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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佳人眼如秋水般望着护卫,微微蹙眉,柔声道:“我有些头痛,想在院子里走走,透透风。”
美人的杀伤力之大,令古今多少英雄折腰?
护卫略一思忖,觉得在院子里走走问题不大,便让开位置,道:“姑娘别出这个院子让我们为难。”
唐佳人回以一笑,提着裙摆跨出门槛,在院子里转悠了起来。
许是为了好掌控,二王爷将她安置在了自己的院子里,生怕她起什么幺蛾子。可惜,二王爷错了,他忽略了唐佳人自带的本领——找茬招人恨。
她在护卫的尾随下,来到靠近鸿影阁的墙边,而后摇着扇子,扑向那只小蝴蝶,拿捏着腔调笑道:“呀,好可爱的彩蝶。嘻嘻……嘻嘻嘻……”那银铃般的笑声,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鸿影阁中。
秋江滟午睡起身后,正坐在秋千上纳凉,听到从王爷的院子里传出女子的嬉笑声,立刻皱起了眉头。
她深知,恩宠这种东西,就像冰。看起来晶莹剔透甚是可爱,可地窖里储存的那些冰,哪块能熬过一个又一个的夏天?
她还没在王府中站稳脚跟,却又有如同鲜花般的女子开始冒头,怎不令她气愤难过?
秋江滟站起身,却没有贸然行动。她已经知道做事情不计后果的代价,所以这会儿并没有直接冲过去。
一墙之隔,唐佳人扑蝶扑得不亦悦乎,笑声也一浪高过一浪,明明十分悦耳,却令秋江滟如鲠在喉。
终于,她忍不住了。
秋江滟没有直接过去,而是挥退了奴婢,自己踩着放在墙根下的大水缸,攀爬到墙头上,偷偷向对面望去。
唐佳人听见动静,便挑眉望过去,突然跳起,大吼一声:“哈!”
秋江滟不防,被吓得脚下一滑,直接跌进了大水缸里。
唐佳人哈哈大笑,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奴婢们从屋里跑出,将秋江滟从水缸里拉出来。
秋江滟吐掉口中水,努力冲冲地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奴婢,如同一头愤怒的母牛,直接冲向唐佳人所在的院子。
护卫见是秋江滟,有心拦着,却唯恐惹怒了她。毕竟,二王爷宠着她,谁都看在了眼里。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秋江滟已经冲进了院子,直奔唐佳人而去。
唐佳人告诉自己,别躲啊,千万别躲。可当秋江滟扬起手的时候,她还是躲开了。躲过之后,她又后悔起来。对秋江滟道:“来来,再打,我一准儿不躲。”
秋江滟气极,踩着湿滑的鞋,向着唐佳人扑去。结果……一脚踩在草上,打了滑,整个人向前一扑,直接啃了一嘴泥。
护卫见事情不好,立刻去书房寻王爷。
唐佳人咂舌道:“还没过年了,你就这么急着给我下跪?啧啧……你有诚心,可我兜里没有赏银呀。”
秋江滟一跃而起,突然出手,抓向唐佳人的衣襟,而后抡圆了巴掌,就掴向唐佳人的脸。
唐佳人闭上眼,对自己道:忍了忍了,千万别躲。
巴掌拍脸的声音很响,震得唐佳人头晕目眩,险些当场昏厥过去。
好么,这一巴掌是她自己招来的,就算牙齿松动,也要挺下去!
秋江滟打过之后尤不解恨,把巴掌变成了爪子,就要去挠唐佳人的脸。这一下若被她挠中了,铁定掉下几块肉。
唐佳人见她蹬鼻子上脸,就要出手教训她,可眼角余光看见二王爷从书房里出来了,便收了针,身体一软,昏倒在地。
秋江滟这一巴掌抡空了,还要再补,就听二王爷喝道:“住手!”
秋江滟不情不愿地停下手,眼泪瞬间飙出,扑向二王爷的脚前,抱住他的大腿,仰头望着他的脸,在无声中落泪。那样子,简直委屈到了极点。
二王爷探头看了看唐佳人的脸,但见那白净的小脸上已经有三道血痕,显然是用指刮出来的。二王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问护卫:“到底怎么回事儿?!”
