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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语将手中书籍收起,“我还以为那位书生见到鸿羽姑娘你娇小可人,温柔贤淑,所以对姑娘你一见钟情了呢,原来不是这样啊。”
听到这话,鸿羽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
墨语故作惊讶道:“不会吧?这么俗套的故事,家都不敢这么写。”
鸿羽大步往前走,将墨语甩在身后。
“那个书生的志向是考取功名,做大官,怎么会在乎一个普通女子呢?而且那人说话又和放屁一样,要是换做今天的我,说不定我早就一掌打死他了,哪还会给他缝衣服,做雨伞,送吃的。”
“呸,现在想起来,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墨语轻声道:“人都是会变的,有时候会痛恨以前的自己,有时候好像又会怀念以前的自己。人心复杂,有时候,妖和人又有什么分别?”
“不过我想当时鸿羽姑娘应该是真心帮那个书生的。”
鸿羽沉默片刻,语气忽然有些不耐烦,“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反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现在想起来也只是让自己不开心而已。”
这时候,走到墨语旁边的花非月开口说道。
“鸿羽她当时年纪小,所以被那个书生几句甜言蜜语就迷住了心神。”
鸿羽愤然扭头,“花非月,不准说!”
花非月反问道:“不说出来帮你解开心结,难不成让它成为你以后的催命符?”
鸿羽沉默。
“那个书生虽然看上了鸿羽,但是考取功名对那书生来说更为重要,所以两人就定下约定,等那书生考取功名回来之时,再在找他。”
墨语轻叹一口气,“沉迷权势功名的人,又怎会记得一个对自己略施恩惠的普通女子呢?”
花非月点头,“没错,那书生自然没再回来,但是鸿羽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更不知人心险恶,结果真的就待在原地,那么傻傻等了好多年,春去秋来,不曾挪动半分。”
“等她遇上了我,而我把她带走,亲自去找到了那个曾经的书生、已经成为朝中重臣的中年男子,以及他那个长得奇丑无比,却有个权势滔天的父亲的人类女子,鸿羽这才醒悟。”
“很俗套的故事,可是似乎有些事比书上的故事还要离谱。”
花非月突然问道:“你怎么看那个书生?”
墨语想了想,随后开口,“不配当个读书人,也不配读圣贤所著的书籍。”
“可是有些书流传下来,不是给个别人看的,而是给天下所有能够用心读书的人看的,所以那些圣贤大概是不介意后世的千千万万的人当中,有少数人品行不正也许不配看他们的书吧。”
“毕竟天下这么多人,良莠不齐,不才是正常的么?”
花非月拍拍鸿羽的肩膀,“听懂了?”
“废话!”
花非月对墨语说道:“听你说这些话,我倒是觉得你如果专心研学,兴许比练武更有出息。”
墨语挑了挑眉。
“若真是如此,那天上的圣贤岂不是要羞愧的下来请教我学问?不成的,不成的。我就好好练武就是了。嗯,顺便再拿个天下第一就好了。”
“若是有机会能够上到天上去,那就再拿个天上第一好了。”
“你的武道修为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你这说大话的功夫,我和鸿羽两人加在一块都比不上你。”
墨语郑重道:“关于练武一事,我从不说大话。”
“就你?天下第一?这天下这么大,你行么?”
墨语咧嘴笑道:“试试看嘛。”
花非月揽住鸿羽的脖子,高声道:“那我可有的等了。”
说完之后,她和鸿羽窃窃私语,快步离去。
第349章 动手()
此后的一段日子,鸿羽除了往万妖城传了讯息,一直待在花非月的酒肆之中。
而墨语则每日去一趟酒肆,除了避开好些武将的视线,还特意让一些妖怪注意到自己。
酒肆中,鸿羽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来往行人。
“花非月,我突然觉得你这里还挺不错的。”
花非月调笑一句,“要不你留下来啊。”
没想到鸿羽果断点头,“好啊。”
花非月神色一变,伸手摸了摸鸿羽的额头。
“你没事吧?”
