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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现场气氛更是尴尬,内含波涛。大理国之人已经心如死灰,祈祷着此事就此作罢,就算是打,也出城再打吧。”
反观云宗之人,自樊纲、祝先开始,大都是面带微笑,无视着河图门的弟子,且一个个眼神有些期待。唯独郑鹏飞和王宇,脸色一阵变化,最后相视一眼,也笑了起来。
只是二人的笑,似乎带着一丝讽刺和阴险。
这一切,苏溶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是一顿好笑,暗道那二人不怀好意,但并未多想,而是潇洒的走到了队伍前方,站在了祝先的身旁。
“是我。”苏溶笑着说道,但刚说完,他就笑了起来,很是嚣张,“你们说的,就是我。只是我不明白,我笑那大理国百官趋炎附势,如狗尾巴草一样,你们这是生的哪般气?难不成以为你们自己是狗尾巴草?”
苏溶此话一出,云宗之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直觉的这王宾鸿牙尖嘴利。周围的大理国之人,一个个面如土灰,却也无可奈何。
对面那长相平凡之人,只是筑基后期,竟敢如此嚣张,虽然话中不带一个脏字,却比骂人更难听,河图门之人已经很是恼怒。云宗弟子的大笑,更是如同一道火引,点燃了河图门弟子的怒火。
“大胆,你是何人,胆敢如此狂妄,看我不出手灭杀你。”一个结丹中期,一袭白衣的河图门青年,朝着苏溶咒骂,身上灵力运转,陡然到了指尖,法术眼看就要射出。
“你又是何人,胆敢对我云宗核心弟子这般无礼。”李书杰同样挺身而出,怒目相对。
“你又是哪根葱,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那身着白衣的河图门弟子,又骂像李书杰。
“你找死!”马向阳也是脸色黑青,言辞激烈。
一时间,两派弟子纷纷向前,距离只剩下几米,战斗眼看就要开始。
就在大理国大皇子和一干权臣冷汗淋漓、心神颤抖,以为场面就要失控之时,转机出现了。
“青阳,不得无礼,退下。”一道晦涩阴沉的声音传来。
众人扭头看去,说话之人正是一直站在最后的那位河图门老者。只见他依旧半眯着双眼,嘴角微动,左臂抬起,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对着就要出手的河图门白衣弟子一点。
河图门少主洛阳和众弟子,并没觉的惊讶,但是在云宗之人和大理国皇子高官的眼中,那只左手,是如此的摄人心魄、让人恶心。
那是一只干枯到皮包骨的左手,清晰的骨架,让看着胆战心惊。不光如此,在那枯萎的皮肤上,还密密麻麻爬着许多的小型生物,长相如同蚂蚁一般,却比蚂蚁体积更小,而且呈现土灰色。
就是这样一只恶心到令人作呕的左手,只是随意一点,就化去了正灵力翻转的结丹中期修士之指尖凝聚的法术。
这样一个举动,在凡人眼里,并未有任何异常,他们不懂修炼,也感悟不到周围翻涌的灵气,只是觉得这老者一下就让那白衣之人有些神情萎靡。
“好强!”所有云宗弟子心里同时一声惊呼,那老者展现出的实力,绝非普通的结丹后期大圆满修士。
樊纲和祝先眯着双眼,并未理会。苏溶则是神识出去,再次将老者围绕起来,细细查验一番,确认了他不是元婴修士,随即转头向聂小倩等人轻眨了下眼睛。
“李老!”那叫做青阳的白衣青年,被老者一指散去法术,又被喝令退下,不由有些生气,但眼神却是一阵收缩,嘟囔着往回走。
“你们都退下。”老者再次阴沉的喝到。剩下的河图门弟子闻言,也收起了法术,悻悻的退后。
“李老,何不让我等教训那不识好歹的云宗小贼?”洛阳气愤的问道,话语有些着急。
“少主息怒。”老者上前走到了洛阳的身边,继续说道:“古训有言:修者,当敬人君。这里是大理国皇城,若是在这里生出什么祸端,我等定会遭到元婴修士的灭杀。到时候莫说是你,就是你父出面,也是不行。这是祖训,不得违背。”
