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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一皱眉,想了想,道:“是不是它没吃饱啊?”
霍隽道:“你还说?我们河东那不产米的,为了它,老子特地派人从外地买来上好的白米,就为了给它当粮食。老子对它够意思了,还想怎地?”
书生道:“什么?你喂它白米?”
霍隽道:“是啊?蛐蛐不都吃米吗?”
书生道:“不对呀,那白麻头,我听我兄弟说过,它是特殊品种,只吃苍蝇,而且还是活的苍蝇。除了苍蝇,它宁可饿死也不会吃别的东西的。”
霍隽吃惊地张开嘴巴道:“啊?”
书生道:“我那兄弟是正人君子,既然肯舍得割爱,就肯定会把这白麻头的这一特点告诉你那两个兄弟的,怎么?你那两个兄弟,没告诉霍寨主?”
霍隽头上汗都下来了,他说话腔调都有些哭腔了,他道:“那两个驴球球,一个是莽撞人,一个是糊涂仙。他们两个当天的事都记不清。从山、东到河东,肯定早就忘了。”
“呵呵”
霍隽和书生听到清脆地笑声,就好似这林间地山泉水一样。原来是萧绰。
萧绰早就走到两人的身边,静静地坐了下来,倾听着两人的谈话。做为一名大家闺秀,她是不便随便插话的,这和她多年来养成的良好品行和素质有关。
她一直很奇怪,两人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此时怎么突然聊起家常来了?如果时间一长,这书生会不会自行把穴道暗自解开?再想想,觉得她这个想法一定是多虑的,那霍隽虽然平时油腔滑调,但武功真的很高强,这是她亲眼见到的。既然霍隽有办法让书生静静地趴几个时辰,他就一定能做到。
后来,萧绰果真静下心来,听着两人的讲话,就算是她平时里修养再高,此时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浅浅笑笑,一只纤纤玉手轻轻地一掩小嘴,马上又恢复到了平静。她提醒霍隽道:“我们走吧!”
霍隽透过树林看看天色,此时,这是薄暮时候了,天上一团团棉絮似的白云,已渐渐化成了褐色,火一般的太阳,也在半个时辰前走上了它的末路,从西北那边发出一些暗红色的光华,使空气里的热度,一时再无法降低下去。
霍隽突然一个挺身站了起来,他把手中的七灵宝剑又收回到了腰间大带内,树林中立时黯淡了下来。
“啪”地一声,书生身上的树干已被霍隽推了下去。书生没有感觉到卸下重担后的轻松,反而忽然觉得整个身体更加僵硬,他突然明白,原来霍隽在把树干推下去的同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在自己身上补了几处穴道。
书生道:“你……”
霍隽没等他说完,抢先问道:“兄弟你饿不饿?”也没待书生回答,从怀中掏出一包油皮纸裹着的东西,放到书生的面前道:“你的穴道两个时辰后就会自动解开,这是一包酱牛肉,你这半天都没吃东西了,到时候别忘了先掂掂,那咱们后会有期了。”
说完竟向着书生一抱拳,然后冲萧绰点点头,两人并肩走了。
书生急道:“姑娘!姑娘……你要去哪里呀?”
萧绰停下脚步,回头道:“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见你家主人?腿长在我身上,我愿意见就见,不愿意见就不见,你硬逼我才有此下场的,这也怨不得我和霍寨主。”
书生道:“我要禀告我家主人来着,但姑娘不等我们呀!”
萧绰俏脸不尽通红,她道:“什么?让我等着,你要一日不来我等一日,一年不来我等一年吗?姑娘我可没有那个耐性,你要禀报你家主人是你的事,我等不等也是我的事!”话音刚落,就已经很不耐烦地调头就走。
霍隽还不忘跟书生礼貌地点点头,刚要走,只听书生又急道:“是,那请告之在下你们要去哪里?到时在下也好相寻呀。”
萧绰道:“不是告诉你了吗,去燕子坞。”
书生又看了看霍隽,用寻问地眼神看着他,喃喃道:“霍寨主……”
霍隽马上会意,他道:“这我敢保证,她没有骗你。确实去燕子坞。”
萧绰立刻瞪了霍隽一眼,霍隽立时住口,然后调头要走。
书生道:“请问姑娘芳名!在下也好禀告之我家主人,肯请姑娘行个方便。”
萧绰微微顿了一下,燕子坞地回音还在山野处回响,她心下一动,很随口地答道:“我叫萧燕燕!”
