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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日后便到达。”
“别再搬你那什么劳什子国军说话,若是有胆,就杀了石开图看看,安插个眼线有什么好吹嘘的。”
这话说的许怀南好不尴尬,却也只能赔笑。
“五日吗,我明白了。”
刚听钱轰鸣说出这段话,韩参谋眉头一皱,立马道:“钱军长,你喝醉了。”
钱轰鸣右手一挥,却说:“我清醒得很,这石开图一日不除,新日县便一日不得安宁,我钱轰鸣手下七百人可没有一个是孬种,不就是杀个石开图。”
张二娃第一个附和起来,其他的钱轰鸣一方军士也是大喊起来。
这酒一喝,就到了深夜,张东恩把店门钥匙交给韩参谋后,就早早回了家,只留下醉倒一地的众人,除去酒量大的出奇的百里平云,还有一整个下午只抱着茶壶的韩参谋,其他人都已醉去,就连柳秀娘也被灌了几杯,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百里平云不忍打扰,脱下了军衣外套披在柳秀娘背上,看了眼她深睡的侧脸,然后走到酒馆门外。
门外韩参谋正抱着茶壶仰头看着星空,等百里平云走出来后,似乎听见他的声音,头也不转,拍着一旁的位置说:“是平云来了吧,坐吧。”
百里平云坐下来,看着韩参谋手里的茶壶说:“韩参谋是觉得这酒馆里的酒比不上你上次说的那梅花酿,才只喝茶吗?”
“难得你还记得梅花酿”,韩参谋笑着说:“其实那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喝酒误事。”
知道百里平云不明白,韩参谋又说:“我有个故事,你想要听吗?”
“韩参谋说,我便听。”
“好”,韩参谋说:“这故事说的是一名女子,是名剑客,我就不说她的名字了,当年她八岁时,在门前抱回家一名弃婴,见这弃婴可怜,便把他养大,这弃婴是个男孩,虽说平时两人师徒相称,但日久生情,更何况这师徒二人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人世所谓的道德伦理怎敌得过两颗向往爱情的心。”
“他们之间不是亲人关系,怎么会是违背道德伦理呢?”百里平云很是不解。
“你是不知,江湖里都说,入门的师徒便是亲人,师徒相恋更是***只奈何那男孩天资极高,十八岁把他师父传下的十六路梅间剑法练得大成,这梅间剑法的梅,既是梅花的梅,也是眉头的眉,江湖人就送了他一个梅香儒生的称号。“
百里平云问道:”这梅间剑法厉害吗?“
”不是一流,却也不差“,韩参谋喝了口茶:”梅间剑法讲求的是一年一练,等到梅花盛开的季节,让那树上的梅花落下,在梅花还未触及地面,拔剑刺出,剑尖正好刺中梅花才算,这梅香儒生九岁开始练这套剑法,初练时只能刺中三朵梅花,到了十八岁,正好能刺四十八朵梅花,一路剑法共有三式,这时就是大成。“
韩参谋顿了顿,说:”闲话就不多说,再来说这梅香儒生,他当时只是个少年郎,一次醉酒后说出自己和师父相恋的事,本来只是和好友说的,但隔墙有耳,也不知被谁听去,但因为梅香儒生剑法高明,也没说什么,他也就不知道。”
韩参谋嘲弄般的笑了下,接着说:“这便是江湖,不是所有事都会明着来,有一日那梅香儒生听闻附近一带有外寇欺辱国人,就请示师父,去把那外寇杀了,这梅香儒生干的是为国为民的事,但江湖里总有些披着名门正派外衣的畜生”,说话间,那茶壶的壶柄被捏碎也不知道,百里平云听得入神也没反应过来,还是茶壶快要落到地上,韩参谋才有了感觉,不着声色的捞起茶壶,接着说:“那鄂南的金家,祖传斧法闻名天下,而且素有侠名,听闻梅香儒生不在家里,又知道他师父武功远不及他,便派出金家十三斧,把他师父杀了”,说到此处,韩参谋眼睛深处闪过一丝痛苦与自责。
“一群畜生,这也算名门正派,还素有侠名”,百里平云听了愤怒异常。
“这也是那所谓正道迂腐,当真可笑至极,梅香儒生回去后见自己师父倒在血泊中,早已死去,愤怒异常,当时附近一带的正派居然帮着金家把这一事隐瞒下来,让梅香儒生无从查起,最讽刺的是,告诉他杀害他师父的人是金家十三斧的,是一名邪派弟子,因为仰慕梅香儒生,不忍见他那般模样。不过梅香儒生寻到金家时,那金家的人也算老实,痛快的说出是他们杀了梅香儒生的师父。”
见韩参谋突然不说话,百里平云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吗”,韩参谋深吸口气:“后来梅香儒生把金家除了妇孺老人外的七十八口人全都杀了,尤其是十三斧死的最惨,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江湖里的黑白,其实是一种扭曲的黑白,为了一点可笑的理由能把一个无辜的人杀掉,就足以让人心寒,退出这个江湖。”
“那他退出了吗?”
