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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良记得,上一世,八姨离婚后,的确过的很凄惨,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他心里觉得自己应该帮一帮八姨。
这时候,身边的八姨夫王学兵问他:“楚良,你大学报考的是哪里?燕京的高校么?”
陈楚良在想怎么帮八姨,说:“是省内的东南大学。”
“我大姐家儿子周兵,也是考这个学校。说不定你们还有可能成为校友呢。他等会儿就来了,相互认识一下,开学报名也好一起结伴。”
“好的。”陈楚良心不在焉回答。
半个小时之后,外面传来敲门声。
从陈楚良他们进屋,老太婆一直都是扳着马脸,直到听见外面传来“外婆开门”的声音,她就跟中大奖一样,灿烂笑容相迎。
“哎哟喂,我的宝贝外孙。来让外婆看看,哇,都长这么高了?”老太婆的热情和先前迎接陈楚良韩芝两人简直天壤之别。
门口出现一对母子,女的穿着红色尼子风衣,看起来像个都市丽人。旁边站着一个身高一米七体重差不多180斤重的胖子遮住了光线。
老太婆看着这小胖子,简直像在看自己最稀奇的宝贝,爱不释手:“我家兵兵又长高了不少,身体也壮,随他爸周强。”
站在门口的王学丽把手上提着的两盒营养粉递给老太婆:“都没给妈你买什么。这是周强托人从香港带来的保健品,听说这种营养粉吃了对身体好,尤其是腰腿不好上了岁数的老年人还能补钙。你先吃着看,效果要是不错,我让周强再托人给你多带两盒。”
一听居然是从香港带来的高大上礼品,老太婆眉毛都笑弯了,还是自己女婿好,给自己买这么贵的东西,哪像自己媳妇花溪村娘家人,上门就两袋水果,也不嫌寒碜。
老太婆收下女儿的礼品:“大老远的来一次,带那么贵的东西干嘛。”
她嘴上客套说着,心里欢喜的很,已经把门外的母子二人迎进门。
“学兵也回来了啊。咦,这位是?”
进了屋王学丽看见了王学兵和一个年轻人站在一起聊天,就问说:“嫂子娘家又来人了?”
王学兵给自己大姐介绍道:“这是我媳妇他哥的儿子。”
王学丽看了两眼,嫂子娘家人都是花溪村的农民,没啥大人物,也就提不起打招呼的心思。
对于一个在市里面正规国有单位工作,老公又是公务员系统出生的王学丽,还真就不想和那些沾不了边儿的穷亲戚攀谈。
母子二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老太婆亲自给女儿和外孙倒水。
“学丽啊,周兵今年高考考得怎么样?成绩出来没有,有没有机会考上东南大学?”
老太婆关心问着,自己外孙在市一中读书,成绩也不错,心里对他的期望大着呢。
“外婆,你能不能别提这种伤心事?”像一座弥勒佛坐在沙发上的胖子周兵不乐意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女儿王学丽说:“妈,你别说了。兵兵今年考了583分,超过重本线四十分,本来是可以考上东南大学的,但是,哎,听别人说,今年东南大学的调档线没有600分,你连档案都投不过去。”
“还有这种事?”
