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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许胧月的行为让人怪,她只是象征性地掏出帕子擦了擦泪,之后便又是笑嘻嘻地说着顽皮话逗着老夫人开心。
说着说着,老夫人突然开口问道“九丫头,你昨日和我说的,要去宫里做女官是什么意思?”
做女官?冷月终于有了些许反应,抬了头看向了许胧月。
许胧月也淡然地对了冷月探视的目光,微微一笑,“是的。原本进入二选之人便有选择留在宫里做女官的资格。我因病错过了殿试后,和宫里的李嬷嬷说过了,要留在宫里做女官。等病好了,进宫。”
老夫人沉吟了一会儿,便道“这样也好。你记住,宫里不家,要事事小心……”
“孙女谨遵教诲。”许胧月颔首道。
老夫人想了想,又问道“什么时候进宫?”
许胧月笑道“是今日,所以此次是特地来向老夫人辞行的。”
老夫人听了这话,有些不开心。都已经决定好了,才来和她禀报,不是先斩后奏是什么。
不过她也不太在乎,这个名义的孙女到底要做什么。说实话,她还挺希望许胧月早点离开许府。
许胧月要起身告别时,冷月突然开口问道;“在哪里当值知道吗?”
许胧月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冷月,甜腻腻的声音了携带着淡淡的冷意,“皇后娘娘的淑兰宫。”
“哦。”冷月淡淡地应了一句,又将注意力放回了桌子的茶盘,捏起一颗瓜子轻轻一用力,只闻得细微的一声咔嚓,瓜子壳应声而碎,露出了里头的瓜子仁,“啧啧,这是脆弱。”
她意味不明地又说了这么一句,不知道再暗示什么。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转眼到了四月,韩灵梦作为太子妃预备,已经在别宫里住了七八日了。
同样的,烟雨也离开了人世七八日。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当冷月和太子还沉浸在烟雨逝世的悲伤时,太后却决定要在皇家寺庙——大别寺里举行赏桃会。
当然,像冷月这样的准王妃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尽管她很不爽太后在烟雨尸骨未寒时,要给韩灵梦举行这个什么狗屁的赏桃会,但胳膊拗不过大腿,冷月还是乖乖地去了。
这一日天才蒙蒙亮,冷月被春桃揪着起了床,梳洗打扮那一番先去给老夫人请了安。
老夫人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外孙女,打量着她的着装,检查是否有不妥之处。
只见冷月身着淡粉色宫装,外罩着鹅黄云烟衫,月华裙滚绣着花团锦簇。用一条水绿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楚腰束住。一头青丝绾成俏皮可爱的双丫髻,没有任何珠花点缀,只是两侧都插一朵新折的芍药。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俏丽可爱。再配那娇媚如月的脸蛋和顾盼生辉眼神,真是撩人心怀。
不会太过耀眼,却也不失体面,皆是得体。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色道“记住,你在宫内要多加注意。”
冷月柔柔一福“外祖母放心,月丫头自有分寸。”
老夫人笑道“你素来机灵,有你的允诺我便放心了
冷月了许府的马车,今日陪冷月一起进宫的是小兰。
小兰一马车冷着一张脸帮冷月剥着山核桃。
那小锤子砸得可带劲了,一下一下,敲得冷月心烦意乱,瞪了一眼小兰,怒道“你这死丫头,索命呢?”
