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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能让那位眼高于顶的剑仙倾心,还真有两把刷子。
不过仅仅如此,还不够看!
心念一动,身上甲胄光芒喷薄而出,像一层水幕,将他笼罩在其中。
剑修杀力强悍,一剑出,而万法避可不是虚言,山上山下都是有目共睹,可世俗武夫,一向都是依靠远超修士的体魄获胜,还未听说有谁能够在修士有准备,有法宝护体之时,直接一个照面就能将其拿下的。
所以聂云丝毫不惧,他可不觉得对方能够将自己如何。
那厚重无比的拳意只是瞬息就抵至聂云面门。
但要想破开他这护身甲胄,远远不够。
“哼,却也不过如。。。。。。”
还未等他说完,就见眼前的拳势如夜晚星空,自天外坠落的星辰一般,转瞬即逝,就连那模糊的白色身影也随着迎面而来的拳势突兀消失不见。
什么!?
聂云大惊失色,然后耳旁似有飓风骤然而起,带着如山如海的压迫之感,从侧面而来。
只听到。
“在左边。”
有人淡淡说了一句。
“轰!”
天旋地转,视野的景物胡乱转动,让聂云眼花缭乱。像是整个世界都像水车木轮,疯狂滚动不休,丝毫没有停止的架势,而聂云就是其上蛛网附着的昆羽,身不由己,只能随波逐流。
痛!
而在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一块万钧巨石从侧面撞了个正着,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倒飞数十丈之后,他坠落下去,一头砸近小河。
“哗。。。。。。”
河水被他从中一分为二,水浪分开,往两边飞溅,河边街道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瓢泼大雨,积了一汪汪河水。
一瞬间,聂云所划过的河面河水去了十之八九,而且他坠落的势头不减,犹能看见他身后破开的弧形水幕足足有数丈方圆,到最后,他坠落在河底,淤泥飞溅,满身法宝衣袍眨眼已与那些淤泥混为一起。
分开的河面重新往中间挤压,激荡起的浪花汹涌,一条宽不过五丈的城中普通小河,愣是让聂云砸成了波涛汹涌的江河大渎模样。
站定了身形的墨语立在河边,河中浪花激起的微风吹起他额前缕缕发梢,衣阙飞舞,长袖如流云滚动,宛若谪仙。
任谁看去,眼前的翩翩少年郎都不是苦熬筋骨的练武之人,而是深山老林,仙岛洞天中走出的少年神仙。
“呐,说不打脸,就不打脸。”
墨语耸耸肩,“这憋了数月的一拳终于落到了他的身上,舒坦!”
“墨语,还是你的法子好,让他自动送上门来。”
墨语拉上素聆星的手,笑道:“还是多亏了尹姑娘,才能知道那聂云的底细,这临近王城,他肯定按耐不住,对付这种小心翼翼的人,咱们欲擒故纵就好了。”
“嗯嗯。”
素聆星重重点头,“看他那狂妄的口气,就好像天底下属他最厉害呢,结果还不是个绣花枕头,连一招佯攻都看不出来。”
墨语适时奉承了一句:“那是,一个仗着法宝逞威风的修士而已,怎么比得上聆星你呢。”
“嗯哼,知道就好。”
走了两步,素聆星突然开口,“墨语,你说陆夫子要是知道你变得这样。。。。。。油嘴滑舌,会不会打你手心啊?”
墨语额冒黑线,“聆星,能不能不提打手心的事?”
“那在学塾罚站呢?”
“。。。。。。”
素聆星手指点在下嘴唇,“还有当众表演‘舌绽莲花’呢?”
“呃。。。。。。”
她思索片刻,继续道,“还有在夫子的院中当个辛勤‘园丁’,种花祛草呢?”
