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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一刻钟的时间到了,自己将会陷入可怕的虚弱中,一念及此,方奇心中的焦虑涌起,他手中神骨剑轰鸣,剑气斜挂千里外,骤然好似一轮弯月当空坠下,浓烈的剑气撕裂而下。
施展出这一剑的同时,方奇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了一幕幕画面,他看到了巫族曾经波澜壮阔的辉煌传说,看到了一个个巨人摘星捉月,看到了一个个神人趟过星河,看到了无数的祖先筚路蓝缕,创造了这一个个的世界。
他的耳畔,都是在巫族祖庙中感受到的一切,有创造人族之后的的大欢喜,有抗击黑暗的慷慨复前行,有看到天地凋零的无尽悲凉,更有看到巫族无数豪杰一个个陨落在无穷浩劫中的悲拗。
他的眼前,是看到巫族被流放到蛮荒世界的所见,看到无数的人族被诸天万族欺压的画面,看到了巫族遭到满天神灵的围剿,穷途末路下的悲壮,看到了一个本应该拥有者无上辉煌的族群走到了最后一步的苍凉。
此时此刻,他的眉心骤然猛烈发热,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在不停的勃发,作为一个古神纹师,他的精气神本就比常人要强横太多,此刻他的精气神在此刻的感悟中,不停暴涨,他对于天地大道的感悟顿时深刻了许多,无数的道纹好似密密麻麻的线条一般向着方奇的眉心聚拢,方奇的眉心就好似是这片天地的中心一般。
这一剑,融合了方奇在整个中古时代中所见到的一切。
这是一场无边浩劫。
这是一场悲凉动荡。
席卷了整个宇宙,席卷了三界,让人为之动容。
这样的精气神被方奇融入到他的剑气中,第一次,方奇此刻突然感悟到了,这就是自己的第一式剑法,一元后续的应该有的招式。
元始神图剑,第一剑。
万物化生一元起!
元始神图剑,第二剑。
阴阳并起劫波动!
这一刻,方奇的元始剑法衍变出了第二式,茫茫剑光扫荡天地,他的剑气斜挂天边,好似弯月一般坠下,凌厉无比的剑光骤然阴阳错乱,磅礴的剑光当空斩下!
这一剑劈下,顿时让原本刚刚舒了一口气的梁泓脸色剧变,他原本已经几乎要习惯了方奇的剑法,方奇虽然强横,剑法更是近乎入道,但是来来去去都是那一剑,自己反而从中窥探到了一丝玄妙,他毕竟是道宫巨擘,纵然自己心有魔障,只能发挥出寻常的六七成实力;纵然自己的道宫神府被入魔的方奇一剑粉碎,但是即便如此,自己依然是道宫三重的巨擘,道宫巨擘不可欺!
然而,此刻他看到方奇的剑光,他突然茫然的发现,方奇的这一剑和之前的剑法竟然是完全的悖逆的,截然相反的剑法!
刚刚方奇的剑法,是万物诞生,天地开辟,一元自生,那是一种一片生机的盎然和欢喜,但是这一剑完全不同。
这一剑劈出,梁泓面色茫然,在这一剑中,他感受到了波澜壮阔的浩劫,看到了阴阳错乱的杀机,看到了席卷天地宇宙的浩劫!
这一剑之中的意境太过辽阔,让他心中的魔障再度暴涨,化为了一片阴霾,始终压制着他的实力,让他倍感难受。
这苍凉悲壮的一剑劈下,他顿时慌忙催动圣器非攻,想要挡住方奇,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堂堂道宫三重的巨擘,对付一个还没有道宫秘境的紫府修士,已经到了强烈依赖圣器非攻的地步。
用易老的话说,对方心中的魔障只会愈发深刻,除非对方有大毅力,摈弃圣器非攻,而是堂堂正正的击杀自己,否则这阴影永远都会存在。
砰!
这一剑劈下,圣器非攻似乎也感受到了方奇这一剑中所蕴含着的轰轰烈烈的精气神,此刻绽放璀璨光芒。
当!
