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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天就不停地磨着要来,最后不得随了她意,有时想想,若沫真怕管不了花琪,闯了大祸而不知。
“王妃且放宽心了罢,荷池地处偏僻,估摸着没什么人来往,咱就小留片刻,不碍事。况且,王妃你…自从牢狱伤还之后,眉眼郁结都没舒展过,今儿在这且坐坐,可怡情,除去不快之事。”花秀声音轻轻,劝着若沫放下心。
花秀知道王妃心里一定是不好过,王爷绝情相对,府里女人眼尖暗地里挑事儿,下人们不放她这个王妃在眼里……换做谁,都是心里抑郁不已。
加之上次闹出那么大的风波,她是眼见着王妃身上如何伤痕累累,如何身心交瘁。
花秀一番话,倒是听进心里了,若沫抬眼望去重重相掩的大荷叶,眸光柔起来,丹唇微微扬起。
“确是怡人之所。”
夏荷盛放,清幽致远,大片大片的圆叶及耳高,小舟浅浅入,荷花朵朵现。
“王府里身不从心,日后确得谨言慎行,事事小心。”若沫眼看着远处的荷花,轻声道,像是劝着给花秀听,也像说着给自己听的。
王妃轻轻一语,确实在她心中翻浪,花秀抿抿嘴,什么都说不上。
“是,王妃。”
花秀亲眼目睹了王妃那晚鞭刑留在身上的斑驳伤痕,是那样触目惊心,如毒蛇一般的伤痕绞缠身上,她知道,那是揪心的疼痛。+器!】
第1774章()
她们可怜又勇敢的王妃啊……
“花秀可知,那对面池上庭孰,素日是王府里何人所居?”瞥见荷叶尽头处房苑立起,有些好奇,若沫轻轻转头问。
若沫一句拉回思绪,花秀闻言也看去,随后蹙眉摇头道,“无人居。”
确实,花秀还记得当时刚进王府,随着管家记府训,那是管家怕她们初来不懂规矩,特地拿了王府的略图给她们看,里边确实没有王府里的人居住。
想来这地方偏僻,也没人愿意前来,总不过是一处闲人赏荷之地罢。
“大抵王府里闲情之人,鲜来观看之地,应无人所居。”
环顾四周,凄凉冷清之境,可比清竹苑,想来也不会有人居住此处,若是无人居,又是清静之地,倒不失为日后的一个好去处。
避日荷叶下,幽幽荷气香。
总是让人心情松弛愉悦。
“今儿就到这吧,叫花琪回来了。”现在自己被禁足在清竹苑,若被人看见,不知又要生出什么事了,日后得空,再来也无妨。
花秀站起,岸边翘首望去,重重荷叶里,看不到影儿,懊恼,才一会儿的功夫,花琪就不见影了。
一池荷叶望不到头,偏偏又不能大声呼喊。
“要不花秀先陪着王妃回去,稍后再找花琪,如何?”
若沫抬眼望去,周下寂静一片,无人无声,事先叮嘱过花琪的,想来花琪也不会四处乱窜……
“也好。”
木浆划破平静水面,小舟浅浅前去,一池碧水融入荷叶里,美景不胜收。
舟上新采的荷花,艳艳欲滴,轻轻撑着舟,池中深处荷叶长得茂,荷叶甚至能轻轻拂过她的脸。
荷叶划过脸蛋,有些痒,但花琪并不去挠,反而扬起脸,她实在喜欢这种感觉,轻轻的,舒舒服服的。
浆荡起轻微的水声,那娇小的身影,是池中万碧从中一点粉,就如天生长在水中荷花,小小脸上扬着纯真干净的笑,在日照下,更纯白,更加耀目。
目光悠悠,薄唇微拧,有人在楼庭上看荷,却是出了神。
一池水柔情,舟上人似荷美。
划到荷池深处,荷叶茂碧簇拥,花琪干脆放下浆,低声自己嘀咕着小心思,左看右看确定了没人在,才抿着笑躺下船舱里,十足的孩子气,眯眼看窄窄的天,心情不胜欢喜。
“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脸上笑意还在,难得诗词雅句出口却也是有感而发,悠悠晃着腿,花琪口中轻语轻吐。
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如何?花琪尤其钟爱荷花,而这句形容荷花的诗词,是王妃以前在相府的时候教给她的。十指不沾书卷,腹空水墨的她,只知这句是赞誉荷花的词,也不知眼下她用得对不对?
