大先生,你是当世高人,敢不敢与在下打个赌?”
简冰如面如冰霜说道:“陆四爷,少用话相激,我简冰如有什么不敢的!”陆敏见他如此好胜,微微一笑说道:“不论是什么样的赌法,都能依我的主意么?”简冰如怒道:“都由你好了!”陆敏叫道:“君子一言!”简冰如回道:“快马一鞭。”
陆敏说道:“好!今日的比试到此为止,咱们将赌期拉的长些,赌的不是武艺而是识人、辨人的本事,拳脚人人都会,我久闻几位是饱读诗书、文武双全的高士,敢不敢在识人之术上赌上一把!”简冰如闻言心道:“不比武艺比什么识人之术?到底要玩什么名堂!”想罢说道:“比什么直说!”陆敏笑道:“推本溯源,咱们之间在此比试,皆因为赃官艾斋如的公子艾子真而起,那么这场赌还得归结在艾子真身上,就以十年为期,我等赌这艾公子日后必成大器,为官则爱民如子,两袖清风。为民则周济世人,乐善好施。”
简冰如闻言大笑道:“忠臣孝子代代孝忠,佞官奸臣辈辈奸佞。好,有趣的很,这赌我打了!我就赌这艾子真与乃父是一丘之貉!”不等陆敏答言,铁牌周于渭抢道:“陆四爷,你这法子未免过于狡诈,凭这几句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