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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本将军作了个揖:“不知孙将军有何见教?”孙将军怒从心头起,手指熊本大骂:“别想打糖衣炮弹,我下令停火乃是为了历数尔等恶贼所欠下的血债!蕞尔小国狼子野心,妄图吞并我泱泱大国,对我国发动多次入侵,杀我数十万民众。甲午、庚子、辛未、丁丑等奇耻大辱,我们永世不忘!而汝国之奸佞竟敢否认这些不光彩的‘开拓史’,现又来夺我垂钓岛,是何居心!”说完这些,孙将军呼呼直喘,只觉胸闷。
熊本将军十分无奈地耸了耸肩:“国内史书被篡改之事吾实不知,开战也并非我愿。那个‘极右’阵营和鄙人毫无瓜葛,我也只是奉相爷之命行事罢了。”孙将军十分轻蔑地仰起脖子:“哼,你的话鬼才信,哪个猫儿不吃腥?垂钓之岛地处要冲,周边物产丰富,谁敢标榜自己不对这块肥肉垂涎三尺?”
“将军,相爷的心思吾等武将不敢妄加揣测,读心术不是每个人都会的。何况是我们这些粗心之人,更是难以洞悉人心,所以相爷开战的动机我真的不知道,难道你家相爷就没有半点私心吗?”熊本将军十分镇定地作答。他刚说完,大海开始咆哮,海面卷起千堆雪,拍打着熊本所乘之船的船舷。海风几乎要将天空撕裂,吹动熊本的军服,呼呼作响。
孙将军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巧言令色的家伙,还想为罪名开脱到几时?刚才的异象足以证明你在诓骗于我!我扪心自问,无半点私心,为国效力!”此话一出,石破天惊,海上风浪更加剧烈,孙骁虎所乘之船开始左摇右晃,船上之人皆立足不稳。
熊本那边忽然传来一个令人讨厌的滑腻声音:“你还废什么话?赶快开炮击沉敌国所有战船!”熊本慌忙回首,只见犬山被侍从扶着从舱内走出,怒容满面。“我既来亲自督战,便是力求速战速决,口水仗就免了!”犬山将手中拐杖往地上一敲,兵士们飞速各司其事,一时间火炮大开,硝烟又起。
孙将军见势不好,摇动大旗,这边也开始鸣枪放炮。谁知孙骁虎方才下令,海中忽然窜出一条蛟龙,飞在空中,张牙舞爪,直扑孙将军而来。孙骁虎大骇,拔出随身驳壳枪射击,子弹竟穿过龙身飞走。孙将军惊疑:“是何妖物敢在此作祟,速速现身!”半空中传来尖厉之声:“孙骁虎,汝身为人臣,竟敢擅动刀兵开战,天理难容!汝在垂钓之岛周边垄断多少海底油田牟取暴利,真当上苍不知?受罚吧,阴谋政客!”尖厉之声消失,孙骁虎头顶降下一道霹雳,被他疾速闪开,从手中变出一条虎眼钢鞭,换了一身乌金甲,足蹬海兽皮靴,面色变为黧黑,尉迟敬德也似。六位钓叟与垂钓童子一齐落在船上,拦住去路。
对面熊本也被一团火焰包围,顷刻间化为焦炭。犬山骇然欲走,天照倏地落在他面前,对其怒目而视:“老贼欲往何处去?汝之党羽猪狩、猪野、猪尾、龟田、犴狈等人都已遭到天谴,接下来就轮到你了!”犬山紧握拐杖,颤巍巍地说道:“我不知天照大神会亲自到来,无意冒犯天威!”天照厉声大喝:“想不到我的信众中竟有如此败类。我不在乎什么天威,我在乎民生社稷与家国的声誉,国度至今未定国号,皆是因你之故!似你这等政客,死不足惜!”话音刚落,一道银光将犬山刺了个透心凉,当场毙命,尸体被扔进海中喂鱼。
船上军士纷纷跪地;“天照大神开恩!吾等都是被犬山那厮威逼来此的。”天照笑道:“元凶首恶既除,余人无罪。速速调转方向,回国去吧!”任青忽然从水中飞出,身穿鲲鳞水寒甲,足蹬千里鹏羽靴,手持始皇赶山鞭,背上伸出八条触手。“尔等一个都别想走,都给我葬身在这东海之中吧!”他落在孙骁虎面前跪拜:“孙大人,一年不见了。十三暗影骑士只有您一人没被那对夫妻封进绝望黑海,现下吾等四海魔王正设法将其余十二位大人救出!”
