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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完,罗长老腿上一招十字脚打出去,带着劲风将唐寅踹飞了出去。随后,脚下不停,在内力的强行催动下,身子瞬间横移过去又是一掌劈在唐寅的胸口、小腹、后背上,唐寅在空中凝滞片刻,又是一抹殷红溅在半空中,随后身子重重砸落在地上匍匐不起。
唐寅脸上被浑身的疼痛拧成了一团,胸口闷的像是要被气憋死,许久才缓过一口气来,便见那边景天再一次拄剑起来了。
“小子,命还挺硬的嘛,那老子就好好陪你玩玩,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罗长老不再去管唐寅,转过身子目光死死盯住了景天,舔舔舌尖,便又是指掌如钩带着劲风而至。
景天硬提一口气,举起青冥剑横扫过去,被罗长老身子横移开躲避过去,随后景天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钳住,青冥剑‘当啷’一声砸在地上,紧接着罗长老一拳砸在景天身上,接着又是一掌,一拳、一掌
景天嘴角、鼻腔噗噗的喷出血来,罗长老施了内力的每一拳每一掌打在景天身上都是极痛的,身上的衣衫都被打烂,最后被罗长老一记横踢踹飞出去。
咚!
景天被蛮横的砸在了墙上,脑袋里晕晕乎乎的,快要失去了知觉,同此相比,先前的毒针竟也算不得什么了。
啪啪啪——
董老爷子见这两名不速之客被罗长老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阴阴笑着走了过来,“罗长老果然好功夫啊,改日老夫定当重谢,感激不尽呐!”
罗长老便是摆了摆手道,“董老员外可真是客气了,收拾两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虫而已,不过举手之劳当然啦,如果员外你非要重谢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哈哈哈——”董其昌也跟着笑了起来,眼中一脸蔑视的看了眼地上不堪一击的两人,对家中护院吩咐,“把这两条死狗赶紧给我拖走,拉到城外去嗯活埋了吧!”
“是!”
地上,景天感觉浑身被打的骨断筋折似的,罗长老打在自己身上残留的内力还在四处乱窜,连带着肝脾又是一阵疼痛。
嗯?
景天脑海中仿佛一阵闪电划过,感觉丹田之处竟有些温热,以往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这一点细微的变化之处,景天潜意识里让丹田调动了一下那股温热,居然发现这股温热能够流动起来,随着自己的控制去往全身各处,身上的痛楚竟然一下小了很多。
这这是内力吗不会吧?呵,来得可真是时候呢。
景天蹒跚着从地上再一次爬了起来,丹田的内力被灌进两条腿上,支撑着他屹立不倒。
那边,便是准备过来拉着两人去活埋的董府家丁也是怔住了,罗长老跟董其昌也是愣神,显然没想到景天居然还能够站起来。
“草,这小子还真是命硬啊,不管了,我在这里直接结果他算了!”
罗长老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身形一动,越过众人便朝着景天过来。另一边,唐寅眼睛慢慢睁大,心中一震,手上缓缓恢复了点知觉。
“受死吧——”
罗长老袖袍一震,便是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指掌劈过去,令人发懵的是,景天居然抬了抬手,不似之前那样身子横飞出去,硬生生接了下来,只是身形还是踉跄了两下朝后倒退了几步。罗长老又是全力击出下一掌,这一次,带着劲风终于将景天打得倒飞过去。
“怎么回事儿?”罗长老脚步一顿,心中却是大吃一惊,从刚才景天抵挡自己两下来看,这小子明显用了内力的。可就在不久之前的较量中,这家伙明明就没有内力的,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
罗长老内心一阵惊涛骇浪,心中顿时后怕起来,此子不诛,自己必将后患无穷啊!
“臭小子,去见阎王吧——”
“给你的剑——”
罗长老身形瞬间朝着半跪在地上的景天横移过去,另一边唐寅一声轻叱带着一柄玄铁打制的青冥剑过来,在剑与人之间,剑先一步到了景天手中。
原本已经有些气弱的景天,在手掌握住剑的一刹那,竟感觉浑身战意无穷,仿佛又重新活过来一般,一身疼痛似乎也都轻淡了下去。
逍遥剑法,存无守有,顷刻而成,回风混合,百日功灵,神出鬼化,九变天劫!
