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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沐实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其实现在睁开眼睛和闭上眼睛已经差不了多少了,面前都是一片雪白和模糊,只是周围再也感觉不到那种刺骨的寒冷了。
“咔嚓——”
门开了?
扇沐实原本就是浅睡眠,这一下就被吵醒了,但是脑袋还不是十分的清醒,还有些糊涂,只觉得周围混混沌沌的,也听不清什么声音,是谁进来了?蒋君寒吗?
那人只是轻巧的走到了她的床边,伸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冰凉的温度,还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并没有蒋君寒那样的柔软,扇沐实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微微睁了开来:“谁?”
白夜淳终于说话了:“我。”
那种冰冷冷的像是从十分空旷的地方传来的声音,也只有白夜淳那个家伙了,扇沐实想着眨了眨眼睛,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还是把头望向声音传出来的地方。
“怎么了?”扇沐实下意识的对着他。
白夜淳看着她,那双无神的双眼满是红丝,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空洞,曾经这双圆眸是他最喜欢的事物,该怎么和她说?要怎么和她说?
白夜淳只是静静的蹲了下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都会好的,你的眼睛,一定会好的。”
“我知道你很难过,都是我的错,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跑那么快,你也不会落入那种地方,我没有保护好你,都是我的过。”白夜淳说着的时候,手指微微的在颤抖,自责蔓延在他的语气中。
扇沐实浑身一僵,显然是又想起了这件事的源头,但是她摇了摇头:“算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况且你跑那么快是为了救所有人,如果当时我拉住你,可能会遇上那场更加打的风雪,那我们四个人就都会死在那里的。”
276。喜欢却难以抉择【2】()
“那么严肃,不像是你。”扇沐实觉得有些好笑。
不知道为什么,白夜淳突然变得话那么多,让她突然有些接受不了。
“你不是三句说不拢就上手的人吗?怎么刚说了那么多废话,害得我都觉得你穿越了。”扇沐实出口就是特别欠扁的话。
但是意外的,今天却没有惹怒这头孤高的狼,他只是低声笑了一下,顿时让扇沐实汗毛耸起。
好可怕,明明嘲讽了白夜淳,他竟然还笑,难道是哪一根神经搭错了吗?
虽然看不到,但是能够想象到那张不苟言笑的俊美冰冷的脸庞上露出怎么样温和的表情,扇沐实顿时心软了半拍。
迷迷糊糊的,再白夜淳陪伴的时候,睡着了,梦里面混沌一片,但是却万分安心。
“我要你好好的。”轻轻的声音,沉沉的话语,宛如幻觉一般,消失在耳边。
扇沐实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便没有再想太多。
夕阳快下山的时候,才缓缓从病床上醒了过来,但这个时候白夜淳已经不在身边了,病房里面十分安静,显然只有自己一个人。
扇沐实睁开眼看了看周围,依旧是什么都看不清,但是肚子有点饿了,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是比起真正的瞎子,至少还能看清楚大的东西的轮廓,这已经是不错了。
摸索着去医院食堂买点吃的总是没关系的吧,君寒应该在忙着治疗她眼睛的事情,肯定没空,也不能够再这种时候因为一点小事而去打扰他。
扇沐实想了想还是摸索着病床的一边,缓缓的把腿从床上放了下来,穿上了医院的拖鞋,伸手触摸着周围的事物,但是显然没有拐杖之类的物品,她只能一点一点的摸索着周围的环境,磕磕碰碰总算到了门口,摸到了门把拉了开来。
耳边很快传来医院中医生与病人交谈的声音,但是四周围都是这样的声音,根本看不清楚周围的状况。
扇沐实刚想要迈出一步,却被一个人差点撞倒,她立刻扶住了墙,慌张的看着周围。
怎么办?看不清,刚刚那是什么?
扇沐实愣了半天,又迈出去,医院食堂记得好像是往右边的走廊走,扇沐实伸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比蚂蚁爬还要慢。
“需要帮忙吗?”耳边传来护士的声音,甜甜的嗓音让扇沐实一愣,她顿时摇了摇头。
是瞎了又不是手脚断了,这点事情她自己肯定还是能够做好的。
想着扇沐实又朝着记忆里的方向走去,看不清,但是似乎能够摸索出路的方向。
鼻子轻轻嗅了嗅,前面有饭菜和肉的香味,还十分嘈杂,应该快到了。
耳边很吵,可到了餐厅,能够用手扶的地方就更加少了。
“小心,汤倒掉了!”
