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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想到那些蒙古鞑子劫掠辱杀汉人也便罢了,眼前的这汉人不但不去同力抗敌,反倒趁火打劫,助敌为虐,却是比那蒙古鞑子犹要令人可恨,他心底一股杀意浮起,直冲向头顶,劲力随心而至手上,只听得“咔嚓”一声,那浓须汉子的脖子已被他捏断。
旁边的女子吓得尖叫了一声,缩身躲在了屋角,浑身颤抖。
杨过被她一声尖叫惊醒,不由松开了手,那浓须汉子的尸体立时便掉到了地上。
他也不去管那女子,出门又骑了马奔去,但直到快出了镇子,都没有见到任何一个鞑子。
“可恶!”杨过大声咒骂了一声,心知那些蒙古鞑子劫掠放火之后已经跑了。
“决不能放过了这些畜生!”他今日一连杀了四人,此时杀意仍是不止,反倒俞积俞盛,几能冲上云霄。
他抓了一人问明了那些蒙人离去的方向,然后又追赶了下去,追出七八里,前方现出一列火光,正有一队蒙古士兵持着火把慢行。
杨过面无表情,一语不发地追了上去。
落在后面的几个骑兵听到了身后的马蹄之声,向后看时见是一个年弱的孩子,便又转过了头去,大声地谈笑。
杨过将目光盯在了最后一个蒙人的身上,那蒙人正用长矛挑着一个婴儿,婴儿还未死透,仍有微弱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出。
杨过心中的杀意此时已经蓄积到了一个顶点,左手将缰绳一紧,身下的马儿立时加速冲过,在经过那最后一个蒙人的身边时,右手瞬间刺出两剑,一剑刺穿了那蒙人的喉咙,另一剑将那婴儿杀死。
“杀了那汉人!”那落在最后的蒙古士兵一死,周边的三个蒙古士兵立时便反应了过来,或持刀,或持矛,尽皆杀了过来。
杨过策马不停,又是一剑刺出,中途却又一化为三,将三人的攻击尽皆拦下,正是全真剑法中的一招上乘剑法“一气化三清”。
他一剑刚出,又刺出了一剑,仍是那招“一气化三清”。
这一年以来,有寒玉床的辅助,杨过的内力突飞猛进,再加上习练“玉女心經”之后,出招速度快了数倍,这招全真剑法在他的手中使出,竟令人肉眼难辨,那三个蒙人只感觉眼前剑光一闪,随即便被刺穿了喉咙,落马死去。
“嗤嗤嗤”一连十几支箭矢射来,杨过将长剑在身前舞成一幕剑光,“叮叮叮”大部分箭矢都被长剑削断,但仍有几支箭矢射到了马腹、马腿之上,那马儿嘶鸣一声,便跪倒下去。
杨过纵身跃起,落地之后向右斜出一步,又向左迈出两步,瞬间便转到一个手持弓箭的蒙人背后,长剑一刺一收,然后看也不看那蒙人的死活,又即转向下一个目标。
就这样他三步一转,五步一杀,长剑刺出,招招必饮人鲜血,这一队蒙古士兵或两人同袭,或三四人围攻,但无论如何抵挡,竟都不是杨过的一合之敌。
眨眼的时间,二十多名蒙古士兵便已倒下了大半,余下的五六人越打越是心惊胆寒,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俱都向外逃去。
杨过骑马追上,仍是一剑结果一条性命,追出二里,又杀了四人,再去追仅剩的那两个蒙古士兵之时,那两人却已经不知逃向哪里了。
杨过手持血剑站立,一身白衣却滴血都无,他低头望着滴滴的鲜血从剑尖流下,心中却没有任何一丝手刃敌寇的快意。
第五十章 河东河西()
杨过赶回到镇子中时,大火已经熄了,有许多全真教的弟子正在安抚着受难的民众,并帮忙料理着善后事宜,这次被烧的房屋多达百余家,全镇一半的房屋都被波及在内,可谓受创严重,有得全真教忙了。
杨过扫了一眼,发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心想:“全真教三代弟子和四代弟子都来了不少,就是不知全真七子有没有在场?”
