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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最低也要四千九百两。”王得水说道。“四千六百两,怎么样?我涨一下价钱,你往下降一点怎么样?”丁衣衣继续往下划。
“小姐,你说的价格太低了,我不能卖给你,咱们还是回去吧!这宅子以后会卖出去的,也不是我自己的宅子,我做不了主,主人已经说过不能降的太多了,我们还是就此打住吧!”王得水看了丁衣衣一眼,心想你这是准备让我赔钱呢不是,不行你就别要了,就当我没事陪你们转转好了。
“那你说最低可以多少银子卖给我们,一直划来划去也没什么意思不是。”丁衣衣很喜欢这座宅子,她是真心想买宅子的,可自己也不能一脸我就要这宅子的表情,虽说自己是想买,可是也不能暴露自己的心思。
“最少四千八百五十两,你们看想买就买,不买就算了,我是不会赔钱卖给你们的。”王得水想了想说道,四千八百五十两银子他还可以赚一百五十两,到时就说卖了四千八百两银子就行了,反正宅子的主人答应给自己一百两银子的。
“四千八百两,成就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契,不成就算。”丁衣衣看王得水眼珠子在转就知道可以再少一些,最后以四千八百两成交,房契给了丁大山,丁家付了银票给王得水。王得水把银票收好就离开了,只剩丁家四口人在宅子里,就连大门上的铁锁和钥匙都留下了。
第三十三章 买仆人()
看着空荡荡又脏又乱的宅子丁衣衣觉得有必要快点买两个婆子几个丫鬟来打扫房间,不然怎么住人呢?环顾四周,嗯!还得买几个仆人,这宅子还需要一个忠心耿耿的管家,这样才像座府邸。
买过宅子一家人驾着马车回了家,丁大山手里攥着房契和钥匙有些不敢相信,这才几个月就从破旧的茅草房住到了青砖灰瓦的砖瓦房,又在镇上买了院子,现在手里还拿着刚买的宅子的房契,他们从乡下的农民一晃变成了城里的老爷夫人,过去的种种仿佛就像是昨天一样清晰。
马车到了丁家小院停了下来,几人下了马车打开门走进家里,小晨坐上马车时就已经瞌睡了,现在睡得香甜,就连到家了都没有醒过来,丁陈氏把他抱进屋里放在床上,拉过床上的被子仔细给他盖好。
丁大山和丁衣衣正在客厅喝茶,丁陈氏走了进去,丁大山把房契交给丁陈氏:“这是房契,你收好放在妥当的地方,以后宅子就是我们的了,这些都是衣衣赚来的,以后这宅子有她的一半,可不能委屈了她。”丁陈氏接过房契放在怀里:“我还不知道我们现在能过的这么好都是衣衣的功劳吗?我才不会为了儿子委屈闺女呢!等以后我们衣衣出嫁的时候我一定得给她准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娘,你们说什么呢!我以后还要好好孝顺你们,我才不要嫁人。”丁衣衣嘟着嘴说道,以前她也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那时一直在上学,所以从来不关心男婚女嫁的事情。“傻孩子,闺女哪有不嫁人的,我和你爹倒是想你陪着我们,可是我们不能自私的耽误了你啊!”丁陈氏想起以后不能常常见到女儿就是一阵心酸。
“哎呀娘,我还小呢,以后再说这些吧!要不我们趁着没事做去买些仆人吧?还要找一个管家,你们说呢?”丁衣衣看她娘越说越远,扯开了话题。
“是,那宅子许久没人住了,要好好打扫一番才能住人。我和翠莲留到家里照看小晨,你们去吧,有你在我也不担心你爹老实被人坑了。”丁陈氏想了想说道,小晨还在睡觉离不开人。
宅子已经买下了,那就是自己的家了,丁大山又驾着马车带着丁衣衣去了上次买翠莲的那个人伢子处,人伢子一看丁大山来了,知道是熟人所以特别热情。
