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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她的猜测,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来,应该不会轻易地离开吧。而且,那一大袋零食还没有吃完不是么。
这一天,左恋瓷和严庄格外地拼命,不管是秦教官的“随意插播表情跑操”还是狄戈的“千锤百炼演技”课程,他们都比平时还要认真得多,杜星宇在他们身边简直压力山大。
下午的“全靠自己舞蹈课”,冷雨兮进到练功房就看到他们已经在做基本功训练,冷淡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开始吧。”
经过昨天左恋瓷的指导,他们的进步很大,已经跳得有模有样了,不管是是动作的标准度还是投入的感情都让这支舞能看了。
只是能看了,这种程度也就勉强及格。冷雨兮也没有说让他们不要来上课的话。
冷雨兮早就知道,自己的舞蹈生涯已经到头了。自己的身体状态早就比不上巅峰时候。就算用了药也不过是垂死挣扎。她看着左恋瓷,若有所思。(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雷霆这个人渣!”()
冷雨兮冷不丁地走到她的面前,用清冷的语气说到:“我想收你为徒。”
左恋瓷非常意外,见对方表情很认真,她亦认真地回答:“抱歉,我不能答应。”
冷雨兮没有想过她会拒绝,眼中出现了几分失望之色。左恋瓷很明白她的意思,当她的徒弟不比当她的学生,当她的徒弟势必要继承她的衣钵,也就是说,她要放弃当一个演员而去当一个舞蹈家。
“为什么?”冷雨兮很不能理解,跳舞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而她还算有天分,为什么不同意?
“我曾经喜欢过舞蹈,但是现在只是欣赏。”事实上,前世今生,她真正专情的只有美食吧。弹琴、跳舞、下棋、书法、绘画、茶艺都只是某一段时间很喜欢,学过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撂开手。跳舞,她曾经确实喜欢过,直到现在她还很喜欢看舞蹈表演,不过也只仅仅止于欣赏而已,要让她专心投入到这一门艺术,抱歉,实在做不到。
这么想一想,曾经的自己还真是仗着聪慧做事情总是三分钟热度。
杜星宇实在不敢相信,居然拒绝了冷雨兮!那可是冷雨兮欸!在舞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冷雨兮听懂了她的意思,不再继续纠缠:“开始下一支舞。”
左恋瓷心里“突突”跳了两下,三步跨到冷雨兮的面前,抓住了她的右手。她的脉象细微小至如弦沉而极细,左恋瓷心中一沉:“冷教官,我想您应该尽快去医院。”
“我没事。”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并不相信左恋瓷的话。
若是换了别人,她根本就不想管。别人不想治病,还能强迫别人么?只是怜惜她的才华,敬佩她的精神,不想看她晚年凄惨罢了。
左恋瓷伸出两只手指,分别点了一下她的曲池、偏历、合谷三处穴道,冷雨兮只觉得自己整个手臂突然一麻,然后整个手臂竟动也不能动似的。
冷雨兮这才有些惊慌,惊叫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手不能动了?”
“你的骨骼都受损变形了!”此时她的心中波涛汹涌,她身体的毛病很多,长期吃素少食让她的胃呈现出萎缩的状态,气血不足,不到四十岁的年龄身体却已经残败如同老妪。骨骼方面的病痛总是异常地折磨人。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她的每一个舞蹈动作,都会给她带来巨大的痛苦。
可是,当他们在看她的舞蹈时,根本就看不出她正在刀尖上起舞。
“我没事。”冷雨兮加重了一丝语气,并将左恋瓷推开。
左恋瓷的眼睛有一丝湿润,她到现在才明白狄戈真正的意思。想想自己,怕是只承受冷雨兮十分之一的病痛就会受不了了吧。热爱到死,到底是怎样的情感?为了舞蹈,冷雨兮放弃了爱情,放弃了生育孩子,放弃了健康,恐怕连同生命,她都已经放弃了。
这样真的值得吗?她觉得不值得,可是冷雨兮觉得值得。
严庄和杜星宇沉默地看着她们,虽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们之间的那种微妙的气氛让人不敢出言打破。
冷雨兮跳完一支舞,已经是满头冷汗。身体的疼痛让她有些恍惚,“你们自己先练着吧。”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左恋瓷现在心情不快,严庄过去拉住她的手:“瓷姐姐,你没事吧?”
