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世民闻言,则不由讶异的扬了扬眉:“有这么多?”
他知道长孙兄妹,一直都寄人篱下,手头应该不甚宽敞才是。
“都是父亲遗下的,他老人家是深悉我那兄长的性情,所以预先就做了些安排。”
长孙无忌苦笑了笑,随后又重重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所以这一战,千万别输了。”
※※※※
等到傍晚的时候,天子的车驾,终于进入宫城。这城墙内外,顿时是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呼声。
在春秋之时,‘万岁’是上天的别称,即永恒存在的万能之天。军队得胜归来,振臂高呼万岁,表达对上天的赞美,以示有上天支持,战无不胜。
可到战国与秦汉之时,却已演变成对君主,对天子的祝贺之辞。
——战国时,秦王见蔺相如奉璧,田单伪约降燕,冯谖焚孟尝君债券,左右及民皆呼万岁。盖七国时,众所喜庆于君者,皆呼万岁。秦汉以来,臣下对见于君,拜恩庆贺,率以为常。”
——又有汉高祖刘邦临朝时,殿上群臣皆呼万岁。
李世民大声呼赞,并随着诸多同袍一起拜服于地,这宫城门后,瞬时黑压压的伏倒了一片。
可天子的车驾,却过了足足半刻时间,才缓缓驶入了宫城之内。到这里之后,那由三十六匹白色龙马拉拽,有着十二对轮的辂车,又忽然缓缓停下。那宽大的车内,传来了杨广爽朗又不失威严的语声。
“唐国府的李家二郎何在?朕有话要与他说。”
在车身一侧,那肃立于一旁的绣衣大使王崇古,立时就目光移转,往李世民拜服的方位注目过来。
“仪同三司,千牛备身李世民,可近前百步!”
李世民神色凝肃,在旁人又羡又嫉的目光中起身。他往前走了一百步,堪堪到了那辂车之前十丈处,再次跪倒。
“臣仪同三司,千牛备身李世民,参见陛下!”
“你就是李世民,力挽狂澜,救我发妻与危难之人?很不错,确有英武之气,果然是少年英杰,将门虎子。”
那杨广在辂车的纱幕之后,定定的看了李世民一眼:“听说今夜,你打算与阿史那家的两个狼崽子约战?可有信心?”
阿史那家自比为狼,在突厥中的语意为“高贵的狼”或“贵族狼”,也具有“蓝色”之意。
传说突厥本是匈奴的一支,后被邻国所灭,当时有一个10岁的小男孩,士兵见他年小,没忍心杀死他,便将他砍去双脚扔到荒草中。后来,小孩被一只母狼救去,长大以后与狼结合,使之成孕。邻国国王听说这小孩已长大,怕有后患,便派人将他杀了,杀他的人,见他身旁有一条狼,也想一起杀掉,狼逃跑了,逃到高昌北边的山洞里。在那个山洞里,狼生下10个小男孩,他们逐渐长大成人,各自成家,繁衍后代。其中一支,生活在阿尔泰山一带,阿尔泰山形似作战时的头盔,当地人称其为突厥,所以他们就以突厥为族号,以狼为图腾了。
所以杨广说的‘狼崽子’,并没有任何侮辱的意蕴,反倒是有着赞赏之意。这对阿史那家的子孙而言,如果被人比为狼,那是极高的赞誉,他们自认就是狼的子孙。
“回禀天子,臣信心十足!”
李世民微微一笑,依然是气定神闲,踌躇满志的神态:“三位王子或者是草原中罕见的少年英雄,可臣有信心,十个回合之内,定可将他三人拿下!”
当他这句道出,这整个宫城内的校场上,都是一片‘哗’然声响。更有不少人抬头,往辂车方向张望。
这在天子御前,是极其失礼的举动,事后说不定要遭礼部与御史的弹劾惩戒,可此时众人,却都忍耐不住,
就连对李世民深有信心的长孙无忌,此时也是不敢置信的偷眼往李世民的方向敲着。
十个回合?这个家伙,也太狂妄了吧?