他现在和全真教是敌非友,也不欲和全真教中人碰面,便下了马避开大路,从小路绕过了镇子,回到了山上。
在快要到达山腰之时,杨过听得前方有谈话之声传来,便放缓了脚步,边走边听。
“师父,咱们已经接了两批人到山上了,再向山上增人的话,这房间可就不够了,伤药也用去许多了。”
“这是你师祖的令喻,你长了几个脑袋敢违背?现在这些粗民可是咱们的贵客,一点都不能怠慢。房间若是不够,你就将你的房间让出来。”
“啊?师父,这怎么能行?我的房间让出去了,我到哪里去睡?”
“也就是这几日的功夫,等这些人的伤势好了,就会下山去了,还能在咱们教中白吃白喝一辈子不成?这件事你若做得好了,在几位长辈面前自能显露了面子,到时少不了你的好处。”
听到这里,杨过已经分辨出了谈话的二人是谁,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暂且避开,那二人已经从弯道后转出了身来。
“杨过?是你?”那二人与杨过一打照面,“徒弟”便手指着杨过叫了起来。
“两位道长,一年多未见,别来无恙啊。”杨过脸上满是笑容,像是故友重逢,别提有多亲切了。
“哼,杨过,你这个认贼作父的叛徒,竟然还敢留在山上?说,你偷偷的来到这里,有什么企图?”那“徒弟”却不领杨过的情,开口便是质问。
“鹿道长的火气可是比肚子还大呀,又糟蹋了不少粮食吧?”杨过不理会他的问话,仍是笑眯眯地,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你!”那“徒弟”的气势一滞,随即便涨红了脸庞,他偷偷地低头一看,肚皮圆圆滚滚的,貌似确实比去年又大上了一圈。
那“师父”一直在冷眼旁观,见这个没脑子的徒弟又给他丢脸,不由脸色一沉,斥道:“退下!”
那“徒弟”闻言一缩脖子,立即乖乖地躲到后面去了。
那“师父”斥退了徒弟之后,又将目光盯在了杨过的脸上,冷声问道:“你这欺师灭祖的孽徒,既然已经跟了欧阳锋那恶人,还回来做什么?”
杨过的眼神一眯,淡淡地说道:“赵道长,我早已不是你们全真教之人了,我要做什么事情,你们可是管不着,也没资格去管。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与你又有何干?念在你曾经教了我几日功夫的份上,你刚才的话我就当你是放屁了,不再与你计较,再有下次,就莫要怪我不顾及往日的恩情了。”
原来这师徒二人正是赵志敬和鹿清笃。
山下起火之后,全真七子中王处一便带着赵志敬、尹志平等人下山去查探情况,到了镇上之后,王处一见火势严重,便组织民众一同灭火。全真教在当地颇得民心,本来一盘散沙的难民得了主心骨,很快就行动了起来,四处寻水灭火,又将火源断开,逐渐便将大火熄灭。
王处一又见伤者众多,兼且无家可归,便令赵志敬安排人手将伤者送到山上医治,他自己却是留了下来,和众弟子帮忙掩埋死者尸体,处理后事。
赵志敬得了师令自不敢怠慢,亲自护送了两批伤者到了山上,这一趟下山已经是第三趟了,不想却是和杨过碰上。
赵志敬见杨过竟敢如此对他说话,直气得浑身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怒道:“你这孽徒狂妄无行,丢尽了我的脸面,也丢尽了全真教的脸面,今日你既然撞到了我的手上,那也是你命数到了,我就灭了你这个畜生,为全真教清理门户!”
他话方说完,便忽的一掌向杨过胸前拍去,这一招叫作“天外飞山”,掌力厚重,迅捷异常,端的是一记杀招。
此时杨过手中持剑,若是武功相若,赵志敬自不敢肉掌迎敌,但他欺杨过功力浅弱,却是丝毫未曾放在心上。
杨过见他一掌打来,不由冷冷一笑,全真派的拳掌招式他早已尽都熟知,这一掌所有的后招变化也脱不了他的预料,当下拔剑向赵志敬的手掌刺去。
赵志敬见杨过剑尖颤动,将自己的“内关”、“大陵”和“劳宫”诸穴尽皆笼罩,不由吃了一惊,忙撤掌换招,向杨过的长剑之上拍去。
谁知他变招快,杨过的长剑变招更快,赵志敬这第二掌刚使了一半,后招便又被杨过的长剑封死。
赵志敬不由又惊又怒,又一连换了数记拳掌招数,但无一例外,都难以将一招使完,他每次一出掌,便似将手掌送到了杨过的剑尖之上。
赵志敬这下子是再不敢有轻视之心了,斜退了一步,拉开了与杨过的距离,口中喝道:“杨过,你从何处学来的妖法儿?”
