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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思宁的眼皮子还不至于这么浅。
克莱弗洛皱紧了眉,脑子里斟酌了一下,忽然开口道:
“我看这样好了,我记得,贵国似乎有一个这样的规矩,叫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赌账赌还血债血偿,既然这样,我妹妹是从赌桌上输出去的东西,我想在赌桌上赢回来,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霍思宁听到这克莱弗洛的话,心下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什么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赌账赌还血债血偿,您这要是不懂华夏语,就别乱用好么,这话怎么那么渗人呢?
偏偏这克莱弗洛还说得一本正经,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儿一般。
霍思宁哪里不知道,这克莱弗洛不止是想要赢回那盏灯,还想要给他妹妹找回场子,虽然这人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给赛米亚好脸色,甚至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但是这两位到底是亲兄妹,哪里有妹妹受了委屈,哥哥还无动于衷的。
霍思宁不清楚这个克莱弗洛的底细,她有心想要拒绝,可是却又想起来,这克莱弗洛之前提及的黑市拍卖会压轴物品的事儿,不由得心下一动,抬起头来似笑非笑道:
“公爵先生想要跟我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总得拿出一点诚意来吧,如果您拿不出值得我出手的彩头,我想,这赌局,还是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吧?”(。)
第1807章 两个线索()
克莱弗洛似乎早料到霍思宁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顿时嘴角一勾,笑道:
“那是自然,我可以给霍小姐力保,黑市拍卖上,那两件压轴的华夏古董,我可以给予霍小姐优先购买权,只要霍小姐能够在三天之内凑够钱,无论最后那两件古董最终是谁竞拍成功,那两件物品,我都可以卖给霍小姐。”
霍思宁一愣,旋即就笑开了,玩味地看向克莱弗洛:“公爵先生,您的这个彩头,听上去似乎挺有诱惑力,但是我怎么知道,您所说的这两件华夏古董,就是我感兴趣的东西呢?”
“毕竟,我手里的这一箱古董,里面有您心心念念想要拿回去的长信宫灯,于您来说意义非凡,作为彩头,我这可以算得上是诚意满满了,但是您却是遮遮掩掩,只说是两件压轴古董,可是具体是什么,我却是什么都不清楚。”
“我说得不好听一点,如果接下来我跟您的赌局,您不幸运恰巧输了,是不是接下来您也可以做点什么,将那两件古董换成不值钱的玩意儿,那要是这么算的话,我可是吃了大亏了呢。”
霍思宁不是傻子,克莱弗洛的这话,分明暗藏陷阱,她若真被这人的三言两句给诱哄得往里面跳,那才是真正的被骗了,看样子,这克莱弗洛果然是个老狐狸,不是那么好对付。
克莱弗洛忍不住笑了:“这一点霍小姐倒是不用担心,这两件东西,绝对是霍思宁会感兴趣的物件。”
绝对会感兴趣的东西,霍思宁一愣,忍不住狐疑地看了克莱弗洛一眼。
她虽然进入华夏古董鉴定圈子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两年时间里面,她见识到的古董,可能比很多当过几十年鉴定师的老专家都要多,手上更是拥有甚至比周世涛手中的那些宝贝更多且更珍贵的古董,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无知菜鸟。
也不怪霍思宁不信克莱弗洛所说的话,能够让克莱弗洛称得上绝对会感兴趣,而霍思宁手里却没有的东西,霍思宁在脑子里细数了一下,这样的华夏古董不是没有,但是太少,而且这些物品,基本上都是已经绝世了的东西,霍思宁基本上不抱什么期望了的物件。
似乎是看出了霍思宁眼神里的不信任,克莱弗洛苦笑了一下,到底还是松动了一下,对着霍思宁说出了几个关键的提示:
“我可以告诉你两个线索,这两件东西,与你今天赢的这个箱子里面的两件华夏古董有联系,一个就是我之前说的那盏我外祖留下来的长信宫灯,一个就是你提到的郎世宁的画。”
霍思宁被克莱弗洛的这个提示给弄迷糊了,这长信宫灯是汉代古墓出土的东西,郎世宁是清朝的,这两者之间相差了两千年,而且一个是灯盏,一个是古画,这两者之间,可实在是没有什么共通点啊,这压轴的物品,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会跟这两件东西同时有联系?
