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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年男人,一身蓝衣,黑裤,浓眉大眼,大鼻阔口,一脸胳腮黑胡,皮肤乌黑,腰挂大刀,脚蹬长筒布靴,面目凶蛮,象那地狱里阎王一般!
众囚犯一见他进来,有人就笑嘻嘻的叫,
“哦,五爷来喽,五爷来喽,开饭喽!”
纷纷列队成两排站在刚刚放下的几个大木桶旁,一双双饥渴的眼睛,望眼欲穿!
灵娃一听说开饭了,第一个跑到木桶边,满怀期待。看着几个狱卒,从大箩筐里拿出大碗,又揭开一个直径一米多长的大木桶,一团蒸气升上天空,他看到是清淡的稀饭,另一个木桶里的是煮熟的红薯。
如此香甜可口的早餐,直引的他口水往肚里咽,看着眼前两个狱卒小兵,不紧不慢的忙活,心里千百遍的催促开了,
快点,快点,第一个给我,我排在最前面的,快,快——
那个五爷手握大刀,往院中一站,霸气十足,目露凶光的扫视一下两排长长的队伍,只见队伍秩序井然,安静无声。
随后,守在二门口的一个高大门子搬过来一把椅子,轻声说了一句,
“五爷,坐!”
他回头看了一下大木椅,一皮股坐下,这才把手一挥,示意开饭。
每人一碗稀饭,一块红薯。
当递到灵娃面前时,对方又一下把手缩回去了,其中一狱卒厉声问道,
“哪里来的野人?饭牌呢?”
啊,饭牌?
灵娃脑子一晕,想吃你这些东西,还要饭牌?这时才留意看了下周围的人,只见个个手里都捏着一个木制的小牌子,一时没了主意,怎么办?
“我,我——”灵娃吱唔着道,
“我刚来的,哎呀——你先给我嘛,我跑不了,回头少不了你的!”
这一句,一下激怒那撑勺的狱卒,举起长长的,黑黑的汤勺,大声吼道,
“滚!”
这一句让灵娃好失望!看着那热腾腾,香喷喷的红薯就放在自己旁边的木桶里,简直馋虫满身爬;突然一个念头眼前一闪,猛的一伸手,抓起两个大红薯就往一边跑,边跑边往嘴里送——
这一惊天之举,令在场的人大为震惊!
只见周围十几个狱卒迅速提起棍子追上去,牢墙上巡逻的狱卒见状,也纷纷从上面跑下来,一前一后,二十几个狱卒把灵娃围在当中,当着众囚犯的面,举棍就打——
灵娃当然不怕痛,蹲在地上,一手捂住脑袋,一手还在往嘴里送红薯,心想,打死我也要把它吃完!
二十几个人打一个人,围起来都站不下,有些还在圈外插不上手。那二十几根棍子雨点般劈头盖脸直往灵娃身上打哦,冷半仙在一旁急的向众狱卒跪地求饶,作揖磕头大叫,
“对不起军爷,各位军爷,饶了他吧!饶了他吧——他还是个孩子,吃多少,我来赔,我来陪!求求你们了——”
开始没有人理他,但看到那帮家伙越发打的来劲,老头不知灵娃在圈里怎么样?想会不会被活活打死?急的跪上前去抱住一个狱卒的大腿——
不料,这一抱象摸到了老虎的屁股,那狱卒转身就是一脚,然后再抡起棍子给老头背上一棍,啪,打的冷半仙大叫一声,“啊!”
顿时背上象点了穴位,浑身动弹不得,呼吸困难,半天叫不出声来——
这一叫被灵娃听到了,顿时象一股闪电,击中他爆厉的引擎,一腔怒火冲天而起!
只见他跺地而起,两手空中一伸,瞬间熊抱砸来之棍,利用手上铁镣,紧紧絪住十几根棍子,集浑身蛮力,一来,一往,瞬间爆发,往外猛一推——
这一招下去,十几个家伙同时往后倒退数步,一下乱了阵脚,有的避退不及,互相牵绊,几个人倒在一起,棍子飞到一边——
如此神力,惊的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冷半仙这时回过气来,又赶紧扑上前,死死抱住灵娃,急急求和道,
“娃冷静,冷静,千万别再动手,千万,千万——”
一群狱卒回过神来,捡回棍子,正欲再打时,前面一门子,大声叫道,
“住手!五爷叫你们住手!”
