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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他消失的背影,久久的,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那颗心坠坠的疼。
回到教室门口,教室门猛地打开,灭绝站在她面前,不等任何解释:“上课时间跑出去,奚月,你很厉害啊!仗着自己学习好,就不把老师放在眼里了是吧?”
“老师,我没”
“我不想听你狡辩,放学前给我一万字的检查!”
奚月张了张嘴,垂下了头,“是。”
砰!教室门再一次关上了。
世界被切割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他们的世界,一部分,是她自己的狭小的世界。
阳光温暖的有点发冷了。
她抬眸远望,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的男生跑过去,三两步追上男孩,手上一个使劲儿,拖着一个瘦小的男生走着,那男孩子不停地挣扎着,哀求着,可是高个子男生不为所动,牢牢地桎梏着他,校园里静悄悄的,除了她没有人看见这一幕,又或者谁装作看不见。
这个人她认识,俞风,年级前十,长得水,个子高,会打篮球,听说家里有权有势,有很多拥护者。
她心里面酸酸的,被什么撕扯着,疼的厉害。
她想要跑过去,制止俞风,把他抢过来,但,她的脚步迈不出去。
她终究还是垂下了头,像每一个故作不知的人一样,闭上了眼睛。
数学课最后的十几分钟,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灭绝出来的一瞬间,她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感觉,夹着课本走出教室的灭绝狠狠地瞪了奚月一眼,“哼!记住,放学前给我检查!一万字!”
“是。”奚月弱弱的说道。
进了教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僵硬疲累的双腿终于得到放松,从书本里掏出下节课要用的书本,顺便拿出一张a4纸,预备在课堂上完成检查。
耳后,忽的传来女孩子小声的隐秘的带着点兴奋的声音:
“刚刚你看见了吗?俞风和唐堂?”
“你要看见了?真的好萌好有爱啊!”
“这就是我理想中的霸道攻和柔弱受,真的好般配啊啊啊啊!”
“俞风真的太帅了!还有唐堂,好可爱!”
“我听说他们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天啊,男神和男神在一起了,让我们这些女生情何以堪?”
手中的笔不由自主的握的更紧,奚月的身子微微的发抖,她想要站起来,站起来大声的向所有人说,不是那样的!但她的手攥了又攥,“啪——”的一声,水笔从手中滑了出去,女孩子们猛地止住了,相互看看,又蔑视的瞥了奚月一眼,继续说着甜蜜的攻受之爱。
放学后,奚月去灭绝师太的办公室叫了检查,不可避免的被灭绝叫住又啰嗦的一大通。
出校门的时候,已经六点了。
校园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奚月背着书包走出去的时候,忽的看见了一道人影,孤独的站在校门口的树下,背对着人,看不清面目,夕阳在他身上带下了道道柔和的光芒。
真奇怪,不过才认识了一天,她怎么连他的背影都认识了呢?
奚月径直经过了他,身后的男孩子眼中一瞬间绽放出光芒,乐颠颠的跟上了她。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跟着自己,也没有问他是不是专门等着自己,跟没有问之前在厕所发生的那一幕。
他同样和没有回答。
彼此沉默。
他难得有这么沉默的时候。
就这样一直走到小区快要转弯的地方,男孩叫住了她:“奚月,明天一起好吗?”
奚月没回答。
又听男孩说,“我会等你的,顺便给你带早餐。”
他脸上的笑容,期待又甜美,小虎牙露着,谁加了都想揉一揉他柔软的头发。
奚月没有。
拐弯了。男孩又叫住她:“今天,你看见了,是吗?”
