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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萱气得身子都在颤抖,极力克制着自己掀桌子的,起身一拂大袖往外走。
司徒轰天连忙追上去拦住她,好言好语的解释道:“大侄女莫恼、莫恼,苏北有大黄相助,等闲的妖将奈何不得他,有道是玉不琢不成器,我们对他委以重任,也是想多锻炼锻炼他……”
“呵呵!”苏清萱的笑声冷得就跟腊月天的白毛风,“玉不琢不成器?锻炼?北冥州若能锻炼小北,还轮得上你天行派?”
终于还是没忍得住,掀桌子了……
司徒轰天的脸色有些挂不住,可没法反驳,他再自大,也不会七百年的天行派,和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青丘有可比性。
他不说话,可也没有让步的意思,依然拦着苏清萱……去青丘的,不止苏北一人,要是放苏清萱回去大张旗鼓的寻找苏北,那万剑恒、影武和柳千钧三人,就真死定了!
苏清萱额头上的青筋直跳,紧咬着牙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叔叔可是觉得,侄女人单力薄好欺负?您老就不想想,凭侄女的修为,是怎么过的玉龙大雪山?”
司徒轰天闻言身躯一震,即苦笑着挪了一步,让出一条路来。
如苏清萱所说,以她明法境的修为,是翻不过玉龙大雪山,所以她能到天行派,自然就是有高手护送……一位最低也是玄婴妖将,甚至,很可能是齐天大妖!
他不敢再拦了。
在诸多大荒时代、山海时代流传下来的传记中,青丘狐族都是最不擅战斗的妖族之一,但那也得分和谁比,若是和那些笑傲大荒的大荒大族比,青丘狐族的确是叫不擅战斗,但若是和人族修士比,青丘狐族那就不叫不擅战斗了,那叫不可逾越的高峰……
司徒轰天就记得,当年他和苏清萱他爹苏长君结伴游北芦,二人修为境界相若,可每次切磋,他持上品灵器级战锤全力以赴,在苏长君手下仍撑不过十合!
让到现在都忘不了那种全力以赴仍不堪一击的憋屈感:那是全方位的被压制!
苏清萱瞥了他一眼,迈步从他身前越过。
就在她准备运起遁光离去的时候,司徒轰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苏北身上携带着敛息玉佩,你就是回了北冥州,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他,若是惊动了其他妖族,还会给他添麻烦。”
苏清萱犹豫了一下,散去身上萦绕的遁光,转身回到正堂,毫不犹豫的走到上首坐下。
司徒轰天苦笑着走回正堂,坐在了侧首。
苏清萱看着他,“侄女来时并未看到何处在厮杀,叔叔可能给侄女说说,那伙妖军做何打扮,持的,又是哪位大王的旌旗?”
司徒轰天也犹豫了一会,想来这些信息不是什么机密,就实话相告:“从断岳派那边传过来的留影石里看,攻打断岳派的妖军应该是很多妖洞共同组成的联军,他们的衣饰、兵器、战阵都很凌乱,甚至临阵之时,自己便会内哄起来……但他们的旌旗是统一的,全是一轮黑色的大日。”
苏清萱闻言,脸色大变!
第两百章 苏府饮宴()
ps:章节防盗,兄弟们耐心等等,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m】
“嘭。”
泥坑里的牛大力随手将一口棺材扔到柯无邪身前,散发着浓郁霉味儿的薄皮棺材几乎散架。
加上这一具,柯无邪的身前已经摆放了五口棺材。
柯无邪转身朝远处树荫下的苏北招手道:“主上,齐了!”
苏北靠在大黄身上小憩,听到柯无邪的叫喊声站起来,看了一眼身后呼呼大睡的大黄,再随手像揉大黄一样把小乞丐的头发揉成鸡窝,“你怕就在这儿等着吧,不用过去。”
小乞丐别捏的挣开苏北的魔掌,又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瞪他。
“哈哈……”苏北大笑着走向柯无邪,道:“没弄错吧。”
柯无邪笑道:“属下办事,主上尽可放心。”
“嗯”,苏北点头,“开棺罢!”
柯无邪转身朝牛大力挥手,“老四,开棺!”
