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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百里平云点头看向那放倒自家兄弟的人,这人一身黑衣,服饰和之前听风楼的黑衣蒙面人一般,只是少了蒙在面上的布,一脸冷相,轻抚手中的剑,就仿佛除了这把剑以外,一切东西都不值一提,见这人没看向自己,百里平云也不太生气,只是想起这人放倒自家兄弟,才生气了火,问道:“兄弟伤我盟里兄弟,希望能给个交代。”
“伤?”黑衣人看着地上几人,冷笑道:“如果这些皮外伤也能算伤,我只能说,这鱼龙盟里有的全是女人而已罢。”
江芷兰一听心里火大,这些日子江芷兰出手也是未见亮出什么兵器,就算现在生气,也是双手成掌,运气于掌心,看着黑衣人说道:“你这话给我说清楚了,女人又待如何?”
“不待如何,只是一点小伤说得塌了天一样,听着心烦而已”,黑衣人看望江芷兰满眼不屑,更是激起江芷兰怒火,双掌立马对着黑衣人击去。
黑衣人见状摇头,把剑放于右手,左手一卷,便是把江芷兰双掌带偏,而后对着她肩膀一拍,边让江芷兰退到一旁,捂着右肩恨恨的看着黑衣人。
这时百里平云再也忍不住,拔出腰间的柳叶刀,一刀出,如万千花开,遍地生春,仿似所有人听见鸟语花香,只有这时,黑衣人眼中才露出一丝赞许,说道:“这一刀不错”,却刚说着,又摇头继续道:“但还是不够。”
黑衣人剑还是在右手,空空的左手运气一吸,居然生生把百里平云的动作带偏,刀势一无,刀意便消失不见,但百里平云已不同以往,再次挥刀成势。黑衣人见此只是摇头说:“你不是我对手。”
“不是又如何,你伤我兄弟,又伤我,伤我”,百里平云想了想,想不出更好的词,只能道:“又伤我女人,我怎能认输。”
一旁江芷兰听到这话,啐了口道:“谁是你女人,谁要做你女人了。”
黑衣人五指略微收拢,吸力更大几分,百里平云再也不能保持攻势,等到了黑衣人身前,便被他一掌击退。可就是这一掌,黑衣人脸色稍讶,因为他一掌用的内力居然被吸去几分。
黑衣人见百里平云还想动手,便说:“小子,我是来替听风楼传口信,不是来打架的,你听还是不听,不听我现在立马就走。”
百里平云听了听风楼三字,停下脚步。
第四章 听风楼来访()
“听风楼?听风楼找我是为了什么”,这句话百里平云说的几分心虚,就怕他们是为了前几日自己误入他们任务里的事,但百里平云这点小心思怎能逃过黑衣人眼睛,就算黑衣人称得上是个剑痴,可也是在江湖打滚多年,一眼就能看穿百里平云这种没有心机的男孩,当下轻笑道:“你那点小事我听风楼是不会放在心上。”
“那你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这个”,黑衣人拿出一封密函,却被江芷兰先夺过去,看完后眉头一皱,在百里平云耳旁耳语几句,听得百里平云的眉头也是拧成一团,原来是听风楼三月后想要在长江边上举行一场比武,邀请天下英雄前来,赢了可获得江湖第一称号。
江芷兰不禁说道:“这江湖早已没有第一的说法,什么武林盟主的话,早已消失。”
“所以现在才要选一个出来,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这乱世里你们这么做,就不怕是浇了一桶油吗?”
黑衣人吸了口气说:“这个世道缺的就是这桶油,我听风楼不仅要加油,还要添火,把这世道烧醒,既然有人想用笔杆子把人写醒,为什么我们江湖人就不能用自己的方法叫醒国人。”
“荒唐”,却是章青禹听到声响来了门前,正好听到几人对话,猜出几分内容,忍不住说道:“只怕这一把火没烧醒人,就把千万百姓给烧死了,你们担当得起吗?”
“担当得起”,黑衣人眼睛对向章青禹,丝毫不退。
章青禹冷笑一声道:“没想到你们听风楼在江湖自称不理会江湖朝廷事,现在却要做这般张狂的事。”
“这是楼主说的,我怎敢说这些话。”
“楼主”,章青禹两眼一瞪,不由退了步说道:“可是听风楼楼主?”