霍思宁百思不得其解,下意识地就朝着那边的苏青青和李峻看去,那两人也是一脸茫然,齐刷刷地看着她,看样子也是对克莱弗洛所说的东西很是费解。
几个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霍思宁不由有些泄气,她想要拒绝,但是到底还是被克莱弗洛这个狡猾的白人给吊起了兴趣,她低头看了一下手表,想了想之后,道:
“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我看这样好了,今天我们先回去,我再考虑一下,明天我再给公爵先生答复,您觉得怎么样?”
霍思宁也不想把话说得太满,她准备先回去,然后给家里打电话,问问她那个师父,看看能和长信宫灯还有郎世宁的画联系到一块儿的东西,会是个什么玩意儿。
如果那东西真的有足够的诱惑力的话,那她就答应这个克莱弗洛的要求,跟他赌一回,但是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的话,那就对不住了,她还是见好就收,带着这一箱子文物回去算了。
克莱弗洛也没有打算一定要今天就跟霍思宁赌,反正这是在米国,霍思宁这些人既然来参加黑市拍卖会,就不可能在什么都没有买到手之前就离开,而且这是在他的地盘上,他也不怕霍思宁这些人会逃跑。
所以他点了点头,道:“如果霍小姐同意,那么明天下午两点,我们还是在这里对赌,不知道霍小姐你有没有意见?”
霍思宁自然没有意见,笑道:“可以,那我们再联系。”
有温莎凯撒在,自然不用担心联系不到克莱弗洛,所以霍思宁安心地带着同伴离开。
出了酒吧,那边早就已经有车在等候了,这克莱弗洛倒是挺有风度,虽然是霍思宁占了他和赛米亚的大便宜,但是他不但没有迁怒,反而还如此周到地让手下送他们离开,果然,大家族的做派就是不一样,相比之下,那赛米亚倒真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一个异类了。
回到酒店,霍思宁一行人就准备回房休息,时间也已经将近两点了,不说霍思宁,七宝那孩子早就撑不住,趴在顾叙的背上睡着了。
霍思宁和其他人道别,忽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准备回房的温莎凯撒:“大帝,问你一件事。”
凯撒脚步一顿,似是已经料到霍思宁要问什么一般,笑道:“你是想问,这克莱弗洛,精通何种赌术?”
霍思宁点了点头。
凯撒认真地看着霍思宁,道:“那我要跟你说的是,这克莱弗洛,完全对赌博一窍不通,他本人是不懂赌术,甚至于对赌博深恶痛绝。这也是为什么,他非常反对赛米亚进赌场赌博,只要看到,就会对赛米亚严加斥责。”
霍思宁面上的表情顿时变得错愕,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瞪大,不可思议地道:
“不会赌博?这怎么可能,他要是不懂赌博,他会提出来要跟我对赌?而且,他还是jk的幕后大boss呢,堂堂拉斯维加斯赌城的大老板,竟然不懂赌博,而且还痛恨赌博,你这不是跟我开玩笑?”(。)
第1808章 公认的赌神()
凯撒的脸上一脸的正经和严肃,一看就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霍思宁原本还以为这温莎凯撒是在说笑,这会儿表情也慢慢变了,她一脸凝重地看着温莎凯撒,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克莱弗洛真不懂赌博?可是不对啊,我记得之前那个赛米亚不是说,她的赌技,就是从小在拉斯维加斯,从她哥哥那儿学来的么?难道她在说谎?”
凯撒想了想,摇头道:“不是,赛米亚也没有说谎,不过,她说的,可能和霍小姐你理解的不太一样。”
霍思宁一愣,下意识地问道:“怎么回事?”