楼亭之上,那人青衫微敞,看去稍稍凌乱松懒,折着清早的晨光,此时那脸上却是意上眉目,饶有意味,静静看着,听着。
不言不语,清香袭来,欲要催人眠。
舟上轻躺之人,睫羽一扇一扇,眸眼迷离。请使用,,网页版影响请!
第1775章()
“呀!可得回去了。”
呼的一声,才想起王妃和花秀还在岸上等着,花琪一个激灵,立马坐立起来,这一动惹得船身一摇,捣起大大的碧波,晃起木船似乎摇摇愈倒一般。
看木舟摆摆,惹得庭上之人静观之人也心也是一凛,嘴角微动,一嗤,丫头,莫不怕船翻了?只当看去那水灵灵的人儿手足无措,才悠然笑出声来。
“不得安分的丫头。”听去他明明是鄙夷的语气里,又分明有着淡淡的笑意。本是口燥起来讨茶喝的,谁料刚好碰上这一幕?扬起唇角,心情格外的柔软,心灵就像雨后清刷过的瓷瓦,干净的,清新的。
“准会讨一顿骂。”花琪嘟囔着小嘴儿懊恼道,她这荷池里一趟,怕是有一会儿时辰了,王妃可等急了?非被数落一顿不可,下次说不准还不让她再来了。
苦着脸,急忙忙拿起木浆,转身就向岸上划去。向来粗心的她,也到底没发现她曾与这一池的荷花收入了某个人的眼底。
匆匆离去的花琪,恰似没留意到,对面楼亭之人将她与一池的荷花尽收眼底,或是留下心底……
看风景的人,看的不仅仅是风景。
世事若是偶然,人就不会有那么多放不开的牵绊。
大概,很久以后,他们一定会铭记住这一次悄无声息的初遇。
“走咯走咯……”
满载木舟之上,荷花仍是娇艳欲滴,散发着幽幽的清香,伴随着采折之人,归去。
绣鞋踏上岸上岩石,怀抱着一大束艳丽的荷花,小脸上笑意掩不住。
“花秀姐姐……”
看花秀早已在岸上等候着,花琪笑嘻嘻迎上去,调皮地挽着花秀的胳膊,边听着花秀的数落,跟着走回去。
人走船空,看景之人也姗姗而回,只是嘴角有着浅浅不明见的笑意。
此池,名唤连心荷。
相华园,琴音徐徐。
白皙玉手轻轻扶上琴弦,指尖弹出妙音连连,身后便是缓缓小院流水,随着琴音时而低吟,时而急促,时而高亢,一曲清音入人心。
头上金钗流苏奕奕,身着一身鹅黄纱衣长裙,面容清瑰美丽,温柔端庄,手上琴声缓缓,连同她脸上浅浅之笑,娇柔妍美更显更甚。
一曲罢,抬眸浅笑,更有风情。
“玲妃的琴艺超凡,我等当望尘莫及啊。”胡妍言笑道,毫不掩饰,直赞玲妃琴技。
对面座上的郑馨华不屑撇去胡妍言一眼,讨人话儿倒是甜腻。王府里万事总是风云变幻,现在她的胡妍言的关系转间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两人似乎地位平齐。
哼,要不是那晚她失策又失宠,哪轮得到胡妍言大声说话?奈何当晚狡猾的狐狸没露脸,倒自是她背下了黑锅……郑馨华自然每每想到此处,都不免气火上心。
万事备齐,只差一步了!
“玲妃最得王爷垂怜,琴声自是情意更浓,愈加动听。”
顺着胡妍言的话,郑馨华奉承的语气掩住脸上点点不易察觉的嫉色,人都知道,玲妃是王府里特别的存在,王爷从不独宠如天,却不会轻待,王府里的人都知道,她玲妃身份地位的特殊。……,、、,11
第1776章()
早前郑馨华曾派人私查玲妃与王爷早前的关系,岂料事后王爷被发现,竟把她派去调查的人砍首,甚至掏去双眼,下场相当惨酷。
亏得自己未曾暴露身份,否则身首异处的就是自己了。郑馨华认为自己最聪明的,就是知道如何取舍,如何保住自己,就像当晚事发,可以完全推给小翠,只一个贱婢就保住了自己……
既然与沈若沫已经接下梁子,那就只能拿着她开刀了,现在情况已经大不如前,她不能再贸然自己动手了……
眼下玲妃不能明着对付,那剩下的就不好说了。
眼底掩住阴狠之色,红唇笑起,眼角却看向胡妍言,意味深长道,“可要是琴术不精,手急弹错了弦,可留不住王爷。”
眼神交接,胡妍言的笑容一僵,脸色瞬时变得有些难看。
前儿王爷曾到她那小坐,对她拒而不近,原是她耻恼之事,不准传出,现在郑馨华这般旁敲侧击,看已是了然此事,这般的冷嘲热讽,不想是谁吹了风到了她耳朵里。
胡妍言蹙眉思量,近身的人都需得换了。
琴架之上正坐那人正是玲妃,杏眼略抬,眼看两旁座榻各撺心思的两个女人,轻轻扬起笑,真守不得安宁。
“不知妹妹们前来,可是要切磋琴艺?”