墨语正色道:“聆星,还是说打手心的事吧。”
“哼哼。”
素聆星得意的哼哼,露出满足的表情。每次那墨语以前的糗事来说,总是能让他吃瘪。
不过她也知晓分寸,都是在两人独处在一起之时,才说这些玩闹之语。
两人渐行渐远,而河中久久没有动静。
“咕噜噜。。。。。。”
良久过后,河中冒气一连串的巨大水泡。
“哗啦!”一道人影从河中破开水面,像是立足平地,瘫坐在河面之上,随着河水起起伏伏。
在河中泡了许久,那些淤泥终究被洗刷殆尽。
聂云全身阵痛,疼的他龇牙咧嘴,身上的甲胄也是暗淡无光,连上面铭刻的奇异纹路也失去了几分光彩,变得有些死气沉沉。
聂云喃喃自语,双全紧握。“一拳,就只有一拳,我就被打到河底,几乎昏迷过去,而且还是有法宝傍身的情况下。”
“墘鈺甲也去了大半的灵光。”他抓起腰上白玉挂佩,上面一道裂缝清晰可见。“这云樘令也差点损毁,要修缮到完好如初,不知道要花多少庚金钱。”
“之前就听说华小子和人比试,结果输得灰头土脸,性情大变,回到天戌宗当了个听师傅话的乖徒弟,整天专研剑道,已然痴迷。”
“我起初还以为是那个女剑修以剑道压人,改变了华小子的性子,结果现在看来,怕不是这个毫不起眼的年轻武夫以拳对剑,堂堂正正将其击败。”
聂云垂头丧气,“面子没了,场子更是找不回来,以后我哪还有脸见人。”
“这些法宝平时管用的很,怎么接连遇上两个小朋友,都没什么用,平白束缚自己手脚,连感知都迟钝了不少。”
“不行!以后我若是还依仗这些法宝,那这辈子都只能被那些真正以本事厮杀的修士压着打了。”
聂云使劲摇了摇头,打定主意,再回去之后,一定要想自己娘亲好好说说其中缘由,就算她不肯,自己也决不妥协。
以后安安稳稳坐上自家老爹的位置,可不能混吃等死,让别朝之人笑话。
拍了拍脸颊,聂云从河中站起,河面凹陷,随后浪花溅起,他已没入高空,径直朝北方飞去。
流光溢彩的各式法宝被他全都收在了须弥物中,只有那把狭刀,依旧悬在腰间。
第161章 糖人武人仙人()
在市集小摊旁驻足的墨语二人似心有所感,稍稍偏头。
“他好像跑了诶。”
素聆星耸耸肩,“希望他不要回去哭鼻子才好。”
墨语用手肘碰了碰她胳膊,“你以为谁都像你啊,输了就懒皮,还不承认。”
“嗯?谁不承认啦?明明就是你胜之不武!”
对于墨语的凭空“污蔑”,素聆星底气十足的反驳道。
墨语微微眯眼,抬手捏着住素聆星的鼻子,“我听说要是一个人说谎的话,鼻子会变长的。”
素聆星嘟着双颊,瞪着墨语,一把将他的手拍掉,“要变长也是被你捏长的!”
墨语一脸诧异,露出一副你难道还不知道的怀疑表情,“哪有,明明是我把你鼻子越捏越好看的,难道你不知道我每次都特意为你调整鼻翼,让它看起来更好看么?”
素聆星先是愣了愣,谁有有些动摇,疑惑问道:“真的?”
“骗你的。”
墨语一刮素聆星的鼻子,快步跑开。
“休想跑!”
素聆星大怒,一手提起裙角,追逐而去。
皮肤黝黑的小贩看着玩闹的少年少年,眼中有回忆之色。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轻笑了一声,摇摇头,“还是年轻好啊。。。。。。”
说完,他又叹息一声,“说的好像我就很老了一样。”
他摆弄自己小摊桌上的糖人。“一,二,三。。。。。。”
“哎,怎么少了一个?”
他急忙看着远去的少女,那空着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糖人,“哎哎哎,还没给钱呢!”
小贩心有懊恼,都怪自己走神,没来得及要钱,现在对方已经走远,就算不是那种占小便宜的人,在这闹腾的街上,多半也是听不见自己的呼喊。
“给!”
不知是自己的幻听还是确有其事,耳旁有清脆悦耳的嗓音响起,“给你。”
一钱碎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恰巧落在他的怀中。
糖人小贩呆滞片刻,随后低着头,呆呆看着那枚银子。
“我这是。。。。。。在做梦么?”他伸出右手,一巴掌拍在脸上。
“啪!”