“十个回合吗?看来朕的千牛备身,确是自以为胜券在握了。”
杨广一声失笑:“然则两国交往,以和为贵。朕更愿看到你与阿史那家的狼崽子,从此化干戈为玉帛。两国子民,也能和平相处。晚上的这一战,不如就此作罢如何?”
“臣无不可!”
李世民心想真不愧是天子,这就占据了礼字与理字,突显大隋礼仪之邦。
所以他答的也很干脆:“如果三位王子能够收回前言,当众向输给他们的大隋武者致歉,臣可以放弃约战。”
“让他们收回前言?真希望朕能办到。”
杨广轻声叹息,随后又语声凝然,骤然冷冽了数分:“如果这一场约战,真不可避免,那么朕希望你绝不要输!”
李世民闻言,再次深深一拜:“臣自不会令官家失望!”
在西汉的时候,谓天子为‘县官’,而东汉之时间,又谓天子为‘国家’。
而自两晋南北朝以来,朝臣将这两种称呼兼而混之,常称天子为官家。
第两百章 大夸海口()
李世民一直等到天子的辂车离去整整半刻时间之后,才直起了身。
而此时这周围众人,看他的眼神又不太一样。多是置疑,嘲讽与不以为然的,还有人则是不解,痛惜,轻视,种种眼神不一而足。
长孙无忌更是第一时间,就再次找到了他。
“毗卢遮你是疯了,在天子的面前夸这么大的海口?十个回合?你当知那几位王子,是什么人物?他们都在东都战了十余场,可从无败绩!这些人里面,总有几个有真才实学的吧?岂容你如此小事。”
“我是真有把握,可不是什么夸海口。”
李世民摇了摇头,神色再认真不过“说了十个回合,就定能办到。”
对于那三人的实力,他差不多都已了解了。
哪怕是在这个基础上,再次往上翻个两三倍,他也一样是不在意的。
且如不在天子面前说的仔细的,又哪里对得起天家提供的造化玉碟与上清灵感丹,还有那诸多的好处?
不过他这些话,确实很难让长孙无忌相信。
而长孙无忌都如此,就更何况他人——
“贤侄你这是何苦来哉!”
新任的直斋大人,就愁眉苦脸的说道“如果在天子面前,留下大言不惭,不自量力的印象,你这岂非是自毁前程?”
长孙顺德也神色凝重的跑了过来“天子最后让你们罢战,分明就已是不看好了,你怎么还要强撑?顺水推舟的应下,岂不最好?”
对几位,李世民实在已提不起力气解释,却有知这几位,或是因与他的情谊,或是因与武功李氏的交情才会如此,也不好将之置之不理,
幸在此时木已成舟,已经没法扭转,这些人指责了一番,也就只能无可奈何的打出。此时众人也只能期待,那两位突厥特勤,真能同意天子的调解,同意罢战。
只是事与愿违,鸿胪寺那边很快就已传来了消息。两位阿史那家的王子,还有契苾族的可汗契苾何力,都无一例外都拒绝了放弃约战。
宇文士及之后也跑了过来,将这三位的一应言语,半字不漏的转达给了李世民。
“契苾何力说他不知你李仪同,原来是如此狂妄之人。他并没有与中原豪杰争胜之心,可也容不得别人对他契苾何力如此羞辱。今夜一战,他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大力魔山。”
“阿史那思摩此人素来冷酷,少言寡语,这次似乎也被你惹恼了。道是今天晚上,他定不会对你这狂徒手下留情,希望你也能有所准备。”
“阿史那什钵苾算是个笑面虎,反应最是平和。只对去通报的内侍说十个回合之内是么?他希望最后的结果,不是反过来。据说这家伙,还捏碎了他的酒杯,看来也是真的很生气。”
长孙无忌每听一句,就哀叹一声。
宇文士及倒是一副乐滋滋的模样,神色很是轻松。
李世民看不下去,就又伸手要钱“仁人老兄,你不觉得这区区五十万贯,实在太少了?实在对不住我在漱玉馆,在天子御前的表演呢。”
据他所知,如今黑市的这个赌盘,规模已经上升到了六千万贯,
可宇文士及却以鄙视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好友“你少来!真当我不知?这次的赌盘,你李世民前后至少押了七十万贯!这次的赌局了结之后,你我到底谁赚得多一点,还不一定。本少如今,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他随后又款物长孙无忌“辅机,甭管我们这位李仪同,是否在天子面前夸口了。可只要他能嬴,你的那些私房钱就不会打了水漂,何必如此沮丧?”