凯撒道:“赛米亚从小就跟在克莱弗洛身边混,她贪玩,最喜欢的就是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偏偏克莱弗洛身边,就有一个贴身的侍从,这个人叫奥尔登,年轻的时候,曾经是拉斯维加斯公认的赌神,在当时名动欧美各大洲,风靡一时。”
“只是,因为在赌场上得罪的人太多,这人也不懂收敛,后来家中就遭到了仇敌报复,一夜之间,妻儿横死,家道中落,因为这件事,奥尔登性情突变,就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离开了赌博竞技圈,之后,就遇到了克莱弗洛,并且被克莱弗洛收留。”
“赛米亚的赌技,就是从奥尔登处学来的,奥尔登失去了妻儿,加上赛米亚年纪跟他的女儿相仿,所以他对赛米亚非常宠爱,简直将他缺失在自己女儿身上的爱都倾注到了赛米亚的身上,对赛米亚言听计从,甚至不惜将他毕生所学的赌技,都倾囊相授。”
霍思宁顿时了然:“难怪我感觉这赛米亚赌技其实不差,但是实际在赌桌上操作起来,却又不像是那么回事,原来是这样的原因,空有一个高手师父,却没有赌场经验,所以她才会在赌场上这么控制不住情绪。”
凯撒点了点头:“没错,赛米亚被家里人宠溺坏了,性格骄纵,万事都要求顺她心意,所以在赌场上很容易就急躁暴怒,也很容易让对手趁虚而入,这也是为什么克莱弗洛这么反对她和人赌博的原因,只是她却并不能理解克莱弗洛的苦心,克莱弗洛越是阻止,她的逆反心理反而越发强烈,经常趁着克莱弗洛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和人赌。”
霍思宁笑道:“没想到大帝你对这位白人小公主还挺了解的嘛,看起来也不像这个小公主所认为的那样,觉得你对她完全没有感情啊。”
凯撒挑眉看了霍思宁一眼,面色一点也没有因为霍思宁的调侃而发生任何变化,继续道:
“你的关注重点,应该是克莱弗洛,他既然开口要和你对赌,就表明他有绝对的把握,虽然他不懂赌博,但是他身边的奥尔登,绝对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虽然他已经退出这个圈子多年,但是有关他的传说,从来没有退出过拉斯维加斯这个舞台。”
霍思宁的脸色终于凝重下来:“你是说,克莱弗洛不会自己出马,而是会派一个人来和我赌,这个人,就是奥尔登?”
凯撒点头:“应该不会有错了,你是拉斯维加斯如今风头正劲的新晋大鳄之王,而奥尔登则是拉斯维加斯曾经的赌王,两王相遇,势必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别说是克莱弗洛,就是我都对这一场赌局感到很是期待。”
“想来,克莱弗洛邀请你对赌,可能目的也不只是他之前提到的那一盏宫灯而已,更多的还是想看看,你和奥尔登对上之后,究竟到底谁更胜一筹吧。”
霍思宁点了点头,虽然温莎凯撒说的并不多,但是霍思宁还是对目前的局势有了一定的了解,想了想,她忍不住问道:“你见过奥尔登吗?有没有跟他赌过?”
温莎凯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入拉斯维加斯大鳄前十席位的时候,奥尔登就已经金盆洗手,成为拉斯维加斯不可说的一个传说了,所以并没有机会和他对上,只是,后来在我和克莱弗洛接触的过程中,倒是见过此人几次,虽然没有在赌桌上交锋,但是也与此人碰过面,可以这么说,这个奥尔登给我的感觉,只有一个词来形容。”
“哪个词?”霍思宁好奇问道。
温莎凯撒定定地看着霍思宁:“深不可测。”
霍思宁一愣,温莎凯撒也不多解释,只是笑道:“你如果想要了解他,就去网上查吧,有关这个奥尔登的传闻有很多,很多人说他在赌场上360度无死角,任何赌术他无一不精,就没有他不擅长的,所以如果克莱弗洛真的派此人来跟你赌的话,那我就只有一句,你要小心了。”
霍思宁眼神里面不由得闪过惊愕,面色也不由得凛然正色起来,能够让温莎凯撒说出这番话来,看样子,这个奥尔登,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此人,只怕不好对付!
霍思宁心下不由得迟疑起来,到底要不要答应克莱弗洛的邀赌,霍思宁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回到房间之后,霍思宁忍不住和周世涛打了电话,此刻帝都正是下午时分,骤然接到霍思宁的电话,周世涛有些诧异:
“霍丫头,你不是去米国了吗,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霍思宁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就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世涛一开始听到霍思宁说又淘到了好东西,顿时就神情激动起来,尤其是听到长信宫灯还有白玉转心莲子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