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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欧…帕顿在银鹰亲兵的护卫下踏入城门,他身后跟随着的是神情肃穆的侍神者队伍——显然他们并没放松警惕。
御前首相命索伦…杜纳带领他的队伍对整座城市进行搜索,索伦知道这又是一个冒险的任务,艾利欧把他当作引诱敌人的饵料。
但在帝**队死伤惨重的情况下,银鹰护卫队成为了主要战斗力,索伦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副将,稍有不慎就会遭至杀身之祸,在这个野蛮之地,危险的不仅仅来自于躲藏在城里的帕利瓦人,更来自于那位残忍狂妄的指挥官。
索伦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他十分后悔接受了父亲的命令——家父认为他只缺少一个耀眼的功勋,便能真正统治效忠家族的附庸,并且在帝国内站稳脚跟,这场南征是一次难得的好机会,帝国已经好几十年没有打过大仗了。
然而,这个命令却将年轻人的命运推向了深渊。
索伦…杜纳每行一步,都好像听见有人在背后跟踪自己,他不禁想起了死在城墙下的格里克伯爵,觉得自己接下来会重蹈他的覆辙。
他觉得自己血管快要炸开,任何一丝细微动静都让他神经过敏,他骑着马,带着同样提心吊胆的领地骑士,在每一条街道上都走了一圈。
他从城门,花了足足两个小时,才走到罂粟花剧场——这座南部城邦的尽头。然而他什么也没发现,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地上滚落着一些空酒瓶、人们丢弃的食物残渣,靠近罂粟花剧场的贵族居所,一些房屋门口被打开,里面十分破败,半点值钱的物品都没有,却没有太多灰尘,似乎最近还有人住过。
领主府邸更是雅雀无声,墙上可以隐约看见火焰烧灼的痕迹,家族画像不知所踪,但一切整整有条,似乎拉尔森家族的人只是外出远行了。
索伦仔仔细细地探寻过帕利瓦城的每一条主街道,他和其他人同样惊讶——这是一座空荒无人烟的死城!
得出了这个结论,索伦带着他的骑士队返回,向御前首相报告。他本以为这位极端的指挥者会责备他不负责任,连解释的措辞都想好了,没想到艾利欧却笑了起来。
他笑得眯起了绿色眼睛,笑声在寂静中极为刺耳:“胆小鬼,一群胆小鬼,他们都逃啦!”
“我早就知道,他们只是虚张声势,现在逃之夭夭了。烧,全部烧掉!把能看见的一切都烧掉!”
艾利欧大声命令道,红色头发在风中好像一团火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五十九章 摧毁()
尽管心存忌惮,卡索…杜纳还是忍不住提醒指挥官不要过度乐观:“大人,我认为他们不一定是逃跑了。守卫军让我们折损了六千多人,如今他们胜利在望,为什么要逃跑呢?”
“胜利?他们何来的胜利?叛军永远不可能战胜帝国,叛神者永远不能亵渎圣域。他们想必早已被自己的力量吞噬。”艾利欧冷冷地对卡索说道,让后者不禁打了个寒颤。
“如果现在你想退缩,可以带着你的一百领地骑士,现在就返回白林城。没有人会阻止懦夫的脚步。”御前首相用一对鹰眼看着他的副将。
此时,法师里昂打断了两个人的争论,他在贝奇殉道之后,接替了圣域施法者指挥的位置。
“你们的判断都有道理。我认为敌人十分狡诈,他们屡次引诱我军进攻,让我们陷入泥淖。我们应该从中得到教训。”里昂平静地说道。
“但是,就我们目前侦查的情况来看,敌人应该已经耗尽了精神力,无法再施展像之前一样破坏力极大的邪恶法术了。”
这句话让艾利欧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他正要说话,却被里昂打断。
“首相大人的策略不无道理,火焰能够洗涤一切罪恶,如果还有躲藏在阴暗处的敌人,火一样能把他们驱赶出来。”里昂下了结论。
圣域军相当于间接认同了御前首相的做法,艾利欧高举鸢尾花太阳旗,命令道:“帝国士兵们,这座城市曾经让我们屈辱,玷污了我们的国家,亵渎了至高无上的神祉!”
“让我们用火焰来洗涤它!让一切污秽得到净化!”
“烧光一切!”