璀璨的光芒伴随着落后几秒的可怕轰鸣声震荡在整片草原上,可怕的气息席卷草原,形成了沙尘暴。
方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反倒是梁泓被打的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更加可怕的是,方奇这一剑精气神太过浓烈了,甚至影响到了梁泓。
这一剑针对精神着手,直接入侵了梁泓的识海,惨烈无比的剑气瞬间将梁泓的识海搅动的混乱无比,他的脑海中永远都回荡着方奇刚刚那一剑,波澜壮阔的劫波不停的在他的心湖中荡漾,他再也不能控制住这一件圣器非攻,只见非攻哗啦一下重新化为了一个拳头大小,不起眼的方正黑匣子,啪嗒一声落在梁泓身边。
梁泓挣扎着起身,浑身没有一丝伤痕,但是他却动弹不得,他喉结上下动了动,挣扎着问道:
“这……这是……什……什么……剑……法?”
方奇从空中落下,默然轻声道:
“这一剑,叫阴阳并起劫波动。”
第一四二九章 隔着时空的交锋()
梁泓挣扎着起身,浑身没有一丝伤痕,但是他却动弹不得,他喉结上下动了动,挣扎着问道:
“这……这是……什……什么……剑……法?”
方奇从空中落下,默然轻声道:
“这一剑,叫阴阳并起劫波动。”
“好……剑法……”梁泓双手死死抓着地面青草,双眼凸出眼眶,表情扭曲的道,“罪血余孽,果然了得……”
他中了方奇这一剑,精神遭受重创,整个人和平常大不如从前,此刻沙哑着嗓子道:“可惜啊,你即便是杀了我,也逃不脱这个轮回……”
“你逃不掉这个轮回!”
“这就是你们罪血一脉的宿命啊!哈哈哈哈哈!”
“你逃不了!你只能永远的呆在这轮回之中,永远的折磨着自己!”他的双眼变得癫狂起来,整个人都疯狂的抽搐着,癫狂大叫。
方奇冷眼看着对方,手中一剑再度刺出,神骨剑刺破对方的头颅,剑气爆发间,将对方的元神和体内元界一起绞碎!
“你……逃不掉……”不过梁泓的生命力太强,即便是元神和体内元界都被方奇绞碎,梁泓依然没有立刻死去,反而是露出了诡异的低沉笑声,阴沉的笑声让方奇不由皱起眉头,因为梁泓这个主动触发点已经被自己干掉了,但是那片黑雾依然没有到来,没有让自己重新回到无忧谷中。
方奇眼角跳动,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梁泓发疯似的大笑着,笑到了最后突然声音戛然而止,头颅一歪,于此同时他原本已经破碎的元神中猛然绽放出恐怖的威压,磅礴浩大的威压轰然从虚空中传出,整片天地都似乎冻结了一般,在这一刻,方奇感觉到透过了无尽的虚空中,似乎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盯着自己,这一双眼睛透过了无穷的时空长河,似乎锁定了自己的所在。
“卑微的蝼蚁……”
“竟然还是一个罪血余孽……”
“你杀死了他,就是在惹火我……”
“这个轮回,你破不开,也没有机会破开!”
这声音阴沉而厚重,甫一出现,就让方奇瞬间感受到了天地在腐朽,大道在凋零,万物都在走向重点的感觉,更加恐怖的是,他感觉到自身的修为似乎在对方的声音之下,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开始崩溃。
方奇心中大惊,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过来,所谓的无忧谷陷阱,是这个陷阱!
浩大无边的气机透过了慢慢时空长河,出现在了方奇的面前,一尊浩大无比的神人正从梁泓破碎的元神中屹立而起,庞大无比的身躯缓缓拔地而起,宛若一根擎天巨柱,广大无边的气息瞬间冲击着四面八方的天地,方奇甚至感受到整个天地的大道在紊乱,不过好在对方的面前似乎隔着一层又一层的灰雾,将对方的大部分神威都哥就在外。
但是,即便如此,对方的那一丝神威依然透过了时空长河,死死的向着方奇碾压而下,方奇面色大变,失声道:
“难道,你是无忧神侯?”
