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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金龙嘟嘟囔囔着就要躺回去,眼角的余光恰巧扫到了两团黑影,杭金龙一翻身又坐了起来,“咦,怎么啦?”
听到声响,土貉与祁报水一跃而起,向湖岸处望去,急急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月危不急不慢地走了过来,先扫了三人一眼,说道,“五个人泄了。”
“泄了?泄了是什么意思?”祁报水一时没听明白,反问道。
月危侧转身子面对着祁报水,淡淡地说道,“泄了,嗯,”月危稍作思索,续说道,“就是吃的又出来了,吃的时候用嘴,泄的时候还用嘴,噢,还有下面也在泄。”
杭金龙一听,喉咙里就哇了一声,“月危,怎么说话呢你?走,去看看。”
土貉与祁报水对视一眼,跟在杭金龙身后向湖岸处走去。
“怎么弄的这是,咹?牛金呢,让你们看好看好,唉,真不省心。”杭金龙一边走一边吵嚷着。
未到近前,一股酸臭之气扑鼻而来,前面夜幕下一溜蹲着几个人,正面对着湖水处呕呕地发着怪声。
土貉捂着鼻子,转身往回走,“这味,呕………,不行,我受不了。哎,你们去看吧,我的胃难受的不行了。”
祁报水一边后退着一边四处打量,“哎,牛金哪里去了?土貉,你就这么不抵事儿。”
土貉捏着鼻子,囔囔着应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与抵不抵事毫无关系。你有种,上啊,吭吭吭,”土貉捍着鼻子笑,声音犹如狗在咳嗽。
祁报水急速后退几步,赶上土貉,与他并肩而行,说道,“也怪我们大意了。不过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儿。”
“我们做人做久了,忘记了刚做人时的冏态了。以己之心度他人之腹,他人可是吃野味的,我们偏要给他们整治大餐,这肠胃受得了才怪呢?吃烤肉喝冷水,这搭配,呵呵,跑肚拉稀还是轻的。”土貉挥舞着一只手,说得唾沫横飞。
暗黑里的祁报水,脸微微一红,吃烤肉前是他让牛金和月危带木木一家人喝生湖水的,土貉的话虽然不是冲他说的,唉,红脸汉子脸皮薄哩。
“嗨,嗨,月危,别让他们在这里泄了,湖水都弄脏了,对,对,拖到那边去,呆会儿挖个坑埋了。哟嗨,这味呀。”杭金龙咋咋呼呼地指挥着智能人处理秽事。
土貉向祁报水竖起大拇指,哼哼两声说道,“杭金龙,我服!”
祁报水微微一笑,油然道,“人有短长,物有物性,诚不欺也。本来想让这些人给我们做工,这还没开始,我们就做了他们的保姆。若非有四个智能人任劳任怨,不怕脏不怕累,跑前跑后,我们那就惨了。”
土貉一脸无耐地笑笑,感慨地说道,“若不是飞船耗尽了能量,我们哪里还需要这些人来帮我们做工呢?活物难侍候啊!吃喝拉撒睡,生老病死,以后这样的事情就会成为我们工作的一部分了。”
祁报水也跟着感慨一番后说道,“一开始我们就把可能遇到的问题想简单了,这才五个人,就差些弄得我们手忙脚乱,以后若有了成千上万个,会比现在复杂得多。如何管理,如何分工,怎样防疫等等,千头万绪,真得好好规划一番了。”
土貉后背几乎挨到崖壁,本来藤蔓密生,横枝疏斜,现在被飞船撞击后崩塌了下来,变成了一道斜坡,乱石处处,缝隙处探出的枝条,胡乱地钻出来,求救无门。
土貉侧转回首看看脚下,踢飞了一块硌脚的石块,踩碎了一丛刚从废墟中挣扎出来的蓬草。
祁报水停下脚步,环视了下四周,眉头一皱,说道,“土貉,你怎么退到这里来了,你的鼻子未免敏感过度了吧?”
“也好,离得远一些,神经也就不过敏了,心里会舒服一些。你说的很对,我们该未雨绸缪了。”
祁报水苦笑笑,说道,“说来说去,又回到先前的问题上来了。不解决与这些人沟通的问题,一切免谈。”
“是啊,我想到的那三点,作用不大。一是他们学我们,二是我们学他们,三,”
祁报水截入说道,“他们肯定学不了我们,既需要智商,更需要有一定的文明基础,缺一不可;让我们学他们这一项,可以考虑。不过,不管谁学谁,中间总需要个媒介吧,现在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谁都听不懂对方的,还谈什么教与学呢?”
