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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国主紫妙瑶更是青出于蓝,年纪轻轻便以乔装易容术与御蛊之术名震元泱,相传她七岁时参加神藏山潮阁琼酿会,乔装易容了七十二身,竟无一人看破。至此之后声明昭著,十三岁便在碧雨天君恒天支援下继位姑墨国主。
传闻她妖美不可方物,但盖因时常变化之故,究竟真面目如何,却是知者寥寥,紫妙瑶性情如她容貌般瞬息万变,人称“千变魔鼠”时而温柔,时而毒辣,比海上风暴还要莫测。死在她手上的冤魂不知已有多少,被她蛊毒所害的豪杰更加不可胜数,是以被时人列为元泱八大魔女之三,仅列于媚姑寰姬芙与碧幽蛊仙祝嫣红之后。
曲风扬心中惊疑讶异,这女子竟是恶名昭著的锦毛鼠?不知为何,对这赤袍人所说的话,他竟然颇为相信。付道:“是了,若非锦毛鼠,又有谁能乔扮馨儿如此之像?又有谁会如此歹恶的暗器手法、御蛊手段?”皱眉瞧了她甜蜜微笑的睡姿,心中又不自禁泛起嫌恶之意,搂紧她的双臂登时一松。
但以锦毛鼠之毒辣心性,竟屡次三番保存他性命,实是咄咄怪事。这赤袍人神秘诡异,身份不明,自然也不能就此轻信。当下沉默不语。
赤袍人道:“小子,你既是申天尊传人,又为何正邪不分,百般袒护这个千变魔鼠?”
过了半晌见他没有应答,又道:“小子,你不信我说的话吗?今晚是月逢大破之夜,你且瞧瞧这千变魔鼠的真身。”
赤袍人手掌一分,炽日神焰“呼”地眺将出来,暗黑的石窟登时一片光亮。他手指轻弹,炽日神焰徐徐延展,化作一个四方灯盏,在空中飞速流转。
四方灯盏上立时显出一轮银盘似得桂轮,清辉射在在那四方灯盏上倏然反射而入,石窟内亮如白昼。
紫罗轻纱女子在梦中轻轻呻吟一声,秀眉紧蹙,全身又蜷紧了三分。圆月清辉撒在她的脸上,过了片刻,她的脸容犹如水波般融化开来!
曲风扬大吃一惊,只见那张娇美的粉靥仿佛水中倒影,急剧荡漾摇晃。斜挑柳眉逐渐变成娥眉两点,继而又变成弯弯月眉,眼眉唇鼻变化下定,瞬息之间竟已变化成千万种模样。
那冰冷而柔软的身体紧紧地靠着自己,不断地蜷缩,不断地变簌簌发抖。
片刻之后,紫罗轻纱女子竟已如缩小了几圈,绵绵无力地依偎在他的怀中。突然,她那乌黑的长发逐渐缩短,颜色也渐渐转银白。曲风扬“啊”地一声惊呼,险些霍然起身,只见她那娇靥上竟然迅速长出银色绒毛来!继而玉臂皓腕、玲珑雪足都在刹那间长出细密的银绒来。
尖尖的下巴越来越尖,脸盘急剧变化,一阵水波般地摇荡之后,她竟化成一只银白如雪小巧的锦毛鼠!那毛绒绒的尾巴柔软地扫过他的身体,麻痒难当。
元泱中许多人都有“震敝兽身”。但震敝兽身的来历却大不相同。一种乃是由于家族获罪,被国中之尊或通天法灵震敝入兽身内,锦毛鼠与翼鸟人毛枭等都属此列。若三百年内不得解震,则极难恢复真身,唯有将元神寄附他人之体,才能现以人形。
此外,修为高者可以修神炼丹,还原自己原本该有的真身。姑墨国锦毛鼠便是擅长此道者,除了还原真身之外,还可以随心乔装易容变化,化成诸般模样。
另外一种震敝兽身,乃是元泱中人为了加强自己力量,与图腾圣兽、普通异兽、甚至凶兽合体,通过自我震敝,变成震敝兽身,当日血无名便曾妄图以八尾凶虎海兽之震敝兽身,与牧战野以死相搏即是一例。
第五百七十八章 鼠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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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妙瑶一声,斜斜地瘫软,全身无力地依靠在峭壁上,突然又狡黠地痴痴而笑。
原来曲风扬手上紧握的,乃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紫玉盘。
曲风扬方知上当,勃然大怒,大步上前夺取那寒海蛛丝囊。紫妙瑶将那丝囊往裙摆中一塞,笑吟吟道:“木头,这回还敢取吗?”
