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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杀伤力太强了,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冷月抹了一把汗,腿脚有些发软地朝篝火央走去。
有好几个婆子也发现了狼群不见了,欢叫了起来。
小兰虽然自己也是腿脚发软,却还是赶紧来扶了冷月,夸道“姑娘真是聪明。”
正说着忽听嗷呜一声,一头黑影直扑过来。
小兰下意识地将冷月挡在了身后,还是一旁的一个随从反应快,反手操刀劈来,狼头伴随着嚎叫声滚落在地。
滚热的狼血毫不遮挡地洒到了小兰的脸,小兰一下子瘫坐在了地,紧接着大哭了起来。
冷月也捂着耳朵尖叫起来,眼泪再也忍不住唰唰地下流。
“姐姐……姐姐……”
稚嫩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然后随之响起的是春桃的声音,“哥儿,你不能下去,哥儿乖,哥儿……”
对,她不能哭,她还要照顾鸿哥儿,她哭了会吓到鸿哥儿的。
“哥儿,姐姐没事,呆在车里不懂,乖。”冷月摸了泪,泪眼朦胧的朝四周望去,却没有发现狼的踪影,难道只有刚刚那一只狼吗?
“刚刚的狼……怎么还在?”冷月哽咽着问了旁边刚刚救了她的随从。
那随从刚收了刀,听了冷月的问话回过头,是一张年轻的面容,“姑娘,别怕。那是头狼,狡猾得很,它是偷潜回来看臭气有没有散掉的。如今头狼死了,狼群不会再来了。”
不会再来了?他们活下来了?冷月咧嘴一笑,但随即心的委屈犹如翻江倒海般地涌了来,噗通一声坐在了地,哭喊了起来,“为什么狼都那么狡猾,为什么连狼都欺负我”
那随从看着冷月一边哭一边笑,也跟着笑了,越笑越大声,然后牵动着四周的人全部都笑了。
大家似乎是在用笑声,庆祝他们脱离危机。
震天的笑声,还混杂着冷月带着哭腔的骂骂咧咧。
得知狼群不会再回来后,队伍又恢复了正常。
篝火重新点燃两堆,冷月和小兰说笑着帮受伤的随从包扎着伤口。
“赶夜路是凶险。”那救了冷月名叫卢毅的随从心有余悸道。
“不过多了这番经历,回到京也好有吹嘘的资本了。”另一个随从道。
“只是可惜了我那一车的鱼腥草和南柴胡。”冷月一边替人包扎着伤口,一边慢悠悠道。
众人哈哈大笑。
“没想到这两个玩意儿合着这么臭,我一月没洗的袜子还臭现在回想一下这个味道,我胃里都翻了呢。”
“当着姑娘的面说这些,该打,该打”有人拿着树枝去打了方才说话人的脑袋。
冷月随性一笑,卢毅下意识看向了冷月,不过是十四岁的小丫头,关键时刻却大人还靠得住。但却又像个孩子,在受了委屈害怕时会大哭。
这样神的孩子,真想瞧瞧是长什么样子。可为了避嫌,她的依旧是带着兜帽,在篝火映照下看不清形容。
卢毅有些自嘲的一笑,姑娘是堂堂的相府表小姐,夏城秦家的千金,闲杂人等多看一眼都要打死的。这样原本高高在的孩子,肯和他们坐在一起。替他们包扎已经是屈尊降贵了,更别说将真容显示出来了。
他越想越没意思,拿树枝在篝火里挑来挑去。
然后那一个汉子玩笑开得大了,竟忘记冷月的身份,问道“姑娘可有心人了?”
