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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张建斌愿意受这样的美人罪。
他搬着凳子走了过去,坐在了沈月华的面前,沈月华抽着鼻子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在换了衣服擦了身子之后,那浓郁的酒气就淡了许多了。
闻着,也不是那么让人难受了。
沈月华笑着看着他,说道:“你坐床上来吧,之前不是跟爹娘说困了吗?来床上躺着睡觉吧,总不能回家之后,还坐在凳子上睡吧。”
张建斌没动弹,道:“我身上有酒味,你闻着会不舒服,你睡床上,我一会儿去睡榻上,铺上棉被睡着也差不多,我在部队的时候,条件更差的时候都有,放心吧。”
沈月华闻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这个男人真是体贴而又温柔,应了那个词,铁汉柔情。
她笑了起来,说道:“没事儿,你刚才洗过了,身上味道已经不重了。”
(。)
第一百五十二章 照片()
张建斌闻言,立刻就夸了起来,“还是我媳妇儿好,会疼人啊,为夫心中甚是宽慰啊。”
沈月华听着他一本正经的逗弄,面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便偏过了头去,不看他的脸,嘴里却还是体贴的说道:“过来吧,咱们家床大,我也没有那么娇气,实在不行你睡得离我远点就成。”
张建斌这下子才听话的走了过来,笑眯眯的说道:“那为夫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如果媳妇儿觉得嗅着我身上酒味不舒服的话,就要立刻说出来啊。”
沈月华心中一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站起身来,转身将被子铺好,由于睡觉习惯的问题,也就是她有抱着枕头睡觉的习惯,不管张建斌在不在家,她都会在床上放两个枕头,所以这一次,也不需要再翻箱倒柜的找枕头了。
而夏天的棉被并不厚,也就薄薄的一层而已,夏天午睡的时候就搭在肚子上就可以了。
张建斌见她铺床,原本想上来搭把手帮一下忙的,但是,在看到自己的妻子为他忙前忙后的时候,这生动而又温柔的一幕,立刻就触动了他的心。
在沈月华将床铺好之后,刚刚直起腰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腰肢被人用单手搂住了,下一秒,另外一只手,也随之附了上来。
高大健壮的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两人之间靠的很近,几乎没有一丝的缝隙,对方炽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也传递到她的身上,连带的她的脸颊都微微熏红了。
她在心中想到:张建斌也就回来了半天的时间而已,但是经过这半天时间的相处,沈月华已经发现,张建斌很喜欢跟她有肢体上的接触,似乎是怎么也搂不够抱不够一样,时常找着机会,就要上前来对她动手动脚。
不过对方也有分寸,从来不会让她感觉到冒犯,而这样的搂搂抱抱,也在沈月华的接受范围之内。
所以她从来不会退让开去,甚至还主动的往后依偎了一下,将自己的身体贴在了张建斌的怀里,轻声的问道:“怎么了?”