无忧神侯,那是神灵中的存在,方奇根本无法揣度这种神灵的神威,一股强烈的恐惧感从方奇的心中升起,他看到这身影,忍不住浑身颤抖。
“卑微的蝼蚁,身为罪血一脉的,连直视本座,都做不到吗?”阴沉的声音透过了时空长河,声音带着一丝不屑道。
方奇浑身颤抖,他猛然怒吼一声,身上的太虚轰鸣一声飞出,只见大钟抬起,一道可怖的雷霆从太虚钟飞出,这一道雷霆正是方奇捕捉到的那可怕神雷,方奇留着这一道神雷,是为了当做自己的杀手锏,同时可以温养自己的太虚钟,但是这个时候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那一道雷霆喷薄而出,砸向对方。
然而,这道雷霆就像是一片叶子轻轻的飘落在湖面中一般,连一朵水花都没有溅出就消弭于无形之中。
“多么弱小的攻击啊……”
那古老的存在虽然浑身被灰色的雾气和一道道的神曦阻拦住,但是依然能够将自己的声音透过来。
方奇想也不想,猛然打开一个木匣子,只见匣子飞出,顿时一幅画卷卷腾空而起。
白袍藏刀图!
这是应天命当年交给移花宫的宫主,最终落到了自己的手中,这幅图的杀气太重,最终方奇将他收藏起来,一直没有使用,后来应天命陨落了,自己一直珍藏着这幅画,也算是一种缅怀,但是此刻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副画卷刚刚升起,顿时绽放出滔天杀气,不过下一刻,这幅图卷就开始腐朽,自燃起火,自顾自的焚烧为灰烬。
“不可能!”
方奇怒吼一声,观想无上太皇山。
他的身后顿时出现了一尊四面神人,四面神上一副元始神纹图转动不休,同时四尊神灵扛起一座巨大无比的太皇山。
“镇压诸邪太皇山!”
“九天十地诵我名!”
巨大无比的太皇神山拔地而起,层层叠叠的神曦化作万丈神光,方奇的精神专注到极点,抗衡这身影。
“无忧神侯竟然这么强大吗?”方奇的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对方竟然可以透过时空长河,干扰过去历史,隔着无尽岁月,依然可以投影出这么恐怖的栖息,简直骇人听闻。
可见,这无忧神侯的真身修为又到了一个什么地步?
难怪连赤空老祖也要投靠对方,成为对方的一条狗。
“太皇山……?”
那阴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似乎是惊讶,又似乎是愤怒,但是最终都归于死寂:
“就算是有太皇山也没有用,诸天万界中,没有人可以庇护你!”
恐怖的声音透过时空,死死的锁定了方奇,与此同时那股天地腐朽,大道有了终点的感觉愈发的强烈,方奇突然感觉到异样,他抬起头来,骇然看到自己身后一直都屹立诸天万界,镇压时空的太皇山此刻竟然变得一片昏暗,无穷神光暗哑无声,整座神山图都变得灰暗无比,似乎来到了死亡的边缘,寿元的终点,巍峨高大的山体也变得颤颤巍巍,随时随地都要崩溃的景象。
“你逃不掉这一切……”阴沉的声音再度传入方奇耳畔。
第一四三零章 帝元符箓()
太皇山神图辉煌不在,神威消散,就连永恒不坏的山体都变得灰败无比,原本神光绽放的神图此刻竟然变得暗哑无声,再也不是之前镇压一切的模样了。
方奇此刻才是真正的被吓得心神骇然,在他的心中,太皇山神图就是无敌的,在他的感官中,每一次的观想太皇山神图,都会让他意味深刻的感觉到这座神山的无上威严,镇压八荒六合,九天十地都不在话下,但是而今这一副神图竟然被对方透过时空长河的气息吹拂的摇摇欲坠,即将崩塌。
这让方奇的心神顿时为之摇晃。
“这不可能!”
“太皇山神图竟然要崩溃了?仅仅是那股气息侵蚀了我,连太皇山神图都镇压不了无忧神侯吗?”
方奇的心中顿时升起绝望的神色,他咬紧牙关,发了疯一般的观想太皇山,然鹅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对方的身影似乎正在趟过时空长河,一步步的靠近自己,而对方每走一步,那股腐朽天地的威压就变得愈发的强烈。
“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人?”方奇的心中遭到震撼,难以置信的看着那身影,充斥着无边的阴暗气息,仿佛是腐朽的化身,破灭的具现化一般。
方奇浑身颤抖如糠筛,整个人都被那股气息镇压的动弹不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方奇的眉心骤然裂开,一枚如同黄豆大小的金丹突然飞了出来。
当!
这一枚金丹猛然发出了一声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一缕不朽金性从金丹中清晰而下,和方奇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