帝国士兵们大声回应。他们点燃火把,先举向抵住城门的木桩,经过好一阵努力,火苗终于从木桩根部窜起,不过一会儿,将变成了熊熊烈火,缓慢地将参天巨柱包围。
浓烟滚滚升起,炽热气流围绕着火柱旋转,天空升起一团红黑相间的云彩,帝国士兵们分立四周,高声大喊:“帝国万岁!真神庇佑!”
在艾利欧的命令下,帝**终于抛却了恐惧,他们砸坏任何一扇门,冲进无人的商店和房屋中,将一切可以看见的东西砸得稀巴烂。
木椅和窗户支离破碎,领主塑像被当作渎神物砸得面目全非,任何一处可能找到钱的地方,士兵们都没有放过,他们将破旧的事物全部推倒,翻箱倒柜寻找银币和铜钱,然后装入口袋。
最后,他们将干草和木柴堆在一起,朝里面扔火把,呛人黑烟很快冒出,然后房屋便变成了一团鲜红,房梁和家具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铁炉被踢翻,铁器全部变成了打砸的工具。帝**像蝗虫一样,破坏他们可以看见的一切东西。
书籍、衣物、食品被扔满了街道,很快帝国士兵们便从破坏中获得快感,他们早已摆脱恐惧,变得肆无忌惮。
高耸的火舌会惹来一阵接一阵的狂呼,酒桶被拖到大街上,甚至连御前首相都无视了行军禁酒的命令。
他们深陷于紧张和惶惶不安的情绪中已经太多天,急需要粗暴的行为进行发泄。
艾利欧甚至走到一个巨大酒桶前,用佩剑刺穿木皮,喝下了第一口葡萄酒。
红色的汁液让人们更加兴奋,他们狂呼着,一边点火,一边往嘴里拼命灌酒。
不多时,城内火光四起,到处弥漫着刺鼻的烟味,还有酒精和垃圾的味道。士兵们的咒骂声、玻璃和木料破碎的声音、火焰燃烧的爆裂声,很快从城门一直蔓延到城邦尽头。
先是赎罪大道四周,接下来是领主府邸,全部陷入了一股狂热的鲜红色,士兵们兴奋地冲进领主宅邸,将本来纹丝不乱的家具全部打翻,甚至连床褥都划开了几道大口,但让他们失望的是,这里似乎早已被洗劫一空,找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愤怒的士兵们为了几个银烛台大打出手,然后又将能找到稍微好看的物件塞入口袋。
“以后就没有拉尔森家族了,或许一个家徽都能成为古董。”
他们甚至找到了一个带血的木制十字架刑具,那是卡特…拉尔森进驻帕利瓦城后,不惜一切代价找回的钉死父亲的刑具。
这个刑具让他心中的复仇怒火不灭,现在却被帝**队当作玩乐的工具。
“看,吊死拉尔森公爵的十字架!”他们哂笑道,在黑色的血渍上撒…尿,又用精钢剑将它轻松地劈成了数块。
一片接一片地区都被点着,就好像城里的每家每户都将灯火点燃,陷入狂欢一般。
只有索伦…杜纳和侍神者们依旧保持着警惕。
索伦坚持自己的判断,他认为守军只需要继续坚持一天,便能将死伤惨重、疲惫不堪的帝**队赶离帕利瓦,然而他们并没这么做。
如今四处蔓延的大火,证明守军并没有躲藏在城内。这更像一个巨大的捕兽笼——猎人早已悄悄离开,在不远处架起弓弩,而猎物还在笼中为找到食物而兴奋。这让他毛骨悚然。
他命令自己的部队坚守在城外,向艾利欧表明,在帝**进攻时,需要有人把守后方。
尽管御前首相嘲讽他是杜纳家族的耻辱,一个比兔子还胆小的懦夫,他也并没有反驳,坚持己见,最终他的坚持得到了批准,目的是讽刺他的无能,但索伦认为自己找到了一条可以逃生的道路。
而圣域军同样谨慎。他们不会像御前首相那样,狂妄地认为敌人已经弃城而逃。更大的可能是,敌人自以为布好了陷阱,以极大的代价,引诱帝**深入,这说明他们剩余的力量已经不多了。
为了避免犯下渎神罪行,帝**没有搜查圣堂和裁判所,但圣域军不会放过这两个地方。
这是一帮不敬畏神灵的异端,他们甚至可能躲藏在奥西里斯神像的背后。
法师里昂带领着施法者队伍走过圣堂,发现圣泉水已经干涸,奥西里斯神像被推倒,地面一片狼藉,然而他们并没发现敌人的踪影。(。)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六十章 血池边的人()