一听外孙考了那么高的分,都读不到东南大学,老太婆就傻眼了。
第二十一章悄无声息的耳光!()
“可不是么?本来兵兵的高考分数,就是掐着东南大学调档线填的,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能考上,谁知道今年考省状元的考生居然不报燕大清华,反而报了东南大学,这不水涨船高带动了东南大学今年的录取分数线划得特别高。”
王学丽一阵叹息,儿子高考第一志愿就是东南大学,而平行志愿填的是一个普通的211本科,现在看来儿子要么复读要么去读普通的211大学,一家人正纠结怎么选呢,所以她才带着儿子回娘家散散心,在家里被自己公公婆婆唠叨着烦死了。
老太婆一听外孙考不上省内最好的大学,眉头皱的老高,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省状元也去读东南大学啊?那不是屈才么。”
“是啊外婆。说实话,今年的高考状元,那是真猛,连我都佩服。你知道我们市一中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那些个考霸,直接被人家状元甩开差不多一百分,考试成绩公布那天,一个个缩着脑袋,被打击的一点脾气都没有,总算体会到什么叫智商上的碾压。”
周兵眉飞色舞说着,今年的高考题很难,但是省状元能考745分,他们这些充其量考个985的考生望尘莫及佩服的不行。
老太婆若有所思。外孙考那么高的分都考不起东南大学,自己瞧不顺眼的媳妇花溪村的侄儿肯定也考不起了。
这么一想,老太婆心里就平衡了。
。。。。。。
没一会儿,到了吃饭的点儿。
因为彼此都不熟悉,饭桌上也没怎么交流,一顿饭吃比较安静。
吃过之后,又坐了一会儿,陈楚良就和小姑道别,说他准备回去了。。
小姑和姑父几番挽留,见陈楚良执意要走,小姑就说送送他,也不知道下次来是多久,挺舍不得的。
………
“学兵,说实话,对于你这个媳妇,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结婚十多年,都没给你生个孩子,你自己难道就不急这事儿?。”
见嫂子陈淑媛下楼送她侄儿去了,屋里面就只剩下他们自家人,王学丽就问自己的弟弟王学兵一个全家人都很在意的问题。
姐姐王学丽在单位里面做会计工作,属于那种什么事都先考虑自己的利益的精明人。弟弟王学兵和嫂子陈淑媛结婚十三年,现在都没有一儿半女,她不免为王家的未来当心起来。难道王家的香火就断在她弟弟这一辈?显然不可能的事。
王学兵闷声不说话,生孩子纯粹是靠运气,十多年怀不上能怪谁。
“这事儿我知道,但是急也没用。”王学兵其实也想要孩子,他比谁都急。
“妈,学兵他是爱这个媳妇舍得不。我承认,淑媛嫂子的却是好,但是我还是希望她能给我们王家添个一男半女。你说,是不是嫂子生育方面有问题,所以才一直怀不上?”
王学丽试探性地问着,看见自己的母亲脸色越来越暗,她猜想母亲肯定也怀疑过。
老太婆被女儿一番话拨动了心里面的那根弦,她不是没有怀疑过,问自己的儿子:“学兵,老实说,你和淑媛去医院检查过没有。”
“没有。”王学兵如实回答。
老太婆立刻板起脸,盖棺定论道:“肯定是淑媛自己有问题。所以才不敢和你去做检查。学兵,我告诉你,我也是六十好几的人了,随时都会入土,如果明年你还不让我抱上孙子,我就让你把淑媛休了,重新再讨一个媳妇,为我王家传宗接代。”
王学兵是个有孝心的儿子,听老太婆这么一说,心里面乱的很。
“妈,淑媛又没有过错,我休了她,你让我怎么有脸见人?”
王学兵陷入两难,他是读书人,知道糟糠之妻不下堂。
老太婆可不管儿子和媳妇感情多深,反正她就要报孙子,这个大恶人儿子不做她可以做。
“哼,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就把她休了,他们花溪村陈家无权无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不敢把我家拆了。”老太婆恶狠狠说着。家里的大权都是她握着,要想给陈淑媛找不痛快容易的很,天天都可以把她气走。
“妈,我们也不能欺人太甚了是吧。”一面是自己的母亲,一面是结婚十多年的妻子,王学兵卡在中间很难两全。
老太太不说话,她已经有把陈淑媛休了的打算。王学兵他姐在旁边多嘴问道:“学兵,今天来的那两人,都没见过,是嫂子她那家亲戚。”
“淑媛她哥的儿子,高考毕业回乡下玩两天。”王学兵心里面烦,说话也不好听。
老太婆这时候插嘴道:“哼,这小子先前大言不惭说要考东南大学,连我家兵兵都考不上,他也没那个水平。等淑媛回来后,你告诉她,下次没经过我同意,别老把她娘家的亲戚叫到家里来。”
王学兵就有些火了:“妈,你别老是一副瞧不起别人的态度。淑媛他侄儿陈楚良也就只来过我们家一次,下次来不来还指不定呢。”
“陈楚良?”王学丽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学兵:“淑媛嫂子她哥是汶水县的?”