景天脚掌下陡一拧转,身影带起一阵沙尘迎上去,曦微光中只见剑影气势如虹,景天手上青冥剑如同百花齐放一般缥缈无形,带着夜光的映衬如同闪电一般刺向罗长老,这一剑是被灌注进了内力的扶风九变剑法,真正的破天遁地、神鬼无形。
“哧——”
一剑刺进了罗长老的另一条臂膀,景天身子机巧的横转过去,避过了罗长老杀意腾腾的一掌,随即拔出剑身又是一剑划在罗长老胸口上。
新添的两道血口刷的渗出血来,血花飞溅,花白的皮肉外翻出来令人触目惊心。罗长老一脸惊怒,双掌交叉一股更强的气力喷涌而出,景天则是一道剑气逼出,内力与罡气交错之间,两人各自被震飞数米远的距离,随即又各自冲了过来。
“啊啊啊啊——你这臭小子,我要把你千刀万剐哇!”
罗长老脸上散发着骇人的戾气,一身内力被运转到极致,带着最强战力的指掌打出,直逼景天的脑袋。与此同时,景天身影向前猛冲,青冥剑被右手藏在身后,手腕随着身形的移动而扭转,一招燕子抄水使出,景天纵身一跃,一道横转的流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弧线的中心位置终于是有一抹不衬眼的殷红荡出,随后剑收、人落。
扑通!
罗长老不甘的眼神死死盯在前方,脖颈上有一道醒目的剑痕,伤口平滑利索,许久才有血水流淌出来,这速度竟比景天的剑还要慢了一拍。。
“少少侠,请饶命啊,老夫有眼无珠,得罪了您,千万不要杀我啊——”
那边,董其昌见自己目前唯一的救星竟被毙命,身子一抖便扯着身后一众家眷们跪下来求饶道。
景天眼帘低垂着,眼神有些迷离,便是拄剑说道,“把我师妹放了,咱们之间可以一笔勾销”
“你师妹哎,好好好,我这就差人放出来,少侠千万息怒啊。”董其昌连忙踹了身旁的管家一脚,“快,快去把那位姑娘放了,赶紧的!”
“哦小的这就去。”
“大师哥——!”
很快,一道脆生生的呼唤从不远处传来,姜小洛的身形终于出现,小步子飞快奔来,一把抱住了身形有些摇晃的景天,梨花带雨的抽泣道:“大师哥,你终于来了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傻丫头,大师哥怎么会不要你了呢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景天挤出一丝笑来,轻轻抚摸着姜小洛柔顺的发丝,眼神中满是柔情,随即附在姜小洛粉红色的耳朵边上轻轻道:“扶住我,我快站不住了!”
“大师哥,你受伤了!”姜小洛俏脸一白,顿时紧张的查看了景天的浑身上下,语气有些颤抖哽咽,“大师哥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怎么这么傻呀”
“没事的”景天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宽慰的笑容,“大师哥这不是赢了嘛,走,大师哥带你回家!”
“嗯!”姜小洛脑袋重重点了点,小心地搀扶着景天。
“对了那边好像还有位兄弟,也是来救你的,我不认识。”景天想起来什么,又让姜小洛也扶起唐寅来。
出了董府,见背后无人追来,景天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了地上,口中喃喃一句,“师妹离开这里”
眸子阖上的最后一副影像,是一抹红色的身影带着一个丫鬟,另一个乞丐模样的人以及,身着青衫的老和尚。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天上的愁云慢慢的散开,愁云后的月光慢慢透彻过来。早春的月光,又冷又清,泻下冰一样的光辉,冷光照在董府内,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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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通缉令()
“喔喔喔——”
窗外传来阵阵啼声,叶府迎来一个新的早晨。
穿堂里一张细窄的椅榻上,一个十七八岁的丫头睡得正香,鸡啼聒噪扰了好梦。
这丫头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把被子胡乱的往头上一蒙,呼吸间又进入了睡梦乡。两只玉足却是从被脚下伸了出来,粉色的裤脚直褪到了膝盖上,露出葱肚般白生生的小腿,脚趾甲上数点红艳艳的丹蔻,娇艳欲滴。
在丫头若有若无的鼻息声中,一道身影在昏暗中起身穿衣,从内室里悄然而出。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特意放缓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偷偷藏起了什么,随后又蹑手蹑脚的出屋掩户而去,屋中又恢复了寂静。
朦朦胧胧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匆匆而来,推门进屋来到椅榻前,在丫头身上焦急推了两记。
“小姐!你还在贪睡,少爷出门好一会啦!”
