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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的能够确信在这样的交易中,我们能占据上风吗?”
“我们别无选择!”
眨眼睛,他已逼近至努坦斯面前,面容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并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饥渴。
“欧克已经把刀架在了我们的脖子上!帝国现在四面受敌,野兽人正在变得强大,叛徒一直在策动那些摇摆不定的贵族我们没有办法把所有力量投入到和欧克的缠斗中!帝国需要喘息的时间。”
下一刻,他又如轻风般飘回了自己的王座前,但双肩低垂,就像一个等待刽子手落刀之人。
他沉默着,静待自己的属下平静心绪,重拾理智。
“大人。”
一直沉默的阴影术士站了出来,他将自己的面容藏在暗纱之中,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是他手指上闪亮的印玺。
他是法拉蒙德梅罗文加,两兄弟中的哥哥。
“那个仪式需要超乎想象的奉献,我甚至不确定它是否可行。”
“它必须可行!法拉蒙德,立刻将所有收集的囚犯运送到比尔泰维勒山区。”
迪亚哥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直接下达了命令。
努坦斯的双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迪亚哥对生命的冷漠让他倍感惊恐。
“大人!那可是三万条灵魂啊!耗费如此多生命的代价太高了。”
努坦斯跪倒在迪亚哥面前,大声恳求起来。
“如果我们无所作为,又会有多么高的代价呢,努坦斯?”
随着影王轻轻一挥手,暗室的大门便骤然开启,向大厅内投来走道的冷光。
“我意已决,三天之后进行仪式!召唤绞杀之主!”
“遵命。”
大部分人还是理解了迪亚哥的想法,只有努坦斯始终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许他的灵魂早在库斯科纳尔的那个黎明,就被打碎了。
待所有人离去后,迪亚哥颓然的的跌坐回自己的王座上,他呆了一会,然后突然用双手捂住了脸。
“原谅我”
当他的手放下时,他看起更加枯槁和虚弱了,连披肩的长发也像是无生机的杂草般。
慢慢的,银灰色的脉络从脖子爬上了他的脸,他的表情逐渐狰狞,但也越发虚弱。
他抬起右手,轻轻按住王座旁的一个鬼怪雕像。
低沉的机械传动声中,他的王座缓缓降下,一直降到暗室地下的深处。
他艰难的站了起来,推开紧闭的门,步履蹒跚的扶着墙壁一路向深处走去,当他推开最后一个门时,原本黯淡的眼睛突然有了闪光。
这是一个炼狱,宽敞的长方形密室内,随处可见各种类型的可怕刑具,它们每一个都血迹斑驳,碎骨和肉末嵌在利刃和尖刺之间,带来的就是刺鼻的血腥味。
迪亚哥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灰白一下退去不少。
看到他走进了,几个身影立刻站定向他跪倒,它们都身穿白色的医生长袍,但却被血污染得像屠夫的工作服,许多铁钩挂在他们的腰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人皮缝制的面具。
它们叫钩肠师,是迪亚哥最黑暗的秘密之一。
“我很饿快!”
他此时的声音粗暴得如同一只即将发狂的野兽,听到他的话,钩肠师门离开从侧门中推出一个四肢被捆绑在床板上的秃头中年男人。
“啊,维基亚市长,难得一见的熟人。”
看到那个涕泪横流的男人后,迪亚哥露出了恶趣味的笑容,他走上前弹了一下对方肉嘟嘟的脸,然后取下了对方塞在嘴里的口球。
“大家都以为你跑到新加州去了,带着被贪污的帝国财产。”
“求求您了!我已经把财产全部交给女皇了!亲王!我真的一分钱没留!真的!”
“对,你做得很好,我不会要你的命的。”
迪亚哥笑了起来,虽然这笑容在此环境下是如此的渗人。
“那、那”
“我最后还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够帮一下。”
“什、什么。”
迪亚哥打了一个响指,钩肠师们立刻将床板竖起来,让男人面对这迪亚哥。
他转过身,从一个盛满淡黄色液体的器皿中拿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据说这种药剂能够让人感受到行军蚁在皮肤下蠕动的感觉”
他拿着刀,慢慢靠近发抖的胖市长,带着无害的微笑。
“所以,请你,尖叫吧。”
第368章 疯狂山脉(一)()
“哇啊啊!”
