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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宝来袭:娘亲我要爹爹-第4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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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软禁即是监禁,在里头人的一举一动都将在观之入目,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哪怕其中利害微乎其微却都是十分关键紧要的。

    是了,如今整个沈府都被软禁起来,岂能随意说话?心中反复地念叨着这话,片刻过后老爷子最后只是仰天大笑,爽朗的笑声在空寂的庭院中清冽响起,听起来却更加落寞,讽刺。

1980。第1980章() 
沈夫人目光跟随着走在前头老爷子孤寂的身影,不觉间也黯淡下去,老爷子一句话里头,她多少是能够听出几分深意来。

    日头折下的几束白光投掷老爷子干练坚挺的身上,勾勒出几分少来的忿然决绝来,精亮的眸底染上了一抹极深的光泽。

    萧肃的庭院中偏角一隅安置的水缸里,映着天上的浑圆单调的太阳,晕出几分冰冷萧瑟。

    “夫人,拿来笔墨。”回到屋里,老爷子直向书房走去,凝着重重的两道宽眉,脸上紧绷着的神色十分的郑重。

    随后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偏去窗沿处,老爷子凝着浓眉,随即又开了口,“先将窗边儿上那盆若儿栽的水仙花拿来罢。”

    听见老爷子一进屋就肃着脸色接连吩咐时,沈夫人杵在原地一时也没能反应过来,特别是听见了说拿水仙花花盆时更是懵神,只不过沈夫人嘴上却并不多说什么,愣愣地按老爷说的拿来了笔墨。

    走到窗沿处取下了那开得盎然的水仙花盆,恰好看见窗扇有一条细缝,就顺手将窗扇给合上了,严严实实堵住了外头进来的任何一丝光。

    “老爷打算要做什么?”

    “作画。”

    沈夫人正疑惑,彼时只见老爷子埋下头执着手中的笔在一张泛黄起皱的笺纸上奋力写着字,夫人问话时并不再出声。低头看时,沈夫人似稍有意会,看了一眼老爷子,亦是十分默契地一同沉默了。

    一时间,空寂的书房里一点声响也没有,外头的阳光照不进来,阴阴沉沉的有些发冷。

    老爷子写好了之后,便将那几行细小如蚊的字撕了下来,霍霍一张大纸上就取下了小小的一小半儿,不到半个巴掌大。随后又取来了装在雕花缕空黄铜罐子里的水,微微倾斜着罐身,灌口处用一根细长的银制棒子将其引出。

    片刻,罐中那水随那棒子缓缓而出,最后尽数落在那方才写好的纸张上。水所流至之处那字墨尽数消散,清晰得几乎都可以看见那字渐渐消逝的一行一捺,而那水分明是无色无味的,可到了沾了字墨的纸上便立刻将那字丝毫不差地吞噬殆尽。

    最后纸上所有的字都消尽时,那泛黄的笺纸就是湿漉漉的一片了,手指执起来悬在半空中,末端缓缓滴下几滴水珠子,打在红木方桌上散开一圈荡起一股幽幽清香,但闻起来却也没有什么异味。

    “统儿如今也没有消息,老爷此举岂非多余了?”沈夫人看着老爷子手上拿着的已经湿透了的笺纸,只是觉得自己的心情也随着这**的纸一般低落浓稠。

    “这去了围场的,一点消息都没有,若儿是,统儿也是。”沈夫人说着声音稍稍有些哽咽,眼角几将溢出苦涩泪汁儿。

    说起了儿子,心里更是忧愁,自三天出了门就再没了消息,后来还是从老爷子口中得知了儿子是奉了皇命率兵出城护驾去了。如今皇上平安归来了,可在围场带兵冲阵的将军和那一万多的士兵如今是生死不明,适逢皇上又下令封了城,那消息就是完全被牢牢封死了。

1981。第1981章() 
一双儿女,如今生死未卜啊,她这个做母亲的,心中该是多痛多着急。

    老爷循着声音看去夫人,听得话里的凄凉,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心中苦涩万分?只是一日并无确切的消息传来,他就必须坚挺住,守住这个风雨飘摇的家。

    再看去沈夫人时,紧绷的面色亦是柔和起来,轻轻放下手中的笺纸,此刻不是去劝慰着,而是轻声唤道,“夫人,过来。”

    手指在笺纸旁边轻轻敲了敲,目光沉沉地看去沈夫人,面上浮着一笑极清的笑,看去让人有些不明其意味如何,“夫人,还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么?”