扇沐实只听耳边这么一声,没收回脚下的动作,一脚踩在了十分滑腻的地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重重的趴倒在了地面上。
手心里都是滑腻腻的,恶人的感觉,下巴被冰冷的地砖磕的好疼,耳边又是一阵嗡嗡的耳鸣。
277。喜欢却难以抉择【3】()
“啊!有人……”
耳边刚刚冒出声音,然后立刻又被更加大的声音湮灭了,扇沐实急促的喘息着,试图站起来,却连从地上爬起来都做不到。
下巴和脸上都糊上了一层油脂,手心里满满的全部都是油脂那恶心的油腻感,怎么了?好难闻?为什么站不起来?
许多问题却比不上立刻传来的钻心的疼痛。
“啊!”
手背上似乎被什么踩过,扇沐实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看不清,不知道哪里有人,哪里没有人,连爬起来的方向,走路的方位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不是现在正有一大堆的人正在嘲笑着她,嘲笑着一个什么都看不清的瞎子被乱七八糟的东西糊满了一身?
扇沐实坚持不懈的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好几次被人狠狠的推到在地面上。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看到趴倒在地面上的她,一次次的伸手推她。
“活该,这就是和我抢男人的下场。”耳边传来的声音那么尖细,那么锋利,如同一把刀插入了扇沐实的心脏。
并不是……没有人看见,而是一直有人在推她没有人敢来帮她吧……
扇沐实听不清这是谁的声音,安静的趴在地上,再也不敢动了。
“你想怎么样?”她状似平静的问道,只是声音中有着她自己无法察觉到的颤抖,因为看不到的恐惧已经占据了她的脑袋。
那好听的女声轻轻的笑了:“我不想怎么样,我想你一辈子就这样做个残疾人,他怎么会娶你这样的瞎子呢?”
扇沐实还想要说什么,突然那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餐厅安静了下来,扇沐实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还有那清晰的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
“少爷……”远远的似乎还有仆人的声音。
“来,站起来。”一只手拉住了扇沐实油腻腻的手心。
扇沐实整个人的汗毛都怂起来了,柔软的掌心,没有茧子,熟悉的冰冷而干涩的嗓音,那是……
下一秒,她就用力推开了那个想要拉她的人。
“不要,不要碰我,我现在很脏,很脏的。”扇沐实颤抖着挣扎着想要从地板上爬起来。
“哈哈哈你拦着我也没用,我就是要看着她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你看见没有,蒋君寒,她就是条狗,她是个瞎子,她是条狗!”那女人的声音十分猖狂,笑的放肆,令人心寒。
蒋君寒连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眉眼微垂,沉声道:“让她闭嘴。”
很快,就没有任何的声音了,那女人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一次次的伸出手,都被扇沐实小心翼翼的避开,推开,就是不想要他触碰,蒋君寒头一次出现了不耐烦的情绪,伸手猛地收紧扇沐实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中带。
“别,我身上全是……”
她还想要再说什么,话语尽数消失在了蒋君寒的深吻里。
“唔……”扇沐实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蒋君寒却微微在她耳边叹气:“我不嫌你脏,我怕你受伤。”
278。喜欢却难以抉择【4】()
“别动……疼……”“手怎么了?给我瞧瞧。”蒋君寒正色,话语严肃,不容扇沐实任何的反抗。扇沐实小心翼翼的想了想他的脸色,蒋老大脸色肯定黑的宛如锅底一般,因为现在蒋君寒的语气已经压抑的不能够再压抑了,简直就像是有一场巨大的暴风雨等待着降临似得,扇沐实不得不伸出手去,不敢再造次。一定是刚才在餐厅摔倒的时候被碎盘子给割到了,当时没有注意,现在被热水浸到了,自然是很疼很疼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扇沐实想着,想跟蒋君寒解释一下。但是对方捏住她手腕的力量更加大:“你不知道什么?眼睛瞎了还要到处跑,嗯?”这一句‘嗯?’