“是啊。”王学兵看着姐姐说道:“她哥是汶水县副县长。人家花溪村老陈家,也不全是农民。只是这些年为了工作,很少回家而已。”
老太婆憋着嘴:“副县又怎么样。你姐夫也是副县,你死去的老爹也是副县,你现在才三十多,到了四十多也可以提拔成副县,副县又不是好大的官儿。”
老太婆嘴巴比较厉害,一通说下去,把王学兵直接说无语。
王学丽心里面可就五味翻腾了。如果不是自己儿子兵兵报考东南大学,她或许就不会留意那个叫陈楚良的高考状元。
“妈,我先前不是给你说过,今年我们省的高考状元报考东南大学吗?”
“是啊,怎么了?”
“那个状元就是淑媛嫂子他侄儿,刚才和我们一起吃饭那小伙子。”
“你说什么?是淑媛他侄儿?”老太婆感觉自己被人抽了一耳光脸面火辣辣的。她先前还鄙夷人家来着,这不立刻被狠狠的打了回来。
王学丽肯定道:“淑媛他侄儿叫陈楚良,而且又是汶水县的。刚好他父亲又是汶水县副县长,那就没错了。而且,人家的副县也当不了几天了,马上就要板正了。如果我们把淑媛嫂子休了,也是件棘手的事儿。。。。。。”
老太婆哑巴了!觉得无形中,好像有一只手,在她老脸上抽的啪啪直响。
第二十二章要做新时代女性!()
把陈楚良和韩芝送到楼下,看着他在推自行车,陈淑媛突然想哭。
侄儿才来了一会儿就走,怕是因为自家婆婆说话不好听,才让这孩子不习惯待在她家。
“有空就和韩芝一起来小姑家玩,等你读大学了,想来都没时间。”陈淑媛勉强笑着道。
看着小姑消瘦的身体站在楼梯口,陈楚良觉得小姑过的很辛酸。尤其是结婚十多年连小孩都没生,背地里不知道被多少人说三道四,再加上有那么个巴不得把她赶出家门的婆婆,她的每一天都活在煎熬之中。
想到上一世小姑03年离了婚之后的憔悴,陈楚良心里就过意不去:“小姑,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在县城里面做生意?”
陈楚良并不是随口一问,他是真的为小姑考虑。小姑要想摆脱上一世离婚的结局,就只有独立自强,最好能有自己的一份事业,那她背后那个家就对她没有任何的羁绊,就算离婚了小姑也能过得很潇洒。
“你是说做生意吗?”陈淑媛不如何没想过做生意,只是家里面没一个人支持她:“你姑父他妈不同意。而且,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想过开家小饭馆,但是没有炒菜的手艺,想做服装生意,可是服装进货要去外地,我一个人出远门会犯糊涂,而且你姑父也不支持我,说我这人没有经商的天赋,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陈楚良认真说着:“我们又不是开大公司,就在县城做一门小生意,不需要多少天赋,只要每天赚点小钱,能让自己活得轻松些。小姑,我老实说,今天如果是我爸或者四叔他们在你家,就刚才老太婆那番刻薄的话,绝对拽着你就走。”
“欺负我们老陈家没人是不。”
越说越火大,陈楚良非常气愤,要不是看在小姑的面子上不好和姑父他妈闹僵,早就撕破脸甚至打起来都有可能。
“小姑,我看得出来,你家婆婆对你态度不好,你在家里面肯定每天都受委屈,你是我的亲人,我不能看着你被人家欺负。才问你想不想在县城做生意。”怪不得上一世小姑03年就离婚了,婆媳关系不好再加上没有生育离婚是迟早的事。而现在趁着小姑还没有走上人生的悲剧,陈楚良只想帮一帮她,让她改变自己未来的命运。
老公他母亲强势了几十年,一直都是那个样子,陈淑媛日子过得挺累的。不免叹气道:“十多年都这样,习惯了。我有时候都想,只要你姑父对我好就行,其他的事,我没做错,在家里面受气又怎么样。”
小姑这个年龄的女人,还是那种为了家庭甘愿忍受委屈的类型,和新时代的女性比起来,她们就显得太保守了。
“小姑,你不能这样想。你越是在家里面忍气吞声,那老太婆就觉得你好欺负。明年整个世界就进入二十一世纪了,这将是一个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