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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集合”
集合的哨声响起。
原本还在欢呼雀跃的技术员们,听到集合哨,快速地把手中剩下不多的番茄或苹果塞进了口里,多的则是装入了军大衣的兜里。
“根据气象预报,未来三天和可能会有暴风雪,我希望同志们坚持一下,收拾物资,尽快赶到下一个中转站,我们将在下一个中转站修整三天。”徐瑞祥严肃地说道。“行动!”
没人反对,没人闹腾。
大家都知道这个时间段在这荒无人烟地方遇到暴风雪的可怕性。
车队的油料等,都需要到补给站补给。
空投油料,根本没有可能。
一旦油料被消耗殆尽,只有死亡。
得到物资补充的队伍,士气好了很多,很快,空投的物资便被装上了汽车,空投架什么的,则是直接规整在一起进行丢弃。
环保的问题,并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也不是测试车队能考虑的。
工程车在前面开路,两辆外表已经斑驳的359坦克早就没有了昔日的威武霸气,粗壮的炮管低垂着,咆哮着默默地跟在工程坦克后面,几辆履带车把覆盖着厚厚白雪的区域碾压露出黑色的泥土跟碎石,十来辆有着篷布的军绿色解放汽车跟在后面,在坦克碾压出来的道路上,缓慢地向着前面行进
发动机咆哮声音,在又开始响起的寒风呼啸声中,传不了多远,便消失了
车队很庞大,可远一点,就看不到。
起伏的群山中,再庞大的车队,都很难留下太多的痕迹。
条件很艰苦,环境很恶劣。
国防需要在这样恶劣条件下可以正常行驶,可以进攻的高性能武器装备。
只有这样的坦克,才符合地域辽阔的中国!
为国防,这些人,无怨无悔。
而谢凯,在这一天,终于也踏上了新一架的运十。
距离他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别穿那玩意儿了。如果飞机真的出了问题,跳伞也救不了你的命,甚至有可能让你丢命更快。”谢建国见谢凯一上飞机就往身上套降落伞包,引起了整个飞机上技术人员的惊慌。
不由不满地呵斥着自己的儿子。
谢凯这是在丢他的脸。
团队中,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乘坐飞机。
运十,国产大飞机,大家在机场看到的时候,激动,欣喜,自豪,尤其是这玩意儿还是404基地旗下的,能不激动?
何况,这年头,能坐上飞机的人,不多。
绝大多数人,在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都会紧张,害怕。
飞机在上万米的高空飞行,一旦出现了问题,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这是人的本性。
尤其是运十飞机还是在试飞阶段,安全性都是没有保障的。
如此环境下,谢凯一上飞机就往身上套降落伞,引起的紧张自然可想而知。
谢建国还真没想到,谢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老脸哪里还能挂得住?
“扒了!”谢建国见谢凯还在往身上套,怒气顿时涌现了出来,“要是害怕,滚下去!”
“爸,我习惯了坐飞机穿降落伞,在其他飞机上也是如此”谢凯无奈地解释着。
“我不管你那么多!这么多人,大家都不害怕,你害怕什么?难道飞行员也是穿着降落伞?”谢建国知道谢凯有时候想法有些问题。“老子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觉悟太低。
自己为国家,一辈子从来不提要求,上面安排什么是什么,谢凯倒好。
队伍还怎么带?
所有人都看着呢。
“谢总,谢凯每次坐飞机,确实都是穿着降落伞”被汪贵林专门叫回来负责谢凯的保密工作以及安全问题的田莉,对着怒不可恕的谢建国解释着。
“我管他平时如何,只要我在这里,他就不能穿!扒了!”谢建国冷冷地说道,“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
看着老爹不容置疑的坚定态度,谢凯无奈。
无论是商务舱还是后面经济舱里面的人,都是看着他呢。
心中极其不情愿,可也不能跟老爹干起来,只能缓缓地动手,解除身上已经穿得差不多的降落伞包。
动作很慢,极其不情愿。
“动作快点!”谢建国直接动手,要给谢凯把身上的降落伞包给拔下来,“你以为,没有经过伞兵训练,在这大飞机里面,降落伞能保住你的小命,让你觉得安全?”