霍隽突然转过身来,他道:“对了兄弟,还没有请教你的高姓大名?”
书生道:“在下春长发。”
第八十四章 到燕子坞()
姑苏城西三十里处,有条湖,此湖乃是太湖的一隅。具体叫做什么名字谁也不知道。
霍隽和萧绰来到此地之时,正是日出之时,暖暖的阳光洒落到湖面上,燕子坞很好找,随便打听一个当地的百姓,都会指给你看。
段宗庆在此地有一定的威望,江南属南唐境地。战乱当当平息没有多久,当初大将曹彬率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攻入江南,南唐国主李煜,根本无心恋战,他手下的官员就更是毫无血性了。见到曹彬大兵压境,都连连投降。
但地府官员对百姓却欺压陵虐,强加苛捐杂税,百姓苦不堪言。
当时燕子坞的段宗庆段大庄主救济百姓于水火,方发钱粮,使当地百姓减少许多的负担,段宗庆在当地百姓当中深得人心。口口传讼这段大善人。百姓们一提到段大庄主都连连赞讼不已。
萧绰来姑苏后,虽看惯了姑苏的小桥流水人家,但此时看到此处的风景,自与别处不同。
此时的天空日头刚刚升起,渐渐地呈现出红色,把湖面照得波光粼粼,宛如一面硕大的银镜。一阵微风吹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湖水中有几条小船,舒缓平稳地行使着,那是当地的渔民,正在撒网捕鱼,顺便又摘些红菱随便地扔在船上。不远处岸上,还有些妇人和女子在綄纱。湖远处有一个小岛,被烟气拢罩得若有若无,如人间仙境。
萧绰凝望着湖面道:“汉乐府有词曰: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霍隽道:“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词?东、西、南、北全出来了,在打麻雀牌吗?”
萧绰忍不住呵呵笑了出来,她道:“亏你还知道杨大年的《麻将经》,但你可知?这麻将起源在哪里?”
霍隽摇摇头道:“就玩过,别的都不知道。”
萧绰道:“起源就在此地,姑苏的太、仓。太仓是皇家粮仓,仓内常年囤积稻谷,以供「南粮北运」。粮仓既设,雀患便生。
守仓兵丁以捕雀取乐,仓官变鼓励为奖励,发给竹制筹牌记数酬劳。这筹牌上刻有字,可用来作游戏的工具。这牌子又是赏钱,于是便可以用来作输赢。这种游戏流传下来,便成了麻雀牌,其玩法,术语等都与捕捉麻雀有关。”
霍隽道:“你这小丫头看得书太杂了。女孩家学学针线就好了,念那么多书有用吗?”
萧绰道:“怎么没用?你不知道读书的好处。”
霍隽道:“读书有什么好处?”
萧绰道:“汉乐府中曰: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可见读书是有好处的。”
霍隽道:“又是汉乐府,这该死的汉乐府。”
这时,只见湖中远处划过一只渔船来,船上一渔夫,身体健壮,一袭青色衣衫,铜黑色的面皮,两条眉毛像两把利剑一样,斜插入天。头戴着渔夫帽子,手中拿着鱼叉,脸上露出憨憨地笑容。
他的船正好等到萧绰霍隽两人面前。他随手把鱼篓往岸上一扔,也不急着上岸,而是收拾起船上的打鱼工具起来。那鱼篓被这渔夫看似随意地一扔,正好口冲上,’光‘地一声,溅出了一些水花。
一些水花正好溅到萧绰的白色裙裾上,她赶忙躲开,俏脸一沉,显得十分不快。霍隽却全然不在意,他甚至探身往鱼篓中瞅瞅,鱼篓中竟一片雪白色——银鱼,白鱼,白虾。
霍隽好奇地问道:”老兄,你打鱼很特别呀?专门打白色的鱼虾,跟白色有仇?“
他抬头看看两人,霍隽看到他的年纪大约在三十左右岁,由于长期在外面风吹日晒,那脸泛着黑黝黝健康的光泽。他道:“你们两人是外地来的?”