脆响声和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右脸,“哎哟,疼死我了。。。。。。”
看着周围人一脸看傻子的神色,糖人小贩讪笑一声,低头乖乖整理桌上的糖人。
“难道那两人不是什么富家子弟,而是初出茅庐的江湖少侠?”
曾经他离得江湖很近,近的触手可及。
但是他又一直离得很远,因为他离江湖还差着一个师傅的距离。
想到这里,他兴致高涨,开始捏起了糖人,
不过半柱香,一个颇为精致的身着白衣,腰挂长剑的小糖人就被他捏了出来。
“可惜,没能看到那少年的剑,不过这剑鞘还真好看,可惜我本事没到家,没能捏出其中的神韵出来。。。。。。”
记得以前村头的大高手,黄大叔说自己根骨奇佳,是天生的练武奇才,结果他变卖了自己的家当,一堆积攒了数年的小玩意儿,筹了二钱银子,准备向黄大叔拜师学艺,就在他兴致勃勃,走到村头那个小茅屋的时候,看见的是黄大叔鼻青脸肿,被两个青年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他那么一丁点不切实际的想法,就被黄大叔扭曲悲惨的面容给击碎了。
不过这么多年,他始终坚信自己天赋异禀。
因为自己从未学过捏糖人,但凭借自己摸索,他自认为已经超过了九成的糖人师傅,要是攒够了银子,说不准就能开馆授艺,将自己的唐记糖人发扬光大,让全天下的百姓都喜欢上自己的糖人。
正做着白日做梦的糖人小贩被一声声急促的叩响声从美梦中惊醒。
“哎,我说你还想不想做生意呢?大白天的,望着天上流哈喇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傻子呢。”
糖人小贩马上回过神来,擦掉了嘴角的口水,“嘿嘿,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这位客官,你想要哪个糖人?”
他看着摊位前衣着华贵的,却是一身管家打扮的中年方脸男子。
“也不知是哪个富贵人家出来的,这衣裳,一看就是最上等的绸缎。。。。。。”
方脸男子掏出一锭银子,“我全都要了。”
咣当一声,那巴掌都快要容纳不下的巨大银锭砸在小摊桌上,将一串串糖人震得微颤。
周围的人听见这声响,大多转过头来,疑惑的目光转瞬变得火热,看的糖人小贩浑身不自在。
“全都。。。。。。”
咕咚一声,糖人小贩咽了一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
这天大的好事,从来都是在别人的传言中传出的,而他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落在自己头上。
“这。。。。。。”
他感觉自己一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怎么?嫌不够?”
咚!
又是同样的一锭银子落在桌上,糖人小贩甚至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那桌子一起抖了抖。
“够,够了,早就够了。一锭银子都已经绰绰有余了,客观还是把这锭银子收回去吧。”
“不用,就当赏你的。”
方脸男子颇为豪气,大手一挥,“将这些给我装好。”
他慌乱的想将那一串串糖人包装起来,却发现自己的那些红色纸衣在方脸男子面前,实在是拿不出手,所以他手里拽着一叠叠红色纸衣,有些举棋不定。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窘迫,方脸男子说道,“算了,不用了。”
方脸男子指着桌上的糖人,“你们几个,把这些给二小姐带回去。”
方脸男子身后走出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仆,一个个依次上前,将满桌的糖人接连拿走。
不过片刻,糖人小贩几天的成果都被全部带走了,只余下一张盖着红布的老旧槐木桌子,和那大两锭吸人眼球的银锭。
走之前,方脸男子挤出了一抹略显难看的笑容,说道:“后天这个时候,还是这个地儿,你有多少糖人,我要多少糖人,记住了?”
“哦。。。。。。好!好好好!记住了,记住了!”
虽然他现在还有些晕晕乎乎,但总算没有被天上掉的馅饼被砸晕过去。
周围其他的小摊小贩见状,尽皆是一脸羡慕,更有甚者,眼中还有毫不掩饰的嫉妒。
这其貌不扬的唐姓小子怎么就走了这么好的运?像这等好事,为何落不在我的头上?这贼老天就这么不公平?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而足,能真心替糖人小贩高兴的,却是一个都没。
将那两锭银子小心揣在怀中,糖人小贩满面欢喜,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