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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巨人已经一动不动,高于圣堂建筑的头部在作最后抗争,哀嚎让地表发生颤动,手中的巨剑同样被暗红符文组成的藤蔓死死缠住!
它变得越来越虚弱,本来耀眼刺目的光芒,逐渐暗淡下来。无数道细小光纹沿着暗红阵眼飞舞,组成了一堵密集光墙,将巨人本体的光辉掩盖。
相反,守卫法阵在吞噬巨人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活跃,一些暗红色光流从地表窜向天空,就像不断腾飞的焰火,而另一些则像倾泻的洪水,沿着法阵四周快速向外扩散,如同地面覆盖了一层鲜血。
由于光元素的剧烈变化,整个天空都变得晦暗下来,除了圣堂法阵,四周如同黑夜初降。人们看着指向天际的血树,不断飞跃、降落的暗红光流,如同海潮般向自己扑来的红光和火焰,整个世界一片血红,以为自己堕入了地府。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场面,拼了命地奔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袍被卷入法师对决的漩涡,被法术攻击吞噬,连残骸都不剩。
他们终于明白术士所说的话——进入这个可怕城市,就等于进入了屠夫布置的屠宰场,他们会变成构筑泥土的灰尘,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士兵们疯狂逃离,然而一部分还是没有走出圣路易…泽特广场,而另一些则发了疯地涌向城门,奔向罂粟花剧场,甚至躲在被自己砸烂的房屋里,祈求可怕力量不要夺取自己的性命。
就在此时,巨人已经完全被束缚,从脚腕到头颅,被暗红色符文完全覆盖,只能一动不动地等待法阵将它吞噬。
它变得越来越模糊,光元素震颤产生的轰鸣声也逐渐减弱,似乎在发出最后的哀鸣。(。)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六十五章 血树与巨人()
巨人身上光纹溢出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光辉守卫的阵眼都被光圈包裹,法阵兴奋地吸食着庞大的能量。
由光元素组成的巨人已经无法组成形体,开始逐渐弥散,看起来就像有被一层一层地撕成无数碎块,抛洒在空中,变成暴雨般的光痕,卷入了黑暗深渊,最终消失不见。
法师们精神力消耗殆尽,已经无法再向神明之怒法阵注入任何精神力,天空中的法阵开始崩裂。同时光辉守卫的威压让他们精神海沸腾,让不少法师支撑不住吐出鲜血。
而奥丁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身上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的精神海接近崩溃,几乎无法与法阵共鸣,差点就让太阳之眼停止运作。
但他知道自己只差一步就能胜利,因为对方已经没有可以抵抗他的法术力量了。他忍受着剧痛,继续勉强维持着两个法阵。
光辉守卫吸收力量过于疯狂,一旦崩溃,被束缚的光元素变回倾泻而出,湮灭一切接触的事物,并且毁坏法阵原型,这个损失无法承受。
但法阵强烈的震颤、如同洪水般的形式因让奥丁的神经受到严重损伤,他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向前迈步,随时会倾倒在地。
在奥丁的坚持下,暗红色符文组成的藤蔓终于像绞肉机一样将白色巨人绞成了无数光流,天空中好似有密密麻麻的流星在坠落,飘洒在红色大地上,看起来蔚为壮观。
这些流星般的光雨最终变成快速螺旋的巨大漩涡,被卷入光辉守卫的阵眼,天空一点点黯淡下来,白色巨人最终在哀嚎声中消散不见。
地面变成了红色海洋,光辉守卫的暗红光纹在元素的滋养下越发壮大,像海啸般不断起伏着,从地平线向奔逃的人群席卷。
“我们失败了。”法师里昂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的法杖因为守卫法阵的威压和神明之怒崩溃的反噬,碎裂成数块。
与此同时,所有施法者同时瘫痪在地,法杖全部像碎玻璃一样爆开,他们甚至无法抬起手来阻止这一幕发生。
“他真的是魔鬼邪恶入侵了日落帝国”