叫做李老的黑衣老人这么一说,洛阳顿时泄气,狠狠的在地上跺了一脚,不再说话,起身往回走,一跃跳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云宗弟子也纷纷散去法术,心里长呼一口气。他们知晓这样做的可怕后果,却因为对方的咄咄逼人又不得不如此。原本将希望寄托在樊纲的身上,却不承想,竟是对方的黑衣老者先出口。
“阁下可是李阴李前辈?多谢李老出手,化解一场纠纷,晚辈正准备出手,却不想被李老抢了先。”樊纲笑着向黑衣老者说道。
“哼,今日之事,都是你等引起。辱骂我河图门少主之人,也是你云宗弟子。老夫出手,只是碍于祖训,而不是看的起你们。”李阴眯着眼,沉声说道。
“今日纷争,老夫记在心里。这里是国都,老夫不会出手。待世子继位仪式结束,老夫和少主,在城北五十里等候你等,你要亲自将此人送到我的面前。”
说罢,李阴抬起恶心的左手,对着苏溶一指。
苏溶早知如此,却并不害怕,他轻笑着,平静的看着李阴。
周围的云宗弟子一看,纷纷心中一禀,为苏溶担心。但聂小倩和马向阳等几个好友,却如同苏溶一样,轻笑着,一连玩味,似乎很是自信。
队伍最后方的郑鹏飞和王宇,再次相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只不过没人注意到罢了。
“若是我不呢?”樊纲昂首挺胸,左手摸着自己的脸颊,低声问道。
“他不来,那你身后的这些人,都要死。”李阴阴沉沉的回道。
“噢?李老好大的口气。”
“莫不是以为我云宗无人?”
樊纲和祝先相继反驳,似乎想要以二对一,给李阴施加压力。
“不来,你们全都死!”马车上的河图门少主洛阳大声吼道。与此同时,李阴也没有回应,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直至河图门众人乘车远去,云宗之人也纷纷准备上车,返回博悦馆。
“大皇子,受惊了。”
“不碍事不碍事,各位能平安化解此事,已经算万幸了。樊道师,慢走。”大皇子和一众百官心中已是一顿放心,谄媚的向樊纲道别。
直到两宗人马都远远的离开,大理国皇子终于坚持不下去,双腿一瘫,坐到了地上,嘴唇不住的颤抖,周围之人,亦是如此。
总算是苍天有眼,躲过一劫。
第一架马车之上,苏溶、祝先、樊纲三人坐在其中,这是临上车时祝先的安排。其他弟子,则是挤在剩下两车之上。
“两位师兄以为如何?”苏溶眼珠滴溜溜的转着,询问道二人。
“什么以为如何?”
“当然是送我去还是不去了!”
“小犊子,惹祸高兴了吧。不过我发现你说的都是废话,我们怎么可能送你去,你可是云宗的未来啊。”祝先笑着,取闹苏溶开心。
三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这河图门,我倒是知道,是大理国南部江流河附近的宗派,实力相比起我们云宗,倒是稍差一点。就是不知,那李阴又是何人?看样子很是厉害。”
樊纲一听,赞赏的看着苏溶,轻声说道:“不错,你了解的还算全面。河图门有六位元婴修士,乃是我大理国第二宗门。刚才那个李阴,是数十年前名震大理国的高手,一人之力挑战六宗同阶修士无一落败。”
“不过这还不是主要原因,真正让他名声大噪的,是他一人,血洗长青门。”
“什么?一人血洗一个宗门?”苏溶轻叫着,一脸的惊讶。
第106章 洗灵酒()
“正是,那是李阴还是散修,成名也是横空出世一般。他最出名的绝技,就是万蚁噬心。也就是刚才你所看到的他那只左手,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噬心蚁。传闻这噬心蚁乃是神灵深渊的特殊产物,外界很难见到。所以这世上流传的,李阴就是在神灵深渊中修炼而成的。”樊纲说着,脸上还有所回忆,似乎想起了当时那位名噪一时的人物。
“樊师兄,你先说说他是如何灭掉一个宗门的。”苏溶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个问题。
“你急什么。”樊纲朝着苏溶一瞪眼,好像嫌他多嘴,见苏溶安静下来,这才继续说道:“事情得慢慢说,急不得。
