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平王,不行,他母妃地位卑贱,如今他自己个儿也碌碌无为,将来就是个闲散亲王的命,晴儿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
五皇子和九皇子,母妃都是宫中宠妃,又素来和太子交好,将来怎么再不济也是富贵亲王,跟着吃香的喝辣的总少不了的。
晴儿若是给他们做了侧妃,再回娘家,那也是前呼后拥派头十足的,到那时,自己若已经如了意那再好不过,如果还像现如今一样只是个姨娘,那有个侧妃女儿,也能在她们面前趾高气昂了。
只不过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华姨娘心里已经想了许多。
又见陆澄态度坚决,知晓想说服他怕是可能性不大,遂故作失落的道:“可是夫人静养三年多,又不许妾身带着女儿去请安,如今,母女的情分怕是都淡了。”
言下之意,年节是薛氏就是答应把陆晴带在身边,也不会怎么上心。
薛氏这几年异常冷淡,华姨娘的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陆澄叹了口气,“都是我的女儿,难道我这当父亲的会委屈了她们?”
陆澄向来说一不二,有他的承诺,可比跟在薛氏跟前去见人要好的多。
华姨娘当即破涕而笑,起身拜倒娇声说道:“妾身谢过侯爷怜爱。”
陆澄离开冷香阁没一会儿,陆晴就来了。
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娘,父亲答应了吗?”
华姨娘摇头,一边,神秘兮兮的冲陆晴招了招手,母女二人进了内屋。
好一会儿,便听得陆晴惊诧的一声“真的?”
继而,内屋便没了动静,只听得喁喁低语的声音。
薛氏既已态度鲜明的表示要重新掌家理事,华姨娘等人便要像从前一样晨昏定省。
第二日早起,陆樱梳洗完毕,跟着云姨娘去了春辉堂。
三年不怎么见面,场面话也没几句,再加上薛氏显然也没有心情和华姨娘几人闲聊,叮嘱了些过年的事情,请安便算是结束了。
众人退下时,薛氏开口,留下了陆樱一人。
知晓这是要交代陆樱进宫赴宴的事,陆琦和陆芸的脸上都有些愤愤然的,唯有陆晴,竟一改往日的不甘,面上是一派无所谓的平静,倒叫陆樱心内有些称奇。
“我说要带你进宫赴宴,你可知是为什么?”
起身进了内屋,薛氏喝了口茶,看了一眼静静站在面前的陆樱。
陆樱斟酌着答道:“太后不喜欢我,我又得罪了昌平郡主,不能因为我,而让上京城里的夫人们连带着厌烦了三姐和四姐她们。”
这几个月的事,不止华姨娘和秦姨娘,便连二夫人,见了陆樱都没什么好脸色,觉得是陆樱行为无状,让人觉得陵山候府的小姐都是这般没有规矩不成体统的,连累了陆雪,使得陆雪至今为止没有好亲事寻上头来。
薛氏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你倒是看的明白。”
陆樱讪讪的缩了缩脖子,想说这不是她的错,可说了也白说,陆樱只得漠然的低着头,听薛氏说下文。
“之前太后不是让你抄了两百遍女则女诫吗?准备好用盒子装起来,到时候进宫,可是要呈上去的。”
薛氏轻声说着,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让陆樱回去。
转身时,陆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
画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身姿挺拔,星眉朗目,手里持着一支红缨枪。
枪头上系着殷红的穗子,红艳艳的颜色,愈发衬得男子唇红齿白,俊朗不凡。
“这是你大哥”
耳边响起了薛氏的声音,陆樱还想问更多,却见薛氏摆了摆手道:“快回去吧”
知晓薛氏不愿与她提起长子,陆樱知趣的退了下去,临出门时回头一瞥,正瞧见薛氏依旧呆呆的盯着画像,陆樱心中微动。
潇然轩里,云姨娘一脸不安,“夫人没训你吧?”
陆樱一脸的莫名其妙,“训我做什么?”
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云姨娘摇了摇头。
想到这几日陆澄都是歇在陶然居的,陆樱心底不禁有些好笑,一边却装作不知,拉着云姨娘道:“姨娘跟我说说大哥的事情吧,他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失踪的时候在哪儿?府里派了多少人去寻的,都怎么说的?”
“你问这做什么?”