大大轰战帮的老大盖奇猛地撞上岩壁,随后在一阵湿滑声响中瘫倒,身下涂抹出一片血迹。
下一刻,他从黑暗中醒转过来,喉咙里一阵酸楚。眼睛泛着雾气,那个东西在他后背和两肋留下的伤口发出阵阵剧痛。
他刚才昏了过去,真正意义上的晕倒了,那凶猛的毒素让他短暂地失去意识,陷入了一团猩红迷雾中。
他气喘吁吁,肺部的每一次扩张都在大脑中燃起烈焰,他沿着通道向远方望去。
几分钟之前,他带着小子们深入到这个洞窟之中,寻找一个合适的扎营地,这个鬼地方到处都是那种古怪的藤蔓,怎么烧,怎么砍也没有,过不了多久又会重新长出来,为此他已经失去十几个小子了。
空气中弥漫着烟尘,在微风吹拂下,它像河流般沿着地面涌动。
他在大约五米之外看到一个死去的欧克小子,那个家伙是战帮里的神经小子,他的头颅被扭成奇怪的角度。
在更远处是一个鲜血淋漓,连着半支手臂的胸腔,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的酒友。
在那之外则是另一名小子的尸体,他像摔碎的盘子般四分五裂。
之后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盖奇不确定它到底是一个东西,还是形态相似的很多个。
正向他逐渐接近的那个东西或许是多个怪物的其中之一,亦或是某种庞大整体的一部分。
它有着粗略的人形,比一名小子高出一倍。它的肢体比例近乎猿猴,然而其真正的轮廓难以确定,现实似乎在它周围产生了扭曲。
空气恶臭刺鼻,它像一团虚幻的迷雾般涌动,恰似源自深黯地穴的漆黑梦魇一样流淌无定。
它缓缓靠近,用树干般粗壮的四肢爬行,它的躯体上覆满了黑色尖刺,而其下的血肉则变幻着虹彩的光芒。
它没有眼睛,它的头颅上除了一张巨口和里面甩动的舌头外,几乎别无他物。
它的面孔便是紧绷在那扭曲变形的头骨上的一片干瘪皮肤,坑坑洼洼如同烂泥一样。
敞开的双颚中挤满了刻刀般的獠牙和泛黄的巨型利齿,没有嘴唇覆盖的牙龈上淌落着深紫色的毒液,仿若粘稠的糖浆。
它似乎正在嗅着什么。
就是这个东西咬伤了他吗?
他不想再被咬一口了,他不禁猜想那个东西能否看到自己,目前他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它正前方。
但它没有眼睛,所以
盖奇深吸一口气,他意识到那毒素正让自己头晕脑胀,他知道自己脑海中充满了愚蠢而缺乏逻辑的念头,他也明白自己的身体正在奋力抗争,然而他不确定胜利将属于哪一方。
就算自己能够胜利,盖奇也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
那个东西就在他面前。
他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枪。
但那把武器早就不见了,他意识到自己握枪的手也丢掉了几根指头。
他的战斧躺在左腿旁边的地上,他弯腰去够,他努力伸出胳膊,探出手臂
搞毛在上,他几乎都没力气挪动身躯。
盖奇不由自主地在沮丧中发出一声咆哮。
那个东西听到了他,它将那满是利齿的巨口转了过来,它像猫一样微微躬身,随后猛扑过来。
“草!”
盖奇在狂怒与惊骇中尖吼起来,他挥出右手,试着抓住那个东西的喉咙,阻止它将整个身躯压上来。
若是那样的话他必死无疑。
他没能掐住喉咙,而是直接把整条手臂捅进了那个东西的嘴里。
它一口咬了下来。
顿时传来一阵盔甲破碎和骨骼断裂的声音,那个东西咬断了他的手和前臂,鲜血喷涌出来,剧痛沿着他的臂膀奔窜而上。
盖奇大声呼嚎,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俺干你个瘪犊子屁精!!”
