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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殒唯恐千婳再吸收不纯净的妖灵阻塞了原本净澈的玲珑心,伸手阻隔的一刹,一小团妖灵撞进他的手背。手背上有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渗入心肺,那是一种不能言喻快慰。
一会儿,浑身湿漉漉的千婳站在还发怔的他面前,双手叉腰、身体四周环绕了无数的妖灵,它们星星点点地没入千婳的身体里面,“妖尊,你刚刚都没听我说话你点头干什么?这不是坑人么?”
第四零二章 五行俱全的人命都硬()
慈殒看着衣裙比手臂和头发先干起来的千婳,情不自禁地捂嘴浅笑。
千婳服气了,她回头望着还站在岸边发呆的细雪,“细雪姐姐,你们俩怎么回事?一个不救大白猫,一个不管我?真是的!”
细雪那是惊讶未醒,她刚刚是打算千婳帮冬朴脱身的下一身就上前去将冬朴提起带到岸边的。可是,在她看见千婳单手一根手指敲击冰面,而后冰面的底下开始发出“咔咔”的碎裂之音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解了,因为千婳明明没有很用力的样子。
冬朴好歹是那么一个人高马大优胜于千婳而无所不及的男子,她还没来得及动作,那冰面就全线崩坍了。
千婳“咕咚”一下掉进水里,细雪是知道千婳不会游水的,可是,那些寿山石上的妖灵飞过来以后就完全不一样了。几团妖灵钻进千婳水面上的手臂里,她的身体就好像被谁托举出水面一般。起初细雪以为是同在水里的冬朴,但是,千婳另外一只手里拽着的,明明就是现出原形的冬朴,那么救她的又是谁?
见细雪也没理会自己,千婳觉得这俩人甚是奇怪,风风火火地走回清池边儿上,光着一双脚踢了踢伏在岸边的雪白豹子,“哎,大白猫,你说咱俩没人疼、没人爱的,还是走吧!”
脚边的冬朴还是没有挪动一下身子,千婳蹙眉不解,蹲下身手背探向豹子的额头,又用掌心按压在豹子的双目上,“真的没捉弄我啊?行,本女侠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
千婳仰面深吸一口气,那围绕在她周身的妖灵就被她吸如体内,她的手掌稍稍地悬起一些在豹子的眉心。掌心渗出和冬朴周身一样的皑皑光泽,那似光又似雾气的东西渐渐地渗入豹子的眉心,不消片刻。千婳口中抱歉地说了一句,“没了。”
果然,就在千婳说出这话的时候,千婳手心那光雾便戛然而止。一些方从山下扑奔上山的妖灵历尽千辛万苦挤如重围。追随到千婳身边的时候,只见她只手一挥,像是赶苍蝇一般,那些未经净澈过的妖灵尽数去了“玉盘”之中。
伸手帮豹子顺了顺身上**的毛皮,那手上泛起红色若火焰的微光。被她抚摸过的毛皮立时干了不少。千婳做了这些全是出于本心的意识,仿佛一点而也不觉得有异样之处。
可是,当她看见细雪用那种不认识的目光看着自己时候,不禁将目光移向另外一边的慈殒身上,“妖尊,细雪姐姐的病,还没好么?她今日怎么怪怪的?”
闻言,慈殒就是一怔,是了,他终于知道千婳为什么让他和细雪都觉得怪异了
。千婳醒来以后好像很容易忘却似的。比如刚刚还在责备自己为什么不出手,转瞬救治冬朴的工夫,就将那时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了似的。
猩红的眸子注视在千婳的背心上,慈殒试图看看千婳是什么地方出错了。一观之下,她的丹田处流转着五行五色的灵光,而那灵光中间是一团祥和的东来紫气。
一切正常,不对,应该说是一切超常的平稳。他看见千婳体内原本应该化实的那颗妖丹时而实在、时而虚幻,这样的变换不仅没有使得千婳的身子变得虚弱,反而使她身边的灵气调转更加随心所欲。
慈殒望着望着不禁就有些痴了。心下疑惑:不该如此的,妖丹对于一个妖来说是再重要不过的东西。小丫头的妖丹不稳,她如何还能化生出这么神奇的灵术来医治豹子?