曲风扬被她戏要了几回:心中暴怒,几乎已将沸腾,暍道:“有何不敢!”竟然探手径直往她裙摆中伸去。
这一下大出紫妙瑶意料之外,双颊绋红,笑啐道:“下流!”抢先将那丝囊掏出,放到身后。
曲风扬正要上前,突然心中椎心疼痛,“听心相思蚁”蛊虫又发狂般地咬将起来。两边胸膛处犹如被千锤万锥齐击,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险些便要倒下。
紫妙瑶柔声道:“木头儿,你不顾你那心肝馨儿妹子的死活了吗?你馨儿妹子身体里的那只听心相思蚁比你心里的那只还要大上几倍。倘若你敢将这丝囊拿给那病痨鬼,我便让你的馨儿妹子立时被听心相思蚁咬死。”声音温柔动听,但语意却是歹毒无比。
曲风扬忍痛怒吼道:“你敢!”
紫妙瑶浅笑道:“我胆子小得紧,自然不敢!但你那馨儿妹子身子里的听心相思蚁敢不敢,那就难说啦!”
曲风扬急怒如狂,全身发抖,恨不能立时将她一掌劈死。
紫妙瑶笑道:“想要一掌劈死我吗?那岂不是便宜了我这恶毒魔女?是了,忘了告诉你,只要我的心脏一停止跳动,你心里、你亲亲好妹子身体里的听心相思蚁都会失控发作。我死了不足惜,要是连累你和你的馨儿妹子,那可就了不得啦!”
曲风扬心中暴怒,却又无可奈何,当下仰头纵声长啸。吼声在石窟中回旋,犹如焦雷爆奏。碎石进飞,沙尘弥漫。
紫妙瑶重伤未愈,被那吼声一震,登时面色煞白,摇晃了两下,软软摔倒,重又昏迷。
飞瀑哗哗飞泻,夏虫鸣奏,周遭又重归宁静。
焱炘叹道:“小子,罢了!要你将寒海蛛丝囊给我,实在是难为你了。”
曲风扬性子羁绊不屈,百折不挠,但在这锦毛鼠面前竟是束手无策,处处受制,首次生出失败之意。
明知魔女盗定的天焰帝国圣器必是关系重大,理应将她交与离法灵发落,但实在太过担忧馨儿安危,权衡轻重,终于舍彼护此。见焱炘不但没有怪罪,反而颇为理解,心下惭愧感激,苦笑道:“多谢前辈。”
焱炘嘿然一笑道:“先别言谢,此物相关重大,老朽非拿到不可。你要保护这千变魔鼠才能保住朋友性命,我要夺回圣器,才能保证全国安宁,咱们就各尽其力吧!”
当下不再言语,依旧坐于树下闭目养神。他无法闯入飞瀑之中,便守在其外,等候两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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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妥协()
曲风扬心中烦闷,望着侧躺在地上的紫妙瑶、又是恼恨又是厌憎。但见她昏迷中全身犹自簌簌发抖不已:心中又不由隐隐忧虑。想要上前为她输入一些真气,方才举步,遽然惊忖:“我怎能为这魔女担虑?”立时又恨恨止步。
心想:“不知馨儿眼下怎样了?也不知她被这魔女下了什么蛊虫?”想到馨儿孤身一人被下了听心相思蚁,关押在无水无粮、凶兽遍布的凶恶之地,心中如被刀绞,几乎失控。
对锦毛鼠的痛恨之意炽热如沸,当下霍然起身,走到紫妙瑶身前,抓住她的肩膀摇晃暍道:“魔女!快说你将馨儿藏在哪里!”
他的手指恰好把住紫妙瑶的伤口,紫妙瑶呻吟一声,蹙眉醒转,面色煞白,痛得抽了一口气道:“大……木头,你抓到人家的伤口啦!”
曲风扬一惊,连忙撒手。突然又怒道:“那又怎样!”猛地又将她双肩拙住,指上真气稍稍积聚,紫妙瑶登时痛得晕了过去。
曲风扬一楞,凝神倾听,见她心跳如旧,这才放心。暍道:“装死吗?”真气滔滔不绝地透过双掌输入她的体内。
浩荡真气在她体内奔腾游走,紫妙瑶那冰冷的身体逐渐暖和起来。过了片刻又悠悠醒转。
紫妙瑶喘息道:“木头,你急什么?只要你乖乖听话,姊姊自然带你去找你的馨儿妹子。”
曲风扬真气输入她体内之后,虽然尚不能痊愈那炽日神焰的伤口,但已足以振奋精神,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许多。
曲风扬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倒是稍稍一楞,厉声道:“魔女,若再敢要花样,我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紫妙瑶格格一笑道:“你这般鬼面阎罗的,小女子岂敢哪?你扶我起来。”
曲风扬伸手揽住她的纤腰,慢慢扶起。手掌紧触那柔软的腰肢,想起适才探手入她怀中的情形,心中一荡。
突然想起这魔女可以借助“听心相思蚁”察觉自己思虑,顿时脸上滚烫,连脖子也一气变得通红。
紫妙瑶痴痴而笑,笑吟吟地瞟着他不说话。
曲风扬心里发虚,怒道:“你笑什么?”