霍隽道:“正是。”
渔夫道:“怪不得不知,这湖中的三白最是有名,整个江南没有不知道的。只有抓它们才能卖好价钱。我们渔家全指着贩卖这湖中三白过活,不像你们这些有钱人,一大早到这儿来吟诗作词好不快活。”
萧绰道:”我们不是来吟诗的,是要到燕子坞去的,麻烦你把我们送过去一下,我们会多给钱的。“
渔夫道:”可是我那鱼要是不卖会臭的。“
萧绰道:”别管了,我们买下了。“
就这样,霍隽和萧绰上了渔夫的小船。
湖内碧波荡漾,藻花点缀其间。湖面周围青山环绕,树木茂密,流水潺潺,偶尔的风,水面便泛起一道迷人的光波,倒映在水路的景物一会儿聚拢,一会儿散开,一会儿扩大,一会儿又缩小。
萧绰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手沾了沾似翠镜的湖面,丝丝凉意由指尖传递到心头,一扫阳光带来的热意,让她顿时感到心旷神怡。
霍隽也忍不住捧一点水来搓了两把脸,顿时感受那透人心底的清洌。霍隽无意中竟在这清绿纯净的湖底看见了芦苇水草的身影,它们姿态各异,有的翠绿欲滴充满活力,有的飘摇不定摇曳生姿,湖面也映着渔夫的影子。
渔夫轻车熟路,划动小船,如同闲庭信步。船下有暗礁浮动,湖中有绿叶红菱,还有一丛丛芦苇和茭白,枝繁叶茂,可这渔夫却视它们如无物。
霍隽突然转身,仔仔细细盯着渔夫。他看渔夫几经转折,越划越远,越行越偏辟,渐渐的那些湖中央打鱼浣纱的百姓,已经遥不可见。
霍隽突然冲渔夫道:”老兄,刚才你说我们在湖边吟诗作词?可那个时候你在湖中,怎么能听见的?莫非你是顺风耳?“
渔夫头都没回,他道:”我是猜的。看你们两人有说有笑的,到此赏景观玩,自然是要吟诗作词的。像你们这样的人,我在这儿总能见到,也见怪不怪了。“
霍隽点点头,道:”老兄到燕子坞的路径如此熟悉,莫非是经常到那里送鱼送虾?“
渔夫身子微微一颤,道:”段家庄的人就住在这湖中,想吃鱼虾自然是自己打捞才最新鲜,怎么用得着渔家送鱼这多此一举?“
第八十五章 五九股钢叉()
霍隽点点头,道:”老兄到燕子坞的路径如此熟悉,莫非是经常到那里送鱼送虾?“
渔夫身子微微一颤,道:”段家庄的人就住在这湖中,想吃鱼虾自然是自己打捞才最新鲜,怎么用得着渔家送鱼这多此一举?“
霍隽道:“这我就不明白了,那为什么你对此地地形如此熟悉,难道这段大庄主常常找你去到他家作客吗?”
渔夫突然停下手中的船浆,回转身形,他还是憨憨地笑着,但这笑在萧绰和霍隽看来却是那么在渗人。渔夫眼神突然一瞪,他道:“这位兄台眼光独道,你还看不出我是做什么的吗?”
霍隽眼睛微微眯起,道:“你是故意引我们上船的?但不知你要做什么?”
渔夫道:“不知霍大寨主是怎么知道的呢?”
萧绰心中一惊,她道:“你怎么知道他的身份?”
没等渔夫回答,霍隽却对萧绰道:“你这么聪明个人,怎么却糊涂起来。你想想,一般的渔夫看到我们两个在岸边,他为什么正正好好的把船等到我们面前,又不急着上岸。分明是想让我们让跟他攀谈嘛。”
渔夫点头道:“没想到霍寨主心思还挺细的嘛。那你再猜猜我是谁?“
霍隽和萧绰同时对望一眼,就连萧绰此时也恍然大悟,她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就是江南五行侠中的一位。对吗?“
渔夫点头道:”没想到姑娘年纪不大却心思敏捷,聪明灵利——没错,我就是江南五行侠之一的木震霆。“
霍隽呵呵笑笑,点了点头道:”金、木、水、火、土,五行侠。你是老二啰。看来那火宫恪消息传得挺快的,这么快你们兄弟就都聚积起来了。“
渔夫憨憨地道:”我们江南五行侠,在江湖中不敢说声名赫赫,怎么说多少也被一些同道中人所认可。你不由分说就把我兄弟一只胳膊砍了下去,今后我们五人怎么在江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