小兰这才气哼哼地住了手,她想起方才见到六姑娘院里是一片荒凉,以前在那伺候的丫鬟都被卖了,连她最要好的香桂也被打发到庄子里去。可这边呢,却是每个人都打扮得喜气洋洋去参加什么劳什子赏桃会
桃花有什么好赏的,长得和梅花有差吗?还不如梅花香咧。
赏赏赏,这些人素日里总是无所事事,除了这些附庸风雅的事没干过正经事儿。
现在倒是变本加厉了,刚刚害死了人家一个姑娘,邀请人去赏花,别怕是花香没闻到,闻到的都是血腥味
香桂和她说过,六姑娘之所以得了怪病,是因为太后在六姑娘的被子里缝了水蛭进去。
十几条水蛭,每一条都有拇指那么粗,可想它们吸了六姑娘多少血
这些个人,和那吸血的水蛭一样
想至此,小兰恨不能用这锤子一下砸烂太后的脸。
“姑娘,您说这皇宫里的人,心都是冰渣做的吗?六姑娘才没了七天,头七啊她们弄这些子讨厌的活动,也不怕六姑娘半夜回魂来找她们”
冷月看着小兰那气结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你这死丫头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什么话都敢说。看来是我太放纵你了。”
小兰撅着嘴嘟囔道“姑娘能不能像对付顺义公主一样,寻个时机……”
“不要瞎说。”冷月打断了小兰的话,懒洋洋地拿着靠在软枕一笑“你这小脑袋里是装的浆糊么?春搜那件事我们策划了多久?不说有闵玟公主帮忙,是一年一度的春搜我们又等了多久?还有,这个太后不顺义。顺义心高气傲,刚愎自用,我们才能成功。像太后这样的老狐狸,你还想害她?算是能害着了,死一个太后和死一个公主,这能一样的吗?”她顿了顿,“如今后庭,朝前势力盘根错落。我们须得抓紧了太子和英王这两棵大树。至于有些事,得慢慢来,像驱毒一样,用药得温和,药用猛了,只会伤到身体本元。”
她这话本不是说给小兰听的,小兰自然是一头雾水。
冷月笑了笑,便闭目养神。
到了俞正山的大别寺山门,冷月下了马车一路步行山。
她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她的重生却告诉她,这世很多事情是说不明白的,敬佛一点总是好的。
与之相对的是,一辆在山路驰骋的马车。
马蹄落下扬起一片的粉尘,呛得步行的闺秀们连声咳嗽。
小兰连忙拿了帕子给冷月捂口鼻,看向马车的双眸毫不吝啬地给出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是谁家姑娘,在佛祖面前这样张扬,也不怕遭雷劈
冷月瞧了马车的标记,是庆国公府的。
怕是清华郡主吧?冷月嗤笑一声,那家伙如今和韦长君的世子定了姻亲,怕是得意地要紧。
要知道,她刁蛮不懂礼数的名声可是响遍整个琉璃国,连三岁小儿也知道庆国公家有个女霸天。
这样的女子又有多少高门大户敢娶回家。
再加唯一能翻身的甄选也被半路赶回家,可谓是丢尽了脸面。除了低嫁一些普通官吏人家毫无办法,却不曾想峰回路转,竟嫁给了侯爷世子。
再反观烟雨,皇帝钦点太子妃,太子更是对其荣宠之极,可最后呢?
真是世事弄人。冷月暗笑一声,拉了啊自己的兜帽,挡了烟尘垂首走着。
到了大别寺的后山小园,映柳湖边的水榭里,已经坐满了许多贵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些什么。
她们见冷月过来,便都团团围住冷月,叽叽喳喳地恭贺着她与英王的定亲之喜。
若是原来,冷月少不了要堆砌起满脸春光灿烂般的笑容,嘴里说着些互相恭维的话。
可如今,她却再懒得理会这些人,挥了挥手,提着裙摆走出了水榭,向一边的桃树林走去。
那些闺秀们皆是一愣,然后阴阳怪气的小声说着冷月的小话。
“什么呀,不是当了一个王妃么,瞧她傲的样子。”“是,才定了亲而已,八字还没一撇儿呢,她傲成这个样子,将来不知道该怎么狗眼看人低呢。”“要说,按照她的身份原也是配不英王殿下的,要不是许府收养了她,指不定她现在还在哪个犄角疙瘩里呢,哪能像现在这样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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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肮脏手段()
在这群“娴雅淑德”的闺秀们喋喋不休、唾沫直飞的说着冷月坏话时,一声温柔地声音响起。 w w wnbsp;。 。 c o m65367;65367;65367;65294;65367;65365;65362;65365;65359;65294;65347;65359;65357;
“你们是误会修成君了,她是因为烟雨姑娘病逝而伤怀呢。”韩灵梦说着掏出了帕子在眼角轻轻擦拭了泪花,“可怜我烟雨姑娘妹妹。”
冷月在桃木林里并不知道那边韩灵梦正在替她说话。
她刚刚走了许久,双腿也有些麻了,索性坐在了铺满花瓣的地,低头放空双眼看着地的蚂蚁成群结队的搬窝。
要下雨了吗?