一旁的小兰立刻站起来了,对着问话的随从怒目而视。
那人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眼前的人可是他们的主子,因为姑娘好心和他们说了会儿,他竟得意忘形起来。
现场果然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冷月发怒。
“姑娘……我们是些粗人不会说话,您别见怪。”卢毅突然觉得很难堪,竟有些红了眼睛,也不知道姑娘会不会从此瞧不他们了。
“以前有一个,现在好像还没有。”
出人意料的,冷月竟然回答了。她慢慢地抬头,看向了远处,“以前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那个人,后来,他娶了别人,不喜欢了。”
所有人再次沉默了,这样好的姑娘怎么会有人抛弃。
察觉到现场的气氛,冷月又笑了,“说说你们的心人吧。”随从们朗声大笑,那头篝火的小丫鬟们红了脸,不知羞的婆子们大声吹嘘着自己年轻时是何种受人欢迎。夜色里篝火暖暖,一群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人一同笑着互相逗笑。直到东方隐隐露出了鱼肚白……天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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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二老太爷()
天亮以后,婆子们收拾了东西,叫醒了互相依偎睡在篝火边的小丫鬟们。 w w wnbsp;。 。 c o m{匕匕小說}
而那些随从护卫早早的醒了,正在安抚昨夜受惊了的马匹。
这边冷月也醒了,在小兰的扶持下下了马车,有婆子端了早已准备好的温水来给冷月洗漱。
洗漱完毕后,冷月又穿了披风,带了大兜帽,走向了随从那边,想要去看看受伤护卫的伤势。
大家听到了脚步声,扭头看去,见冷月翩翩而来,随着走动面容在兜帽里若隐若现,在朝阳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周围的随从们有些看呆了,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纷纷低下了头喂马的喂马,磨剑的磨剑。
冷月朝着卢毅招了招手。
卢毅抬头,看着不远处在笼罩在晨光小小一只的冷月。
她的兜帽不知何时被晨风吹落,面貌展露与外。双眸含星,琼鼻精巧,嘴角弯弯带着笑容。
怎么是她?不由得,卢俊想起了一个人,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冷月注意到了卢俊的表情,回过神扬手重新戴兜帽,被兜帽遮住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是什么表情?怎么跟见鬼了一眼?
冷月压抑住心的疑问,和他们问了好后,重新转过身提裙重新了车。
卢俊却有些晃神地看着冷月的背影,目光微凝。
姑娘的长相……分明和两年前,他在灵堂棺材里看到的那人是一样的……
只是肤色没有那么雪白,眉目稍微平淡些……
卢俊的思绪飘向了两年前,平和十四年的春日,府里病死了一个表姑娘,大办丧礼。
那一夜,是轮到他在外头守灵堂。
因为是头七晚,他有些害怕,因为都说死去的人的魂魄会在头七的晚回来。于是他喝了点烧酒壮胆。
也许是喝得多了,神使鬼差的他竟闯进了灵堂,看到的是灵堂正央,尚未盖棺的棺材的表姑娘。
表姑娘闭着眼,面容苍白,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至今回想起来都令人寒战。是一种怪的笑容,像讥讽,像自嘲,更像恶鬼嘴边的冷笑。
都说死不瞑目的人身怨气大,表姑娘是病死的,自然死不瞑目。
他有些害怕,正想要出去,却有人进了灵堂。
若是他擅闯灵堂的事被人发现,管事一定会把他痛打一段再赶出府。于是他躲到了灵幔后头。
借着灵堂里长明灯的火光,他看清了进来的人,是大公子许筠。
大公子的面色如同棺材里死去的表姑娘一样的灰白。
他是知道的,表姑娘和大公子是订了亲的,在一个月后要大婚的,管事的连红烛和喜纸都买好了。
可……天意弄人,表姑娘竟……
他想,大公子一定是很伤心。
果然,大公子进来跪在灵堂前不说话,大公子跪了多久,他躲在灵幔后头多久。
直到他蹲得脚都疼了,大公子还是跪在灵堂前一句话也不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公子才站了起来,扶着棺椁边说了一些话。大公子的声音很低,他听不大清,只是依稀听见了什么“他们拿走了”“玉佩”之类的话。