“我们要拼死离开这里,将信息反馈至圣域告诉他们圣灵庇佑的国度已经出现裂缝,必须尽快将不洁者驱逐”
里昂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的决定,然而他不知道,站在圣路易…泽特广场的敌人,已经将这条后路全然堵死。
圣堂骑士挡在他们面前,元素免疫的剑刃将红色浓雾劈开,避免它们腐蚀施法者的**。他们搀扶着几乎晕厥的修士和法师,以最快速度向城门赶去。
整个搏斗的过程惊险万分,但经历的时间并不长,这时几乎所有人都才刚刚离开圣堂和裁判所的范围,但离城门还有半格里的路程。
帝国士兵看见白色巨人四分五裂,红色血树向地面翻涌,可怕的震颤声终于停止,而自己终于离开了那片地狱,以为得到了短暂的安全。
但人们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他们厄运的开端。
奥丁感受到光辉守卫已经将光元素吸收殆尽,便迅速终止了这个守卫法阵,少量溢出的形式因依旧让他踉跄了数步。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毛细血管破裂,皮肤上出现了血点,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因为本源之力不受控制,全身笼罩在一层微弱白光中。一双膜翅在空气中轻盈拍动。
他甚至觉得自己濒临死亡,灵魂和身体已经部分脱离,身躯就像沉重的铅壳坠落在地面上,而灵魂则挣脱了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向上漂浮。
但他思维依旧清晰——这座城市已经完全落入了他的掌控,只要再坚持一会儿,让法阵群持续运作,那么他就能达到目的——让帝**和圣域部队全部葬身于此。
否则,他、卡特…拉尔森以及叛神者都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儿
这么想着,他的精神海再次沸腾起来,意识中的微弱法阵再次被点亮。
本已近乎熄灭的暗火,重新在地表蛇行,迅速扩散至光辉守卫和灰烬牢笼两个法阵,并且向太阳之眼蔓延,整个帕利瓦城的秘银似乎开始流淌起来,映着暗红火焰,就似这个城市血管的急速搏动。
沿着法阵群,暗火一层接一层向外围延伸,很快扩散到人群脚下,虽然燃烧得并不剧烈,却开始夺人性命!
人们很快被这些火焰黏住,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冲在前线的人如此惊慌,竟不能跨过脚背高的火苗!
因为他们同样无法从火焰中挣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腿变得扭曲,火焰沿着他们的身体向上攀爬,很快变成了一团接一团的火球,可以清晰看见里面张着嘴、恐惧到极点,却歪歪扭扭的面孔!
看着落后者被火焰吞噬,连灰烬都没有留下,人们惊恐到极点,不断推搡着向外逃窜。
然而让他们绝望的是,火焰扩散的速度远比他们奔跑的速度快得多,像海潮一样涌起的火舌将一群接一群的帝国骑士扑倒,他们全部被笼罩在暗火之中,很快便烟消雾散。
转瞬之间,逃跑的人已经少了三分之一,然而更恐怖的情景发生了——吞噬了新鲜**的火焰,猛然膨胀起来,从火苗变成了足有三人高的火墙,随着阵风快速回旋,扑向人群!
以圣堂和裁判所为中心,暗火瞬间膨胀,涌向天际,天地之间像是竖起了一层暗红帷幕,缓缓向逃亡的人们倾倒而来!
人们如同被冲进海浪的沙子一样,甚至还未来得及发出哀嚎,便被暗火吞噬,然后消失不见!
奔逃的人越来越少,他们没命地奔跑,却比不上火焰扩张的速度,他们惊恐地看着身后的世界变成一片血红,而这片血红正飞快地向自己脚下蔓延!
他们发现无论如何逃跑,都无法与血红世界拉开距离,就在绝望中,被暗火包裹,成为了火焰的一部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全军覆没()
太阳风已经吸收了足够的本源之力,而且法阵已经被启动,现在奥丁只要少量精神力维持,就能让储存在太阳风中的本源之力数十倍输出。
帕利瓦城的法阵群的确是无比宝贵的财富,现在日落帝国有记录记载、能够被人们使用的法术,几乎没有能量转换的功能。输入某种特定的力量,通过法阵震动将其他形式因转化为这种特殊能量,原理极其复杂,太阳风罕见地拥有这种能力。
也就是说,它能将其他物质转换为奥丁的幻灭火,然后成数十倍地输出——这个能力实在过于恐怖!