“没有,只是换了个角度再次审视这江湖,因为江湖就在人心,只要你不死,就别想有一刻能休息”,韩参谋说话的一刻,语气里满是悲伤。
第十四章 酒后()
韩参谋突然转过头来看向百里平云问道:“那日送柳秀娘来的人如果我没猜错,是叫做秦作南对吧?”
百里平云有些惊讶的问:“韩参谋听说过前辈?”
“以前有幸远远看过一眼,便牢牢记住”,韩参谋眼里露出怀念的神色:“这世间只要他叫了这名字,就没第二个人敢叫了。”
“韩参谋是晓得得江湖里的事?”
“以前在钱军长村子里除了当过教书先生外,还说过书,这里面的江湖事有些是见过,有些是听来的,并不出奇”,韩参谋一脸淡然,百里平云也不疑有他。
“那韩参谋是否知道那前辈的武功如何?”
“极高,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却有个特点,就是能用一分力解决的事,他绝不用两分力,因此一直以来,没人试出过他的深浅,连一流高手的说法也是猜测来的,擅长各种兵器武功,成名绝技是他那一手一步。”
百里平云听了这话,和秦作南一般无二,又见韩参谋对这江湖似乎很熟悉,想着,自己父亲与秦作南为好友,当然也不会是无名之辈,便想问韩参谋是否也知道自己父亲的事,问道:“韩参谋,你可听说过百里万渊这个人吗?”
“百里万渊?”韩参谋眉头微皱,而后摇头:“没听过。”
百里平云有些失望,但逃不过韩参谋的眼睛,韩参谋想了想,便猜出这百里万渊与百里平云定是有着极深的关系,而且父子的可能很大,但韩参谋不想深究,便说:“你早些休息,时候不早了。”
说罢,韩参谋起身离去,留下百里平云一人坐在酒馆门外,望着远处早已熄灭的灯火,竟是渐渐睡去。
夜风微凉,吹去了夜,迎来了清晨。
有种说法,常喝酒的人,酒量可以不大,但酒醒的也是比常人要快,钱轰鸣和许怀南显然就是这一类人,这清晨刚到,就醒了过来,只是只是这酒后脑袋涨的痛,却是无法避免的。
许怀南揉着前额,望着逐渐醒来的钱轰鸣,一脸歉意地说:“没想到昨夜喝醉,说了这么多的胡话,钱兄不必当真。”
“其实酒后吐的反而是真言,兴许这就是我们心里话也未定。”
其实醉酒后,人醒来多半是记不得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能记住的,只有两种可能,尚未喝醉,或是只喝了个半醉,至于这两人是哪个,就无从得知,却能知道昨日夜里他们说的话,必然是有其含义。
“钱兄的意思是?”
“许县长就不用试探什么,我钱某这人说过的话,就一定做到,两日后夜间,我便和手下的人,把石开图给干了,只是这几日的保密,以及两日后晚上的掩护,就看许县长你了。”
“一定,一定,钱兄大可放心,只要能为新日县百姓除这一大害,这些小事我还是能办到的。”
钱轰鸣看着附近的军士也慢慢醒来,就对着许怀南拱手说道:“如此就先告辞了。”
“告辞。”
二人分别,钱轰鸣、韩参谋、张二娃和百里平云却没有与军士们一同回到军营处,而是去了钱府,坐在了议事的地方。
“钱军长也看出来了吧”,韩参谋问。
“看出来了。”
一旁百里平云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却没开口,但张二娃不同,挠了下脑袋,问道:“你们看出什么,倒是说上一说啊。”
钱轰鸣叹了口气:“看出这石开图就是不杀也得杀。”
“急死我了”,张二娃听得坐不下来,在椅子旁踱起步:“钱军长,还有你这寒书生就别打哑谜了好吗?”