“去去去,我会有什么事?”
鸿羽双手扑腾,整个人翻到柜台上打起滚来。
“我只是觉得你这里更有意思一点而已,妖妖城都是妖怪。修为低的小妖看见我胆战心惊,修为高的妖王我看见心里没底,修为相仿的有各有心思,成不了朋友。”
“诶,你说当初我为什么去那里啊?”
花非月拿出一瓶巴掌大小的酒酿,倒了一杯酒。
酒水青如翠竹,酒香日溢。
“我怎么知道你当初是不是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
花非月用两根手指捏住酒杯,递到鸿羽嘴边。
鸿羽鼻子动了动,“百翠酿?你也发疯了?还是说听到我要留在你这里,心里不高兴,要毒死我?”
虽然这般说着,鸿羽直接用嘴叼住酒杯,将其中酒水一饮而尽。
“喝你的酒,百翠酿都堵不住你的嘴。”
喝完以后,她咂咂嘴,“哎,你说那个姓墨的是什么意思?每天往咱这儿跑,是玩我们呢?”
花非月纠正道:“是往我这儿跑。”
“咱们什么关系,你的不就是我的么。”
花非月问道:“那你的呢?”
“我的那还是我的。”
花非月翻了个白眼,“德性。”
随后她说道:“无非就是想摆脱麻烦,再顺带解决一些麻烦。”
鸿羽轻拍桌子,“他这是在利用我们?”
“嗯。”
花非月突然撑着下巴,看着外面出神。
鸿羽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喂,你这都能忍,这可不像你啊。”
“既然打不过,也就只能忍了。”
鸿羽哼道:“打不打是一回事,打不打的过又是一会事。”
“那你去帮我出这一口恶气吧,反正他应该不会下死手。”
鸿羽果断摇头,“不去!”
“啧,这就是多年的好姐妹,还情比金坚呢。”
鸿羽捋起袖口,“因为他已经来了。”
说完,她指着走进的墨语,“喂,姓墨的,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利用我们?”
花非月啪的一声捂住了脸。
也不知道以鸿羽的这个脾气,怎么好好的在万妖城混了那么久。
墨语脸上的诧异之色闪过,随后他坦然点头。
这下倒是上鸿羽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先狡辩两句,说有什么苦衷的么?
“喂,你就不准备解释解释?”
墨语摇头,“有时候的解释,不过是为自己开脱,找借口而已。我确实是利用了两位的身份,于心有愧。”
说完,墨语躬身致歉,“二位,对不住了。”
鸿羽看向花非月。
花非月笑了笑。
“没什么。你也是不想在城中惹麻烦,我理解。”
一旁的鸿羽略有不满,“你说你是个书生也就罢了,明明是个战力不俗的武夫,竟然还藏头露尾的。”
“难不成这城中有谁能把你怎么样?”
墨语轻叹一声,“这世上已经有很多麻烦事了,总不能一直想着债多不压身吧。再说,这睢关城也挺好的,没必要因为哪一个人就起了波澜。”
鸿羽皱了皱眉,“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这般缚手缚脚,你与人交手,难道不会影响到出拳快慢?”
墨语转身看了一眼,随后笑着道:“应该不会吧。”
鸿羽顺着他刚才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
“睢关城安然无事的时候,有些人就喜欢没事找事。”
“我帮你打发他们?”
“那就有劳鸿羽姑娘了。”
鸿羽瞪了墨语一眼,“你想得倒美。”
墨语摸了摸鼻子,哈哈一笑。
他在酒肆中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他抖了抖袖口,袖中的那些古籍就一本本落在了桌上。
然后在花非月的鸿羽愕然的目光中,墨语拾起一本,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与花非月对视一眼,鸿羽开口道:“姓墨的,你看完这些书,还要还的?”
墨语点头。
“那家人的那个小子?”
墨语语气平淡,“应该是与我无缘吧,既然无缘,那就算了。”
“不过你看书归看书,为什么非得在这儿,你不是还有个徒弟?”
