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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之恩?陈沐岩倒没有觉得,然而要逃掉却是断无幸理,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了老人身前,抱拳道:“敢问前辈何人?”
“老夫姓吕!”老人的微笑之色,随着他定定的看着陈沐岩的面相,逐渐变得深邃、变得紧张,他伸手取出一张绢帛道:“先不说老夫,你先看看这个!”
陈沐岩茫然的结果绢帛,打开一看,却是勃然变色——
“我果然等到了——”那一瞬间的失态,传入护阵者眼中,随之而来的却是满含着欣慰、解脱之意……
第二十三章 天命之人()
“丞相遗言,一千八百年后,天命者出世,我们一脉的守护便可以结束了!丞相,我们终于不负所托!”老人激动不已:“你见过绢帛上的《罪己表》,便是天命之人,我们只需把丞相所托交给天命之人,便完成了丞相的嘱托!”
“前辈何意?”陈沐岩隐约猜到了老人的目的,这绢帛上的文字,和他在蓝寺湖底的空间中见过的一模一样,只是结束多了一句话‘一千八百载后,天命将出,尔等看着吧!’
老人笑道:“莫急,且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前辈,晚辈无意承受你们所托,还请另寻他人!”这种故事,陈沐岩不用猜也知道面临的是什么,可不是那么好听的。更何况他在湖底已有几分猜度,自能明晓一些。
“嗯?”老人笑意一敛,面色一冷,立刻一股威压散发了出来。
“前辈可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能让司马氏取走宝物,又有何资格强留我?”在那威压中,陈沐岩直感觉浑身战栗,但他历经生死也已不下四五回,当日能够舍弃贪求,今日也不会无端背负上那些重任。若没有一个令他信服的理由,他是不会认的。
“哈哈哈——倒是有一副好胆色!”老人猛然大笑起来:“既然来了,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世人只知天机,天算,不知天演,而上古时候,只有天演,没有前两者,三者闻名的根本皆是称之为天演术的分支,后天算之术自立门户……太公学道昆仑山,传承天演门……为保姬氏江山,传几分天演术于周公,几分天机术于朝中司马,司马氏的天机术便传承于此……丞相源于太公血脉,家学失传逾半,平生大愿乃为修复天演之术……司马惊天今日所取,乃是丞相所著的兵法,如今之世,已无大用,且由此,相信他们再不会搅扰丞相的安排了……”
“这与域外通道有何关系?”不觉,陈沐岩似乎忘了自己的处境。
“老夫不知,我们这一脉只是等待天命者,其余均不知晓。”老人捋了捋长须,又道:“但有一点,老夫可以告诉你,昔年羲皇后人,如我源于姜氏之主脉、支脉,有许多均负守护之责。”
“晚辈曾见过弘道宗之人,敢问他们所在是否也为同一个域外?为何没封住他们的通道?”
“老夫不知!”
“司马氏与域外如何联系上的?”
“老夫不知!老夫一族,故老相传……”
……
多半日时光,陈沐岩一直沉浸在老人讲述中,待醒过神来,老人已没了生息……
而此时,他方才想起:老人在这里等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是要让他干什么?修为如此之高的老人,难道在生命的最后时光,居然为了说些没有多少关系的无用之语?为什么不讲述关键?难道是糊涂了?
这老人所说的守护,难道是源于那一句‘尔等看着吧’?
若是这个吕姓老人一族,为了那一句不知所谓的言语,守护了近两千年,想想也太不可思议了——古人的思维,以及后人的理解,陈沐岩有时候也颇不以为然——正如‘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此类,他读了很多遍,似乎都是白话,却想不通后人为何当做了千古名句的……
传承是那池灵液?陈沐岩不敢相信。他心念一转:从此处的阵法破掉,再推论蓝寺湖底的传承,定然不是那么简单!那池灵液应是与通道并无多大关联,难道是给天命之人的附赠?