紫妙瑶右臂勾住他的脖颈,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我笑你是个木头儿,木头儿!
木头儿!”那三声木头儿叫得情意绵绵,倒象是与他打情骂俏一般。
曲风扬心中狂跳,突然想起彼此身份,登时对自己起了羞惭憎恶之心:“馨儿未救,却与这魔女纠缠不休。”横眉森然道:“魔女,倘若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定然割了你的舌头下酒。”拨开她的手臂,霍然起身,与她隔了几尺坐下。
紫妙瑶吐了吐舌头,笑道:“好凶!倘若想要尝我的舌头,何必非要割下来?”
曲风扬一楞,方知自己出言有误,他惯于说“割你的什么下酒”这样的狠话,但此刻说来倒象是嬉戏调逗,恼怒之下,哼了一声不再理她。
紫妙瑶掠了掠头发,苍白的脸上逐渐有了一些血色。自言自语道:“我饿啦!
需得吃些东西。”伸手探入寒海蛛丝囊,取出了一个水晶盒子,和一团锦缎包裹之物。
那寒海蛛丝囊瞧来下过一尺方圆,却藏了不知多少东西。
她将那锦缎在地上展开,里面琳琅满目尽是各色紫纱布包扎的方块。一一摆放好之后,她歪着头,自言自语道:“吃些什么好?昨日才刚吃过海鲜佳肴,今日还是吃些清淡些的吧!”
春葱玉指勾起一个翠绿色的紫纱布方块,轻巧的剥开,里面是一个透明的紫红色事物,不知是何物所制,颤巍巍地跳动不已,一股水果清香扑鼻而来。
曲风扬不知她又想玩什么花样,当下瞥眼观望。
紫妙瑶瞟他一眼,嫣然道:“大木头,想吃吗?这是我亲手做的九香玉果膏,用九种美味野果果肉调了蜂王浆、仙露汁,在玴海冰封中做成的。
吃了之后连潮阁圣后的琼酿也不想喝啦!”
曲风扬冷冷道:“魔女,也不知是用什么毒物做成的东西,还想让我上当吗?”
紫妙瑶叹了口气道:“真是不识好人心。你心里有一只听心相思蚁就够啦!还要给你下毒做甚?”
他用三根手指优雅地将那九香玉果膏送入唇中,闭上眼睛,贝齿轻轻地咬破,一道橘红色的果汁“嘁”地一声飞溅出来。
她闭着眼脸露微笑,仿佛十分陶醉一般,半晌才睁眼叹道:“这等美味,有些木头竟然不敢尝上一尝。”
曲风扬任她说什么,只是不理。紫妙瑶又剥开其他紫纱布方块,每剥开一个,便有一股奇异的香味漫溢洞中,有些犹如水果,有些犹如山珍,也有些宛如虾蟹鲜鱼。
紫妙瑶边吃边赞叹不已。吃了四、五个,见曲风扬始终不理,似乎也有些兴味阑珊,喃喃道:“小鼬鼠,既然大木头不吃,姊姊就喂你吃一些吧!”
她将那淡青色的小鼬从丝囊中掏出,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将一个紫纱布方块剥开,展在手心。
小鼬闻着肉脂浓香,探出头,撒娇似的摇摆前行,舔了舔紫妙瑶的掌心,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紫妙瑶被它的舌头舐得酥麻,格格直笑。
喂完小鼬,紫妙瑶又将它收入寒海蛛丝囊,然后将紫纱布放回锦缎,平平整整地折好,放回囊中。
曲风扬冷冷道:“既然吃饱了,可以走了吧?快带我去馨儿藏身处。”
紫妙瑶悠然道:“我也急得很,可是外面坐了个病痨鬼,你让我怎生出去?”
曲风扬哼了一声道:“我用雷电鹜冲将出去便是。”
紫妙瑶冷笑道:“木头,那病痨鬼犹如附骨之蛆,雷电鹜能摆脱得了吗?”
外面响起焱炘的声音:“千变魔鼠,既然知道逃脱不了,便将神樽交还,随我去焱虹城认罪。或许还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紫妙瑶格格笑道:“病痨鬼,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自身都难保了,还可以留我一条性命?”朝曲风扬招手道:“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