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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成君王一生,只有一位皇后。
后宫之中无妃子。
这样一位守成君王,能让大成屹立不倒,不是他多厉害,仅仅是因为大成王朝民风彪悍,人人自小便读书习武。
换言之,大成王朝多儒将。
更多悍卒。
当年大成王朝还只是一个小国时,大骊和大徵都不愿意去捏它这个软柿子,而是选择了大苏王朝,灭了大苏,大徵和大骊各自蚕食大苏疆域。
但获益最多的反而是大成王朝。
趁着大苏崩解,大骊和大徵各自忙着争夺疆界时,大成王朝神不知鬼不觉的得到了大苏旧部的支持,将大苏王朝近半的疆域纳入版图。
这才有了三大王朝鼎立之势。
纵然如此,吃了大亏的大徵和大骊也不愿意轻易对大成开战。
无他。
大成的士卒实在是太能打了。
大徵若是和大骊联手,赢大概是能赢,但能不能灭大成就不一定了,况且就算是赢了,大徵和大骊也得脱一层皮。
那样一来,只怕又会有势力趁机崛起。
毕竟疆域太大,中央集权总会出现一些问题,一些地方的范围也总是野心勃勃,就算没有野心,在王朝君王眼中,都是有野心的。
比如,大徵那位镇守靠近守望之地边关的藩王刘秀,在刘禅看来,反心昭然,要不然你刘秀为何要收了大月氏的公主,为何要收了大隋……嗯,也就是大骊叛王的女儿为小妾?
除了三帝,还有九神仙。
所谓九神仙,便是指那些在武道尽头走到巅峰的高手,其中有异人,也有东土原生天骄,这些年皆被三大王朝当真神仙一般供奉着。
当然,偌大的东土,走到巅峰的人肯定不止这九人。
万里山河中,蛰伏了不少。
至于大剑仙和陆地剑仙,在东土真是个多如狗,也许在三大王朝随便的某个州城,就有可能遇见一位陆地剑仙。
当然,这并非说陆地剑仙和大剑仙不值钱。
而是东土实在太多。
人实在太多。
除了三帝九神仙,最负盛名的便要输大徵那条卧龙。
一位百余年前就来到东土的异人。
如今,依然是大徵国师。
世间传言,大徵国师这条卧龙,才是真正的神仙……
也有不屑者。
比如大骊王朝那边,对于这条卧龙就态度含糊,屡次提及这条卧龙时,言辞都不算太好,世人也能理解。
大骊和大徵虽然表面和谐,实际上明争暗斗不少。
……
……
李汝鱼仗剑入东土,作为一个剑道圣人,尤其又刻意张扬气息,他的不请自来,很难瞒过东土那一群站在巅峰的人。
大徵王都白帝城,大朝会上讨论了关于出土遗弃之地大凉王朝的事情,让千古圣君刘禅颇为疲惫,回到平日治政的勤政殿时,刘禅几乎累瘫在地。
这个时候,他分外怀念当年的丞相。
丞相还是那个丞相。
只不过在这个东土,没有了蜀国,只有大徵,而且又是三国鼎立!
丞相也不是当年丞相。
叫国师。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而在外人看来,国师似乎已经凌驾了自己这个君王——刘禅对此也已经习惯。
当年不就是这样过来的。
而且刘禅也明白一点:永远也不用担心国师的忠诚。
哪怕是在大徵。
他依然还是那个在白帝城托孤时的丞相。
如果说东土这片天下所有人都会反了大徵,那么刘禅相信,只有国师不会,因为——
他是卧龙!
疲惫至极的刘禅倏然抬起头,看向殿门外,哂笑了一声。
又来?
真欺负我东土无人乎?
就不信你大凉那个遗弃之地,能出几个真神仙,之前那一剑差点摧毁了大皇庙,不得不承认,从大凉来的那一剑,确实已经站到了大凉、东土甚至于整个人间的巅峰。
然而这样的剑有几柄?
半刻钟后,一位穿着长衫腰间背着剑的白衣小童,骑着一只梅花鹿来到勤政殿门口,几乎不用太监宣礼,这位小童径直闯入,对着刘禅行了礼。
刘禅笑道:“国师着你何来?”