长孙无忌闻言,神色果然是放松了不少,他不看好李世民能在十个回合之内获胜,可对于后者定能取胜这件事,却是信而无疑的。
※ ※ ※ ※
尽管晚上有这约战,可李世民白天还是得值勤。因今日宫宴之故,整个左右备身府的禁军,都被发动了起来。
李世民辖下的崇文都也没法偷闲躲懒,被新任的备身直斋分配巡守一段城墙。
不过上面对他本人,还是蛮照顾的,到了下午时分,就派了司马连城过来,暂时代他主持崇文都一应事务。
这是让他得出空闲,休养备战之意。
李世民敏锐的发现这位,面色似乎很轻松,他不由好奇的询问“漱玉馆与齐王府的事情,天子可是不打算的追究了?”
“怎么可能?昨夜城外,我们绣衣卫上至汤元化,戚良臣这两位绣衣别驾,下到一众绣衣使者,都被骂到狗血淋头!好在王公对我等还算回护,代我绣衣卫向陛下解释了几句,才算熄了陛下的雷霆震怒。”
司马连城先是叹息了一声,随后精神一振“不过我听了你的劝,曾着上面发落的时机,主动说能力不足,要求贬值地方。汤公公说这是好主意,帮我以原职调去了太原。所以今日,算是我在东都任职的最后一天,”
李世民闻言,也代司马连城欣慰。
他之后势必要在这东都之内,再掀动几场风波不可。若是因此连累司马连城获罪,那他心里就真不好受。
换成是别人的话,他虽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可心理负担却不至于太重了。
而之后司马连城,也关心起了他晚上的约战“晚上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我知道你的武道天资,远胜常人,尤其悟性方面,世所罕见。可那几位王子,也非弱者。”
李世民闻言,却不禁神色微动,心想居然连司马连城这个绣衣卫高层,都不知详情吗?
他原以为自己在几天前参悟造化玉碟一事,这朝野的上层,已经有许多人知道了。可看来那位元公公与董纯等人的口风,这次却是紧到让人出乎意料。
思及此处,李世民不由又微一摇头“可是外面,又有了什么传言?”
“传言一直都很多,主要是天子劝你罢手一事,让更多人不看好。黑市那边的赔率,又节节攀高。”
司马连城的语声有些迟疑“还有那十个回合之言,也是太夸张了。许多人都以为你是一个夸夸其谈之辈,没多少真本事。”
“原来如此!”
李世民一声失笑“司马郎将真无需为我担心,晚上宫宴自可见分晓。”
随后他就与司马连城,在一个内监引领下,来到了一座小阁楼内。看来这就是宫中为他准备的休息备战之所。
可等他踏入之后,却发现小公主杨颖,也在里面等着。
李世民现在也是麻木了,随后他果不其然的,就听杨颖略有些忧心的问道“李仪同,你真的要在十招之内,打败那三个家伙?”
“我是在天子与皇后殿下面前,应承过此事。”
李世民虽觉无奈,可杨颖的身份毕竟不一样,该答的话还是得答。
“如果小公主是问我信心,那就是九成九,剩余的一分,是归于意外。”
“可那三个人,可是连独孤开远,都没能撑过五十回合的——”
杨颖才说到这里,就见李世民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那眼神似乎在质问,你杨颖怎能将你的‘老师’,与独孤开远那样的酒囊饭袋相提并论?
她张了张口,最后又实在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拍了拍手,于是又大堆的内侍走了进来。
这些人手里或捧着各种丹瓶,或是各种样的书册,足足堆满了这房里的所有几案。
“公主这是想要我临阵磨枪吗?”
李世民看着眼前,一阵哭笑不得“可一个把如果突然被磨的太锋利,用枪的人,反而会不习惯。”
他说完之后,又朝着那些内侍道“这些书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