章青禹叹了口气没再说话,黑衣人见没人说话,便把头别向百里平云说:“你方才那一刀,我似乎在哪见过,好像是一个叫王子雁的人选的路子和你就很像,不过却有几分不同,不是兵器上,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百里平云点头说:“我这招就是看了那王子雁和秦前辈对招后悟出的,所以有几分相似。”
“依葫芦画瓢永远只能在别人之下,只有走自己的道才能成为江湖上真正的高手,我劝你最好把刀法里属于王子雁的那一丝东西给忘去,不然将来必然会有大影响的”,黑衣人说完,转头对众人说:“既然我东西已经送到,那就先行告辞。”
这一刻刮得起劲的风似乎也变得安分几分,或说是沉凝几分,这几人各有心事,却又不同,百里平云想的是武功招数,江芷兰的心放在密函上,章青禹放在一个名字上,或者说是一个称呼,听风楼楼主。
武昌的一处高楼,一名男子用西洋琉璃茶壶倒出一杯茶,在旁边的小罐子里取出块糖放入杯中,搅拌片刻,待得糖完全融化,热气也散去几分,方才喝了口,但也只是喝了口就放在一旁,他不习惯,不习惯这茶的味道,或者说是糖的味道。
“你说这西洋人怎么就喜欢在茶里放上块糖呢,这得多难喝”,这男子就是听风楼楼主,依旧蒙着脸坐着,喝茶时面上的纱无风自动飘起,等茶杯离口,风又停下,就像是风来的这般巧合,可知道的人都清楚,风不会有巧合。
“好像说是那什么大不列颠国传进了茶叶后,便兴起一股喝茶风气,后来不知是谁又开创这种茶里加糖的喝法,现在看来是糟蹋了一壶好茶”,小黑依旧站着,守在楼主身后。
“这么甜的腻人,就怕别人不知道吗”,楼主眼光投向北方,似乎穿过千重大雾云层高山,看到了远方。
“这日军阻了北伐军前行,必然就会有下一步动作。”
“那可有查到?”
小黑摇头:“查不到,对方防范太严,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其实这样我也能猜到是为了什么?”楼主眼睛一眯说道。
小黑躬腰道:“还请楼主明说。”
楼主右脚一跺地面,声响没有,却把前方的桌子逼退一旁,说道:“为的就是脚下这片地,就怕太大他们会吃不下罢。”
“那楼主去发放比武大会的帖子,就是想让他们的动作再大些吗?”
“他们日军动作会不会大我不知道,但是绝对能引出几条小虫子,到时候捏死了也算是给江湖人一份告示,别以为人家日本人只会有一些小动作而已,到时候被人灭了门也不知道。”
“楼主大义。”
“大义?”楼主哈哈一笑道:“我只是想让这个江湖乱的快一点,而且,也能让这天下间的天才加快成长的速度,特别是我看中的小鱼,我可是一直等着他化身成龙。”
“你让那家伙去那什么鱼龙盟里送信,就不怕坏了事。”
“不过也正好看一下小鱼现在长到什么地步。”
楼梯间传来声音道:“长成一条有趣的小鱼而已。”
“小鱼都是无趣,怎么会有有趣的呢”,楼主不回头,便知道来人正是那个黑衣人,提着剑,走着懒散的步子上楼,一步一步慢悠悠,仿佛走快一点都会累着似的,来到楼主身前,直接拿起茶杯喝了口,然后吐出来说道:“这是什么东西,一股茶味,但是又甜的,真难喝。”
“这是西洋茶,加了糖的”,听了楼主这话,黑衣人脸色一苦,说道:“算了,我再也不碰这西洋传来的玩意。”
“说说这小鱼如何有趣先吧。”
黑衣人站在一旁,说:“刀法比起同龄确实出众,可最为有趣的,是他的一身内力。”
“哦?”
“他的内力能牵引我招法里的内力,吸入自身,但是似乎他自己也不知道。”
楼主像是听见十分有趣的事,但这确实是一件有趣的事,他笑道:“既然这样,我们就让他知道不就好了。”
黑衣人说道:“难道直接告诉他不成”,楼主听了摇头说:“当然不是,明日不是他鱼龙盟开设宴席吗?”