亏得她玲妃一声问起,才让气氛回转。
闻言,心思回转,胡妍言复而又是一笑,“真如郑姐姐所说,妹妹手拙,断不得与玲妃相较。”
“自是妹妹谦虚了。”佯似不好意思,玲妃轻轻掩唇笑笑。
而座下的郑馨华,则是满意地朝对面之人嗤声浅笑,你倒是识几分眼色。
“说起琴艺,就不得不说起另外一个人,也是生得一双巧手……”指尖轻轻指向玲妃手上的琴,郑馨华忽而开口,幽幽道。
像是来了兴致,琴艺是她的拿手好戏,可是何人琴艺更甚于她?玲妃面带几分好奇之色,终得问。
“哦?妹妹且说说此乃何人?”
郑馨华脸上溢出几分笑,同时斜眼看去胡妍言,四目狐色眸眼相对,更是意会其深。
“自是王妃,沈若沫。”
默契相当,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相投去会意一眼。
岂料,玲妃脸上瞬时一顿,许久才回神过来。
“这下都是荷花的香气,可省下了熏香。”插完手上最后一支的荷花,花琪真煞有其事道。
满意地端详着自己采回来的荷花,怎么看怎么好看,本来一屋子简陋略显清冷,现下添了几支鲜艳玉洁的荷花,到显得房阁更优雅,别致。
“确是一阵清香幽雅。”若沫一旁笑笑,抬眼望去盛放正好的荷花瓣,心情也好。
“只是眼下已经天入初秋,怎的荷花还如当季盛放?”若沫开口问,早些就有一丝好奇,现下明明已经入秋,可那荷池的荷花却如当季盛放,不免有些稀奇。
“可不是嘛,现下早起都得再添一件薄衣,可那荷花池仍是一片茂华,真稀罕。”花秀走近,给若沫添了一杯茶。、++!已经有300万的道友选择了,各种网友经典书单!不用再担心书荒问题!xhsjyd【
第1777章()
转而一想,荷池稀罕?只怕王府之中稀罕的事远不止人眼看,奈何只人不自知罢了。
“王府墙高天方,左不过你我深苑之人,孤陋寡闻罢了。”语气淡淡,若沫垂下眼眸,执起茶盏,细细浅尝。
清竹苑素日里冷清,自己身处其中,自上次一场风波后,更似乎是与外面断了联系,或许真有那么个荷池,在王府倒也不稀奇。更加的是,她对王府的稀罕事儿不再感兴趣。
花琪花秀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门外脚步声急促传来。
呵,这下若沫好稀奇了,莫是又有事缠上门了?又是谁敢无视策王命令,胆敢再贸然窜来?
策王府里,她偷得几日清闲的日子也是极不容易的,正琢磨着眼下还会有谁到访?赶紧招呼了花琪花秀出去了之后。
若沫才放下茶盏,抬眼看去,门外俨然已经站立着一个妙曼身姿的女子。
“见过王妃。”
微微俯身,女子向若沫行礼,慢慢抬起头,正是玲妃,精致美艳的脸庞,笑意点点,眉眼水灵,眸色如注,正眼定定地瞧向若沫。
刚对看一眼,玲妃脸上徒然一惊失色,是她!
极力掩住脸色,正好瞧见若沫也是眸中微微一怔,随即平淡相对,心中略略不安,玲妃细眉微蹙,莫非真不记得?
可她反应这般又是为何?
且观察观察。
玲妃脸上又是俨然一笑,态度更是谦卑恭敬,又像小心地观察着若沫的反应一般。
“早前家眷面礼,病恙缠身没能拜见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正对上玲妃,对着这张脸,若沫自认心中腾起莫名的涌动,无奈又道不出。
面容看似温婉却艳丽,尖脸水润,尤得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