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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心溏,你已经牵着别的男人的手往前走了吗?当我还在原地逗留的时候”
傅云曦心里的尘埃,浮现出如此字句,一点一滴,自作自受地刺痛了心。或许只是因为,回忆中的那张脸,笑得太甜,而现实留下的只有苦涩。
“噔噔。”门响了两声,又是朴天意的声音传来。“总裁,郁儿小姐来了。”
傅云曦的身子终于动了动,一边往沙发走去,一边哑声答应:“让她进来吧。”
还未见人,一声甜到发腻的撒娇就传入了办公室内。
“云曦哥――”
Chapter 11 他还在原地()
走进办公室来的金郁儿,穿了一身粉色淑女装,配着小皮帽和大珍珠项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上流贵族的气息。
对于她一贯保持的公主装扮,傅云曦为了避免被她纠缠,有时会“昧着良心”恭维上两句。好在金郁儿五官原本就生得精致,倒是继承了她母亲一方的血统更多一些。
但今天傅云曦实在没有心思与她逗笑。他陷在沙发里,轻轻闭着眼眸,白皙的面容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直到金郁儿的高跟鞋声音停在了脚边,傅云曦才睁眼看向她,声音略微低哑地说:“今天怎么想起过来?”
金郁儿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心虚的神色,绞着手指说:“我正好从楼下路过,所以来看看你。听梅姨说,你昨晚睡得不太好?”
听着她小心翼翼的口气,傅云曦眉头微皱,不知这丫头又搞什么鬼。他沉声反问:“梅姨不会主动打电话告诉你这些吧?干嘛从梅姨那里套话?”
金郁儿早就该想到,傅云曦这么聪明,三言两语就能拆穿了她。她只好坐下来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用撒娇来掩饰心虚:“唔,那个,我是听昨晚的paty gil说,你在派对上喝了很多酒,还开车到街上乱晃,人家担心你嘛,所以打电话去问梅姨了。她说,你回家还继续给自己灌酒。你没事吧?”
从她躲闪却又好奇的眼神里,傅云曦越加觉得不对劲。他半眯眸子,耸了耸肩说:“发生了这种事,你觉得我会没事吗?”
金郁儿一怔,神色慌乱地说:“你真的是因为云曦哥!不是说过,不要再惦记那个女人了吗?她到底有什么好”
自顾自说话的金郁儿,忽然觉得身上落了两道寒气,一下子噤若寒蝉,垂下眼眸不敢去看傅云曦此刻比乌云遮盖还阴沉的脸色。
“她好不好,用不着别人来评判。”傅云曦冷冰冰地说,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我警告过了吧?别在我面前提起她。”
金郁儿也不是完全将就别人的主儿,被傅云曦这么一说,不由反驳:“云曦哥,她都那样对你了,你还忘不”这时,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报纸上,摊开的娱乐版,斗大的头条,暧昧的图片金郁儿一把抓起报纸,无奈地喃喃说:“啊,你果然是看到了”
她话还没说完,傅云曦就劈手拿走了报纸。就在刚才金郁儿伸手将它拿起来的时候,他的视线扫到了那半张熟悉的脸。
金郁儿却还沉浸在自己的纳闷之中。
“不对呀,这报纸是今天早上的,你昨晚”
她似乎才想通一件事,从一开始,她就搞错了时间顺序!早上看到了晨报,打电话到他家里,问了梅姨,就想当然把昨晚的事情和今天的新闻联系在了一起
金郁儿拍了拍脑门,心里大呼自己这猪脑子,这是自己送上门来,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她转过头,看见傅云曦一动不动地拿着报纸,就知道气氛不对了。
“云曦哥”
傅云曦乌黑的双眸像深不见底的黑洞,冰冷阴森得似乎要将报纸上那个瘦小的丫头给吸进去。他的眼中,满满都是她的脸,心里,也是她的身影。
苏心溏,如果只有一次撞见,他还能骗自己只是巧合,哪怕那时候看见的是两个人手拉手,他也会选择继续自欺。可是,两次呢?她,跟在别人身边,一路飞奔,早已远远离开了啊
“呀,你的手在流血!”金郁儿看到傅云曦紧紧捏着报纸的手指头上全是血水,连报纸都被打湿了,可他竟是一点不觉得痛,还是用力地握着报纸。