护卫如实回道:“韵笔姑娘在扑蝶,盛宠姑娘爬上墙头看,却跌入水缸。盛宠姑娘大怒,冲过来打人。”
二王爷一想到晚上筹备好的美人计,就要泡汤了,心中怒火高涨,恨不得撕碎了秋江滟。他深吸一口气,搀扶起秋江滟,柔声道:“身上都湿透了,仔细着凉。来人,扶着你们主子回去,好生伺候,再让她着凉,杖杀了你们!”
负责伺候秋江滟的奴仆们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搀扶走秋江滟。
秋江滟扫了唐佳人一眼,目露得意之色。
二王爷道:“快让步让行……不不,直接请公羊大夫。”
护卫得了消息,一溜烟跑去请公羊刁刁。
距离不远,公羊刁刁很快就走了过来。他的身后,则是跟着黄莲。
隔着一段距离,公羊刁刁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唐佳人,眸子一缩,就要飞奔过去,幸而黄莲偷偷地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这才令他回过神,稳住了架势。
第八百五十九章: 恶魔在左右()
走到近前,公羊刁刁给二王爷简单的施了一礼。
二王爷道:“劳烦神医看看,千万不能让她毁了容貌。”
公羊刁刁不冷不热地应下,来到唐佳人的身边,伸手搭上她的脉搏。
在宽大袖子的遮挡下,唐佳人勾了勾手指,挠了公羊刁刁一下。
公羊刁刁看见唐佳人脸上的伤,心中的戾气暴涨,缓了又缓,才站起身,面对二王爷道:“她的脸现在看来只是有三条浅浅的血痕,等会儿必然要肿胀起来,呈现青紫色。”、
二王爷忙问:“可能尽快恢复?”
公羊刁刁问:“王爷口中的尽快,是几日?”
二王爷道:“今晚,立刻。”
公羊刁刁嗤笑一声,道:“就算我用尽手段,也不可能今晚就恢复如初。”
二王爷目露失望之色。
公羊刁刁略一思忖,继续道:“且,她被打得极狠,**震荡,需要好生休息,否则…… ”
二王爷追问道:“否则如何?”
公羊刁刁道:“轻则眩晕呕吐,重则傻了也未可知。”
二王爷的脸色一变,眸子中染上恨毒之色。
公羊刁刁道:“王爷后院里争风吃醋下手够狠的。”
二王爷瞥了隔壁一眼,没搭这话茬儿。
公羊刁刁敏感地捕捉到二王爷的眼色,笃定就是隔壁那女子伤了唐佳人。在心里,一把毒针直接甩在那模糊的女子身上。
二王爷道:“尽快医治好她。”
公羊刁刁点了点头,一转身,就要去抱唐佳人。
黄莲则是先公羊刁刁一步,抱起唐佳人,道:“公子,我们回去医治吧。”
公羊刁刁将手收入袖子里,就要向外走。
二王爷道:“且慢。神医留步,本王有事相商。”
公羊刁刁对黄莲道:“你先给她处理一下伤口,等会儿我来施针。”
黄莲应了声,抱着唐佳人离开。
二王爷将公羊刁刁请入书房,分别坐在椅子上,伸出手,道:“请神医诊治。”
公羊刁刁捏上二王爷的脉搏,半晌,松开手,道:“王爷这毒细若游丝,几乎探查不到,却已经渗透五脏六腑,沿着血脉游走,吞噬着精气。”
二王爷点头道:“本王最近常常梦里惊醒,白天无精打采,想来就是精气被毒吞噬的结果。”微微一顿,“神医可有良方?”
公羊刁刁道:“曾对王爷讲过,摩莲圣果便是良药,只可惜…… ”微微垂下眼眸,挡住涌动的情绪
二王爷试探道:“唐佳人坠入冰窟后,本王才听说,她曾服用过摩莲圣果。若说那摩莲圣果能起死人肉白骨,唐佳人理应活着才是。”
公羊刁刁幽幽道:“若能活,多好。”
二王爷问:“若唐佳人活着,神医要如何做,才能帮本王驱毒?”
公羊刁刁冷冷一笑,道:“人都不在了,说这还有何意义?”
二王爷却道:“未必。”
公羊刁刁一凛,误以为二王爷已经洞悉韵笔就是唐佳人的秘密,心里已经起了杀意,问道:“此话何意?”