“当初飞机项目,是你跟郑宇成弄回来的。不安全,还飞什么?这不是让飞行员冒着生命危险飞行?”谢建国这番话,是给机舱内其他人听的。“上了飞机,只要飞机起飞了,你就只能相信飞行员,相信我们的技术团队。真的出事,你甚至没有跳伞的机会。即使跳伞,也只能加速死亡。”
谢凯不可置信地看着老爹。
好像老爹对飞机很熟悉?
以前马凤山跟程不时可都没有给他作解释,更没有阻止他上飞机穿上降落伞包。
“不说飞机减压问题,在高空上,气温低,空气稀薄,气压低,你知道吧?这样的情况下,跳伞,会让你失去意识,连拉开降落伞的机会都没有!”
谢建国的声音不大,却穿满了整个机舱。
“即使你跳出去了,没有失去意识,飞机发动机喷出的高速高压尾气造成的紊乱气流,有可能让你撞在飞上甚至被卷入引擎”
“即使你没有失去意识,没有撞在飞机上,成功地拉开了降落伞,你觉得,在高速的情况下,降落伞的强度能支撑住惯性的撕碎作用?你懂力学,不用我给你具体解释吧?”
谢建国一连串的解释,让谢凯不得不承认,降落伞对于民航客机没有任何卵用。
“马总跟程副总可都没有说什么!”谢凯的辩驳,有些无力,“他们可是运十的总设计师。”
“他们是懒得跟你个白痴解释,自以为是!”谢建国一点都不客气。“跟他们一起的时候,你瞧着他们穿降落伞包了?亏得你还自以为是要求他们上飞机都配备降落伞,那是瞎搞!”
人家那是考虑到谢凯的心思,加上谢凯对于运十项目的前途很重要,自然就由着谢凯了。
作为飞机设计师,能不知道高空高速跳伞时候的影响?
为什么马凤山跟程不时从来不提?
谢凯不是傻子,因为他跟马凤山几人一起坐飞机,真没有见到他们背降落伞,一开始以为他们只是对国产大飞机的盲目自信。
现在明白了,只是为他。
难怪运十上面会有几个降落伞包。
谢凯不是傻子,老爹给他解释后,他也能理解。
上一辈子,他就没有坐过飞机,自然不会考虑这些问题。
而到了现在,一出门,就是飞机。
“即使真的出现了问题,机组的同志们也会努力解决。解决不了,还有迫降!所以,你穿上降落伞,只会给你自己的心理一点安慰,却会给整个机舱造成恐慌。”
“爸,对不起,我错了”谢凯是真的想明白了。
飞机出事,降落伞真的救不了他。
“你对不起的是整个设计跟制造团队,以及试飞的机组成员,因为你不相信他们!”谢建国冷冷地说道。
“对,您说的对。爸,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以前是搞飞机设计的?”谢凯有些期待起来。
379 运十的国际发布会?(13/100)()
他真没想过,老爹对于飞机产业了解。
要不要让老爹去搞飞机?
所以,谢凯这时候顾不得去担心运十在飞行过程中出现事故,反而有些期待起来。
在谢凯期待的目光下,谢建国挺着胸脯,一脸霸气地说道,“老子曾经在苏联接受过专业的伞兵培训!跳伞次数超过十次!”
“啥玩意儿?”