“小庄,你喜欢演戏吗?”左恋瓷轻声问。
严庄点头:“喜欢吧。”
那么她呢?她认为自己是喜欢的,至少现在是喜欢的。可是这份喜欢的保鲜期有多久呢?
杜星宇自言自语道:“这又是怎么了?”
“雷霆这个人渣!”左恋瓷狠狠地骂了一声。
严庄瞬间不淡定了:瓷姐姐,说好的不骂人呢?还能不能好好的以身作则了?
不过现在他可不敢提醒她。
还是和第一次一样,左恋瓷把舞蹈的动作都分解了一遍,然后又带着他们跳了两遍。
“晚上回去好好练习。”
白天越来越短,晚上越来越长。
吃过蔬菜沙拉过后,她继续练舞。关掉了灯,在黑暗中,在月光下。直到精疲力竭她也没有停下来。
凌萧辰从窗户外跳进来时,她还在跳舞,窈窕的身材被月光勾勒得越发纤细,光线太暗,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可是他就是直到,她此刻很伤感。本是一只快活的孔雀却并不给人愉快的感觉。
她这是跳了多久?当她猛然转身,脸上的汗水都飞溅了出来。凌萧辰过去将她抱住,紧紧地箍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抚她。
“即使我现在就开始给她治疗,她还是会瘫痪!”
“对一个舞者而言,瘫痪就等于死亡吧?”
她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像一头受伤的幼兽。
凌萧辰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基地白天的人比较多,为了隐蔽白天的时候他们都在树林里待着基本上没有出来活动,看来只是给她送点吃的远远不够。
“英雄白头,美人迟暮,这都是人力无法改变的事情,人们可能会忘记英雄的功绩,也会不记得美人昔日的美艳,但真的重要吗?哪怕是帝王将相,最终也不过成为一抔黄土。”凌萧辰语气淡然,体内却像是又一股无名之火在燃烧。感受到她如同在燃烧的体温以及身上散发出的幽幽兰香,他可耻地硬了。。。。。。
陷入自己世界的左恋瓷并没有感觉到他尴尬的生理反应。是呵,她曾经贵为皇后,母仪天下,可是现在呢,别说是找不到关于她这个皇后的只言片语的记录,连同整个大夏朝也没有任何的记载。就好像她是从来没有存在过的人,她的爱人仇人,都没有存在过。
我要站在影坛之巅,一定要!被人铭记,被人仰望,被人超越,哪怕终有一天被人遗忘,她还是能说,我来这世上走过一遭,并且不虚此行!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可以肯定地说,她是爱表演的!并且想要将它当成一份事业来成就自己!(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光吃肉脯会腻”()
她轻轻将凌萧辰推开,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跳舞已经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凌萧辰想要过去扶她,却站在原地没有动。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你怎么了?”
“凌萧辰。”
他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让他惊心动魄的恍惚。
“我在。”
她扯扯嘴角:“谢谢你。”
凌萧辰回之一笑:“你永远都不必跟我说这三个字。”
左恋瓷本想说完“谢谢”之后劝他离开,听到他这个回答之后,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凌萧辰,你还是别对我这么好了。”就算知道你和我“前夫”不是同一个人,但是你长得跟我“前夫”一模一样本宫还是接受无能啊!就算是为了虐你,本宫也得不到复仇的快感呀。
“你这小白眼儿狼,得,爷跟你这小丫头叫什么劲呢。赶紧吃东西洗澡睡觉。”
凌萧辰已经习惯她间歇性抽风,只要心情不好,必定把自己拎出来抽一顿。现在已经基本能淡定。
左恋瓷鼓鼓腮帮子,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帮我拿一袋猪肉脯。”
凌萧辰在包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她说的猪肉脯,帮她拆开包装袋递过去。
“手,抬不起来了。”左恋瓷眼巴巴地看着他。
即使看不到她的表情,凌萧辰还是被她给萌化了,揉揉她的头发:“好,大小姐。”凌萧辰将猪肉脯撕成小块儿送到她嘴边,也就就是这丫头,换别人,能差使得动他?
