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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奈何他脾气暴躁,远非一般人能忍受,在差点失手打死一位女子之后,有流言蜚语传出,做媒的人依旧不少,却是没了女子愿意再同他相处。
所以令昱两人说不是来习武时,他自然有些怒气。
奈何那足足有他胸口高,一看就非凡物的蓝纹白狼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他刚准备“稍稍”出手,对方就已经绷紧了身躯,做好一口咬向他的脖子的准备。
他可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试试眼前白狼的有多厉害,也许能赢,至多也就是惨胜,可若是输了,那他可就名声扫地了。所以金虎不敢赌,也赌不起。
不在理会令昱二人,金虎走到人群之中,开始指挥着那些对练的青年。
看着金虎,令昱面色微沉,“小帆,你为什么拉着我?看那人的秉性,也就不过如此而已,亏得咱们还想来看看。”
柏帆说道:“昱哥,咱们不是来挑事的,若是被老师和先生知道,有些不好。”
令昱沉默片刻。
“恩,没什么好看的,咱们还是走吧。”
“啊!”
两人同大灰一起刚转过身子,一道女子的惊吓声便响了起来。
他们转头看去,就在武馆门口,年轻女子惊慌失措的跌倒在地,颤抖着指着大灰。
“妖。。。。。。妖怪!”
少女难得抽空前来武馆,想要看看武馆里的景象,没想到刚到武馆门口,一只硕大的狼头就探出门外。
大灰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会地上那没见识的少女。
“这位姐姐,大灰它不是。。。。。。不会伤人的,你不用怕。。。。。。”
柏帆上前搀扶起少女,先是为少女解释了一番,这才开口问道:“姐姐,你来武馆干什么?是有心上人在里面?”
少女还有些畏惧的看了眼大灰,这才说道:“没有。。。。。。我就是想来武馆看看。。。。。。”
“你们。。。。。。是来练武的么?”
令昱走了两步,笑了笑。“我和小帆练武确实是练过几日,不过不是在这儿。”
他回头看了一眼,“乌合之众,他们不配。”
少女没有因为令昱的话有什么反应,她反而有些好奇的眨眨眼,“听说这儿的馆主很是厉害,就算比起青陵卫的将领都不逞多让,这么看来。你们的师傅比他厉害的多咯?”
“呃。。。。。。”
令昱有些语塞。
毕竟以他们的目光来看,墨织雪却是厉害,但又似乎不是特别厉害。而能够挡住妖怪进攻的青陵卫将领,怎么都该有点本事。
“我们的老师很厉害,我们的先生,更厉害。”
柏帆替令昱开口说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巨大的轰鸣之声,随后又是千百道轰隆雷声,声音之大,像是天崩地裂一般。
两人和少女立刻被远处的动静吸引。
大灰抬起头,神色诧异。
随后它猛然转过头,连忙对二人示意。
令昱两人领会到大灰的意思,对视一眼,“是先生!”
“咱们快些走吧,咱们可是还从未见过先生动手呢。”
听到两人的话,眼见两人都欲离去,少女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们。
“哎,等等!”
柏帆回过头疑惑道:“这位姐姐还有什么事么?”
少女神情有些怯怯,犹犹豫豫开口,“那个。。。。。。请问可以带我一起去么?”
柏帆望向令昱,“昱哥?”
令昱看了眼少女,不知怎的,他原本想要拒绝对方的想法突然消失不见。
最后令昱点了点头,转身同大灰离去。
柏帆摸着后脑勺,爽朗一笑,“那咱们一起?”
少女抿了抿嘴,小声道:“谢谢。”
走在路上,柏帆问道:“对了,还未请教姐姐的名字?”
“我叫。。。。。。虞池。”
“哦,我叫柏帆,他是我哥哥令昱。”
————
墨织雪与墨语两人一边走着,一边感知着大灰的气机。
在走过一处陈旧的学堂外,听着里面嘈杂的声音,墨织雪皱了皱眉。
“走了这么久才看见一处学堂,怎么还这么吵,难不成这儿的人就不会好好读书么?”