“哎……”
牛大力应道跳出泥坑,大步走过来,也不用什么工具,迈动着肌肉虬扎的牛蹄子一脚踩住一口棺材的底部,蒲扇大的手掌随手一拍棺盖,打着木楔子的沉重棺盖就轻飘飘的飞出去十来丈远。
这厮的怪力,着实恐怖,可惜,只喜欢耕地。
苏北和柯无邪凑上前看了一眼,然后便同时皱了眉头。
“空的?”
苏北皱着眉头对牛大力挥了挥手,“大力,全打开。”
“好嘞东家,”牛大力点着头,“嘭嘭嘭嘭”的四巴掌,四具棺材的棺盖全飞了出去。
苏北和柯无邪伸头去看,果然,另外四具棺材也全是空的。
苏北的眉头慢慢皱成了川字,沉声道:“好手段,杀了人,连尸体都没留下……这下,最后的线索也断了。”
柯无邪不皱眉了,反倒笑眯眯的围着五口棺材慢悠悠的踱了起步子,“布局的人,的确不是庸手……主上,属下记得您曾说过,老爷死后,青丘内有妖谋夺过小姐家的祖脉对罢?”
苏北点头,“有这一回事。”
柯无邪:“祖脉还在小姐手里没?”
苏北点头,“在,须得义父三年守孝期后,才能召开移脉大典。”
这些,他从来没有忘记。
柯无邪不说话了,继续围着棺材转悠……如果思维的摩擦能檫出火花的话,他的脑浆子这会儿估计已经煮开了。
他不说话,倒是苏北听柯无邪问起这些,忽然想起一事来,“对了,我想起一事来,我记得姐姐当年说过,我既入苏家,就是九尾祖脉当之无愧的继承人,那些对九尾祖脉心怀不轨的人就会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沉声道:“后来我果真被人算计了,两次,第一次是下毒,大黄救了我,第二次是陷阱,府里的一位姐姐用性命保护了我……我会去北芦州,就是因为姐姐觉得青丘不安全,我若继续留在青丘会很危险。”
柯无邪在苏北开口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边听边沉思,苏北说完后,他就问道:“可曾查出是谁在背后算计您?”
苏北摇头,“姐姐查的,结果我不知道。”
柯无邪脸上浮起犹豫之色:“小姐定然是查出了什么,以九尾府的家势,小姐还选择送您到北芦,就意味着幕后黑手很强大,连小姐都没信心护您的周全……您确认还要追查下去么?”
苏北不犹豫,“查!”
一个字,掷地有声!
柯无邪认认真真的打量苏北,直把苏北看的莫名其妙了,他才轻轻的吁出了一口气,脸上又浮起蔑视一切阴谋的自信笑容:“那主上就可以回雁铩关歇息了,三日之内,属下必将新的线索摆到您的面前!”
苏北诧异的指了指五具空棺材,“最后的线索都断了,你上哪儿找新的线索去?”
柯无邪揣起双手,又笑得像个坐在田垄上傻笑的老农:“主上可会弈棋?”
苏北真是莫名其妙,“不会,你扯这个干嘛?”
柯无邪笑呵呵的轻声道:“弈棋之道有个说法儿,叫下闲子……”
苏北依然莫名其妙。
柯无邪没有解释的意思,“您只管放心,三日之类,属下必会将新的线索交到您面前,嗯,还需要老大出马,助小弟一臂之力。”
苏北还是比较相信柯无邪的,迄今为止,柯无邪虽然还没给过他什么性命攸关、鱼跃龙门的惊天良策,但他拿主意的小事,都没出他所料。
“行,大黄这几天就跟着你吧。”
柯无邪笑眯眯的点头,“您后边这几天,就安安心心的住在客栈里调、教那个小丫头罢。”
苏北诧异的看着他,“银锁姐在天行派,哪来的小丫头?”
柯无邪比他诧异,“您可别说您把那个小家伙儿带在身边都一整天了,还没发现那个小家伙是个女娃!”
一边说,这厮还一边冲树荫下的小乞丐扬了扬下巴。
这厮现在脸上的笑容不像坐在田垄上傻笑的老农了,倒像妓院里迎客的龟公。
小乞丐远远的望着他,瑟瑟发抖。
……
摘了轻纱斗笠的苏清萱端坐在正堂上方,边上放着一盏飘着丝丝热气儿的灵茶,银锁低着头双手交叉于小腹毕恭毕敬的侍立在旁边。
苏清萱慢慢翻看着一大摞文书,头也不抬的问道:“人和殿送来的落枫坊市文书都在这里了?”