“可是里面的人虽然多是些小帮派,但是毕竟人多眼杂”,黑衣人听了楼主的话立马摇头,而一旁的小黑似乎想到什么,微微一笑,楼主见状便说:“看来小黑是明白了,不如说出来吧。”
黑衣人听言看向小黑,只等小黑说出。
小黑对楼主行了个礼后,说道:“我们收到消息,明日宴会将会有人前来捣乱,似乎是针对他鱼龙盟的,到时候只需要所有人目光被引过去时,我们略施小计便可。”
黑衣人听了先是一笑,而后又说:“属下有一事不明。”
“可是关于这条小鱼的?”
“就是关于这条小鱼的。”
“明日的计划,你看着便是,若是把一场戏的布局说出来,那就不好看了。”
那黑衣人却是摇头说:“属下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想问楼主为何如此青睐这小子。”
“因为他父亲,我本想把他培养成我的对手,谁知他太让我失望,既然如此,就只能把希望投在他儿子身上。”
别说黑衣人,就是小黑的目光也被这句话吸引过来,可是小黑不是那种会主动问问题的人,于是黑衣人便说:“他父亲是谁?”
“假名你估计没听说过,真名又不能提,我只能说是多年前艳绝江湖的那一刀。”
黑衣人心里咯噔一下,呼吸也慢了半拍道:“可那人不是。。。”,还未等他说完,楼主便伸手打住:“这场局还未到他出场的时候,再等等,或许还要等上几年才行,几十年也等了,也就不在乎这几年的时间,而且能看这么有趣的一场戏,倒也不会苦闷。”
楼主话毕,整座高楼里都是他的笑声,可奇怪的是这笑声极大,但除了高楼,就听不见一丝。
第五章 上菜风波()
风流人闻香,江湖人嗜酒,入得江湖若是不能喝上几杯,除了和尚,都是会被人笑话,哪怕是女子,这流传坊间故事里的,有几个是不能喝的?怕是没有。
便因此,宴席上必然少不得美酒,要是上等的烈酒,一坛不够,一窖子的酒还算勉强。
能建在武昌里,作为最大的酒楼,必然不是寻常小地方能比,但想把城里所有大小帮派里的人都坐下,那是不可能的,于是请柬上是写了人数,署了人名,照着请柬一对,便能找到自己的位置,而身边人的身份,也让的那些平时狂傲些的帮派收敛许多。
酒楼布满红色,整一看上去,都快给红色包成粽子,这是沾了几分年里的喜庆,加上新帮落脚的欢愉。
小帮派的人前来给百里平云行礼道贺,他也是要一一回礼,毕竟初到此地,礼节关乎着颜面,丢了事小,得罪人事大,因为暗中下绊子的事,谁也说不准。
百里平云把头侧往一旁盟里的人,轻声问道:“这洪门的许自法,还有江广帮的张克全还没来吗?”
手下的人先是登记几份来客送的礼,寻人迎进去后,才说:“洪门早已在路上,只是那江广帮还未见有人出来。”
百里平云点头,便想要再说几句,一把豪迈的声音传来,正是许自法:“百里盟主几日不见,别来无恙”,这一句显然是客套话,百里平云也是应了句,那说话的许自法一脸歉意的说:“实在抱歉,这次召堂主回去似乎事情不简单,所以赶不回来,只能是我这个副堂主前来,还望百里盟主见谅。”
“谈何见谅,能来这里已是给我鱼龙盟极大的面子,我这就带许副堂主进去”,百里平云叮嘱身旁的人几句,便领着许自法入了酒楼中。
站于一旁的副盟主江芷兰见了是一笑,未曾想到本是快木头的百里平云今日居然像是开了窍,说起话来更是巧妙不少,自己接待起人来,心里高兴,自然对人也就更是和善,让不少中小帮派心里感慨这鱼龙盟看似强势落脚武昌,却没有恃半分傲气。
与洪门比较起来,江广帮来得显得有几分迟,那些个不入流的帮派自然不必多说,听闻鱼龙盟来头后,来得比谁都早,但就是所有帮派来齐后,等了些时间,那张克全才领着几名帮众慢悠悠的赶到。
张克全这一走到酒楼门口,就四处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