她抬头看了眼学堂外的牌匾。
“明理?”
墨织雪撇撇嘴,“明什么理,读什么书?误人子弟。”
“师傅,哦?”
墨织雪抬起头,却看见墨语望着那块牌匾怔怔出神。
师傅这是怎么了?
墨织雪刚想开口,墨语已经拉着她走进前面的学堂。
“我们进去看看。”
“哦。”墨织雪乖乖点头。
难不成这处学堂师傅来过?不对啊,师傅以前不是在大夏朝么?
进到学堂之后,墨织雪一眼就注意到了学堂中唯一两块保存完好的包柱。
“哟,气冲斗牛,意气自如?好大的口气。”
在学堂的大堂正中,一座面容模糊的塑像矗立,塑像手持书籍,端坐如钟。
见到塑像后,就算是墨织雪有些看不惯这处学堂,但也是恭敬拜了拜。
虽然塑像看不清面容,但在这儿能够见着,已经很是难得。
走过大堂之后,是一间不算小的蒙学教堂房间。
几个半大的孩子嬉戏打闹,看样子玩的很是开心。
墨织雪见状,依旧摇头。
“没救了没救了。”
墨语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不要无理。毕竟你师傅我一直对你严格管教呀,他们还小嘛。”
墨织雪笑容灿烂,“师傅,我也很小啊。”
墨语佯怒道:“找打。”
桌案前的老书生放下手中的老旧书籍,轻轻揉了揉眼,随后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格外显眼的两人。
“哟,稀客。”
老书生摇头晃脑,“天涯云山路,远客但入门。”
“二位,欢迎欢迎。”
墨语微笑颔首,随后拱手道:“见过老先生。”
“小哥风采照人,一身武道修为拳意更是老朽我生平仅见,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哟。”
老书生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从墨语开口说话,到他带着墨织雪两人走到老书生旁边,所有嬉戏玩耍的孩子都似乎没有丝毫察觉,仿佛他们二人似乎根本就不存在。
除了唯一的一个小女孩。
她怯怯的躲在雕栏屏风,只敢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墨语二人。
“哇!”
墨织雪突然转过头,张牙舞爪的对着小女孩做了个鬼脸。
小女孩身子猛然一抖,张大了嘴,满脸的惊恐神情。
“小织雪。”
墨织雪吐了吐舌头,“师傅,我只是吓吓她嘛。”
墨织雪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到屏风旁,而那小女孩则颤抖着身子,缩在屏风后,不敢看她。
“喂!看来你的眼睛不同寻常啊。你叫什么名字?”
墨织雪伸出两只手,以食指和拇指拨开她的眼帘,强迫她睁眼。
“问你话呢?再不说话,小心我吃了你!”
瞬间,小女孩眼眶噙满泪水,“别。。。。。。别吃我。”
“我。。。。。。我叫虞久。”
墨织雪皱了皱鼻子,“什么破名字。”
“啪嗒啪嗒。。。。。。”
虞久的泪水滚滚而下,她小声啜泣,看起来委屈至极。
“好好好,名字不破,就是难听了点。”
见虞久的哭声又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墨织雪赶紧说道:“好听好听,你的名字取得真好,看来你的爹娘很有学问嘛。”
虞久抽泣两声,小声道:“真的?”
墨织雪点点头,“真的。”
“那。。。。。。那你不会吃我了?”
“笨死了,我骗你的。我又不是妖怪,为什么吃你?”