二王爷道:“实不相瞒。本王这院子里,还有一人曾服用过摩莲圣果。”
公羊刁刁想起昨晚唐佳人对他说过的话,心如明镜,却装出吃惊的样子,道:“可是秋江滟?听闻她已经死了,不想竟在王爷的府中。”
二王爷笑道:“是她,也不是她。现在没有秋江滟,只有盛宠。”
公羊刁刁赞道:“王爷好福气。”
二王爷得意地一笑,道:“托神医的福。”
公羊刁刁笑而不语。
二王爷询问道:“依神医所见,应当如何用这摩莲圣果?”心中暗道:若你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便是欺世盗名之辈,留你无用。
公羊刁刁用食指揉了揉眼角的红色泪痣,慢声道:“想食摩莲圣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能割肉喂鹰者,才有舍己为人之德。世人皆先己后人,哪个愿意主动献出血肉?即使被迫献出血肉,也非心甘情愿。”
二王爷一听这话,就知道公羊刁刁是真懂摩莲圣果的微妙所在,忙追问道:“那依神医所见,应当如何?”
公羊刁刁道:“王爷可曾听过,有一种花,名曰罂粟?可止痛、止咳、敛肺,在调和提取之后,可令人癫狂,分不清何为现实何为梦幻。”
二王爷的眼睛瞬间一亮,略一思忖,问道:“若将此物给她服下,使其陷入梦幻之中,难道就能令她主动放血割肉?”
公羊刁刁道:“割肉放血,可在其沉睡时下手。喂她服用此物,是要她在醒来后非但不痛苦,反而乐在其中。”
二王爷略一思忖,赞道:“妙啊!”
公羊刁刁从袖口取出一瓶药丸,递给二王爷,道:“正巧配制了一瓶,献给王爷。”
二王爷接过,笑道:“想不到,素来悬壶济世的神医,也有如此歹毒的时候。”
公羊刁刁的眸光一冷,道:“秋江滟曾对唐佳人怎样,我只是如数奉还罢了。”
二王爷将心放下,轻叹一声,道:“逝者已矣,神医不要太过介怀。那韵笔还请神医多费心思,只管医治好她的脸,至于其它,休要管。”
公羊刁刁听出了话里有话的意思,应道:“我不喜欢多管闲事。”
二王爷满意地笑了。
公羊刁刁站起身,道:“王爷取了摩莲圣果的血肉后,不要烹饪,直接食用最好,其效果才能立竿见影。”言罢,转身离去。
二王爷急不可耐地叫来端木夏,问他绿蔻如何了。
端木夏急匆匆地赶往梧桐阁,发现绿蔻的伤竟然有向回收敛的趋势,心中一喜,又返回到二王爷的书房里,将实情如实禀告。
二王爷大喜过望,将公羊刁刁给的药丸给了端木夏,并对其低声交代了一番。
端木夏点了点头,领命离去。
鸿影阁里,秋江滟换好干净的衣裙后,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梳妆打扮。
她的眼睛渐渐闭合,人随之趴在了梳妆台上。
端木夏走进屋里,阿潘紧随其后,关上房门。
二人来到秋江滟的身边,垂眸看着她,勾唇笑了。
恶魔在人间,地狱空荡荡。
第八百六十章:香呀艳()
公羊刁刁急急忙忙回到羽千琼的院子,来到自己暂住的房间,就看见唐佳人躺在床上,脸上还覆了个带子。黄莲守在一边,看见公羊刁刁回来了,立刻让开位置,默默出了房间,并把门随手带好,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口。
公羊刁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刚要伸手去摸唐佳人,她就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开始脱自己的衣裙。
公羊刁刁的脸一红,眼角的泪痣好似钻石般散发出诱人的光泽。他抬起手,轻轻拉开自己的衣带,敞开了外袍,露出柔软的白色里衣和带着烧伤疤痕的胸口。
唐佳人微愣,脸也瞬间爆红如桃。她伸手去抓公羊刁刁的衣袍,磕巴道:“不不…… 不不是这个意思。”
公羊刁刁扭开头,看向紧闭的窗口,道:“我…… 我换件外袍,有…… 有些热。”
唐佳人触电似的松开手,手足无措地道:“是啊,是啊,有些热呢。哦,我得出去一趟,你你你…… 你帮我顶着点儿。”
公羊刁刁看向唐佳人,问:“怎么顶?”
唐佳人脱下裙子,道:“别让一撮白毛发现我不在就行。”将裙子扔给公羊刁刁,“实在不行,你穿上我的衣裙躺床上去。”
公羊刁刁抱着唐佳人的裙子,问道:“我躺床上了,一撮白毛就不知道我是谁了?”眼睛往唐佳人的身上一扫,顿觉鼻子发痒,忙用了十分力气,将目光从唐佳人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