“丁老爷,丁小姐你们来了,这次又想买什么样的仆人呢?”人伢子对这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印象深刻,小姑娘眼神犀利,挑仆人很有经验,只是他听说丁家以前只是普通农户,看来传言不可信,这小姑娘就是个人精。
“你们这又来什么人了吗?我们想买几个仆人和丫鬟,也要买两个做饭洗衣的婆子,对了,还需要一个车夫,不知道你们这可有合适的人?”丁衣衣说出了需要买的人,管家她想过了,让翠莲的哥哥做管家就挺合适,能文能武的,兄妹两还能住在一起,想必他们会很高兴自己的安排,在这里买仆人很少能碰到合适的人做管家,翠莲的哥哥重情重义,是一个不错的人,她要好好培养。
“有有,你们那次走后又来了好几波人,这不,昨天刚来了些人,这些人都是从外地逃荒过来的,听说不久前南边有个地方发洪水了,死了好多人,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银子到百姓手里就没多少了,所以看咱们这边逃荒的人很多,有些就到了咱们镇上,只要能管口饭吃就行。”人伢子说道,他也想做点善事积点德。
“不知道这些人是要签死契还是活契?我们要买死契的佣人,毕竟卖身契在自己手里比较放心。”丁衣衣说道。死契和活契是有很大区别的,死契就是这一辈子就是主家的人,主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主家的附属品,活契就不一样了,你可以等到攒够钱或者是期限满了之后离开,做生意的人家都会买些死契的佣人,除非是暂时需要人帮忙照顾家里才会买那些短期的活契佣人。
“那我把活契的人带一些过来,你看有满意的没有。”人伢子知道丁家什么意思,他赶紧接口道反正自己都会抽取介绍费,死契还是活契对他来说区别不大,那些卖身的人总是有各种不幸需要卖身钱急用的,他只是搭根线而已,帮这些苦命人找个好主家他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过了一会人伢子就带了十几个人过来,可能是丁家上次买仆人给他的印象比较深刻,所以他就按上次的标准找了人来。四个少年,四个少女,两个婆子,两个中年汉子。
丁衣衣细细看了眼前的一排人,不错,很符合她的标准,身体健康,眼神正派,穿着虽破但是干净利落。丁衣衣让他们伸出手来看了看,这些人手上都有薄薄的一层茧子,可能是逃荒过来没少吃苦,尤其是两个婆子和两个汉子手上的茧子比较厚,应该也是勤快人。这些人都洗的干干净净,甚至连指甲里都没有黑色的脏东西,应该也是爱干净的人,丁衣衣有点小洁癖,人伢子是知道的。
最后丁衣衣和丁大山商量过后留下了四个少年,四个少女,两个婆子还有其中一个中年汉子,因为他们只需要一个车夫,另外那个中年汉子看起来应该不会赶车,问过才知道原来他不是种田的,他以前是做跑堂的,所以丁衣衣选择了另一个人。
也许是逃荒过来的人家死的死,病的病,所以这些人都没什么亲人在身边,有的是孤儿,有的是不被重视的庶子庶女,或者是在家不受宠的人,也有是父母不在了,被叔叔伯伯家卖掉的,所以没人恳求丁衣衣带走他们的家人。
其中一个婆子和那个中年汉子是夫妻,另一个婆子则是家里只剩下她自己了,所以没什么可牵挂的人。那对夫妻的孩子已经夭折了,父母也因年纪太大死在了逃荒的路上,所以这些人也算是无牵无挂了,丁衣衣很满意这点,以后不会有什么麻烦。
第三十四章 两个妇人()
丁大山看了看女儿挑的人觉得很满意,以后有需要再说,现在这些人足够了。丁大山突然想起宅子里除了床什么也没有,看来今天是不能带这些人回去了,因为天已经快黑了。
丁大山把丁衣衣叫到一边小声对她说:“衣衣,宅子里什么都没有,这些人去了晚上睡觉怎么办?”
丁衣衣转过身不好意思的对人伢子说道:“我刚想起来家里什么都没有,要不先让他们在这住两天,我们过两天来带人,你把我挑的人留好,忙过这两天我就来领人,先付一半定金给你,你看怎么样?”
人伢子满脸堆笑的道:“没问题,没问题,就是在多留几天也没问题。我一定把您挑的这些人都留下,您放心吧!”