嗯,是个温婉的女声。
“嗯——,再让我睡会儿,刚头遍鸡叫,时辰还早得很呢”半梦半醒之间,丫头的身子扭了两下,含糊不清的哼哼着,突然猛地一惊,抱着被子站了起来,瞪大眼睛嗔叫道:“什么,叶展出去啦?怎么可哎呀喜翠,你怎么没有拦下他呀!”
“这小姐,连你都拦不住少爷,我们这些下人怎么好拦?不过,今早好凉的,少爷又是大病初愈,万一再受了风寒可了不得哩”
这段时日,不知怎的,来往洪都的外乡人员中,辽东人愈来愈多,也不知是发了什么难。这喜翠正是新近被丫头收留进叶府的丫鬟,官话里带着浓浓的辽东口音,呢哝转折间又有说不出的甜糯清新。
喜翠一句话还未说完,丫头已扑通一声推开椅榻,赤脚趿鞋奔向屋里,扯开门钻进去一通好找。
“要死啦!要死啦!哥哥才让我逮回来没两天,又要偷溜去他的斗鸡坊哩。喜翠,我们赶紧送件厚衣服去,要是哥哥再染了风寒,他得挨爹爹一通好骂!”丫头面带愁色地说道。
房间里一阵猛烈摇晃,鸡飞狗跳像是要散架一般。正在喜翠错愕间,终于见丫头扯着一领襤衫,满脸喜色地松口气走出来,“找到啦,我们现在去找少爷!”
丫头一向与府里的下人交情不错,尤其是与喜翠颇为熟稔。此时喜翠却把目光躲闪到一旁,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小姐刚才我听喜子他们说,少爷从房里溜出去的时候,短衫露顶、发髻凌乱,而且气喘吁吁、汗出如浆,样子古怪得很”喜翠没由来的一阵羞涩气短,就好像亲眼见到了那一幕似的。
再一看丫头那边,却是咧嘴瞪眼,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实在想象不出自己的哥哥此时是个什么样子。在丫头眼里,哥哥已经中了举人,马上就可以进士及第,是正牌的青衿士子,怎么会穿着短衫在大街上飞跑?不戴帽子就算了,居然连一顶头巾也不戴,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身份!
从小到大,作为叶府的养女,丫头一直把叶向高当做亲生父亲一般看待,更是像个姐姐一样看护着叶展(尽管叶展比丫头要大两岁)。喜翠已经说得很明白,哥哥已经‘气喘吁吁、汗出如浆’,跑得一定非常辛苦,万一病倒了可怎么办?
“真是的,哥哥好好念书考取个进士不好么,怎么会喜欢斗鸡这种无聊的小玩意儿?”丫头略有稚气的脸上满是郑重之色,“上次在斗鸡坊被那只大公鸡啄的满身是伤,都还没好利索,这一大清早的又急慌慌跑出去咦,喜翠,我的鞋衣(袜子)呢?”
紧接着,屋内的门帘一阵晃动,一声尖叫突破里屋传到院内:“啊——!叶展,我跟你没完!”
正厅里,正和汪文言商讨事情的叶向高被吓了一跳,两人起身朝着后院走去。
“姽婳,出了什么事,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爹爹,哥哥哥哥他又偷溜出去了,还拿我的鞋衣垫桌脚”丫头走出屋来,先朝着叶向高跟汪文言施上一礼,随即一脸委屈的埋怨道。
“好啦好啦,我当是甚么事情,展儿干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还如此一惊一乍的。现在有客人在场,你也不知道收敛一下,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叶向高颇没面子的轻斥道。
“哈哈哈,叶兄也不必太介怀了。令千金这乃是真性情,可是远远的胜过那些唯唯诺诺的府千金们呢,旁人求还来不及得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