银锁躬身行礼,声音怯怯如小鹿,“回小姐,都在这里了。”
也唯有在苏清萱面前,银锁才会这般规矩。
翻看完后,苏清萱随手将一摞文书扔到身旁的案桌上,只手轻揉着太阳穴静静的陷入了沉思。
银锁不敢打扰,看案几上的灵茶凉了,轻手轻脚的端起来退出正堂,很快就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灵茶回来了。
待银锁放下灵茶,苏清萱才轻描淡写的开口了,“跑一趟人和殿,让他们把落枫坊市十年内的进入账目全送过来……如果你去要,人和殿不给,就去请古六通再陪你走一趟,完了从人和殿带一队厨子回来,再请古六通、莫非云、田不归、赵云龙、周必安、王莽、端木若愚、谢晓南过府赴宴。”
听自家小姐一字未错的叫出这些名字,银锁简直惊呆了,她经常听到苏北以及古六通提起这些名字,可方才给自家小姐讲述苏北这两年的经历时,有些名字她还是努力回忆了好久才想起来的,而自家小姐只是听了一遍,就清晰的记住了这些名字!
狐狸精毕竟是狐狸精,就算是只能动手就绝对不动脑的暴力狐狸,脑子也远不是寻常人能比的,只是得看她愿不愿动脑子。
没听到银锁的回复,苏清萱微微偏过头,眼角瞥着她,琼鼻里拖出一个长长的音儿,“嗯~?”
银锁连忙恭身行礼:“是,婢子这就去。”
第二百零一章 姒太平()
正午,百味楼。
桌上的菜肴已经所剩无几,柯无邪收起擦拭嘴角的手帕,站起来招呼大黄道:“老大,走了!”
大黄有气无力的站起来,叼上一根鸡腿,一晃二摇的与柯无邪并肩朝楼下走去。
苏北放下酒杯,目光转向楼梯口的大黄和柯无邪,敏锐的发现柯无邪一直保持着落后大黄半个身位的步伐,心里顿时颇有些好笑的暗道:“这家伙怕是长了九十九个心眼吧。”
他起身,对大黄挥手道:“晚上没事就早些回来,我跟掌柜的要了两只稚鸡,晚上做叫花鸡!”
当然,落到其他的食客眼里,苏北自然是在与柯无邪打招呼。
大黄大刺刺朝苏北扬了扬下巴,示意“本老爷知道了”,然后叼着鸡腿下楼去了,而柯无邪却是笑着向苏北拱了拱手,然后才慢条斯理扶着木楼梯的栏杆,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
苏北坐回椅子上,一手端起桌上的酒杯,目光游离在底下的大街上,看着大黄和柯无邪踱着悠闲的脚步,慢慢融入人潮之中。
这是他回雁刹那关的第四天,也是柯无邪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在苏北看来,这三天和往常也没什么区别。
每天一大早,柯无邪就会按时叫上大黄一起出去,中午到了饭点,准时和大黄一起回百味楼寻他吃午饭,饭毕他们继续出去,直到太阳下山,大街上没什么行人了,他们才会回百味楼寻他一起吃晚饭。
苏北私下过柯无邪有没有什么收获,柯无邪守口如瓶,但他估摸着吧,应该是没什么收获,不然大黄不会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死样子。
不过他也没指望柯无邪真能带给他什么有用的线索,都过去了这么久,布局之人又显然精于此道,柯无邪再智近乎妖,没有收获也是属正常。
等到柯无邪和大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头后,苏北一仰头,将杯中的烧刀子一饮而尽,目光移向桌对面,正努力将桌上省饭省柴全传进一个大碗中,好打包带走的小丫头身上,眼神忽地变得柔和,“不急,慢慢收拾,我等你!”
小丫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了泥垢掩饰后显得怯生生的清秀小脸又深深的埋了下去,只露出一个天灵盖来抵挡苏北的目光。【。m】
苏北笑了笑,又抓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度将目光投向窗外。
他知道,小丫头每次吃完饭后都执着的收拾剩饭剩菜打包,是因为她没有安全感,害怕某天他扔下她,又得挨饿……就像当年他刚到九尾府时,睡在暖暖的锦榻上却彻夜彻夜的做噩梦一样。
小丫头也不吭声,只是加快了收拾剩菜剩饭的动作。
当苏北再度收回目光时,桌上再也见不到一丁点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