云姨娘一脸狐疑。
“说说嘛”
陆樱撒起了娇,“从前的事我都记不大清了,方才在夫人屋里看到了一副画像,所以想知道一些关于大哥的事。”
不疑有他,云姨娘把自己知道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了陆樱。
第124章 除夕()
之后的几日,陆樱过的自在逍遥。
早起去春辉堂请了安,回来用完早膳再睡个回笼觉,起来练练大字或是制香刺绣。
午膳在陶然居用,有时候陆澄也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膳后净手烹茶,满室生香。
午后的时光,陆樱更是惬意。
有时去五禽舍逗留一下午,有时则偷溜出去到西祠胡同那边逛一圈,当然,是得了陆澄允许的。
每当这时,陆樱就觉得自己格外幸运。
相比旁人家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个门前呼后拥,便连坐个马车都不能随意掀开车帘的闺阁小姐来说,她简直是泡在了蜜罐子里。
所以,陆樱格外珍惜这样的时光。
扫尘祭灶过小年,上京城里越来越热闹,大街小巷上溢满了百姓们的欢声笑语,火红的灯笼,精致的窗花儿,竹竿挂起迎风摆动的春联,处处洋溢着浓浓的年节气氛。
陆樱吃着方才买的糖人儿,看着泥人张手里的彩色泥团变幻着形状,先有了身子,继而穿了黄金锁子甲,藕丝步云履,又戴上了凤翅紫金冠,拿了金箍棒,心里满意极了。
这样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大圣,才要五个铜板,陆樱只恨不得把泥人张打晕了扛回现代去。
付了钱,嘱咐白芍将大圣装在盒子里,陆樱抬脚转了方向。
走了几步,正瞧见远处的墙角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扛着一草把子的冰糖葫芦,一双手缩在袖笼里,整个身子都打着哆嗦。
仰头望望天,眼看就要下雪了。
陆樱犹豫片刻,从手里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了白果,“跟那老人家说,他的冰糖葫芦我全买了,让他分发给街上的小孩子吧。”
白果愣了一下,接过银子疾步走了。
老人先是一惊,继而满面抑制不住的喜色,扛着草把子跪下冲白果磕了个头,白果则连连闪身避让,继而扶起老人家,接过他递过来的两串冰糖葫芦,逃也似的退到了陆樱身边。
直到走远了,都还能看见老人家身边围着许多小孩子,俱都伸着手等着拿冰糖葫芦。
陆樱笑了笑,问身边的白芍和白果道:“送人玫瑰,手有余香,现在有没有觉得心里很快乐?”
二人连连点头,陆樱豪气的大手一挥,“收兵,回府。”
主仆三人笑着远去,擦肩而过的马车里,一身华衣的少年郎摩挲着手里的玉佩,眼中透着几许深思,“送人玫瑰,手有余香?”
一转眼,便到了大年三十。
天还蒙蒙亮,外面就像炸开了一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陆樱仅剩的一点儿睡意,也被炸到了九霄云外。
梳洗穿戴好往陶然居去,半路上正遇到过来的云姨娘,二人相视一笑,一起去了寿安堂。
午时,一大家子人都聚齐了,吃完饭,二夫人等人陪着陆老夫人打叶子牌,薛氏和陆樱各自回屋更衣,跟着陆澄朝宫里去。
眼见三人告退出门,华姨娘看了陆晴一眼,母女二人的脸上,如出一辙的平静淡然。
“你进宫多次,我也就不嘱咐你什么了,只不过待会儿到了太后面前,尽量少说话为妙,知道吗?”