杨过嗤笑道:“技不如人便要出口污蔑,你这无耻的德行可是一点都没有改变过。”
赵志敬听他直言相斥,气急而笑,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一年不见,你这小杂种都学了什么本事!”
他将腰中长剑抽出,内力运将上来,长剑带着呼呼的风声向杨过喉部刺去。
他不使剑还好,一使剑却正中了杨过的下怀。
杨过将剑一伸便搭在了他的剑上,将长剑带偏,然后剑身一弯,倏地便刺中了他手腕上的穴道。
“玉女心經”乃是林朝英所创,自不会用剑去破全真派的拳脚功夫,那样胜了也是不武,是以只创出了玉女素心剑法来克制全真派的剑法。赵志敬若是用拳掌应对,虽难以占了上风,一时之间也不至于落败,但他弃掌用剑,所出的剑招早已被林朝英钻研透彻,也破解得透彻。杨过将已练了无数次的玉女素心剑法使将出来,赵志敬又如何能够敌得,一招之间便被逼丢剑。
杨过将剑尖指在他的胸口,冷笑道:“我曾说过,你带给我的耻辱,总有一日我会百倍偿还给你,看来这一日已经到了。”
赵志敬本来脸丧若灰,听得此言,脸色涨的几成黑色,骂道:“小畜生,你要杀便杀,以为我会怕么?”
杨过长剑挥动,“啪啪”两声抽到赵志敬的脸上,将剑又点到了他的喉前寸许之处,冷冷道:“这弑师的罪名我杨过不会去担,你若真是有胆,何不自己上前一步了断?也免得活着在我面前受辱。”
赵志敬吐出几颗断牙,望着面前的长剑眼光颤动,呼吸急促,却终究是不敢动上分毫。
“杨……杨过,你不要冲动啊,这……这里可是在终南山上,是我们全真教的地方!”鹿清笃拿着长剑挡在身前,满是惊色地向杨过喊道。
杨过看也不去看他,只是盯着赵志敬嘲讽道:“原来你的胆气只是装出来的,你是料准了我不敢杀你,是也不是?”
赵志敬冷哼了一声,将头别到了一边。
杨过突然笑道:“没错,我是不会杀你,但我若将你这一身武功废去,你看会不会比杀了你更要好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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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你待我最好()
杨过话音一落,直接便将赵志敬吓得魂魄皆丧,身为江湖中人,武功可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若是被废掉了武功,当真是比任何事情都要痛苦。
赵志敬身子一动便想逃开,杨过却早有准备,长剑下划,已是将剑尖触到了赵志敬的下腹丹田,戏谑地说道:“赵道长,你若敢再动上一动,小爷我这剑可就对你不住了。”
赵志敬脸色阴晴不定,强自镇定地说道:“杨过,这次是我小看你了,我认栽,你到底想要怎样?”
杨过冷声说道:“我杨过做事,向来恩怨分明,以前你如何对我,我现在便也如何待你,你说我想要怎样?”
赵志敬忍着怒气说道:“以前我对你虽说冷淡了一些,但也传授过你武艺,一恩一怨也算相互抵消了,今日之事也是因为你叛教在先,我身为全真教弟子,自然要捉拿于你,又有何错?”
杨过冷笑道:“你若是真心传我武艺,我杨过又岂能不念你的恩情?莫要以为你这般狡辩我就能放过了你,你心中存着何种卑鄙心思,我一清二楚,需要我现在说出来吗?”
赵志敬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想说便说,我赵志敬行事堂堂正正,也没什么事情是说不得的。”
杨过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却是我迂腐了,像你这种龌蹉虚伪之人,和你讲这些道理有什么用处?咱们也不要在这里打嘴仗了,还是来点儿简单直接的吧。你不是想要保全这身武功吗?那就自掌三十个耳光。小爷我若是觉得满意了,就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赵志敬怒道:“小畜……”
杨过脸色一变,长剑一送,剑尖已入肉半分,冷冷道:“你有胆量就可以接着再骂。”
赵志敬只感腹上一痛,吓得连忙闭上了嘴。
鹿清笃叫道:“杨过,你不要乱来,你快快放了师父,不然我可要喊人了。”
杨过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