只见那五爷依然坐在大木椅上,不动声色,表情傲慢,似乎什么也没看到一样。
人群又重新排好队,开始正式领餐吃!
那喊话的门子,手握大刀走到灵娃旁边,狠狠看了灵娃一眼,低声道,
“小子,老实点!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随后叫几个狱卒把爷俩带回大牢,饭就别指望吃了。众人还怒喝着要给灵娃上重的刑具!
回到大牢里,正当,狱卒们去拿刑具的时候,冷半仙突然恍然大悟,忍着背痛,把门子拉到牢房一角,从怀里掏出一锭雪白的银子,轻轻放在门子粗糙手里,然后又是作揖磕头,陪礼道歉,
“实在是老朽管教无方,还请军爷网开一面,高抬贵手啊,念小儿初犯,求军爷饶了他吧,老朽永世不忘——”
灵娃还在刚才的气愤中没有回过神来,看冷半仙给冷面的门子求请也无动于衷——
那门子开始见老头拉他,心里吓一跳,想这小子都这么厉害,这老家伙更应该技高一筹吧?正要拔刀相向;
不料见他手从他怀里出来,一块雪白雪白的东西直刺两眼,然后又毫不犹豫放到自己粗茧重叠的手心里,顿时一股惊喜,瞬间融化全身,一切恩怨不痛快全都在往窗外飞。
“老头,你这,这——这是干嘛?”门子故意不解,直瞪着冷半仙看,但大手还是紧紧的捏着,想这二两大银,得守这牢门几个月了。
“一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恳请军爷务必收下,换杯酒喝!回头事态平定,老朽还有重谢——还烦劳军爷,多多关照才是啊!”
冷半仙又是作揖,见门子没有强烈回拒,就象看到救星一样。
“嘿,老头,你给我没用啊!要给,你得给外面那位啊?五爷啊——他才是牢头,这里的老大啊?”门子向冷半仙悄悄指了下外面。
“哦,这里还有二两!烦请军爷转交——替小民好言几句。你一句,当我们十句,一切全全委托你了,牢里有什么规距,诚望你老明示,老朽愚昧,小儿不才,再次千恩万谢,给你磕头了”
说完冷半仙正要准备跪地磕头,却被门子拦住。他心里是一阵狂喜,想,又来了二两银子,够我看半年牢门了。老头看不出啊,深藏不露,很有发展钱力——
这时,几个狱卒取了手腕粗的脚镣,手镣,正准备给灵娃换上,那门子看后一挥手,道,
“先别上,念这小子初次进来,不懂规距,给他一个机会!你们以后定要严加看管,不得有半点闪失!”
几个狱卒齐声答,是!
门子大手一摆,纷纷出去了!见人走了,又对冷半仙道,
“我先试着给他吧!不过,象他那样的大人物,连县太爷都要让几分的人,就这二两银子,恐怕,恐怕——”
“军爷放心,只要能保我爷孙平安,老朽倾家荡产再所不惜!随后,我家人朋友会来看望,有何需求?到时再一并转告,给老朽一点时间,你看如何?”
门子听后,微微点了点头,道,
“先这样吧,回头我带你到伙房办一下用餐手续,先交一个月的伙食,再看看你们这案子怎样处理?看情况再说吧!
“五爷那边,我会尽量转告,就不知他对你们今天表现是何态度了?反正一有消息,我就转告给你!”
冷半仙听他一说,只感觉一阵轻松,大功告成一样,心里阵阵喜悦,早忘记刚那一棍背疼,一直躬着背和门子讲话,满口答应,是,是,是!
门子收好了银子,往牢房里扫视一圈,然后道,
“回头用餐结束,我给你们弄点吃的过来!我得要出去了,时间久了,五爷会不高兴!”
说完,转身正要走,看了灵娃一眼,又补充道,
“年轻人,以后再不可感情用事!你的本事刚见识了,知道你厉害——但这里是牢房,监狱,再惹事非,我可就保不了你了——”
灵娃只冷冷的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冷半仙连连答道,是,是,是,多谢军爷提醒!一定,一定不再冲动!
出了牢门,那门子心里狂喜,心想,这糟老头,老糊涂了吧!给我钱,叫我帮他行贿?可能吗?老子要是给人家了,才二两银子?人家还以为老子在背后不知黑吃了多少?不打自招啊?老子才没有那么蠢!