    看了老爷子一眼,随后沈夫人目光随着笺纸渐渐变得阴沉,手指轻轻在边缘虚虚划着,连同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沉重。

    “自然是记得的。”

    京城沦入异族贼手,惶惶散在长街上的皆是逃亡的可怜人,自然,他们也不例外,只是多了一样,他们是除去了自己,还背上他人的性命安危。

    眸底微光浮动,恍若映出了当时风雨飘摇的一幕。那寒风肆意吹拂起火海中的皇城里冲天的火焰,飘扬起漫天的火星照得整个午夜肃冷的夜空恍如白昼,罪恶的火焰,妖娆如吃人的魔。

    满城风雨满城尘,临危受命,手中掌着千万凄苦百姓命运,一旦作出了普渡众生的决心,其实根本管不了是对是错。

    “照如今看,当初没守到最后一刻开了皇城的大门是错了。”沈夫人戚戚然叹出一声,“狡兔死,走狗烹,亘古不变的理儿啊。”

    仿佛是心中稍有领会夫人所思所想,再想到深处时老爷子重重叹下一口气,轻轻搂住夫人肩头,衰老嘶哑的嗓音里是无尽的无奈和凄然。

    “夫人,如今咱们是该做好了打算。”

    *

    经历一场恶战,围场上早已是横尸遍野。破落的军旗七零八落地斜插在沙土上,远处干冷的北风吹来,刮起细小的沙子松松地附在倒下士兵的衣甲上,风停下,那沙子缓缓而落,显得苍茫无力而冷酷无情。

    两军激烈交战,死伤无数。若非要将这场恶战论出个结果来,那便是是策王私兵消亡几将殆尽而御林军则是全军覆没。

    士犹有心而无,久战之师,得不到应援终是抵不住强攻。浩浩一万多兵马倒在荒凉的地上,京中却无人问津,恰如被人废掉的棋子,散了满满一地的哀怨无人拾。

    一万多条性命只为换来一个让天下人以为是光明正大讨伐的理由,所谓皇道,残暴无情到这般境地,当权者行如此天下之大道实在令人心颤。

    可怜战死围场的将士,拼死抵抗最终得来的结果居然为一个欺瞒天下人的幌子。他们怕是到死前那一刻还惦记着自己是身受皇恩,死有所归。

    丛林一处偏角,几块错综凌乱的硕大岩石中间,茫茫枯黄败叶中央横横躺着一人。

    锦带束起的长发早已是凌乱不堪,满面风尘的面容磕着青紫的伤痕,一双浓眉微微触动。只见残破的战衣沾满了黑红的血渍,紧握的手掌还是握着刀枪的模样,手背上沾满了尚未凝固的血迹,殷红一片,哀哀垂在地上,风都吹不动。

1982。第1982章() 
萧瑟的林间适时走来一抹清丽干练的身影,亚蓝色的衣襟素素裹在身上,清冷淡雅的面容除了几分寡言的冷清并无其余别的神情。 手里拿着宽叶卷成的漏斗,里面盛着一节手指深的清水,步子走得谨慎,里面的清水微微颤动不至于洒了出来。

    “你若再不醒,那就怨不得我了。”一手护着水,蹲在地上衣裳敞破的那人旁边,看着满面青伤的脸,低蹙着眉头,清冷的语气似在警告却又似在惋惜。

    躺在地上那人仍是丝毫没有声响,左右看着无事可干,自己干脆就盘着腿坐下。轻微的干风吹来引得树梢上几欲凋落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喧嚣声,最后抵不住风终是哀哀飘零了,恰好几片落在肩上,轻轻的却感觉在挠着人一般。

    偏过头,轻轻扶手拍下了肩上的落叶,任凭它随风随意纷飞。再低下头时,悄然看见自己手中的清水倒影着的容颜,那双眸子亮得出奇。不再看时,空空地心里便多出了几分惆怅,她与千玥,这到底缘呢?还是前世债不清呢?