土貉诡异地一笑,祁报水骤然瞅见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在黑夜的眼前一闪,头皮不由得一紧,“土貉,你还有第三点吧?”
土貉收住笑,瞧着祁报水看了半晌,说道,“第三点你早就想到了,否则你不会想起问我木斗的事情。”
祁报水郝然道,“我没有很清晰的认识,只是从施火无师自通的烧烤,联想到你与木斗做的事,我只是感觉到这里面好像有线索可寻而已。威慨多于结论。”
第三十章 牛金采药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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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牛金采药救人
土貉的眸光爆闪,灼灼地盯着祁报水好半晌,忽尔如胀肚气泄后舒畅地吁出一口气,说道,“祁报水,你真的认为这里边有联系?”
祁报水闻言愕然道,“难道你也有这种想法?”
土貉点点头,说道,“我有三个点可以联系起来,一个是木斗,另一个是施火,还有一个就是房曰免。”
“房曰免?”祁报水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他是跟我们一样的人啊。”
土貉嘿嘿一笑,说道,“我当然知道房曰免跟我们一样,况且他也没有什么异常啊。我只是想提醒你他的这里。”土貉指指自己的脑袋,“这个地方里不是有东西侵入了吗?”
祁报水发了半天呆,脸上的笑容如破开乌云的阳光,一扫脸上的阴霾,双手一拍,说道,“着啊。这不就是现成的信息收集器吗?”
土貉摇摇头,说道,“可是我们并没有这种东西,也没有办法把侵入房曰免大脑里的拿出来供我们使用。”
祁报水犹如桑拿后被人兜头一盆冰水浇在头上,搓搓手,说道,“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土貉安慰道,“办法肯定有,只是现在我们还没找到而已。”
祁报水展颜一乐,说道,“说的对,我们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
一声吼叫传来,打断了祁报水的话,“牛金,黑灯瞎火的,你乱跑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杭金龙!
土貉看看祁报水,说道,“这个杭金龙,怎么啦?走,他们弄的也应该差不多了。”
土貉与祁报水并肩走回湖岸。
青幽的夜色中,湖风习习。视线所及处两个黑影一动一静。
“牛金,我们在忙碌,你帮不上忙也就罢了,还偷跑出去玩耍。看看,你还弄回来一包东西,成什么样子了。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这事过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哼,跟那土貉越来越像了。”
“杭金龙,说什么呢?背后乱嚼舌根子,小心烂掉你的命根子。牛金,这是怎么啦,你这包包里装着什么,来,拿来我看看。”
土貉从牛金手里接过包包,顺手捏一捏,脸色涌上一缕诧异之色,“草?”土貉抓着包包的底儿就要往湖滩上倒。
牛金拦住土貉,“别倒出来,我有用。”
祁报水上前探头往包包里瞅了一眼,“咦,牛金你采这些草叶子做甚?”说着,伸手进包包里抓出一把来,就着暗淡的星光,绿意油然。
牛金紧张地盯着祁报水手里的绿叶,像担心祁报水居为己有的样子,说道,“他们吃坏了肚子,我要治疗他们。”
“治疗他们?”杭金龙一步跨过来,指指祁报水手中的绿叶,“就这些草叶?你想用这些叶子治疗他们的腹泻?哈………,我看你是疯了!”
土貉一把扒拉开杭金龙,盯着牛金,一字一顿地问道,“牛金,你采的这些叶子,是你随便捋回来的,还是有什么讲究?这些真能治疗这些人的腹泻?”
说着,土貉抖了抖包包,“嗯?还有什么?”土貉抖包包时,感觉有异,再探手进包里,拿出几块球茎物来,“这是什么?”
祁报水劈手夺过去,就着星光仔细端详着,放在鼻端闻一闻,侧首对牛金说,“你去做吧,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招呼我们。这些我们想看看,你那些够了吧?”