心想,钱,我全收了,你爷孙命运如何?全看你各自造化了,谁关照谁啊——嘿嘿!
但表面上依然严肃,铁面无情一样!早餐依然在有条有序的分发中,他走到那牢头五爷身边,看看四周忙碌的人,然后弯腰低头对他耳朵叽叽咕咕说了几句——
不料,那五爷一听,立即黑脸大怒,一拍大腿,道,
“随我进去看看——”
第五十 一章 认罪()
冷半仙送走了门子,回身对无奈中的灵娃安慰道,
“再忍一会儿吧,等他们吃完了,我们再吃也不晚。好歹这军爷收了我们的钱,应该说话算数的——还是万老板想的周到啊!”
灵娃倒想的不是那么乐观,愤愤的道,
“就怕他拿钱不办事?这些人好狠心啊,吃他两颗红薯,就往死里打——野兽一样!哼!”
冷半仙赶紧伸手对他吁一声,扭头看了下牢房外,低声说道,
“小声点,别让他们听到——”
两人正议论间,牢门口突然出现几个人影,冷半仙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那五爷,手握大刀,绷紧个大黑脸,冷冰冰的走进来,先是瞟了他们两人一眼,一言不发?然后站在门口,一脸恶心的扫视整间牢房。
后面紧跟着刚才那高大的门子,还有两个狱卒,先后走了进来。
大家都表情严肃,一声不吭。
冷半仙吓的有些哆嗦,心想,不会是那门子告密说我行贿他吧?或者刚才灵娃骂声传到他耳朵里了,这么快就来算帐了?
只见那五爷看了下牢房四周,看到一角放的屎尿桶后,做个厌恶至极的样;又捏着大鼻子,慢慢走到另一角的草堆上——
冷半仙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草堆里面还躺着一个人,没有出去?
那五爷上前看了一下那人,然后退一边,对一个狱卒道,
“看看还有没有气?”
于是一个狱卒上前,踢开草堆,那人正侧睡,微闭两眼,紧搂着一堆草,脸色苍白,象死了一般。那狱卒踢了他两脚,只见那人立即哆嗦起来,浑身颤抖,口吐白沫,紧紧抱着一堆草,哦,哦乱叫,意识不清!
五爷见状,很恶心的摇摇头,对两个狱卒道,
“抬出去,扔在另外一个牢房里,让他慢慢死吧——”
冷半仙在旁边也看到了,凭他行医的直觉,一看就断出那人是患了疟疾,正发高烧,正烧的他晕头转向,神志不清!如果时间再久,很有可能危及生命——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出于职业的趋使,老头忍不住上前对那五爷献言道,
“五爷,恕小民斗胆,此后生患严重疟疾已有多日,且高烧不退,如再不救治,恐无力回天啊?”
那五爷一听,瞪大眼看着他,心想,这老头昨晚刚来,地还没踩热呼,管起闲事可一点不耽误啊?但回头一看地上那小子,年龄不大,十来岁,如果就这样死了,也怪可怜的,如这老头能救他一命,也算功德一笔啊!行善积德,有益无害。
于是对他说道,
“怎么啊,你有办法治他?”
冷半仙供手道,
“不瞒五爷,小民之前在万来镇行医数十年了,此类病害并不稀罕,每年春秋常有发生,治愈者不计其数哦!”
“呃,万来镇?你,你是——”
“外人叫冷老头的,便是在下啊!”冷半仙本想说,人称“冷半仙”的,突然脑子一转,觉得半仙,二字或过于夸张,想在这牢房里还是低调一点好,于是说冷老头。
“呃,没听说过!这样吧,不管你冷老头,还是热老头,赶紧治一下他吧?其他牢房还有两个!你要是能治好了他们,老子回头向县太爷禀报,或许能减免你罪行——”
“谢五爷关照了,治这种病并不复杂,小民出个方子,只需五爷派人抓些草药来,麻烦火房师傅煮他一大锅,灌服几次,定能药到病除!”
冷半仙胸有成竹的说道!
“什么方子?要多少钱?”
那五爷心想,这玩艺要掏钱,谁出啊?县上可没有这种经费啊?你老头治人,不可能让老子掏钱吧?这牢里这么多病号,今天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