让扇沐实顿时汗毛直立,只能闭上嘴直摇头,还想要解释什么却都被蒋君寒身上和语气中那骇人的气势给吓到了,半天不敢憋出一句话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凌麦直摇头,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人治得了扇沐实,那一定就只有蒋君寒了。“手流血了,知不知道?”“不知道……”扇沐实的语气更加委屈了,头微微低了下来。“腿上都摔肿了知不知道?”蒋君寒的语气更加冷了,扇沐实几乎能够感受到面前似乎有一台巨大的制冷鼓风机在朝着她吹啊吹……好冷啊……好可怕……“不知道……”扇沐实的声音更加低了。“还怕我嫌你脏,还不让我碰,扇沐实,你胆子真大,什么时候轮到你反抗我了?不过是只一丁点大的企鹅,我要喜欢你,你就得受着,知道吗?你要赶跑,我天涯海角也把你抓回来捆住,让你没地方可去。”蒋君寒越说声音越冷,似乎在影射着什么,他细长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捏着扇沐实手的手指轻轻的触摸着她手背上的胎记。“我……”扇沐实还想说什么,又被打断了。她只觉得温热的气息扑朔在脸颊边上,特别清晰,让人的脖颈都变得绯红了,似乎是承受不了如此温热的气氛。“明知道一按旁边的玲就有护士会来,为什么非得一个人爬出去,是还嫌我不够担心你吗?还是说,想我陪在你的身边,嗯?”这一声语气,微微上扬,却让扇沐实顿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边放。这这这……蒋君寒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花花肠子,以前没继承蒋家的时候他也没这样啊,这样的蒋君寒简直是……太犯规了。扇沐实不知道怎么办,一阵慌乱之后呆立了一会儿,飞速的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面不敢再动一动,生怕蒋君寒又说出什么惊天骇俗的事情了。凌麦忍着笑拍了拍蒋君寒的肩膀:“你别逗她了,明知道这个家伙情商智商低下,还玩她。”蒋君寒嘴唇带笑,却再也不逗扇沐实,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想着一直找不到适合扇沐实的眼角膜,心中的那块大石头就怎么也落不下来。本书来源ml
279。喜欢却难以抉择【5】()
没日没夜的寻找和查探能够治好扇沐实眼睛的病,终于,就算是蒋君寒这个什么事都能办好的家伙,还是倒下了。 之前给扇沐实做手术时,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经历,没有休息好,又遇到了这样的事,就算是神也得垮下来了,何况只是那个茶色头发的男人。“咳咳……老陈,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有没有捐献者的消息?”蒋君寒的脸色十分苍白,病态白的手指在老陈的眼里令人十分心疼。“蒋少,你都这样了,就不要再担心这些了,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哪次不是办的服服帖帖的,主要是,这一次……捐献者的与扇小姐的眼角膜都不契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少爷你急也急不来。”老陈让护士给蒋君寒打好点滴,让后递给蒋君寒一杯水和药丸。“老陈你不懂……”蒋君寒喝完水,吃完药缓缓抬头看着老陈。看的老陈心中更加难受,他何尝不知道扇沐实对于蒋君寒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少爷你先睡一会儿吧,你如果不休息,我告诉扇小姐,让她盯着你休息总行了吧,如果找到合适的眼角膜,可是少爷你在手术前就倒下了那怎么办?”老陈的脸色十分严肃。听到老陈用扇沐实威胁自己,蒋君寒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掀开被子乖乖的躺了进去。也就只有扇沐实治得了他了。看着蒋君寒睡下后,老陈终于松了口气,可是更加麻烦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陈叔,扇小姐知道少爷生病了……”护士看到蒋君寒睡着了才敢悄悄在老陈的耳边说道。老陈皱眉,这位祖宗安顿好了,另外一位祖宗又难安顿了。护士的话音刚落,扇沐实就被白夜淳扶着走进了蒋君寒的病房。“小心点,扇小姐,轻声,少爷睡了。”老陈伸过手去接,却被白夜淳避开,只能尴尬的缩回了手。“陈叔,君寒病的严重吗?”扇沐实的话语中有些担心。是她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