牛金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嗯,就给你们吧。”说着从土貉手中接过包包,跑到一边忙活去了。
杭金龙挠挠头,凑近去看祁报水手里的怪东西,伸手摸一摸,说道,“嗨,牛金成精了哦,这是从土里挖出来的。他是怎么找到的呢?祁报水,这些真能治疗好那五个人?那五个人吐的那叫一个惨啊,”
土貉干咳两声,打断杭金龙的话,与祁报水对视一眼,说道,“可能有门儿。”
杭金龙轻哼了一声,不悦地道,“有门儿?我看有坎儿!你们两个鬼头鬼脑地嘀咕什么?唉,吐的真惨啊,有两个快挺不住了。我得去看看。”
杭金龙跨出两步,回头对着土貉与祁报水一瞪眼,说道,“你们两个就宠着牛金吧,我看,早晚得出事儿。哼!”语毕,转身急匆匆地去了。
土貉与祁报水对视一眼,朝着杭金龙的匆匆背影竖了竖拇指,异口同声地说道,“我服!”两人仰天大笑。
两人手里攥着绿叶与块茎,走到牛金身旁,看着牛金不紧不慢地做事。
牛金从母船里搬出一堆盆盆罐罐,用三块石头架起一个支架,把一口镬放在上面,里面早已注进半镬清水。下面塞着树枝,牛金正从篝火处取来火种,点火烧水。
土貉盯着牛金的动作,巨细无遗,留心观察着牛金的每个步骤。
祁报水双手负后,犹如一位遗世佳公子饶有兴味地观看童子煎茶。
水半开,气泡从镬边沿处冒出,犹如鱼在镬底吐着泡泡。牛金抓一把浸泡在盆里的绿叶,放入镬中,再从盆底里捞出一把洗得白生生如臀瓣的块茎物,扔进镬中。加柴加温。
土貉把目光转到祁报水身上,见祁报水正把一片绿叶放到唇边轻轻地咬着,脸上挂着一层全神贯注细细品尝的神情。
土貉心中一动,把手中拿着的跟牛金仍进镬里的瓣状物一样的东西擦抹一下,塞进牙缝里轻轻一咬。
汁水溢出,一股辛辣味冲口而出。“什么东西,味这么怪?”土貉手里捏着咬过的瓣状物,就着星光仔细瞅着。
祁报水递过几片绿叶来,“土貉,你尝尝这个,有些意思。”
土貉瞅着祁报水递过来的绿叶,目光转了转,看向祁报水,“什么意思?”说着伸手接过来,顺便把咬过的瓣状物放到祁报水手里,“这个东西可不好意思。”
祁报水将瓣状物凑近鼻端,一股呛人的辣味直冲鼻孔,祁报水皱着眉头,细细地揣摩着味道,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土貉试着将绿叶咬了咬,舌尖小心地品尝着绿叶中的汁液。一股涩爽的感觉在舌尖上生成,慢慢地味蕾尝到了一种甘爽的味道。
“嗯,确实有些意思。”
第三十一章 牛金大夫()
鼓足勇气,喊一嗓子,呔,兀那汉子,票票留下,人可以走了!喂,还有你,银票也行!
第三十一章牛金大夫
祁报水提提鼻子,四处嗅了嗅,问土貉道,“土貉,你闻到没,有一股提神醒脑的味道,噢,还有,”祁报水举了举手指捏着的瓣状物,“还有一股这个东西的味道。”
土貉脸上露出一股古怪的神情,往镬处一指,说道,“祁报水,看那里,这味道是从牛金的镬里飘出来的。”
“噢?牛金,不是瞎闹啊。”祁报水眼神迷离,带着对自己孩子的赞赏之情,看着正一丝不苟地搅拌着镬里的东西的牛金。
土貉一拽祁报水的胳膊,两人走到大镬前,往镬里一看,水滚如涌,绿叶随沸水涌出落下,淡淡的星光下一镬水碧莹如玉,淡雅香气正源源不断氤氲在水汽里。入鼻进肺,游遍五脏六腑,出入于细胞,两人顿觉神清气爽,精神为之大振。
土貉贪婪地嗅吮着,“嗯,嗯,好,好。牛金,你煮的这绿叶是什么呀,闻着怎么这么提神?我能喝吗?”
牛金扭头看看两个神情犹如饕餮的真人,说道,“这是山茶,瓣状物的叫葫,你手里拿着的就是,有一股很怪的辛辣味。还有一种黄黄的皮的,叫生姜,味道也是辣辣的,不过与葫的辣是不同的。一尝便知。”
祁报水扭头看看土貉掌心里的生姜,掐一块放在鼻下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