张建斌闭着眼睛,用坚毅的下巴,蹭了蹭沈月华的头顶。
他能感觉到,她的头发极为柔软,平时都是梳个马尾辫儿扎起来的,辫子不会梳的很高,也就在后脑勺半中央的位置,看着既不显得邋遢,也不会过分精神坠着头皮疼,看起来与沈月华身上这一股文人的气质格外相符。
而她垂下来的马尾长发,已经到了腰际。
张建斌不自觉的伸出手去,将她的头发的一缕,抓在了手指之间把玩着。
这才感觉到对方的头发不仅柔软黑亮,并且极为顺滑,据说这样的女人心肠也比较柔软。
张建斌心道,可不是容易心肠柔软吗?居然真的安心跟他过日子了,并且付出了这么多。
他这次去部队的时候,也听说了一个经历跟他差不多的战友。
而男人的身份也是军人,前段时间回乡省亲,就顺便把婚也结了。
对方还是一个农村高中生,长得标致漂亮,据说还是他们那边的村花,往日里就有很多人追,匆忙要结婚,也是因为当初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急需钱来治病救命,所以才会放出话来,要了那么高的彩礼,家具和药材,以及彩礼的钱,前后加起来几乎有1000多块了。
而就算是天仙一样的媳妇儿,1000多块钱在农村,也足够娶10个媳妇儿了。
所以就算是这个女孩长得再漂亮,人再贤惠,也没有人敢娶。
而他的这个战友,就咬了咬牙,将自己存下来的钱,以及多年来部队给的奖赏,还问别的人借了一大笔钱,总算凑齐了彩礼,这才将这位姑娘娶回了家。
当时,这位姑娘面上也是不太乐意的,娶回去之后,战友就跟新娘圆了房,这一点张建斌能理解,毕竟早点得了人,人家也能安心跟他过日子,总不能去了部队之后还在心里挂念着,再者也是因为战友是真的喜欢这媳妇。
这样一来,他们两的情况就有些类似了。
不过比起他的战友,自己在部队之中的评价,更像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
毕竟自己的那媳妇儿,也就是沈月华,不比战友的农村媳妇儿,人家那可是下乡来的知青,还是从北京那边而来的人,长得是真漂亮。
他身上还有一张她的黑白照片,是当初下乡的时候,她跟几个同时下乡的姐们儿拍下来的。
当然了,这并不是她们自己出钱拍的照片,而是学校里的人,给她们拍着当做档案,送到了村子里的村支书处的。
而他在瞧上沈月华的时候,就想办法从村支书那边,得到了这张照片,放在心口贴心收藏着。
这张照片在他结婚之后就被翻了出来,总有些战友好奇,他到底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媳妇儿,结婚结的那么快不说,还把盖房子的钱都拿出去当了彩礼。
而在见到了沈月华的照片之后,他们都默默咬牙切齿了,原因无他,只因为沈月华的确长的国色天香,五官精致漂亮不说,气质也文雅温柔,虽然看着年纪还小,但是拍照的时间,是沈月华初中的年纪。
有这样的底子,将来长出来也不会差了,反而会带着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看着更加漂亮起来。
这样的媳妇儿,花500块钱来娶回家,是绝对不亏的,就连他的那些战友们,都是羡慕嫉妒的。
一时间,他和那个战友,都成为部队里面,最遭白眼的两个人。
他们以前都是部队里的老大难,年纪一大把都没结婚,在普遍结婚早的部队里,二十五六岁还没结婚的,也就他们几个了。
而他们二人,在回家之后,一句话都不多说,就立刻结了婚,还都是花了大笔彩礼娶回家的媳妇儿。
不过他们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这婚姻的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们自己心里乐的欢快就行。
后来,去了战场之后,因为有了家里的家书,他也知道了沈月华怀孕的消息,偶尔还会收到几封来自沈月华的信件。(。)
第一百五十三章 肺腑()
沈月华的字迹是端方大气的行楷,张建斌当年念书的时候,并不怎么努力学习,但是在练字方面,却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的,所以自己也写了一手的好字。
他更清楚,要写出这样的一手好字,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和多少的心血。
光是这一点,他就不得不佩服沈月华,而在得知了她为自己孕育了孩子的时候,他当时激动地差点没出去跑两圈,好在竭力忍住了,嘴却咧的老开,即便是被战友说了酸话,他也毫不在意,而他的心中顿,更是有了无限的激情,在战场上也更加惜命。
但与此同时,他那位战友的妻子,却跟婆家闹起了矛盾,中间还掉了一个孩子,现在就算是写了信过来也是冷冰冰的,信里说是要跟他离婚。
战友顿时就愁眉苦脸了起来,两相对比,张建斌才更加珍惜,沈月华的好。
他忍不住将怀里身材娇软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一些,却也留意着,很小心的没有箍着对方的肚子。
他的嘴唇在对方的耳畔轻轻磨蹭着,发自肺腑的感叹道:“媳妇儿还是你好。”
沈月华闻言一愣,没想他沉默这么久之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且,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呢?她不禁问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张建斌想着战友的事情,在部队并不算是机密,便将这件事跟沈月华说了。
沈月华听到之后,面色却忍不住发白了起来,他所说的这事儿,不就是她上辈子所干下的蠢事吗?