丁大山掏出荷包付了一半银子给他,一天时间就去了五千多两银子,说不心疼是假的,后来想了想挣钱就是要花的,何况也没有乱花,心里又稍稍好过了一些。
丁衣衣看一切都安排好了,又想起宅子里太脏了需要打扫,就把两个婆子先带走了,反正小院里还有一间卧房,她们两个去了也是有地方住的,带回去可以先买些布和棉花,让她们在家做些被子,等人都带走以后也不用担心没被子盖了。
丁大山驾着马车带着几个人回家了,因为车夫暂时要留下,家里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他住,所以还是丁大山驾车。
马车一路上飞快的往家跑去,两个妇人坐在马车上也不说话,眼睛偷偷的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可能是头一次坐马车,心里激动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盯着马车里面看。
丁衣衣看她们也不言语,主动和她们说话:“你们是哪里人?南边受灾很严重吗?”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流了一下那个车夫的媳妇开口答道:“俺们是南边刘阳县的,因为俺们住的村子挨着江边,所以受灾最严重,俺们家就剩下俺们两口子和俺们三岁的儿子。晚上发洪水,俺们醒了就看见屋子里全是水,俺男人会游水,他带着俺们娘俩游到没淹到的地方上的。”
“那怎么没见你家孩子呢?”丁衣衣问过之后有点后悔了,如果没带孩子说明孩子已经没了,否则哪家父母舍得抛下孩子不管。
那妇人鼻子一酸留下了眼泪哽咽道:“孩子在水里泡的受凉了,后来一直拉肚子,也没有大夫,没过几天就没了。两个女儿跟公婆也不见了,俺男人去找他们时就不见人影了,说是被水冲走了。”妇人越说越伤心,三个孩子就因为一场洪水就都没了。
“那你呢?你是那里人?”丁衣衣问另外一个婆子。
那婆子看上去也不大,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一听小姐问她话,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想起那一夜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她还记得冰凉的水包围着她,一眼望去哪里都是水。
她男人为了救公婆把她撇下自己游走了,她一个女人家也不会水,只得抓着屋里的一个大木盆跳了进去,幸好老天保佑,她活下来了,想起那个男人,她不知道是不是该恨他绝情,就因为她没有为家里生个一男半女的他就见死不救,所以她虽然活下来了并没有去找他。
她知道小姐问她她就要回答,可她心里还是有阴影的,她垂下眼皮声音嘶哑的说道:“俺也是刘阳县的,晚上发大水时俺只看见自己在床上,旁边有个大木盆,俺就跳进去用手划着水逃出来了。”她不愿提起那家人,她在那个家过的简直不像人过的日子。
“哦!朝廷没有派人下来赈灾吗?”丁衣衣觉得很奇怪,听闻当今圣上是个明君,难道南方灾情严重他不知道吗?
“听人说朝廷拨了十万两银子赈灾,可是官府每人只发了五十文钱,有一个人说是当官的贪污了,结果不知道谁跟县太爷说了,那个人马上就被抓走了,说他是造谣,污蔑朝廷命官,后来再也没有那个人的消息了,也许是死了。”车夫的媳妇说道。
“你们叫什么?”丁衣衣觉得还是叫名字比较好,不然她都不知道问谁话了,以后也得知道她们名字啊!
“俺夫家姓常,俺姓王,俺男人叫常平全,俺在娘家时小名叫兰芝。”车夫的媳妇大咧咧的说道,看她的性子是那种乐观的人,一会就不见伤心难过的样子了。
“俺叫秋霞。”那个年轻的妇人不愿多说话,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丁衣衣也没再多问。
“那我叫你们兰婶霞婶吧!我娘比你们大不了多少。”丁衣衣笑着看向两个人。“还有,以后你们不要说俺了,就说我吧!我听着不习惯。”
两人一听连说“使不得,使不得,小姐您叫俺们……我们名字就行了。”
“我还是叫你们婶婶吧!直接喊名字不太好。”丁衣衣皱着眉头说道,她们都和自己的娘差不多大,自己还小,还是叫婶婶合适。
“既然小姐愿意这么叫我们,那就叫婶婶吧!”年纪偏大的兰芝微微笑道,眼中不由多了一丝温柔,自己的女儿也这般大小,看见小姐就像看到自己的女儿一样,不过小姐就是小姐,规矩是不能逾越的,她愿意叫自己一声婶婶自己就很知足了。
秋霞也微笑着看向丁衣衣,她没有孩子,小姐那么可爱,自己也很喜欢她,心中的惆怅也少了许多,以后自己就好好呆在小姐家吧!就当是一个新的开始,不要再想过去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