这李阴当年修为乃是结丹初期,靠的这一招万蚁噬心,击败南域六宗天骄。这还不算,但凡与他交手之人,都会落得个万蚁噬心之痛,修为极速下滑,甚至有些人道基都会产生缺陷,即便是自家长辈出手,亦是没什么作用。那痛苦,我们云宗无人体会过,也无人知道。但是那些有幸观战之人后来描述说,那些六大宗的天骄,一个个全身筋脉暴突、倒在地上辗转反侧,且那痛苦的神情会越来越强烈。
惟有李阴的停手,万蚁的撤退,这痛苦才会消失,但此时,这些天骄已经遭到了巨大的损失。此招防不胜防,根本没有应对手段。
最神奇也是最让人琢磨不透的,就是那李阴每一次挑战胜利,就会强上一分。似乎对方天骄损失的修为,全部会被他吸收,化为几用。
直至六次挑战结束,李阴的修为已经暴增到结丹中期巅峰,要知道这前后仅仅过了两年不到啊,这个结果让整个南域震惊。只因挑战之前,李阴曾与六大派骄子立下誓言,这些宗派有心杀他,又却不好出手,最后这李阴消失不见,也无人找得到他。
他最后一次出现,便是那次血洗长青门。这件事的具体缘由,无人知晓,传言都说是长青门的少主外出游玩,碰巧撞上了李阴。这少主也是桀骜之人,很是鄙弃那李阴,口气有些狂妄,最后激怒了他。李阴此人极为阴险毒辣,谋划了好久,在长青门周围布下嗜血罗天阵。
这嗜血罗天阵乃是失传已久的恶毒阵法,但凡阵法之内有人受伤流血,阵法就会自启,疯狂吸食吞噬流血之人的精血,让失血之人最后精尽而亡。
李阴就是一个人杀上了长青门,冒着自己受重伤的危险,终于击中了长青门修为最高之人,结丹后期门主赵青云。赵青云一死,长青门再无李阴敌手,最后全总上下两千人,尽皆丧命。
等附近宗派察觉到浓郁的血杀之气赶到那里时,李阴已经不见,只留下残垣断壁、鲜血满地。所有身亡之人,全部被吸收一空,只剩下皮包骨,场面极其凶残恶心。
自那以后南域之人再无李阴消息,有传言说他死了,却不想躲在了我大理国河图门,而且已经结丹后期大圆满。”
樊刚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话,随即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担忧。
“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这么厉害,还这么凶残,真是个恶魔。”苏溶似有感触,咂巴着嘴。又见樊纲有些担忧,赶忙问道:“樊师兄可是担心?”
“正是。”樊纲倒也不含蓄,回答的干脆利落。
“那就把我交出去,省的给大家惹麻烦。”
“不行!”樊纲祝先二人齐齐拒绝,神色很是肯定,绝没有一死虚伪。
“你是我云宗未来骄子,我二人若是将你送出,回去如何向宗门交代,如何向少宗交代?”祝先一直未曾开口,此刻却是神情有些激动。
“二位师兄,恕师弟直言,你二人,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知道。”
“那就别无他法了,逃,我们是逃不掉的。”
苏溶虽是这么说,脸上却是玩味的表情,沉默片刻,他忽然奸笑着,向二人说道:“打住啊,打住,你俩准备演到什么时候?”
“嗯?师弟你说什么?”祝先一脸疑惑。
“还跟我装,还装!我就不信出门之前少宗没留下什么手段,就不怕有什么不测?再说了,你二人都是结丹后期大圆满,身上就没一点强力宝贝?”苏溶笑骂着,眼睛里都是带着讥讽,“还有还有,刚才的场面都那么危险了,你俩都是平淡如水、胸有成竹。特别是最后李阴说话时,樊师兄眼睛里不经意间闪过了一丝镇定,恰好被我看见。你不要反驳,你敢说没有?”
苏溶刚说完,二人还是一脸疑惑,但仅仅过了三秒,二人就憋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很是开心。
“你个鬼精的东西,什么都瞒不住你。”
“就是,我算是明白了,少宗为何如此看重你。不简单,不简单啊。”
二人的态度神情转变之快,令苏溶都是有些吃惊。他呆呆的看着二人,嘴角拉着一抹苦笑:“两位大哥,不是小弟鬼精,是您二人这演技,忒差了点,我还没怎么动脑呢,就看明白了。”
“好好好,是我们演技差,你聪明,行了吧?”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