掩埋了老人的遗体,陈沐岩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蓝寺湖,游到湖中的小岛上,略作停歇,凉风袭来,他忽然感觉有所不安……再感知了好一阵,却又没有丝毫异常……
摇了摇头,他一跃,便潜入了湖中——那幽兰色的空间,依旧梦幻迷人——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
灰衣人!飞剑!
“咦——居然没死?看来你的功法不止能隐匿气息,还有炼体法决,”
随着灰衣人的声音突兀出现,陈沐岩终于知道先前为什么不安了,此时哪还不知灰衣人在碧甲山只是佯装离去,却一直守在一旁,而后一路跟踪自己——吕老啊,司马家的人不好打发……不待他反应过来,那飞剑便直奔他咽喉而来——
只瞬间,多了三条深可见骨的创口,两只胳膊、两条腿已然不听使唤了……完了?
“灵液池——”司马惊天立即便发现了那一池蓝色的灵液,大喜道:“小子,不如把你的功法交给我,入我门下——今日我心情不错,得此机缘也有你的因果,所以我破一次例,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先考虑,等会儿回话。”
终究还是年轻啊——陈沐岩双眼大睁,却在司马惊天的一道气息之下,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经脉全被封住了……恼怒之下,灰衣人的变化,却更让他大吃一惊——
灰衣人径直盘腿坐在了灵液池中,而他的气息却猛然暴涨。
如果说之前灰衣人在陈沐岩看来,是一座大山可以触及,而此刻,灰衣人的气息暴涨之后,却给了他一种磅礴浩瀚的感觉,这种气息,他体会过,去年两个妖物曾给过他这种感觉。灰衣人的气息虽然比那两个妖物要弱一些,但给他的压迫也差不了多少。
金丹境!此人是实打实的金丹高手,可以肯定,灰衣人也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难怪此人在碧甲山虽然谨慎,却无惧意。想来是有什么限制,此人只得压低境界。
炼气二层面对金丹境强者,陈沐岩知道一切都是无力的,除非他自断心脉,但是自从五年前绝处逢生之后,他便没有了这个想法——既然九死一生的活了过来,生命便不能再轻贱!活着不仅要背负,也不仅是希望,活着,还要活得痛快!这是他给自己的宣言!
痛快?陈沐岩却觉得有些迷失了,这些年他除了报仇之后,何时还记得痛快过……
过去的,大都是谨小慎微,被动承受,为什么还有如此因果?
不!如果此次能留得性命,再不能忘却!夕阳下的老奶奶已给了自己一些启迪,是自己执着了——“不错,孺子可期!”
识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陈沐岩一怔——
“啊——”却是正在修炼中的灰衣人浑身泛着蓝光,双手抱着头,大声惨呼:“先生,我司马家在宗祠内日夜为您供奉香火,您为何如此待我?”
“司马小儿,吾以你族供奉为耻——”随着那清淡的语声,蓝光中幻化出一个身影,身形虽模糊,面部轮廓却很清晰,面如冠玉,头戴纶巾,那清淡的声音又道:
“当年你家懿老儿没说过,吾的东西不能动么?”
“懿祖真是被你谋害的?”灰衣人大惊。几息之后,蓝光中,他的身体正逐渐被吞噬掉。
“呵呵呵——司马小儿,既然见了吾,就安心的去吧!”
少时,灰衣人只剩下一滩蓝色的水渍,须臾,便渗入了地底。
陈沐岩却看得震惊不已,武侯的东西真没有简单的,金丹境竟然死得如此憋屈!亏得先前没有贪图——果然是‘孔明死如孔明在!’
“呵呵——天命之人……”那声音带着叹息。
“诸葛前辈,我真是天命之人么?天命之人又是要干什么?”此时,陈沐岩当然知道这里多半只是一个局。
“天命之人——吾也是天命者!呵呵呵——天命之人……”
“前辈,这里真有域外通道么?”