后来,大公子一离开,他也从幔帐里出来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棺材里的人,却发现棺材里的人原本苍白的脸变得青紫。
闹鬼了这是他的第一反应,然后他立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灵堂。
卢俊长叹了口气,那时候他太害怕,没有多想。如今再想起来,表姑娘死得蹊跷,青紫的面庞,倒像是毒的迹象。
秦姑娘又和死去的表姑娘长得如此相似,这其……
昨夜突然袭击的狼群,姑娘深居内宅可能不知道,他却知道这条官道已经有十几年没见到狼了。可昨夜偏偏来了一群,可见是人故意引来的。
这大宅门里的事情太复杂,卢俊摇了摇头,他这样卑微的小人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妙。
接下来的路程倒也平安,一路风尘仆仆日夜兼行,离夏城已经很接近了。
接着又走了两天,到了夏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到了,终于到了。”
城门口早有提前得到消息的秦家人迎接,密密麻麻站满了整个城门口,都是秦家的亲眷或者仆人。
“大小姐,小少爷”有些沙哑的男声响起,冷月透过门帘的缝隙瞧了,是秦家的刘管事。
外头都是迎接的人,冷月不好抛头露面,让秦奶娘抱了鸿哥儿出了马车。
“小少爷……”迎接的人跪了三分之一,冷月知道这些下跪的人全是直接效忠秦老爷这一脉的。
至于其他的人,已经故去的秦老太爷子孙颇多,因此分成了许多派系。
秦冷月和鸿哥儿的父亲即是嫡长子,也是族长,继承了秦老太爷的大部分财产。
再加秦大老爷经商有道,因此这他这一支,是秦氏家族最有钱的。
如今最有钱的一支,死了家长,只剩下一个未满十五的女孩和年仅三岁的幺子,其余的派系便是虎视眈眈。
大小姐和小少爷回夏城这样的大事,自然惊动了族其他的派系。
三叔,四叔,五叔……
冷月在马车凭着这具身子本身的记忆,在暗暗数着到场的亲眷,她突然目光一凝,皱起了眉头。
一个黑袍的老者驻着拐杖站在正央,他身边是一个青衣少年,是二老太爷和他的孙子秦兰生。
秦老太爷有一个弟弟,是如今的二老太爷,他的儿子在族里排行老二,是冷月的二叔,只可惜早早死了,留下一个儿子。
二老太爷从来不出席任何活动,今个儿怎么出来迎接一个小辈回城?
正想着,刘管事让手下抱过鸿哥儿骑到高头马,自己则亲自护了冷月的马车,敲锣打鼓的往城里而去。
等车队走远了,那二老太爷仍是没有动。
“倒是好架子。”秦兰生哼声说道“见了长辈也不下车拜见”
“他们是夏城秦氏的继承人,老朽只是一介布衣。”二老太爷说着,嘴边扯出了一丝弧度,“该是老朽去拜见他们。”
“可现在您是族长”秦兰生有些不平。
“是代理族长,等鸿少爷长大了,这族长之位还是他的。”二老太爷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马车,直到马车淹没在人群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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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处置施姨娘()
马车径直进了秦府内院二门。///
“鸿哥儿……”女人带着哭腔的叫喊声响起。
冷月才下马车瞧见了一个满头凝翠的妇人含泪抢过了秦奶娘手的鸿哥儿,紧紧搂到了自己的怀。
“施姨娘,你仔细点别弄疼我们哥儿。”冷月扫了一眼妇人,然后下了车,径直走到了施姨娘身边,然后伸出双手。
施姨娘抱着孩子后退了一步,皱眉道“我是他母亲,怎么会弄疼他呢。”
“母亲?”冷月笑了,“姨娘可别乱说话。哥儿的母亲是已经过世的秦太太,你只是他姨娘。”
说着伸手将鸿哥儿从施姨娘手里夺了回来,鸿哥儿也配合,乖乖地环住了冷月的脖子,有些害怕地看着施姨娘。
“秦冷月”施姨娘看着鸿哥对她戒备的样子,炸毛了。
要不是当年秦冷月硬把哥儿从她身边夺走带到了京里去,导致哥儿离开她一年半的时间,哥儿才不会对她这样生疏。
“你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秦家大小姐?”
冷月嗤笑,看向了施姨娘,“你说呢?”
这漫不经心的一眼,施姨娘浑身仿佛被冻住一般,呆在了原地不敢乱动,嘴却仍旧叫嚣道“一年半的时间,这秦府的下都是我的人了我是未来家主的生母,而你?一个被人赶出了京城的孤女,没了相爷这个大靠山,谁还会理会你。”
施姨娘越说,心源源不断地有了自信,不再害怕冷月,昂着头继续说道“我劝你,还是老实点。说不定我心情好了,还能给你找个好婆家,否则……”
“否则怎么样?”冷月歪头笑问道。
“否则我把你卖到了山里,去嫁给那些山野村夫”施姨娘梗着脖子嚷嚷道。
一年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