“凌萧辰,光吃肉脯会腻。”
凌萧辰窘,又在背包里翻出一盒肉松,拿出海苔,用海苔卷着肉松放到她嘴边。
“吃饱了。”
凌萧辰将手上剩下的几片海苔塞进自己嘴里。
左恋瓷想休息一下再去洗澡,却就这样睡了过去。
这样都能睡着,看来真是累极了。凌萧辰坐在床边,挑了一缕她的发丝在手上把玩。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特别平静,脸上洋溢着一种幸福感。
他觉得,自己似乎爱了她很久。
温馨的时刻总是过得很快,天将要亮,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他又从窗户跳了出去,这一次却没有逃走,而是跳到窗外的那棵桉树上,躲在茂密的树冠里,朝里面窥视。
彭景进门时看到她还穿着练功服,就知道她昨天练习到很晚就那么睡了。脸上浮现出一丝赞赏之意。然后在她耳边叫到:“大小姐,起床了。”
左恋瓷昨日实在太累,现在严重睡眠不足,喃喃自语了一声:“绒花,让本宫再睡一会儿?”
彭景瀑布汗,这姑娘是不是在做梦?
“大小姐,起床了!该跑操了!”
听到跑操两个字,左恋瓷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神色呆萌,可能是问到自己身上的异味,皱了皱眉,从衣柜里翻找出一套衣服,然后冲到洗手间。
凌萧辰在树上看到她这一系列的动作,眼睛里闪闪发光。平时看起来一副聪明伶俐的样子,呆萌起来也很让人受不了。
彭景完全被她忽视,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然后失笑离开,心里想着这个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左恋瓷梳洗完毕,四处看看,没有任何凌萧辰留下来的蛛丝马迹,自言自语道:“还真是神出鬼没的。”
其实真的看不出来他有这样的身手,毕竟像他这样的纨绔子弟,她见得太多,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得过且过罢了。他也玩儿,但听范嘉德他们的意思,他玩的东西都听高端的,而且,居然还是少有的洁身自好。
这就让人不理解了。毕竟前世自己嫁人的时候,当时还是皇子的承光帝身边也有两个通房丫鬟。
狄戈很喜欢左恋瓷,自己没事的时候就在旁边看她跑操,一大早搬了躺椅在跑道边给她加油。不时地指点两句。秦教官跟狄戈这人气场不和,只要有狄戈在,秦教官身上就自带“人畜勿近”的气场。
可是狄戈这个人吧,最喜欢跟讨厌自己的人待在一块儿,看别人难受自己就高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还不错,左恋瓷今天怎么哭都哭不出眼泪。
秦教官的脸都黑了。爆喝一声:“左恋瓷!看不见指示牌上的图片么?带泪哭!不是让你做个瘪嘴的样子就行了!”
狄戈一看,对方呵斥自己的心肝宝贝了,脸就耷拉下来了:“我说老秦,有这么教学的吗?骂人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三人正好跑到他们面前,杜星宇听到狄戈的话,脸上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暗自腹诽:狄教官,你真的有资格说这些话吗?
因左恋瓷跑操时没有哭出来,秦教官将她留下,让她原地大哭五分钟,还要痛哭流涕那种。
在楼顶上趴着的凌萧辰看到秦教官像训孙子一样呵斥左恋瓷,脸上的表情特别不爽,一张脸冷得跟冰块一样,比常年面瘫的张鹏还要冷酷。
他看到左恋瓷走到一棵树下,起初只是小声地啜泣,之后又被那个老头子呵斥了两句,然后左恋瓷就嚎啕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惊天地泣鬼神,虽知道她是在演戏,他的心还是一揪一揪的痛。
想撤退吧,又舍不得不看;看着吧,小心脏又受不了。简直就是水深火热的五分钟。
时间一到,左恋瓷的哭声戛然而止,那还没来得及从眼眶中掉出来的眼泪硬生生又让她给逼了回去。
“回去吃早饭!”秦教官被她最后一个动作给气到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要说秦教官也不是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