“当然!羲皇演六十四阵,娲皇补天,尔可知补的是什么天?”那声音不待回答,接着道:“先辈为保这一方子民安宁太平,所以封住了域外通道不知凡几……哎!怎奈后人多野心之辈……”
身影随之消散,陈沐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魂影一定是在吕老一族的使命之前,却不知武侯临终前到底悟了什么……但亦可见,以他去后多年尚能杀死金丹高手的通天之能,也并未探得天命之人的玄机……
第二十四章 沈墨兰()
《青龙造化诀》果然非同一般,感觉中似乎才过了十几个小时,被飞剑割裂的骨骼便已修复了几分,而一些断裂的经脉也在缓缓的重续中……
“小子,我本欲留你一命,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正全身心都在炼体中的陈沐岩,睁开眼睛,入目却是司马惊天的长剑——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握住长剑——嗯?那剑一颤?居然刺不过来?没死?
陈沐岩一怔,再一看——司马惊天面色发黑——中毒了!
“你竟然能解脱我的禁制?”司马惊天大骇。
怎么解脱禁制的?是天道眷顾,还是炼体功法的作用,陈沐岩自己也还没有弄清楚,但此时也不是探寻究竟的时候——
丹田!陈沐岩没想到,那毒如此厉害,当他的拳头击中司马惊天的丹田时,司马惊天居然躲不开。
“你敢杀我?”司马惊天的脸上那黑色渐渐有了死灰。丹田被破,那长剑‘叮’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你要杀我,我为何不敢杀你?”陈沐岩真搞不清这些人的心思。
“我司马家——”司马惊天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剑,司马惊天身首两端。
而那一剑,也同样耗尽了陈沐岩所有的力气。他疲倦扫了一眼灵液池,‘噗’一下倒在了地上——“不知又得养伤多久……”
………
咸安市有火炉之称,五月下旬,气温已较高了。
柳心眉站在窗前沐浴着阳光,“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调查完了?”柳心眉打开门一看,却是靳志勇手上拿着一个档案袋,调查已经有了结果。她点点头示意靳志勇坐下,便急急的拆开了档案袋……
靳志勇不愧是部队里精英中的精英,调查的内容很详尽,包括陈沐岩修为情况的猜测、范三的死亡都有。而这资料中所呈现的内容,已经在柳心眉大脑中形成了一个大概的轮廓:重伤一年多,意外到了蓝寺湖,被认成另一个人,但修为没了或是伤还没好,然后芸姐可能通过陆氏的渠道知道了什么,才刚找到他……
而陆峰来找她的原因,多半便是为了蓝寺湖开发了……
不得不说柳心眉天生有一种超乎常人的分析能力,她所想的和真实发生的虽不相同,却也相去不远。
“我就说嘛,他不可能故意瞒着我的……”柳心眉想到一些事情,不觉嘴角有了笑意。
“柳董,我想你之前可能误会了,那个女子一直昏迷着,可能是生了病,应该和他不是那种关系,我想陈兄弟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而现在,他的安全需要保护,你看,要不我去陈兄弟那边?”靳志勇那日见着陈沐岩,差点忍不住去见面了,一想到之前柳心眉的要求,才打消了想法。正奇怪中,他观察到了房里躺着的女人,这才想起柳心眉的调查很可能是感情问题。他有些无语,曾经的特种部队中校队长来干这种事情;却也无奈,谁让两人都是他的恩人呢。
柳心眉心下有些好笑,她可没有吃芸姐的醋,况且吃醋也轮不上她。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她摇摇头道:
“你去三两日没事儿,时间久了,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他不联系我,肯定有他的考量,你先……”
电话铃声响起,董办的小周声音中有些失措:
“柳董,您堂弟到集团来了,闹得很厉害,您看是否可以让安保部的——”
“让董副总处理!”柳心眉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带着不可置疑。
“董副总说她——”
“好了,我不听原因,也不听过程,只要结果!”柳心眉扣上电话,心思却一震,看来先前的打算还需要再考虑……
送走靳志勇,她心情开朗了很多,对于自身的问题,她比医生更明白,随之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道:“我上午出院!”
……
老秦人瓦罐煨汤馆,位于开发区北口不远,颇得开发区众多白领的推崇,久之,酒楼老板便主要针对白领的午餐,推出了不少相应的服务,比如餐台,基本没有包间,也没有开敞的大厅,全部用屏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