那凶暴的痛楚使他的身体机能飙升,让他饱受毒素困扰的思维瞬间清醒。
他挥动左拳,砸在那个东西的头颅侧面,在四溅的粉色口涎中打飞了两颗臼齿。
这一拳击退了那个东西,它嘴里还咬着他的手臂,盖奇扭过身去抓他的战斧,但那个东西又立刻踩住了他的膝盖,他够不到。
它将双颚张到难以置信地大,朝他迎面扑来,他能看到自己的断臂正被那个东西吞进腹中。
一切似乎就此结束。
waaaaagh!!
突然,一道绿色的冲击将它撞开,黑色液体突然泼溅在近旁的所有表面上,包括盖奇的脸。
东西瞬间便身受重伤,匍匐在地。
一个环绕着闪电的大只佬矗立在盖奇身前,他看起来是个老大,他的盔甲伤痕累累。
盖奇一路向上望去,看到他的头盔上的角是耀眼的银色,标志着他霸主近卫的身份。
他两只手分别握着一柄战锤和一根骨杖。
“滚回去!”
他朝那个东西吼道,它尖叫着来回翻滚,那黑色的形体变幻重组,仿佛现实正在尝试自我愈合。
那个近卫手起锤落,将那个东西轻易砸烂,腐败的污血四下泼洒。
以防万一,近卫又用骨杖捅了一记,绿色的火焰从它身上升腾起来,那个东西死掉之后仅仅留下一滩污渍。
近卫转过身,却没有看向地面的盖奇。
“可以前进!”
他大喊道,一支战斗小队出现了,沿着走廊快步赶来,其中有几名近卫,但也有其他类型的小子。
一个剧痛在盖奇身边蹲下,把背后的大箱子放到地上。
“免费止血,后续付账。”
对方靠近之后,盖奇可以看到他盔甲上交错纵横的磨损痕迹,以及一个绿色的x字型标志。
他听说过这个战帮,一大群剧痛小子合伙搞的扑填帮,还弄了一大堆屁精天天举着牌子在各地打广告。
“管接手不?”
盖奇问道,他昔日厚重的嗓音变得沙哑干涩。
“原样?大号,大大号?大大大号?特大号?特大大号?”
一听有生意,那家伙连血也不止了,从箱子里拿出了块板子。
“俺们新出了个组合,接手还能半价接脚,要不试试?”
“俺俺就想接个手,先给俺把止血史古格摁上。”
“这样,俺们还和奔翅技工帮有合作,铁手,老大那种,啧啧,倍有范!优惠价,1999颗牙!别人去都得2000!就俺们这有优惠,还有,别躺地啊,还没说完最新那个”
第369章 疯狂山脉(二)()
“我们相信我们遭到了恶魔的袭击。”
荒野中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丽雅这么对古克说。
“同意。”
一帮啃咬烤排的巴特卡也点了点头,随声附和。
古克带着轻微的恼怒喝了一口酒,再次望向前方笼罩在夜幕中的山峦,即使此时已是深夜,依旧能够看到星星点点的火光和连绵不绝的枪声。
这个地方实在太古怪了,那些藤蔓怎么都杀不光,刚清理出一片区域,下一秒又会马上被填满,他是第一次体会到举步维艰的感觉。
虽然那些玩意没有实质上的威胁,但小子们在打了一天之后也腻味了,砍虾米还能听个响,砍这些东西就像是在单纯的体力劳动,既乏味又无趣,而且还是有那么点危险的。
至少在这一个白天,就有近万欧克小子消失在了诡异而又疯狂的比尔泰维勒山区之中,这杀伤效率并不比枪炮来的差。
现在很多欧克都从山区退了出来,大大小小的营地如蘑菇般出现在旷野上,它们都在等待着古克进一步的命令。
“沙巴尔,把整个山点着怎么样?”
听到古克这句话,刚喝了一口酒的军阀,立马喷了出来。
他擦了擦嘴,连忙解释道:
“头,这没那么多油啊。”
“废物。”
嘀咕一声,古克只能另寻他法,坐在他身侧的格拉克抖了抖被钢筋固定的右腿,大声嚷嚷起来。
“管它什么恶魔不恶魔!砍就完事了!明天俺带小子去,把这些鬼东西全部砍光!”
古克全当他是在放屁。
“一般来说,恶魔是很难长时间存在于现世的,它们的形体和力量会随着时间而消退,除非是有一个哈南的裂隙存在。”
芙蕾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