“妖尊大人,你一直盯着一个姑娘这么看很没有礼数呀?”被千婳这话唤得回过神来时候慈殒并不见千婳回首。他的猩红眸子加深注视的缓幻彩,千婳又道,“那个小家伙说的,五行俱全的人,命硬!所以,千婳没有淹死。您也不必生奇。”
细雪闻言也是惊异地看向千婳的背影,她缓缓地走向慈殒的身后,蹲下在冬朴身边,轻抚他身上的毛皮,心下一奇:没见那丫头用了什么办法,冬朴身上竟然干的差不多了?奇了,怨不得阿殒一直用那种目光盯着她看。
是的,细雪并没有看见千婳抚干冬朴身上毛皮时候手上带着的火红光晕,她也好奇地看向千婳的背影,千婳却又在要爬上寿山石那朵石莲花的此时轻道:
“我今夜的灵气甚少,不够将大白猫完全痊愈的。不过他应该是撑得过今晚,所以,细雪姐姐等一等,明天清晨我应该有足够的力量使得大白猫苏醒过来。这年头就奇怪了,好好儿的为何自找麻烦?”
千婳最后一句话,包括慈殒在内的二人都是没有听懂。但是慈殒还是希望千婳能安乐度日便向正躺下的千婳道:“晶石之法,以后还是不要随意现于人前,恐怕会招来有损神元之祸患。”
细雪不明白慈殒话中深意,歪倒在莲花上的千婳就更不懂了,她背对着慈殒和细雪,若有所思地问,“晶石之法?什么晶石之法?妖尊今日说话也是怪里怪气的,千婳不明白。”
听了这话,慈殒不禁又想看一看千婳将这么重要的方法都忘却的缘由是什么。只是方要启眸,不断吸收纯净妖灵的千婳便扬手将伏在岸边的冬朴移动到寿山石边,“别总是眼睛红红的,细雪姐姐作证,千婳可没欺负妖尊。”
千婳这话音一落,慈殒顿时觉得自己眼前视物恢复到了常人一般的样子,他看向细雪,细雪手指指向月亮渐去,没有繁星点缀,开始变得暗黑的夜空。慈殒对细雪的意思一片了然,但是他仍不能相信,在不痛不痒的情况下,他的意志竟然受到了千婳意识的影响。
信步走到清池边上,垂首向水里一看,乌黑的?他堂堂妖尊的意识竟然不着痕迹地被一个灵气都没有多少的小丫头影响了?难道这便是一个五行俱全的修妖者的神奇么?
“小丫头,你来寻寿山究竟是为了什么?”慈殒忍不住对心中的疑惑寻求解答,不让他自己找,他便用寻常人的方式,问!
千婳翻了身,似是已经进入了梦乡,但是口中还是含含糊糊地回应着,“错了…错了…不是寻什么山。是…是……云岫谷……”
第四零三章 深深和麒麟竭()
从始至终,来到云岫谷的不论是人或妖,都是为了找到寻寿山。外界早有传说,在云岫谷的深处有一座寻寿山,那里有数不胜数的珍贵药材,哪怕是人之已死,只要求得仙药,也必能使其死而复生。
慈殒望着千婳那渐渐沉静的睡颜,将信将疑地看向自己的身后蹲着的细雪,细雪依旧注视着自己眼前的那片空落落的地面,冬朴已经不在的地方,“细雪,她的话,你信几分?”
“二十分。”细雪远视爬伏在寿山石边儿未曾再受到伤害的冬朴,不禁喜上眉梢,此时她方相信了千婳的神奇,还有千婳身上的瑾瑜,不全是有赖于传说。
“可她要求我救人了。”细雪的话招致慈殒更深的疑惑,他也算是活了万年有余的“老者”。老,不在形,而在心。看惯了世间百态,除了深深和细雪,他几乎不愿意相信任何人,包括面前这个令他感兴趣的小丫头。
跋山涉水来到浮野者众妖聚集之地的生灵,无一不是对“不死树”有所求,他们有的求亲人平安、有的求自己长命、有的甚至可笑到求他这个不愿提及“仙”字的妖尊助他们得道成仙。
生命、生命,生而为了自己活命,之后便是被那无休止贪心、索求、不得、怨愤、罪恶,最后走向因果循环的死亡。这些他早已司空见惯,见得多了,心也便麻木了。
他,慈殒,妖界至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但是他渴求的并不是这些,他想要的仅仅是深深,那个伴他生灵韵、随着他成长,围绕着他欢笑、依偎着他哭泣的姑娘。
是他害了深深,错都在他,若不是他希望深深永远陪伴着自己,将自己身上结出的。可使凡人长生不老、不死的“麒麟竭”哄着深深吃了,也许深深也不会在一个凡人最好的年纪就那么死去。
慈殒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睡过,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总而言之一定不是倚靠着寿山石睡的。可是不知道怎地,一觉醒来,他居然是背靠寿山石坐着睡了一夜。夜尽了,梦醒了,深深依旧没有回到他的身边。可是梦境中她是真的出现了,而且那么真实。
侧目而视,身边没有冬朴,仰头回顾,身后的寿山石上也没有生出那朵苍翠欲滴的石莲花、更没有过那个举止颇有深深当日风采的小丫头。慈殒拧紧眉头,环视了自己周身的山顶,除了自己,谁都没有。
这不禁使得他有一种错愕的感觉,难道小丫头的出现只是一个梦?难道她制造出的混乱和那场恶斗也都是梦中的一部分?