这时一双月牙色的绣金蟠龙的长靴驻足在她眼前,冷月茫然的抬了头,见是段少瑄,便又重新低了头。
段少瑄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她一身淡粉色衬得她面如桃花,肤光如玉。坐在粉色花瓣里的她,低垂着脑袋露出了那一截光洁的项颈,显得那样娴静优雅。
段少瑄也顾不得他的洁癖,皱着眉头坐到了冷月的身边。
二人这样不说话一直坐着。
而此际大别寺的西厢小院里,皇后正端然正坐,手挂着一百零八颗的紫檀佛珠,双手合十,双眼紧阖目,嘴念念有词。
她的对面是庄严宝相的如来佛祖。
许久,她睁了眼,对着身边的一个女子笑道“刚刚,佛祖告诉本宫,本宫的顺义要安息了。”
她说着,嘴角的笑容却一直没落下。
她的心情真的是很好,因为过了今天,她终于可以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秦冷月这个人将永远从这个世消失,她定要将其挫骨扬灰,还要将骨灰至于河边属阴的柳树底下,让她永生永世不得投胎为人,只能做个野鬼飘荡在人间。
此时,皇后身边的那一位着宫装的女子,嫣然笑道“佛祖会如了娘娘的心愿。”
皇后心情好,这句话又投了她的好,当下夸赞道“胧月,若是真如你所说,本宫自然重重有赏……”
“胧月谢娘娘赏”胧月荣辱不惊地盈盈一跪,依旧是笑颜妍妍,“只要娘娘开心,是对胧月最好的赏赐”
皇后笑着伸出了左手,胧月赶紧弯腰伸手搭在皇后的手下,扶起了皇后。皇后扭动着走了几步,笑道“你真是个嘴甜的。”
正说着,看到一个小和尚鬼鬼祟祟地在佛殿外探头探脑的。
“你是何人可知里头的是皇后娘娘,还不快离开冲撞了娘娘,你便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太监和宫女急忙将人拦住
“贫僧是来找皇后娘娘的。”那小和尚满头大汗,皇后娘娘的身边的荣嬷嬷早有交待,一有画像里女子的位置一定要来告诉娘娘。
他刚刚看到,那画像里的姑娘坐在桃花林里呢。
“让他进”皇后冷呵,示意宫人们放行。
“参见皇后娘娘,小僧祝皇后娘娘福禄永寿”。小和尚双手合十,虔诚的鞠躬道。
要是可以,他也想跪下给皇后行个大礼,可惜僧人只跪神佛。
“怎么?有了她的位置了吗?”皇后懒懒地扶了手,淡淡道。
“回娘娘的话,那女子坐在桃林里头,只是旁边还坐着一个衣着光鲜的男子。”那小和尚回道。
“一定是英王殿下。”胧月底下的脑袋轻声说道。只是她低垂的精致的面容瞬间扭曲,双手紧紧握成拳,眼闪着狠厉的光芒。
皇后沉吟一句,对着身边的荣嬷嬷淡淡道“你去,将几个王爷都叫来这里,说本宫有话要说。”
她说着又看向了佛殿角落阴影里的两个人,淡淡道“你们和小和尚现在附近躲着,等英王走了后,再行动。”
荣嬷嬷带着小和尚和那两个神秘人离去,她很清楚,皇后嘴里的动手是指什么……
依旧是桃花林间,冷月已经抬了脑袋,正仰头看着天空。
段少瑄也陪着她看着天空,冷月突然开口道“你说,太后怎么能这么讨厌?”
段少瑄哑然,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说话间,有风梭然而过,映柳湖边柳丝轻摇,微波荡漾。又带起了无数桃花花瓣,似一场美妙绝伦的雨。
那花少年和少女,衬着漫天花雨,一个玉冠高束,面容清冷似雪。一个高髻轻挽,眼眸眼尾挑,嘴边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似是两对玉人,如玉山行,光映照人。
随后,荣嬷嬷突然带人来传话,说是皇后请各位王爷叙话。
段少瑄犹豫了一下,得到冷月首肯的眼神后,才起身离去。
段少瑄一走,冷月觉得一人坐着也没意思了,便也起了身,颓然的垂首,暗自走向水榭。
这时候她忽然觉得脑后一阵火辣的疼,一张俏脸生生地褪成苍白,在她眼前一黑之际,她迷糊的瞧见了一个和尚发亮的光头。
和尚?绑人?
再次醒来时,是在一个点满香烛的佛殿里,首正做着面容慈祥的观音,此际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