小童奶声奶气的说:“先生说了,遗弃之地来了一柄剑,让陛下不用示弱,着一位大剑仙去看看,不需要太用力,先意思一下即可。”
刘禅点头,“善。”
他明白国师的意思,大徵靠近守望之地的藩地是刘秀的。
如果东土来的那人要进入大徵国境,必定要先过刘秀的势力,对于这位本该是自己祖宗的天骄异人,刘禅是崇拜之中更多恐惧和忌惮。
崇的是他曾经开创的丰功伟绩。
惧怕的是他得天独厚的天眷,忌的是他万一有野心怎么办。
前者是人之常情。
后者则让刘禅很难受,作为君王其实早已抛弃了一些情,何况当年没见过这位老祖宗,对他更无亲情可言。
然而却无法对他下手。
毕竟那套《千年九州》中,追根溯源的话,不难求证出自己和刘秀的关系。
自己若是灭了刘秀,会不会被天下人诟病?
诟病倒也无妨,关键是这位汉光武大帝的天眷着实让人头疼,就算自己有卧龙相助,也不敢说一定能灭了这位祖宗。
头疼。
这一次倒是机会,让东土来的那柄剑试试刘秀。
刘秀能杀他也好。
不能杀,让那柄剑杀了刘秀更好。
还有一个意思,大徵这边不发力,免得吸引了仇恨,让大凉来的那柄剑先去大骊搅一下浑水更好——这很可能是一厢情愿。
大骊李氏那位君王只怕也会这么想。
不论怎么说,先看。
看这柄东土来的剑究竟意欲何为。
想到这里,刘禅有些郁闷啊。
什么时候,大徵面对遗弃之地之时,竟然如此没有底气了?
是从那个黑衣汉子来东土之时,还是那个老镖师和红衣女子,又或者是那几乎摧毁大皇庙的一剑开始,又或者是那个白衣夫子和那个叫李婉约的女子?
头疼……
大凉那个遗弃之地,怎么会有这么多异人?
而且全是《千年九州》中名声昭著之人。
刘禅越发头疼。
不过此刻头疼的不止他一个。
大骊王朝京都洛阳皇宫之中,在大徵白帝城刚下朝的时间,大骊京都洛阳这边已经吃过午膳,真在午休的大骊君王被一位内侍宦官轻轻唤醒。
倒也不是这位内侍宦官胆大。
而是作为侍奉君王的老宦官,他发现陛下在殿外来人时就已经醒了。
来禀报大凉有剑来的是负责监督山水运的“守制监”监正。
听他禀报之后,大骊君王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才抬头问道:“关于和大徵联手围剿那群人的事情,有消息了没,追杀到哪里去了?”
这位出身大骊豪阀的监正硬着头皮说道:“又折损了两位大剑仙,目前在西方大徵、大骊、大成交界处的盐海一带。”
大骊君王头疼的紧,“这么难杀?”
那位监正苦笑,“当然难杀,根据各种线报,那群人中为首的女子,很可能就是遗弃之地大凉王朝那位千古难出一位的女帝。”
这些消息其实陛下知道,但这位监正知道,陛下是想借自己的口说出来。
又道:“这位女帝,很可能还是一位真神仙。”
大骊君王摇头,“那也不至于,我大骊已请出一位枪道真神仙,加上大徵的那位剑道真神仙,二对一还不能杀之?”
那位监正叹气,“陛下,别忘了那位。”
在那位女子的身边,还有一个用霸王枪和天子剑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根据大徵和大骊诸多谋士分析,极有可能是《千年九州》之中最为悲情的英雄。
西楚霸王项羽!
一位女帝,加上一位西楚霸王,就算是两位真神仙加上几位大剑仙,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大骊君王苦笑,长身而起,“再难杀,也得杀。”
不能让大凉的人跑到东土来肆无忌惮了一场有若无其事的离开,让大骊和大徵的颜面放在何处?
至于大成?
就别妄想了。
那个守成的老头子皇帝,恐怕还在做着和大凉联手,削弱大徵和大骊的美梦。
他求之不得大凉女帝在东土来去自由。
但大骊岂能示弱?
