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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典狱长脑海里仿佛还在回荡着那黑暗潮湿的底下监牢里歇斯底里绝望凄惨的嚎叫,心里忍不住为那些昔日威风的老爷们祈祷,却又禁不住幸灾乐祸起来,话说凡是在圣伦德当官的,以前哪个没被那些家伙压迫过,连上任总督大人都受了他们的威逼利诱最后丢了老命,平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回好了吧,玩出角份儿了!
得到了明确的命令,胖典狱长颇为兴奋的告辞回去了。
“先生,这个人可信吗?”不知何时,劳伦斯队长走到了夏佐身后轻声问。
“可信不可信暂且不说,日久就见人心吧~”那胖典狱长长了副笑脸,不论对谁都是毕恭毕敬的样子,加上圆滚滚的身材,天生就带着喜感,夏佐看着他的背影,道,“别看这胖子看起来痴肥,喜欢捞小便宜,但能力还是有的。”
“何以见得?”劳伦斯队长不明白,才见过两次就下这样的判断,在他看来不太客观。
“这个人我让人调查过,一没背景,又不是正统军人出身,从一个小小的战俘营接待员,短短几年时间就混到了典狱长的位置,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夏佐回头道。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不就一个小小的战俘营典狱长吗?”杰弗里奇怪了,说好听点叫典狱长,通俗的叫法就是个牢头,而且当官的有人上升有人贬黜,最平常不过。
“战俘营和普通监牢不一样~”这次夏佐没有说话,而是劳伦斯队长站出来解释,道,“殿下,您可能不太了解,据我所知,长廊防线战俘营内关押的囚犯,基本上都是战争后的战俘,还有从防线长城外抓捕回来的野人,这些囚犯,往往性情野蛮凶残,想要他们老老实实的。再者,防线这么些年的军情虽然没什么大的战役,可兵力一直比较吃紧,所以调配给战俘营的人手非常有限。最重要的是,战俘营担负着为防线城墙防御提供材料的主要产地。所以,综合起来,这个战俘营典狱长的位置就至关重要了,不是一般人能够胜任的。”
“合着那胖子还是属于肚子里有货的那种喽?”杰弗里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可是先生。。。”劳伦斯说完却皱着某头看向夏佐,问,“我听说,战俘营经常发生暴乱的,那胖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夏佐挥手打断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放心吧,这个胖子自上任三年以来,战俘营就再没有发生过一次暴乱,相反,佛斯特将军向我反映,战俘营的产出并不像咱们第一次去的时候他报的那么假,而是确有不少的提升,否则,我怎么敢把集中营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他?至于贪心占便宜嘛~。。。工作干得好,给他点好处未尝不可,再说了,谁又能保证哪个当官的手底下是干净的?只要他不过分就行。”
。。。。。。
圣伦德堡内,一处修饰奢华的庭院之内。
“该死的小屁孩总督,居然玩这么阴损的~!”一位红绸面对襟锦衣,蓄着短须的年轻人重重的拍着桌子,愤愤的说道。
“是啊~”与那年轻人不同的是,另一位长发梳理得整齐的稍年长叹了口气,道,“我家街面上的店铺全都被封了,管生意的执事管事全都抓起来了~”
“管生意的怎么都被抓起来了?”长发年轻人对面的人问道,“找几个人去顶罪不就行了,管事的抓起来,家里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街面上都是熟脸,不进去行吗?人家能信得过?”长发年轻人嗤笑一声,反问道,“这也就算了,那些可恨的黑皮狗还编造什么扰乱社会治安,煽动蛊乱的罪过,不得不缴纳了一大笔罚款和什么狗屁的保证金!”
“你这还算好的了~”话才说完,就被长桌末尾的一位接了过去,“你家只用交笔钱就行,科尔里奇子爵家就惨了,听说全家除了几个仆人和花匠、护卫之外,当天在庄园里的死得一个都不剩。科尔里奇大人和他家的大儿子当时在城里办事,听说了家里发生的事情之后,跑到总督府告状,没想到被那个小屁孩总督抓了个正着。”
“那这还让不让人活了!”那短须年轻人再次拍了下桌子,瞪圆了眼睛恶狠狠的说,“他就不怕咱们跟他拼个鱼死网破吗?”