慈殒豁然起身,只手抚摸在寿山石上
。一如继往的温润,不似生长过、消耗过任何灵力的样子。
慈殒双足分开一只脚的间隔,两臂平展,仰首纵情地呼吸着清晨空气的清甜。两脚扎根在寻寿山的顶峰,用心洞悉着大山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小丫头身上的馨香之气、也没有属于神兽身上的冰雪肃杀,慈殒不禁纳罕,难道那些仿佛就在眼前的事情,真的是自己的南柯一梦?
他是从来都不会放纵自己去凡人一般地做梦的,但是这个梦使得他心神安适。唇角扬起了弧度,梦一场便梦一场。
“细雪?”慈殒收拢了身姿,觉得浑身上下睡得甚是疲乏,正打算侧躺在寿山石上再休息片刻。就见细雪行色匆匆地跑上山来。
慈殒忽然坐起,若是在以前细雪从来不敢这么放肆地直接上山来的。一种遇见千婳不是梦境的想法蹿上他的心头,下意识地张开左手五指,那一角有如鲜血干涸的妖印印记依旧还在自己的掌心,所以,他遇见那个小丫头不是梦。
“阿殒。深深的遗骨,是不是被你埋葬在山下的‘万空洞’了?”细雪火急火燎地跑上山,而不是瞬移或是动用妖法快速到来,一上山,她便说起令他揪心的话题。
慈殒敛下眸子,十分不悦地望向不远处的清池,朝阳明艳光辉的映照下清池水光潋滟格外夺目,“我不是和你说了,深深没有什么遗骨,她好端端地躺在那儿,是睡着了。谁让你随随便便提起她的,难道来了生人,咱们寻寿山就没规矩了?”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但凡是触及到深深的事情,哪怕只是淡淡地提起,他都会立时现出狠戾的颜色。那样的阿殒形如魑魅,使人望而生畏。
“发什么愣?那个豹子和小丫头去哪儿了?”慈殒想起千婳,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许多,他见细雪的异常举止,再明白不过,若梦境不是真的,谨小慎微的细雪不会如此。
细雪闻言就像是被人当头棒喝一般惊醒过来,第一次恼了慈殒似的走上前,双手立时拉住他的手臂,“我要说的就是这事,那个千婳丫头神神道道的。也不晓得她怎么知道深深的身上有‘麒麟竭’,我拦她拦不住,她愣是要取深深身上的‘麒麟竭’。”
一听到千婳要动用深深身上的“麒麟竭”,慈殒立时就提起身边的细雪飞身若大鹏一般翱翔向山脚下一处秘密的洞穴。二人来到洞口已经坍塌的洞穴面前,洞口果然看见千婳和雪豹把空口的积石移开不少,雪豹的浑身还绽放着雪光,仿佛还要破土,试图冲破他施下很久守护深深的封印。
“细雪,你让那豹子住手,他要是再敢动深深的墓穴,我可就不看你的情面了!”
慈殒的怒气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长臂一挥,直接将身边的细雪向面前拨出一丈远。有别于寻常,他没有马上行动,而是显出几分优柔寡断地不愿直接接近千婳那边,动粗。
“阿殒,我劝说不了才去找你,你看!他们正在掘深深的陵墓,他们正在打扰深深休息,难道你都不管么?”细雪的神情很是急切,但是站在她身后的慈殒都看不见。
“细雪。”慈殒审视了不远出那两个身影扬起了嘴角,忽然轻唤了细雪一声。
“啊?阿…阿殒,咳…阿殒,你…你,干什么?”细雪转头的那一刹被慈殒单手捏住喉咙高高提起,她的双脚在慈殒的身前来回踢荡着,满脸不解地看着就要取了她性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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