在内宫门处换了马车,薛氏叮嘱陆樱。
先去了凤仪宫,裴皇后见了薛氏,态度格外亲和,倒好像并未三年多不见一般。
看见陆樱跟在薛氏身边,裴皇后不由多看了一眼,不过自始至终都没说什么,好像薛氏带陆樱进宫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除夕夜宴安排在仪安殿那边,戌时开始。
在凤仪宫逗留了半个时辰,已临近酉时,薛氏适时起身告退,裴皇后也没有多留,唤了身边的于女官,让她送薛氏和陆樱去永寿宫。
今日进宫赴宴的外命妇众多,裴皇后这样做,也算是给足了薛氏体面。
永寿宫里,几位老夫人陪陆太后说着话,外间通传说陵山候夫人并小姐前来给太后娘娘磕头的时候,陆太后着实愣了一下,好一会儿,笑着跟身边的镇国公府老夫人道:“哀家果真是老了,记性也大不如从前了,刚才差点儿没反应过来,还以为陵山候今年新娶了呢”
陆太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等同于是说给薛氏听,众人都有些不好接话,唯有镇国公老夫人,笑了笑道:“可怜天下父母心,陵山候夫人也是个可怜人。”
说话的功夫,薛氏带着陆樱进来了。
原本还带着一丝笑容的陆太后,顿时脸色不好了。
万寿节当天在宫门口发生的事,太医说的小心翼翼,睿敏长公主说的含糊,众人都顾及着她的身子和心情,没敢说实话给她听,她也只当昌平郡主是不小心摔下了马。
直等到腊八都到了,往日最爱痴缠在自己身边喝腊八粥的外孙女儿还没出现,陆太后这一问,才得知昌平郡主仍旧卧床不起呢。
本就伤势未好的腿又断了不说,连肋骨也断了几条,听宫婢说的时候,陆太后当时就掀翻了茶案。
陆樱,好一个陆樱
这笔账,自然又是记在了陆樱头上,可当场那么多人都瞧见听见了,陆太后怎么也不好理所当然的去寻陵山候府和陆樱的麻烦。
一口气憋着还没出呢,陆樱就又不怕死的凑了过来,陆太后只觉得耳边嗡嗡的想着。
“臣妾/臣女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跪倒磕了头,便听见了一句阴晴不定的“赐座”,薛氏起身坐了下来,一边颔首浅笑着跟殿内的几位老夫人打了招呼。
陆樱眉眼不抬,规矩的站在了薛氏身后。
眼看陆樱捧着个盒子,陆太后笑问,“这可是陆六小姐抄好的女诫女则?”
“回太后娘娘的话,正是。”
陆樱捧着盒子跪倒了殿中。
陆太后一记眼风,身边顿时有宫婢上前接过了盒子。
只翻看了两眼,陆太后就丢了回去,“哀家当日怎么说的?女儿家要知分寸懂进退,才是上佳品性,可你瞧瞧你这些字写的,字如其人,心浮气躁,一看就是敷衍了事的。想必,哀家的教诲,你也压根没往心里去。”
微抬眉眼扫了跪着的陆樱一眼,陆太后不怒自威,“去吧,去廊下跪半个时辰,好好儿想想当日哀家说过的话。”
第125章 训斥()
半个时辰,不会耽误了仪安殿那边的除夕晚宴,却能让今日进宫赴宴来给陆太后请安的外命妇尽数瞧见,借此落了陆樱的脸面,看看以后谁家敢娶陆樱做媳妇儿。/
陆太后啪啪的打了陆樱的脸不说,还想借此打陆澄的脸。
陆樱敢怒不敢言,默然的转身出门,蹬蹬蹬几步下了石阶,扑通一声跪在了院子里。
正对着大殿正门。
领着陆樱出门的那宫婢愣了一下,半晌没反应过来:太后娘娘让跪在殿门口的廊檐下,风吹不着,雪落不到,顶到头就是跪完起身膝盖有点疼,这位陆六小姐是没听明白吗?
是她自己愿意跪在那儿的,赖谁?
那宫婢摇摇头,转身过去站在了殿门前。
永寿宫正殿内,此刻本就有几位勋贵家的夫人,一会儿的功夫,又络绎不绝的来了几位,但凡是要进出的人,无一不要从陆樱身边绕过,谁让陆樱拦了个正着呢?
不用窃窃私语,只彼此间一个交汇的眼神,电光火石间,已交流了好多,那些诰命夫人们眼观鼻鼻观心的进了又出,看向陆樱的眼神,无一不是同情怜悯。
哎,那位陆六小姐啊,有才是有才,谁让只是个庶女,又得罪了昌平郡主呢?就是没投好胎啊,要是投胎到陵山候夫人的肚子里,莫说昌平郡主,就是太后娘娘,怕也不会这么明显的打脸呢。
真是可怜见儿的
听到那些夫人经过身边时满含了怜惜的叹气声,陆樱跪的越发笔直,不一会儿,头上身上便被雪花盖满,连翘长的眼睫毛上,也挂了水珠儿,端的是楚楚动人
送镇国公老夫人出永寿宫的付嬷嬷正赔着笑,一抬眼瞧见被白雪覆盖的陆樱,顿时被唬了一跳。
忙着送走了老夫人,付嬷嬷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