墨语纠正道:“如今是两个。”
“既然是两个,你不好好教她们,怎么有这么多闲工夫看书?”
墨语头也回不的说道:“无论是山上山下,都讲究的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只负责为他们选择一条比较适合的路,至于她们走不走,走的如何,走的辛不辛苦,都不关我的事。只是当她们疲了,乏了,找不到方向了,我再为她们指路而已。”
“哟,你这师傅当的,也太容易了吧。”
墨语继续说道:“这修为的高低,都是靠自己的如何修行,而不是靠哪位师傅如何指导。”
鸿羽坐在柜台上,双手抱胸,双腿随意晃荡。
“都说名师出高徒,师傅不都是要尽心尽力教导弟子,为弟子的大道铺路搭桥么?”
墨语笑了笑,“我当初只不过是两三重武道修为,不也是一路走到了今天?”
“你是你,你的弟子又不是你。”
“既然我能做到,我当然希望我的弟子也能够做到。我想,这世上所有的师傅,应该都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做到自己做得到的事,甚至超过自己。”
鸿羽点头,“这句话还有点做师傅的样子。”
说完,她从柜台上跳下,双手背在身后。
“我先出去逛逛,就不打搅你们了。”
花非月伸手抓住她的后衣领,直接把她捞了起来。
“喂喂喂,花非月,你拉着我干什么?”
鸿羽挥舞手臂,奈何她的手臂远不如花非月来的长,所以无论她怎么挥手,都够不着花非月。
她艰难扭过头,悄悄使了个眼色。
鸿羽直接传音说道:“我这是给你们俩制造独处的机会呢!你可别枉费我的一番苦心。”
“谁要你多管闲事的?你以后再敢胡言乱语,你看我不把你扔出睢关城。”
“哇,你这人,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恩将仇报!我。。。。。。我知道了。”
鸿羽果断从心。
毕竟她还想在花非月这儿蹭吃蹭喝呢,可不能真惹恼了她。
将鸿羽放下来,花非月开口道:“帮我酿酒。”
“哦。”
————
另一边,墨织雪拉着琳琅,一路问着梨莨酒肆的方向前进。
在客栈外,蜚镰双手抱胸,看着身前趴着的大灰。
“想我蜚镰年轻时候也是纵横一地的大妖,怎么今天就给你这个小东西给唬住了?你的小主人跑哪去了,赶紧交代,不然她们出了事,你看墨小哥会不会把你皮拔下来做大衣。”
大灰前爪交叉叠在身前,不管老人怎么说,它就是左顾右盼,装着听不懂的样子。
反正眼前的大妖不敢做什么,它可是被妖王以秘法脱胎换骨,以后指不定也会成为雄踞一方的大妖。
大家都是大妖,没道理它就怕对方吧?
“不说是吧?”
蜚镰伸手捏住大灰的脖子,“我先去找墨小哥,告诉他你故意把我引开,让你的小主人失踪了。”
大灰听了之后,心头突然一凉
墨织雪两人本来就是去找寻墨语,如果让蜚镰和墨语碰面,先不说墨织雪会不会罚它,就是墨语都不会给它好果子吃。
“嗷呜。。。。。。”
大灰一脸谄媚的看着蜚镰。
蜚镰皱了皱眉,“你说她们偷跑去玩了?那你带我去找他她们。”
大灰使劲点头。
蜚镰将它扔到地上,“带路。”
大灰甩了甩尾巴,示意蜚镰跟上它。
立在城中运河边树梢上的葛卫离紧紧盯着远处的两道人影,脸色不善。
“等了这么多天,终于让我等到了。”
一旁的钟汉有些犹豫,“将军,咱们真要出手。”
“废话?不然你想一辈子在我身边当个偏将?”
钟汉挠了挠后脑勺,“可是,我觉得在将军你旁边当个偏将还不错啊。”
葛卫离叱了一声,“没出息!早知道你是这个想法,我就让梁石他们同我一起了。”
他从树上跃下,悄无声息的跟在墨织雪两人身后。
正准备再次询问行人的墨织雪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