心痛的时候,身体又怎么会感觉到疼痛呢?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
金郁儿却很心痛地掰开他的手,到柜子里翻出来医药箱。她知道,傅云曦有每间屋子里准备医药箱的习惯。她取了药棉替他清洗伤口,用创可贴细心包好。
傅云曦没有动弹,任由她摆弄。
“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把自己的身体放在首位呀”
金郁儿喃喃地说着,傅云曦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是那一句话,就已击中他的心。
“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堂堂的sapphie集团皇太子,这可是你以后要用来签字的手,一个指头可能就值好几百万呢,你”
那时候,那个丫头就是这样说他,一字一句,清晰如昨。大概也是在她离开以后,他才发现,原来他是那么珍惜她的声音,珍惜到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得。但那时,他却更喜欢用吻封住她的絮叨。
而那一次,是她第一次没有躲开他,没有在他吻她的时候挣扎,或是露出厌恶的神情。大概是因为他的受伤,是出于保护她时和别人的争执。
但最后,却是他拼了命去保护的那个人,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傅云曦眼神一凛,抽回手插进兜里,站起身来往办公桌走去。金郁儿愣愣地望着他,却被下了“逐客令”。
用上班时间做借口,即便知道只是借口,金郁儿也不能反驳什么,只好满心忧虑地走出去,还不忘嘱咐韩宝看好傅云曦。她是真怕,傅云曦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毕竟他又不是没做过
但这一次,她显然想错了傅云曦。他只是站在办公桌前,拨通了电话。
新官上任,正为旗下艺人的绯闻大为光火的金俊恩。
“今天在孤儿院的事情尽全力压下来!顺便转告他,再闹出这样的绯闻,和sapphie的合作,我就会另外考虑人选了!”
金俊恩一边向秘书室传达了命令,一边接起傅云曦的电话。
“阿俊,你今天说的代言,有具体的人选计划了吗?”
傅云曦的面容,沉静得像一汪深潭。当下寰娱公司最炙手可热的明星,足以挑起与sapphie集团合作重担的人,除了那一个,还会有谁呢?
“就要他了。”微抿的薄唇,有一道连傅云曦自己都未察觉的奇怪弧度。
Chapter 12 各自想念()
苏心溏回家,被白嘟嘟和阮绵雅那两个家伙折腾了半宿。尤其是花痴狂人阮绵雅,听嘟嘟说了白天的事情,差点没用上满清十大酷刑来逼供。
苏心溏耐心解释了好几遍,她们才肯相信,她和edson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那可是edson诶!你怎么不趁机要签名、要合照、要手机号码啊?”绵雅抓着苏心溏的胳膊激动地猛摇。
苏心溏费力地抽回胳膊,耸肩说:“你自己花痴就好了,可别捎上我!”
“哎唷,那可是大明星啊!笨丫头,送上门来的金龟婿耶!”白嘟嘟戳了戳苏心溏的脑袋,眼冒桃心,“要是能和这样的高富帅有一段浪漫的发展”
“他是钻石龟都跟我没关系!你以为都像你,看见钱就什么都不管了?”苏心溏撇了撇嘴。这一个花痴一个拜金的极品室友,都让她给碰见了,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的冤孽!
白嘟嘟不满地拉下脸来,对苏心溏伸出手说:“对啊,我就是守财奴,你赶紧还钱!这个月的房租,水费、电费、杂物费哦,对了,还有早上买小熊的两百块!”
苏心溏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地换了一副堆笑的脸,黏住白嘟嘟伸过来的手:“哎呦,都是这么多年的好姐妹,谈钱多伤感情!你也知道,我这份工作才做半个多月嘛,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债”
白嘟嘟和阮绵雅一齐扶额,无奈地叹口气。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这丫头的!”