虞久看着她,“你骗人,我能看见你和他们不一样。。。。。。”
说完,她又看了眼老书生旁边的墨语。
见墨语朝她看来,虞久又赶忙低下头去。
墨语对老书生笑了笑,“是个好苗子。”
老书生捋捋胡须,“哈哈,这也是老朽这大半辈子唯一做得一件对事了。”
老书生一脸满意看着虞久。
“原本老朽我都准备离开这鬼地方了,乌烟瘴气的,眼不见心不烦嘛。”
“不过好在是等到了这小女娃子,就只能再委屈自己一会儿咯。”
老书生轻轻咳嗽两声,捶捶后腰,“再熬两年,说不定我这把老骨头都动不了咯,难得呀,难得。”
“不知道老先生你是何处书院的前辈?”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
老书生叹气道:“行将就木的老骨头,半只脚都迈进了棺材里,哪里担当的起哦。”
说完,他看了眼周围。
随后老书生突然说了句粗口,“都只能在这狗屎地方蹲着,没脸咯,没脸啊。”
墨语轻声道:“老先生能留着那几个字,已经很够了。”
“没脸哦,没脸啊。”
老书生扯了扯自己的脸皮,“无颜面对地下的旧友,更无颜面对我的授业恩师。。。。。。”
“留此残躯,苟延残喘,不过是为了留下一点脉络,不至于让这一脉在我这儿断绝罢了。”
“老先生高义,墨语钦佩无比。”
“年轻人,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了。”
墨语开口问道:“老先生是中洲人士?”
老书生浑浊的双眼中有些诧异。
“你知道我?”
老人说“知道”,而不是“认识”,含义自然有所区别。
“曾经在明理昧学的学塾中待过些日子,对老先生有所耳闻。”
老人恍然,“哦,后人蒙阴,难得想得起我这个老书生哟。”
“不过看你一身拳意内敛如神,却又有浩然正气,怎么,难不成哪位老夫子敢放你去练武?”
墨语抿了抿嘴,“有时候读书解决不了一些事。”
老人愣了愣。
片刻后,老书生喟然而叹,“是啊,有时候还是要比拳头啊。”
。。。。。。
————
“呼呼。。。。。。没想到先生他们走了这么远啊?”
走了良久,直到远处的动静已经停歇,几人依旧还在半路。
柏帆叹了口气,“这下又没看到先生出手咯。”
在柏帆身后,少女虞池有些愧疚,“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你们了。”
“哎,没关系没关系,这次没见着就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嘛。”
柏帆看向令昱,“对吧,昱哥?”
令昱看了眼眼眶微红的虞池,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恩,反正我们跟在先生身旁,总会有机会的。”
柏帆说道:“那现在我们去找先生,虞姐姐你呢?”
“我。。。。。。我去看看我妹妹。”
虞池想了想,指了指前方,“我妹妹虞久就在前面的学堂里,算算时间,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该回家了,我正好去接她。”
第295章 千万年书生意气()
柏帆一行人,以大灰带头又在前方,令昱走在其后,柏帆与虞池一边走着,一边小声交谈。
“虞姐姐,你以前也去过学堂读书?”
“嗯,以前我想练武,可是武馆不收女子,爹娘也没法子,只得送我去学堂,想着学些算术,好帮忙打理酒坊。”
柏帆摸了摸脸颊,“这样啊。”
虞池问道:“那你们呢?”
“我们”
柏帆看了眼令昱,“以前村子被妖怪肆虐,我和昱哥两人侥幸逃脱,之后逃了很久很久,后来后来就遇上老师和先生了。”
关于同令昱逃亡之时所遇的事,所见的景,所吃的苦,若是要说,柏帆可以说个三天三夜不带停歇,可是他只是一句话带过。
他记得先生曾说过,吃过的苦,放在心底就好,因为那不是拿出来想别人博取同情或是赢得赞赏的,那是用来鞭策自己,提醒自己,每一天的安稳与幸福都来之不易。
他觉得先生说的很好,也觉得先生很有学问。
可惜的是他和令昱并没有机会去什么学堂,记得在村里时,村子茅庐中那唯一的老秀才似乎也在那时候遭了难,连肚子都被妖怪给整个剖开,掏出了里面的内脏,若不是当时令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兴许就没有之后的事了。
柏帆和令昱其实很想向墨语请教一些书上的事,也想读书习字,但他们已经练了武,实在开不了口。
因为他们已经得了够多了,再不敢奢求其它。
先生说人要惜福,他们都记得。
“呀,到了。”
走了半晌,虞池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学堂。
“那儿就是了。”
“呜”
与此同时,大灰也突然抬起了头。
它仔细嗅了嗅,似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