信仰龙王之国的兵士们大惊失色,他们不敢相信孙将军竟是混元异境之人,且与魔王任青是一路的。任青遁形至信仰龙王之国内陆,舞动赶山鞭,将一座座山峦驱入海中,霎时间地动山摇,海面上风浪迭起。钓叟中姜太公见情形如此,忙念咒唤来四不像。太公手执打神鞭,跨了四不像,指着孙骁虎大喝道:“你这社鼠,藏得何其之深,来凡间开采石油欲牟暴利,鼓动军士开战,罪不容诛!”
前回所说兵部官员上官正从舱内走出,看到孙骁虎变貌,海上尽是山峦,也吃了一惊。孙骁虎鞭指上官正大喊道:“更大的社鼠在这里,你的海底天然气这次恐怕要保不住了!”上官正勃然大怒:“你这混蛋,现在把我卖了!你搜刮的民脂民膏还少吗?都是我帮你隐瞒的!”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吹过,将上官正衣襟吹起,露出一条名贵腰带,上有七宝嵌饰,玛瑙、猫眼等奇异宝石光彩夺目。
海上忽然驶来一条快船,上面只有几名信仰龙王之国的兵士,手托三尺白绫与两杯毒酒。待小船靠近战舰,一名军士高呼道:“二位的丑恶行径已然尽行败露。公孙大人下令将你们的万贯家产散给穷苦之人,伙同贪污之人也已伏法认罪将二位供出,特赐你们自尽!”上官正面如土色,夺路而逃。战船上军士心头火起,长官如此贪污**,自己也不必敬重他了,他们一齐举枪扫射,将上官正打成了筛子,尸体落入海中喂了鲨鱼。孙骁虎趁乱开了道门,往混元大陆去了,留下任青收拾残局,钓叟及天照都来不及阻挡。
任青返回海上,二话不说,啮破左手小指,将血抹在鞭梢之上,瞬间力量大增。他摆出一个“苏秦背剑”,直奔姜太公而来。靠的近了,任青飞速将鞭移至面前,照太公天灵盖猛然击下。姜太公举起打神鞭招架,两条神鞭相碰,火花四溅,乒乓有声。太公催开四不像,踏了祥云,将打神鞭使得虎虎生风,招招不离任青天灵盖。任青虽无坐骑,却也行动如飞,一条赶山鞭神出鬼没,动作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呈攻防一体之势。
二人战有百余回合,姜太公有些不支,心中暗想:“这怪物果然厉害,若不用玉虚道法恐难取胜。”想至此处,姜太公虚晃一鞭,催动四不像,风驰电掣,从袖中取出杏黄旗,掐诀念咒。霎时间乌云蔽天,伸手不见五指。
任青见状,舞鞭赶山,将一座座山峦连带碎石纷纷击向太公。太公举鞭指天,聚集云中雷电之力于鞭梢之上,随后奋力一挥,数道紫色闪电飞出,速度快至无以复加,山峦纷纷被劈成两半。姜太公乘胜追击,催开四不像,祭起打神鞭照任青天灵盖打来。任青也将赶山鞭祭在空中,口喷墨汁将自己包裹,随后砰然消失。两条神鞭在空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铮然有声,互不相让。姜太公不见任青身影,顿时警觉,将杏黄旗隐形护定周身,以防任青偷袭。
任青忽然出现在太公背后,伸出触手欲紧紧缠住他,致其于死地。却被杏黄旗阻挡,一道金光将任青弹出十丈开外,他在海上来了个鹞子翻身加鲤鱼打挺总算是维持住平衡。“牛鼻子老道有两下子,我必须拿出全力才行!”说完,任青完全变为章鱼形态,体形无比巨大,双眼大如灯笼,口似吸盘,手脚生出尖刺。
忽然从任青背后飞来一道墨痕,正中其后腰,将其打回人形。任青转身大喝道:“何方人士?竟敢背后偷袭!”一名手持巨笔身穿墨玉战袍的美貌青年应声落在他的面前,正是萧敛。萧敛浅笑着说道:“任青贼子,端的好计策,利用四海龙王与两国官员之不满情绪引发战端,心术运用得当啊!我身为凡人,对自己家国之事不能坐视不管!”不知萧敛怎生解决垂钓之岛争端,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回 任青再铩羽,龙王沉钓岛()
话说萧敛从混元大陆赶至凡间,欲为家国之事抱不平。任青大为惊异:“听闻圣光城有一凡人,善用巨笔,想必就是你这厮!”萧敛将笔锋指向任青,大喝道:“你这怪物,祸乱混元大陆不够,还想祸乱吾之家国吗?”
任青心下暗忖:“孙骁虎大人已前往混元大陆,却撇下这个烂摊子给我。观此形势,两国祸魁皆已被除,篡国大计恐怕难成,晶无影他们又要坐享其成,只等我成事才肯来援助。吾观此人不像很强的样子,取他的首级应该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若斩了他,再去刺杀两国元首,与四海龙王两面夹攻,则大事可成!”