谢凯的期待变成了失望,老爹知道这个,居然是因为曾经接受过伞兵培训。
这事情,他并不知道。
看来对他爹,一点都不了解。
“爸,您当年不是留学,不是学习自动化?”别说谢凯疑惑,就连周围的人,也都好奇。
谢建国从来都没有提过到苏联留学的事情。
苏联,是朋友,也是敌人,更是一个神秘的国度。
“学习自动化就不能接受伞兵培训?”谢建国眉头一挑,见到周围的人都是竖起耳朵倾听,显然极其期待,“当年班上有个同学,正好是苏联驻东德部队伞兵司令官……”
“女生?”谢凯来了兴趣。
却被谢建国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并没有否认。
这时候,周围的技术人员们都被谢建国要讲述当年在苏联留学的事情给吸引了。
在空乘的要求下,只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系上安全带,这时候,大家紧张的情绪也得到了舒缓。
人都说女人八卦,却不会有多少人知道,这些技术人员们,一旦从研究环境中脱离出来,更加八卦!
飞机在众人猜测谢建国当年在苏联留学究竟干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银白色的运十在军用机场跑道上呼啸着冲向了天空。
谢凯在飞机起飞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心中一紧,身边的田莉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无法放松下来。
而老爹吹嘘当年在苏联的留学生涯,让他更加好奇。
所以也就懒得去理会了。
飞机在天空上平稳飞行,遇到气流的时候,会有颠簸跟摇晃,每当遇到这样的时刻,谢凯的心,都会紧张起来。
慢慢地,也就不去考虑这些问题。
原本,他以为飞机会到巴基斯坦首都,飞行时间也就三四个小时。
可一直飞行了超过好几个小时,运十才缓缓降落。
“这是哪里?”当飞机平稳落地,禁止下来后,谢凯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巴基斯坦第一大城,真纳。”谢建国说道。
谢凯无语,看来郑宇成跟汪贵林两个老家伙没有给自己说实话,不是说好到巴基斯坦首都?
机舱门打开,谢凯发现外面围着不少的记者,闪光灯不断地闪烁,谢凯不由诧异不已。
他们这可不是公开的行动,而且也不是到巴基斯坦干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记者?
运十在巴基斯坦停留,也是为了加油,检修。
怎么会有如此多的记者在场?
看记者队伍中,不少人是西方国家的白人记者。
“爸,这是干啥?场面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咱们的行动,不应该是秘密的吗?”谢凯一边忐忑地向着舷梯走下去,一边问着谢建国。
“越是保密,越保守不了秘密。”谢建国说道。“对外公开这是一次运十飞机进行大航程超远距离飞行。”
“这不是打国内一些人的脸?”谢凯眼睛眯了起来,“那样运十未来的前景不是更不明朗?”
谢建国没说话。
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谢凯看到了人群中的穆巴拉跟卡奇赫德两人。
两人正对着他笑。
“先生,请问这真的是中国自己独立设计,自主研发的干线客机?”一名巴基斯坦的记者举着话筒向着谢建国问道。
谢建国点了点头,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回答,“是的,记者先生,这是中国独立设计,自主研发的大型飞机。”
“请问坐在上面,感觉怎样?”
“很好,非常舒服,跟别的民航客机没有很大的差别。当然,这架飞机还在测试,尚未定型,所以,即使经济舱,也比寻常民航客机舒坦很多……”谢建国笑着回答。
谢凯在一边,听到这样的对话,无语至极。
郑宇成也不知道跟巴基斯坦这边达成了什么py交易,明显这是安排好的,要不然这些记者提问会如此没有攻击性?
不符合记者的身份啊。
“先生,请问您是来自中国吗?”谢凯正要向着穆巴拉以及卡奇赫德两位走去的时候,一名身材高挑的高个子西方女人拦住了谢凯。
女人三十来岁,打扮得非常职业。
“你应该去采访其他人。”谢凯对于西方的记者一点好感都没有。
虽然觉得郑宇成跟巴基斯坦人搞的有些过分,不代表他就喜欢那些从来瞧不起中国的西方记者。
“我觉得采访你,更真实,对吗?飞机上下来的,你是最年轻的。能告诉我你在团队中的身份吗?”
女人带着职业的微笑,但话语却让谢凯极其不爽。
里面充满了陷阱。
谢凯如果说是带队人的儿子,那么,就会被攻击整个国家的官员……
他的身份,是没法公开的。
这么年轻,如果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