“钱军长的意思是,无论我们有没有动手,最后这杀了石开图的锅,都得是我们来背”,韩参谋深吸口气:“你以为前来的就只有石开图一方的援军吗?”
韩参谋顿了顿,接着说:“国民军既然能知道日伪军派来的援军提前到来,你觉得就不会派人前来吗,而且只怕国民军的人比日伪军的还快,现在或许就守在县外大道处,只等我们撤离这里,就把我们杀了,然后再杀了石开图,把这锅让我们背上。”
“那我们不逃,也不杀不就行了吗?”张二娃问道。
“天真”,韩参谋回答:“我们留在县里,国民军杀了石开图后,就有上百种方法嫁祸到我们头上。”
钱轰鸣冷笑道:“反正怎样也是我杀了石开图,不如真的动手,这样就不算亏了。”
说完,钱轰鸣叹了口气:“只是可惜这手下七百多兄弟要陪我一起死”,然后又看往百里平云:“还有便是平云你了,这些天你寻个机会,混进难民堆里,和他们一起离开城去。”
百里平云还没答话,韩参谋却先开了口:“现实不比书里,只怕国民军为了防止我们军里的人逃脱,连出城的难民也不会放过,逃了死得更快。”
钱轰鸣张大了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新日县的夜在此时显得格外的凉,凉的直透入人的心肺,让人无法躲过,也无法取暖。
韩参谋一人来到了县城一处小巷里,巷子里正站着一人,一身宽厚的黑袍,蒙住了脸,让人无法认出其身份来。
“来人可是听风楼的。”
“你可记得我听风楼的规矩。”
韩参谋抛出一个钱袋:“当然记得。”
“想来你梅香儒生韩子卿也是记得的。”
“韩子卿早就死了。”
“那你叫什么?”
“不知道”,韩参谋叹了口气:“我叫过韩夫子,说书先生,现在认识我的,都叫我韩参谋。”
“还有其他事需要交代吗?”
“如果是让你们送信给那个人,是否还是这个价?”
“送信?”黑袍人身形明显一顿,想了会才说:“那就不止这个价了,我们听风楼不干涉江湖与朝廷的事,这送信可是我们最贵的一项服务,怕是要这个数”,说着,黑袍人伸出三根手指。
“三倍价格吗?”韩参谋把手深入怀内,却见黑袍人摇头说:“是三百块大洋,三倍价钱也就是九十而已。”
韩参谋眉头一皱:“这不会太贵了吗?”
“送信给寻常人你给我九十,我肯定接,可这人就不一样,三百块大洋,已经很便宜。”
“好”,韩参谋又翻了下怀里,拿出一封信和一张银票,一并抛了过去。
这信件和银票本是极轻的事物,却被韩参谋这么一抛,像是化作利器般,飞射向黑袍人,黑袍人不缓不急,右手伸出,体**力一转,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吸力在他掌心生出,竟把两样事物轻易纳入手中。
这一手可以看出黑袍人一身武功的不俗,若是接住不难,可用内力缓去劲力,而后吸入掌内,就不是一般江湖人能做到,韩参谋对这些见怪不怪,显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想了番,又说:“我还想打听个人。”
“这打听人就是我听风楼的本行,只要有点名气,我都能知道”,黑袍人把银票塞入之前的钱袋中,然后和信件一起放入怀里。
“你可听说过百里万渊这个人?”
黑袍人明显探入怀里的手顿了下,很快就恢复过来,答道:“没有,就是江湖末流名单里,也没有这一个名字。”
“你就这么确定?”韩参谋眼睛一眯,问道。
“听风楼的消息从来说一不二,只要付得起银子,就能买到”,黑袍人说完,一个旋身后跳,点在墙壁上借力,然后一个飞跃就消失在夜空中。
第十五章 日本浪人()
新日县没有宵禁的说法,常在夜已深,也是能在街上见到人,三三两两,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