听她俩抱怨,苏心溏“嘿嘿”干笑两声,忽然就直勾勾地盯着窗口不眨眼了。
“诶,那个,我好像有‘客人’来访了,你们”
不等苏心溏说完,白嘟嘟和阮绵雅立即各自找了个借口,以火箭的速度离开了房间。
气氛有些诡异的房间里,苏心溏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翻身躺在大床上滚了两圈。滚到床头柜边上,她脸上的笑冷却了下来,迟疑地伸手去拉开抽屉。
抽屉更深处,一只大大的玻璃瓶闪动着萤光。苏心溏看了它一眼,却只是伸手拿了躺在手边的黄色封皮纸袋上面的一只精致首饰盒。
打开首饰盒,里面仅仅只有一条铂金项链,简单的手掌形状吊坠,掌心里有一粒钻石。苏心溏轻轻抚摸那掌心的石头,钻石被灯光折射出的光晕,就像她在记忆里看到的那样,晃得她什么都看不见。看着它,就好像看到那一年,他郑重其事地向她伸出手。
“臭丫头,我知道你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承受,一个人坚强。但是,给我一个机会保护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把整个天堂捧在手心。”
臭丫头的手迟到了太久,说好那个时候交给他,就不会放手的。是她,违约了呢。
苏心溏的泪无声滚落下来,手里紧紧地抓着项链,就好像那年,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时,被他紧紧地握着。
“对不起对不起,云曦”苏心溏趴在床单上,埋着脸抽泣。
这夜沉沉地,像被浓黑的帘,遮了碧蓝的天。
sapphie酒店的灯光暗了,傅云曦从电梯中走出去,向大门走去。
“少爷,夫人今晚和凌小姐一起吃饭,你不去真的没关系吗?”韩宝在后面小心地问。
傅云曦拿着关机状态的手机,摁着开机键,一边往前走,一边答道:“都这个点儿了,还吃什么饭?待会儿打个电话给夫人道个歉就行了,凌雅鱼那边,就交给她了。”
正说着话的傅云曦忽然停住了脚步,要不是韩宝干保镖行,反应快,立马跟着停下来,就直接撞上去了。傅云曦往后退了两步,回到刚走过的服务台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失物招领公示牌上的一串名字,然后准确无误地抓出了“苏心溏女士”这一条。
酒店每天总会收到各种失物,汇总到服务台,又多又杂。为了方便客人,傅云曦吩咐将那些有姓名的整理出来,写在公示牌上,这样可以提醒那些粗心的客人,也便于着急的人尽快确定自己的东西是否丢在了这里。
但他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上面看到她的名字。想到她昨晚确是在这里出现过,傅云曦便敲了敲服务台台面。
正埋首做整理工作准备下班的两名前台小姐,抬头看到是傅云曦,立马站起身,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总裁。”
“那个叫苏心溏的,东西还在吗?”傅云曦用眼神指向公示牌上的名字。
柜台小姐赶紧从一堆东西里,找出来那个粉色的钱包递过去。
“是清洁组的人早上送过来的,说是在长椅那边捡到,现在还没人来认领。”
傅云曦垂眸看着那只钱包,很快想起了早上的事情,不由失笑。原来那个时候,她的东西就离他那么近,他却转身错过了。只是,她的钱包还在,她,却好像已经远远逃开了
韩宝不明就里地看着傅云曦,不知总裁为何会盯着一只钱包发呆。更让他惊诧的是,傅云曦拿起那只钱包,转身走出了商场大门。
柜台小姐一愣,互相喃喃低语。
“怎么回事?总裁认识那个女人吗?”
“总裁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也不是没可能。啊,不过他真的好帅,能够做他的女伴,就算只有一天,也幸福死了吧?”
“少花痴了。听说咳,我也是听说,总裁那啥,不行”
“呸呸呸,少在这儿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他有那么多女人,怎么可能那啥?再说,这么好看的男人,就算只是放在家里摆着,也比什么装饰都强。”
“看你那样儿!收拾东西下班吧!”
傅云曦完全没有理会旁人,驱车回到别墅。
冷冷清清的二楼,在他宽敞的卧室里,灯光通明。粉色钱包摆在黑色石几上,色调格格不入。
傅云曦就那么端着一杯红酒,靠着沙发一动不动地坐着,平静的眼眸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不知是不是灯光透过酒杯的折射,让他脸上浮动着一抹浅淡的红。
或者只是因为,一旁的红酒瓶已经空了大半。
在商场摸爬滚打了三年,傅云曦早已锻炼出宽广的酒量,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