想至此处,任青将身一晃,现出八条触手,身上鲲鳞水寒甲闪闪发光,头上玳瑁盔熠熠生辉。任青舞起赶山鞭,跃上半空,以鞭奋力击水,激起千层浪,化作恶兽之形,张牙舞爪,夹杂着海底的礁石直奔萧敛而来。
萧敛不动声色,将巨笔举起,于周遭洒下墨点,树起玄墨灵壁将巨浪挡住,无法近身半点。任青见此招数无效,便挥鞭直冲萧敛而来。萧敛看任青来势凶猛,便将巨笔飞速缚于背上,从袖中取出一方玉砚,右手食指与中指伸入砚中,夹起一滴灵墨。“这东海之水已然污浊不堪,我真不愿进一步搞脏它,幸好这灵墨的效用只持续半个时辰多一点,打败你这怪物足够了!”萧敛一脸忧郁地说完,将灵墨滴入海中,取下巨笔搅动海水,卷起一道黑色巨浪,约有一丈来高。
任青看到这景象,吃了一惊,却没有停下脚步,依旧舞鞭奔向萧敛。“冲波逆折!”萧敛大吼一声,将巨笔在空中画出一道弯弧,巨浪即刻呈螺旋状向任青袭来。“笑话,这一招能对在海中长大的我起作用吗?”任青自信满满,掐诀念咒欲操纵这道浪头。巨浪非但没有回转,反而加快了速度。萧敛冷冷地说道:“凡是与这灵墨混合的液体,不论范围大小,都会变成墨汁为我所用,旁人无法操控!这是吾祖圣手书生萧让传下的独门秘技,准备升天吧,任青!”那巨浪化作一团浓墨,环绕在任青周身,逐渐将其包裹起来,他欲使水遁逃脱,已是来不及了。
任青大骇,完全变为章鱼形态,挥舞八条触手想拨开浓墨。萧敛挥动巨笔大喝道:“你休想从这灵墨之中逃脱,冲波逆折·凝!”墨团应声开始凝结成块,从八只触手开始逐渐封住任青的行动,有要为他造一口墨棺的趋势。任青愤然道:“可恶!晶无影他们竟然作壁上观,一个都不肯前来相助!没办法了,只能使出那一招,虽然要调养一周以上,但事已至此,不得不用!”说完,他大吼一声,奋力一挣,将八条触手齐刷刷地从身上分离,大痛难禁。任青变回人形,忍痛滚落水中,借水遁开了道门逃回混元大陆,此时已是九月十七申时。
萧敛见任青逃去,也不追赶,只是叹道:“便宜这厮了,他的气数未尽,但此次元气大伤,量也掀不起大风大浪。”说完,他回转至信仰龙王之国的战船上,对六位钓叟和垂钓童子作了个揖。“晚辈萧敛这厢有礼了,只因父母逼迫考取功名过甚,不得已去了混元异境,听闻任青欲借两国争端祸乱凡间,特来解围。”
时间倒回九月十七巳时,皇觉照顾完经历了四病之阵的棋布等人之后,忽觉有煞气入宅,便决定用箸卜筮,若箸立于桌上不倒,则是大凶之兆。皇觉不仅医术高超,更精通各类占卜之法,立箸之法即为其中之一。
皇觉焚香净手已毕,乃取竹筷一根,立于桌案之上,竹筷左摇右晃。恰在此时,萧敛入室大叫道:“神医,近几日吾左眼皮狂跳不止,可是会有什么灾祸?”皇觉淡然一笑:“莫急,待占卜结果出来,可知吉凶。”只见那竹筷已稳稳地立于桌上,毫不倾斜,皇觉以手推之,竟然不倒。
皇觉拍案大叫:“不好!果然是有灾异,不过不在混元大陆。”萧敛大惊:“莫非是在吾之国度?那么,吾宜即刻起行,拔灾去祸!”皇觉拔下一根胡须,焚烧之,见烟雾呈章鱼之形,便知其中曲直。“你此去会遇上东海魔王任青,不可小看!如若取胜,吾友公孙离定会送上谢礼,你只要一抔黄土与五谷之种即可,不可多要。”萧敛拱手作揖:“晚辈知道了,定不辱使命!”言毕,他开了道门,径奔凡间东海而来。
回到九月十七未时,萧敛击退任青,拜见了六位钓叟与垂钓童子,钓叟们纷纷称赞不已:“后生可畏,后生可畏!”话说四海龙王迟迟不见任青信号,心中生疑,便一齐赶至东海之上查看。只见海面上已是风平浪静,波澜不惊。两国战船纷纷停火,兵士们握手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