挥手,“着一位大剑仙去看看,意思着拦一下那柄剑,如果能杀最好,如果不能杀,尝试着将他逼入大徵境内。”
大徵边境不是有位刘秀么,是他表演的时候了。
反正火别烧到我大骊就行。
……
……
这一日,白帝城有人负剑御风,一游千里。
这一日,洛阳城有人挂刀破云,一跃千里。
皆落在李汝鱼面前。
623章 东土妖孽来试剑()
东土亿万人,总会出那么几个人杰天骄,也总有一些人,拥有着异人也无法掩盖的光芒,而更多的是那些普通人。
郑开是前者。
郑家是东土大骊王朝的豪阀,嗯,这句话不太准确,准确来说,郑家是东土有史可查以来,从不曾没落过的豪阀。
在大骊那片土地上,任何一个王朝开国,都有郑家的影子。
当然,任何一个朝代的朝堂之上也有郑家人的位置,任何一个朝代的驻军之中,都有郑家子弟为大将军,掌控着兵权。
细下数来,仅是有名可考究的左右丞相,郑家就出过半百之多,皇妃、皇后更是数不胜数。
至于六部尚书之类的,在郑家根本不值得炫耀。
东土历来有个说法:流水的皇室铁打的郑。
郑家的直系子弟,其实比皇室皇子过得还要优渥,郑家的族长,比起一般的藩王还要有分量——毕竟掌控着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郑开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而且是直系。
绝对是东土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那一撮人之一。
在周岁抓周时,郑开直接从一堆的书籍、文玩上面爬了过去,抓住一柄剑哈哈大笑,适时,霞光满屋冲天起。
郑家大宅处处生剑吟。
须发尽白的郑家族长面无表情的离开。
然而那一夜,老族长喝了个酩酊大醉,事后从侍候老族长的管家口中得知,老族长大醉后睡过去之前,说了一句话。
我郑家出过宰执朝堂的丞相,不稀罕。
我郑家出过沙场无敌的将军,不稀罕。
我郑家出过艳冠刘公的皇后,不稀罕。
我郑家若是出一个真神仙,稀罕。
有了老族长这一句话,郑开的父母高兴得夙夜不寐,有了老族长这一句话,郑家人都懂了,于是各种资源倾泻到郑开身上。
然而郑开顽劣。
虽然抓周选了长剑,但直到他十岁时,他依然不喜欢长剑,每日里都是各种昏天黑地的玩耍,一直玩到十五岁。
十五岁时的郑开懂了男女之事,先是破瓜了贴身丫鬟,长得很是帅气的郑开似乎天生有女人缘,连一些官宦家的深闺女子也被他迷得晕头转向,珠胎暗结的不在少数。
为此老族长为了给他擦屁股,没少从郑家的既得利益里分了一些残羹冷炙给那些官宦人家,当然,珠胎暗结的最后一个都没能生。
郑家直系血裔,不是那么好生的。
最为霸气的一次,郑开竟然从大骊君王手中抢了一位秀女回去,睡了几夜后就给送了回去,说陛下眼光不行啊,这女子也就脸蛋好看,功夫不行,还松。
这话传到大骊君王耳里,就在第二日,大骊君王就赐了几个精挑细选的处子秀女过来,皆被宫中培养过,而且紧。
由此可见,郑开在郑家和大骊君王眼中的分量。
但郑开依然不练剑。
郑家人拿他没办法,渐渐的有人对他死心,唯有老族长,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支持他,说开儿什么时候想练剑都行。
一直到二十五岁。
玩腻了女人,甚至还去朝堂六部捞了个官混迹了一圈的郑开,忽然在某个清晨时分从几个女人裸体里爬起来,意兴阑珊的说了句。
腻了啊。
这十年,在自己胯下承欢的没有三千也有两千,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这有毛的无毛的,馒头还是蝴蝶,哪怕是那些传言的名器,也就那样。
没意思。
于是郑开就这么**着下了床,披了剑衣衫,从书房里拿了剑,找到郑家豢养供奉里剑道最高的那人,说教我练剑。
那人受宠若惊。
郑家人终于长出了口气,老族长更是笑眯眯的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