“拼?你拿什么拼?”长发年轻人冷笑着说。
“一千银甲军和四千多扈从卫队就在总督府旁守着,你认为就凭咱们这儿的窝囊废驻军能打得过银甲军吗?还有,你别忘了,因为那第三大队的艾登,那小屁孩总督以这个为由,圣伦德堡驻军有多少人被一撸到底,安插了多少他们自己人,这儿的军队现在没多少听咱们的了!”
“那、那咱们就到狮心城去,找纹章院告状,找元老院告状!”短须年轻人眼睛都红了,大声道。可是此话一出,他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他忽然想起来了,那个小屁孩总督还有另一个身份——索伦姆帝国继承人,狮心王唯一的王子。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坐着等小屁孩总督随便编个理由,等黑皮狗上门来抓人吗?”短须年轻人像是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垂头丧气的说。
“行了,这段时间就算了~”坐在长桌主位上,一直一言不发的人此时出言说。
“可是,怀亚特。。。”
“相信各位都收到家里老爷子的警告了吧,最近还是收敛点吧,人强我弱,不要再乱想了~”
庭院内的集会还没散场,庭院外,一辆双马拉架的豪华马车停在门口,马儿们无精打采的打着响鼻,前蹄时不时刨一下砖石地面,马夫坐在辕架上无聊的打起了盹。
一位身穿米黄色礼仪裙的年轻圆脸女孩儿拎着蓬松的裙子,急匆匆的从庭院后门里走出来,略微带着婴儿肥的白皙脸颊气鼓鼓的,细细的眉毛拧着似乎在跟什么人生气,连地上的小水洼都没注意到,漂亮的小皮鞋直接踩了过去,对溅到裙子上的污水毫不在意。将前来搀扶她的仆人推到一边,跺着小脚来到马车边上。
“爱丽丝,你等等~”在圆脸少女后面,传来道清脆婉转的带着丝丝焦急的女声。
圆脸少女转过头去,气哼哼的说:“你跟来干什么?!”
第196章 民乱带来的影响(下)()
“奥蒂莉亚,你还来干什么,找你的王子总督去呀~!”
在圆脸少女刚走过的路上,又一个少女跟了出来,她拿着把洁白的象牙翎毛扇,一手拎着紫色的长裙摆,小跑着来到圆脸少女身边,可能因为跑的有些急了,脸颊微红,小手飞快的摇着象牙扇,喘着小粗气道:“你怎么还不明白?”
“该明白什么,你背叛了我们,打算倒向小屁孩总督那边是吗?”圆脸少女瞪了眼紫裙少女,恨恨的说。
“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我们大家都遭了些损失,就你家没受什么影响,开始我还以为是你家运气好,结果我好奇的让人查了查,发现你家所有的产业都和那个小屁孩总督手下的那个什么远狗屁的东贸易公司有来往!”那紫裙少女还未开口,圆脸少女就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不依不饶的道,“幸好我查了下,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身边藏了只白眼狼!”
圆脸少女的话说的很重,可那紫裙少女好像并不生气,依旧是神色平静的看着她。圆脸女孩儿见紫裙少女一言不发的样子,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事,在这儿强壮镇定,忍不住讽刺道:“怎么了,说不出话来了吧?”
忽然,那紫裙少女伸手扶住圆脸少女的消瘦的香肩,凝视着她的双眼,语气凝重的说:“爱丽丝,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听到这里,圆脸女孩儿用力挣开紫裙少女的小手,冷哼一声不屑的说:“朋友两个字不敢当,难道瓦伦丁不是朋友吗,威拉德不是朋友吗?一个失踪了生死不知,另一个现在还关在牢里,你却跟他们的仇人合作了,说实话,我不敢有你这样的朋友!”