幻灭火的特质是无视一切元素免疫,完全消灭一切物质,如果以奥丁个人的力量,也许只能抵抗十多个圣域法师,或者几十个修士,可是通过法阵群,他相当于拥有了一整支可攻可守的施法队伍,可以让圣域军全军覆没。
如果是此前的八千大军,奥丁可能没有把握,因为人群肯定会相对分散,他们也无法全部进入城内、集中在一起。
另外,如果他们的弓箭部队或者枪兵还完好无缺,再使用人海战术,奥丁不确保法阵一开始发动时,他们是否能突破火圈。
虽然以他的能力,可以保障自身安全,但一旦失去了主动权,被圣域施法者压制,胜利也无从谈起。所以他需要守卫军和深谷法师消耗掉敌人的大部分战斗力。
此时帝**和圣域法师的全部战斗力已经消耗殆尽,他们只有在不断扩张的火海前拼命奔逃。
火焰像海啸一样,铺天盖地地向逃亡的人群袭来,他们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份,只希望自己能够离火焰多一步距离。
他们眼睁睁地看见被吞噬进去的人,变成了一团黑雾,然后完全消失,整个过程只有片刻,甚至连哀叫都来不及发出。
没有一个人能从火焰中走出。
他们亲眼看见一个圣堂骑士试图用剑挥砍,像劈开火元素一样割裂扑到他头上的暗红火墙,然而他的剑首先被卷入火舌中,然后像灰尘一样散开,接着他整个人被一团暗火吞没,膨胀成一股黑烟,与火舌混合在一起。
法师里昂放弃了挣扎,他挣脱搀扶他的圣堂骑士,跪倒在地,大声吟唱圣颂,似乎古老的帝国语言能在最后时刻给予他能量,然而并没有神迹降临,暗火像盛开的昙花那样一瞬将他吞灭。
圣堂骑士和一些还有战斗力的修士拼命奔跑,寻找掩体,然而他们发现没有任何事物能挡住火焰的前进。
即便他们躲在大理石后,火焰也能越过石壁将他们变成灰烬。
而失去了战斗力、精神力枯竭的侍神者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下来,阖首闭目,高声吟唱颂文,做好了殉道的准备。
火焰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虔诚而怜悯他们,只是用极快的速度膨胀,就如同一层接一层往外扩散的风暴或海啸,将天与地全部染成了暗红色。
圣域在凡人眼中力量的象征,帝国士兵们看见圣域军绝望的举动,不禁绝望地尖叫。他们甚至放弃了奔跑,跪坐着看向地面蔓延的火舌向自己逼近。
逃跑的人数越来越稀少,一开始密密麻麻的人群,如今像洒落在地面的芝麻一样,越来越稀疏。
帕利瓦城几乎完全被暗火笼罩,甚至无法看见天空,视野里唯一可见的便是无边无际的暗红。
御前首相艾利欧是最早一批带领队伍向后撤退的人,他比绝大多数人都要跑得更快,如今离城墙只有大约一百步的距离。
火墙不断挤压着地表的空间,他亲眼看着一千多人的军队几乎全部被吞噬,深知这次南征恐怕已经彻底失败。
但他马上想到这场战败并不足以将他打垮,他与西塞已经结成联盟,帝国大量军队被牵制在南方的同时,西塞可以肆无忌惮地向王室施压,甚至逼迫她姐姐和国王列庞下台。
即便他们顽强抵抗,也可以凭借武力,架空王室。届时也可以用南征失败作为借口,批判蕾莉亚执政不力,让御前首相代为执行国王权力。
只要他能够回去,那么损失的八千军队又算什么呢?这里面大部分是上任国王留下的军队,以及各效忠王室的贵族应召的亲兵,对于御前首相来说并不是忠诚的队伍。
更何况,一个南部边陲城市的死活,难道十分重要吗?
如果不是圣域坚持打这场战争,也许只有对帕利瓦虎视眈眈的领主们,才会纠集征战不对吧。
一切事情,只要回到了帝都,都能回到正常轨道上。
御前首相拼尽全力向城门冲去。他喘着粗气,视线模糊,他怀疑剧烈运动和浓烟影响了他的视觉。
因为他看见城门的一端只有黑漆漆一片!
然而他没有停下脚步,因为火舌窜起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甚至觉得身后的土地已经被吞噬。
他发现自己身边的亲卫兵越来越少,持剑保卫他的人,一眼看下去已经不足二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