上辈子,她也跟婆家相处的不好,就算是张家人百般的让着她,还有婆婆对她体贴关怀备至,她对张建斌的恨意却丝毫不会少,她甚至不会主动地跟张家人攀谈,当时为人显得极为冷傲。
而在之后,她更是打掉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沈月华听到他战友的事情,心中的震撼和愧疚几乎要将她湮灭了,她忍不住想起上辈子的张建斌。
上辈子,张建斌这个时候还在战场上,而她却在这几天打掉了孩子,甚至主动的搬出了张家,回到了知青所里。
张建斌在战场上,原本抱着满腔的期待,打开了来自故乡的信,结果得到的却是晴天霹雳的消息。
他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其一是因为战争时期不允许临阵脱逃,其二,或许是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强娶回来的妻子。
而张建斌,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会是怎样的难过和痛苦?
沈月华可以体会得到,因为在后来,他回来村子里找自己的时候,那表情就如同笼子里的困兽一样,双眼赤红,下巴上满是胡须,看着不修边幅,狼狈又憔悴,那眼神却疯狂的要命,盯着她的时候,恨不得将她撕碎了!嚼烂了!一点不剩的将她全部吞下去!
沈月华这么想着,便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状似无意的问道:“真可怜啊,你战友的妻子,哎不管怎么说,离婚对于婚姻夫妻双方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伤害。对了,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我之间,你会怎么做呢?”
“我们不会这样的!”
张建斌在她没有说完之前,就已经坚定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让沈月华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她低下头,眼睑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而她的手,也轻轻的贴在了张建斌的手背上,张建斌不愧是摸爬滚打成长出来的男人,即便是手背上的皮肤,也是粗糙带着伤痕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却依旧坚如磐石。
沈月华摸着他的手背,想要从张建斌口中得到一个答案,于是,她带着撒娇的口吻说道:“我就是问一下而已,而且我是真的想知道,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张建斌闻言拧起了眉头,他搂着沈月华的手松开了,手掐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让她在自己的怀里转了个身。
他的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水润润的杏眼,大而明亮,格外的有神,而此刻,那眼底有着非要得到答案的执拗,和些微后悔的心虚,这些情绪一闪而过,却让他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心底便是一沉。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隆冬之际,越过了结了冰的海水,落入到了海洋深渊之中,那水底的温度很低,是刺骨的寒冷。
他的耳边,甚至可以听到呼呼吹过的冷风,顺着皮肉的缝隙,将他团团包裹起来,无处可逃,也无力可逃。
那种没顶的绝望,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拖曳入了深渊。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词,不寒而栗。
张建斌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有些牵强和痛苦。
他没有遮掩这份痛苦,往常多么坚强、多么强硬的男人,在面对心中最柔软角落的时候,也会变得如此的柔软。
而这份痛苦,正是眼前的女人所给予的。
张建斌心中有着一个报复的念头,他是一个狠辣的男人,从小就会记仇也会报复,谁惹着自己了,他就会报复回去,但是在面对沈月华的时候,他的万千手段,却都变成了一场空,他只能靠自虐来获得她的关注。
他心道:他就是要痛给她看,让她心疼。
可转念又一想,如果这个女人心里没有他的位置,那就算是他再痛,她也不会理会。
张建斌有些泄气,却盯着她的眼睛,缓慢而又认真的说道:“答应我,不要伤害你自己,你太年轻了。我原本也没想着那么快就圆房,我也没想让你这么早就怀孕,至少也要再等几年,等你身体彻底的长大了之后再说我不想你因为怀孕的事情,而伤了身子,不管什么时候,身体都是革命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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