“那是他们自找的!”或许是被圆脸少女的话给激到了,紫裙少女重重的道。
“你。。。”圆脸少女气得说不出话来,纤秀的小手气得发抖的指着紫裙少女,然后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要上马车。
“你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人吗?”紫裙少女也没拦着,声音提高了几个调,对登上马车的圆脸少女大声说:“他们每天花天酒地的钱是哪里来的你知道吗?他们因为一时兴起害了多少人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把那两个人当朋友!”
上了马车正要进去的圆脸少女的动作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紫裙少女,有些怀疑的问:“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会查吗,什么意思你查查他们都干过什么好事就都知道了!”紫裙少女并未点名,她看着圆脸少女的眼睛,认真说,“爱丽丝,我劝你还是和这庭院里的那些人断了联系的好,不然发生了什么事,我想帮也帮不了。”
“能发生什么事,不就是一帮贱民闹事吗,这就把你吓到了吗?你既然害怕为什么还来这儿?”圆脸少女并不以为意,推开马车门坐了进去。
紫裙少女失望的叹了口气,想了想也在仆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她做到圆脸少女对面。
“你放心吧,奥蒂莉亚,我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别人的,但是我也提醒你一句,秘密迟早都是会暴露的,趁他们还没发现,赶快和小屁孩总督断了联系吧。”圆脸少女以为紫裙少女跟上马车是因为自己说破了她的心事,担心自己会和庭院里的人说出来,便说道。
紫裙女孩儿笑着摇了摇头,不急不缓的慢摇着象牙扇,整理了稍微有点凌乱的衣衫和头发,然后才说:“这是我认识你这么久,听到的最让我开心的一句话,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不会那么做的,相反,我还要劝你赶快和那群不知死活家伙断了联系,我不想看到你家也像愚蠢的瓦伦丁家,像科尔里奇家一样落得那个下场。”
圆脸少女听完两条细眉一立,可还未等她说话,紫裙少女接着说:“你听我说爱丽丝,这次的暴乱就是个信号,不能再像以前那么乐观了。”
“不就是一帮贱民闹事吗,还说什么信号,我看你是吓傻了吧?”圆脸少女脸上的不屑之色更甚,说完就别过头去。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贱民闹事。。。”紫裙少女看爱丽丝的态度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你家庄园里有多少护卫,反正以我家庄园护卫的力量,据我父亲说,一小队的帝国骑兵全副武装冲击都能顶得住,你以为凭一帮手无寸铁的贱民会不损伤一人就能冲进科尔里奇庄园吗,还有,为什么城南第三大队来镇压的时候,偏偏银甲军会那么及时的来到,难道真的像怀亚特说的那样,只是个巧合吗?”
“你。。。你是说科尔里奇庄园被冲破,是因为有人。。。”圆脸少女扭过头来,捂着小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紫裙少女奥蒂莉亚轻轻点点头,看着马车窗外慢悠悠的道:“怀亚特总说,这里是我们的天下,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不用搭理新来的总督。可是你看看,这才多长时间,瓦伦丁和威拉德他们俩的父亲都是子爵,在圣伦德经营这么多年根深蒂固的,家就这么败了。他以为手上有商道,和军队联系不浅就能为所欲为吗,我听说,杰弗里王子手底下有一支庞大的商队,北方的兽人族的宝贝都能拿出来卖,会弄不到盐铁棉麻吗?还有驻军,佛斯特军团长早就和我们不对付了,这回砍了个大队长,那个年轻将军借着这个机会,给圣伦德军团上上下下清查了一遍,现在谁还愿意和他们靠在一边?”
圆脸少女爱丽丝瞠目结舌的看着奥蒂莉亚,那一个个字传到耳边犹如一道道惊雷,良久,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声问:“蓝角鹿家和双尾雀家的信上可不是这么写的,门罗少爷说王子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还有跟他一起来的年轻将军其实是个头脑简单的野蛮人~”
“咱们都被他们骗了,门罗少爷被那个年轻将军当街打了一顿,在床上躺了七八天,屁都不敢放一个,双尾雀家族在狮心城的生意就是被王子殿下的商队给整的吃了大亏,这些信里一样都没说,让咱们当冤大头替他们冲锋陷阵~!”提到这个,奥蒂莉亚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