    怎么剪都不断。

    梅雪衣自从离开的王府之后便是四处云游,多么狠心才放下了一段痴缘远走天涯路,只道自己忘乎所有寄情于天地山川间冷却了自己一番炽热之心也是好的。可老天偏不让她如愿,兜兜转转归来总是在尘缘中。走遍了山山水水再回来乐陵,终究还是遇见了那个给她下了盅的人。

    收回胡乱纷扰的思绪,梅雪衣底下头来,看着自己手中浅浅一汪清澈见底的水,嘴角染出一抹清浅的笑来,呐呐道:“结果,还是输了。”不知这会儿说得是千玥打赌输了,还是另有别的一番深意。

    这会儿也不知是真听到那人声音了还是怎么着,沈敬统终于是有了动静,只是他猛然睁开双眼那刻给人感觉是可怖的,像是噩梦惊醒的墓中人一般猝然。那深黑的眸子里布满血丝,绕在上头的也不知是赍恨还是怅然。

    这突兀的一下可把悠悠然的人吓得不轻,梅雪衣满目惊愕生生将嘴里的一声惊呼咽下,雪亮的眼眸一瞬睁得大大的,那清雅冷淡的面容上是难得一见的惊愕。

    虽极力强作镇定,但那手里的水猝不及然全洒了出来便是出卖了她,清水直直浇到衣服上暗暗地就湿了一片。看沈敬统闷声不吭怏怏坐起,她面上还是不知该作何反应,愣愣地看着衣冠敞破的周身负伤的男人,自己竟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里是哪里?”兴许是许久不说话的缘故,沈敬统开口说话的声音嘶哑得有些难听。凌乱的头发挡住他大半边脸,深浅的伤口其中若隐若现,这让原本就饱经风霜怆然的面容更显得几分隐隐的悲壮来。

    也许是被这嘶哑难听的声音拉回了神,梅雪衣顿了顿,再而将手里捏着的那已经不成形的叶杯子扔了出去,那叶子空中飘了一会儿完全舒展开,缓缓落下,在一地的枯黄败叶中那点青显得尤为显眼。

1983。第1983章() 
“围场外头。”如往常一贯的作风,她说话也干脆。轻轻靠在树干上,冷静地看着沈敬统,神情淡定自若,似乎就是等着他问下一句。

    沈敬统没有再出声,长发披散也看不清他此时面上的神色,只是站在一旁隐隐能感觉到源自他身上的沉重压抑的气息。自然梅雪衣是不会多口问的,静静靠在树干上也是不说话。

    片刻的沉默后,他终于再开口了,稍稍抬起脸看去树干旁的梅雪衣,布满血丝的眼睛敛着微光,“你是谁?”

    梅雪衣对上他的视线,清淡的面上并无丝毫的情绪波动,片刻只是淡淡回了声,“一个管闲事的人。”这里头本来就一摊的混账,三两下说不清,她也懒得解释。

    千玥让她救人,她就救了。

    话到此处沈敬统也不再多问,视线在树干旁那抹亚蓝色精练的身姿上停留片刻,随后郑重拱手道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说话时,他的脸色还是冷肃的,并非是不着一丝谢恩之情,只是如今身心俱伤的他面上只能是这样的清冷。

    闻言梅雪衣轻轻扯过嘴角,染上一抹浅淡并无多余意思的笑,话不多说,只用回以一笑表示应允了。本来她就与这人毫无瓜葛,交情浅薄之人自然就不需太多的话。

    自然都是言简通情的人,沈敬统也没再磨叽,撑起身子就要起来。他不可再呆在这里,时间紧迫分分刻刻必争,如父亲所猜,皇上真正的意图,是要策王与沈家势不两立,最后玉石俱焚!

    可是他才一动,身上才稍稍愈合的伤口立即撕裂开,甚至能感觉到涌涌而出的血,身体里升起尖锐的疼痛让沉冷的面上不禁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血迹斑斑的手紧紧抓着旁边的沙土,看那凸起的青筋,可见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可是,空有决心身体气力乏了,怎么起得来呢?

    “一身伤走动尚且勉强,还想去哪?”终是她忍不住开口了,此时眼睛直直看着他血迹狰狞的手,心中莫名觉得恼了。好不容易将人救活了,这人偏生就爱折腾万一就这么失血过多死了,可不白费她心力么?

    “回城。”简单郑重的话出口,沉沉的只让人觉得肃然。

    而梅雪衣就好似听见一个痴傻人的笑话一般,回乐陵?凭着这副残躯?只是再看一样沈敬统时,冷言嘲讽的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残破的战衣披在健壮的身板上哪怕是到了如今落魄的时候依然不失将士风采,俊朗的面容凝着冷肃的神色,那样认真的神情实在让人开不了口说一句诋毁的话来。

    沈敬统仍是撑着手臂一点点在挣扎着,如同他坚韧不服输的性子,这下非要起来不可,哪怕手臂的刀伤的口子已经撕裂开,衣襟里面已是血肉模糊。

    最后是梅雪衣看不过去了,走到他跟前二话不说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也不顾沈敬统面上的愕然。自己吃力地将沈敬统撑起来,面上还是冷冷,“你不用惊讶,权当是遇上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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