施法者们没有放过任何细微末节,两名修士又走进了裁判所——这里到处是倾倒的骨架和发臭的尸体,连侍神者都不愿进入。
他们走到了血池边,甚至在行走的时撞倒了几具挂着人皮的十字架,刺链随风颤动,发出轻微的摇曳声。
修士们赫然发现一具完整的、穿着灰色长袍的躯体坐在血池边。
他有着黑色头发,紧闭双眼,面孔在阳光下显得煞白,却一尘不染,躯体一动不动,与死尸无异。
“似乎是个活人。”
“似乎在哪儿见过。”
修士们只在布告的画像上见过奥丁,圣域将他描绘成掌握着未知法术的黑暗术士,是个将灵魂卖给魔鬼的异端。
未等他们走近,奥丁突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了微笑,两名侍神者吓了一跳。
“你们终于来了。”灰袍术士低声说了一句。
未等修士反应过来,他们甚至连放大的瞳孔都未来得及收缩,一团暗红色火焰就将他们包裹起来,瞬间窜起一人高,在空气中无声地燃烧着。
奥丁的本源之力是幻灭火,虽然看起来与火焰无异,实质上与火是完全不同的力量。当奥丁身体孱弱时,因为无法很好地控制本源之力,而外露出火的种种特征,比如温度、光、热等等。
如今奥丁吸收了圣泉的力量,人类躯体得到了强化,可以表现出幻灭火的一些固特性——吞噬、毁灭构成物质的形式因,将有序物变为无序。
宏观表现即具体事物的消弭、元素和物理攻击的无效化,并且无视一切元素抗性,比如圣堂骑士的剑。因为本质上,幻灭火并不是法术元素。
当然,他也能够自有控制本源之力的火元素特征了——例如温度。
看起来两名修士像是在燃烧,实际上四周的温度并没有升高,他们甚至没有体会到灼烧感。
修士只是在一团暗红色海洋中,拼命挣扎,感觉自己从**到灵魂全部被打散,直到最后意识消失,然后完全湮灭在空气中。
灰袍术士站了起来,阳光将他的皮肤映照得一片煞白,黑色眼睛和黑色头发显得格外刺眼,此时他身后的法师袍微微鼓起,那是膜翅要冲出脊骨的先兆,使用本源之力催动了魔族生长素的产生。
“他们四处分散太费事了,还是要想办法将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术士喃喃自语,一块金色玻璃随即被暗红火焰吞噬。
奥丁走到了圣路易…泽特广场,空旷的广场只有他一人。
几名圣域军发现了他,立刻警惕起来,圣堂骑士抽出长剑,而修士则举起法杖,未等他开口,法术光纹就开始在奥丁头顶波动。
奥丁闭上眼睛,本源之力从身体四周渗出,他敏锐地捕捉法术元素漂浮的形式因,将还未聚集的力量束全部打散。
这时出现了让所有人惊奇地一幕——法杖投射在奥丁四周的法阵图文,开始逐渐变得虚浮起来,然后越来越暗淡,最后居然像蒸汽一样消失不见!
修士们从来未遇到过这种情形——他们的法术力量好像凭空消失了!这个奇怪灰袍人四周,好像有一股引力场,将所有元素光纹全部吸收,但对方既没有吟唱咒语,也没有施展法术的迹象!
这实在太诡异了!就好比你向空气掷出一个铅球,铅球却在你眼前赫然消失!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
帝**毫无障碍地进入了帕里瓦城,城内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灰袍术士,叫人不得不谨慎对待。
圣域军迅速赶来,将灰袍人围成一圈,圣堂骑士站在前方,保护施法者不受元素攻击。
而帝国士兵听见动静,也从狂欢中冷静下来,向圣路易…泽特广场聚集。很快,不大的广场便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士兵,铠甲和长剑反射出刺眼光芒。
“一个你们熟悉的人。”
面对看不见尽头的敌人,奥丁站在中央,语气冷淡地回答道,似乎不满意他们遮挡了阳光。
“御前首相应该认得我,参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