夹在肥肉中的眼睛清凌凌的看着他,没出声。
男孩不自觉的拽了拽自己的书包肩带,咬着唇,垂眸小声的解释道:“你不要相信别人说的。”
出乎他意料的,奚月点点头。然后,转身走人。
唐回就这样,目送着胖胖的女孩子的身影,直到消失。
没有人看见,他可爱单纯的眼睛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守护到底的光芒。
奚月,重新来一次,你的人生,我的人生,绝不会是从前那样。
他们是难兄难弟。住在同一个小区,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在相邻的两个班,可是,直到高一下学期,他们才认识。
厕所的缘分。两个同样遭受了校园暴力的人,在厕所狼狈的相遇。谁也没有和对方说话,谁都在下一次见面时装作不认识。
但次数多了,谁都慢慢的把对方当做熟悉的人。
渐渐地,他们有了交集,有了共有的秘密基地,他们在无人可以拯救的情况下,相互舔舐着伤口。
不是爱情,却比爱情更稳固,比友情更亲密。
直到,俞风发现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他找了个机会,将奚月打昏,在全校升国旗的时候,剥光了衣服,暴露出来。这是给她的教训。
她死了。
在学生们的指指点点中,在无人在乎的冷漠里,在无尽的嘲讽中,在羞耻与怨恨中,自杀身亡。
就在那一天。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俞风,不过等风波稍稍平息,就重新回到学校。
而他,同样也没有逃过俞风的手掌心。
他终于还是反抗了,用水果刀重伤了俞风,同样的自杀身亡。
第129章 弱鸡与肥妞6()
第二天;唐回依旧站在小区的门口;双手揪着自己的书包带子;期待的望着小区的门口;他时不时踮起脚尖往里面张望,什么都没有看见;便失望的落下脚;如此反复几次;经过的人问他:“小家伙,你在等谁?”
唐回便咧开嘴;甜甜的回答:“我在等奚月。”
问的人面露疑惑;唐回便解释道:“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奚月她学习可好了!”
“这么夸奖,莫不是她是你的女朋友?”
路人调侃的说;唐回猛地愣住了;好久没说出话来,白皙的脸却不知不觉的红了;一双大大的眼睛害羞的转动着,终于羞涩的垂下去;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安的说:“没有,没有的事情”
“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唉;年轻真好!早恋真好!”
唐回小声的说:“没有早恋;她她才不喜欢我呢”
“你这样的她还挑剔?那一定是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了”
但这话没有进入唐回的耳中;因为,他远远地看见了自己要等的人,蹦跳着伸长了手臂挥舞着,大声的喊着:“奚月!”
路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未说完的话咽了进去,最后怀疑的看了看唐回的眼睛,错身而过。
这别不是个瞎子吧?
这样的胖子,还嫌弃帅气的小哥哥?
是不是我出门的姿势有点不对?
奚月不紧不慢的走近唐回,像之前一样,约过她而过,唐回就连忙颠颠的跟上去,“奚月,你每天都好准时哦!”
他不知道到底在高兴些什么,“嘿嘿”的傻笑着。
到了公交站,唐回很自觉的拿出书包里的三明治和纯牛奶,递给奚月,“今天我有换里面的材料哦!是煎鸡胸肉,很好吃的,奚月!”
奚月沉默的接过他手中的早餐,咬了一口,果然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美味,漫不经心的问:“你做的?”
唐回害羞的点点头,笑出了小虎牙,“嗯嗯!”
但接着,他有点小紧张的看着奚月,“你不会觉得我奇怪吧?”
奚月:“嗯?”
唐回咬着唇道:“那个男生喜欢做饭什么的”
“不会啊,”奚月道:“你会不会做饭,和我有什么关系?”
唐回:???“怎么会没有关系?”
奚月那被肥肉挤着却依然清凌凌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唐回:“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她似乎没有看见男孩子受伤的神情,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吃你的早餐,你如果觉得欠了我的医药费,今天就算是两清了,以后,不要再等我上学,也不需要再给我做早餐,看见我就当不认识,知道吗?”
大而圆的眼睛凝视着奚月,那眼睛里蓄着一泡泪水,“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冷漠极了。
公交车来了,奚月甩开唐回,率先上了车,自己找了一个靠窗的独立的位置坐下来,没有与他坐在一起的意思,甚至没有交流的意思。
唐回不甘心又不知所措的坐在她旁边的位置,那眼睛无数次的瞥她,但对方一个眼神都没有回应,照例拿出耳机塞进耳朵里。
“奚月,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了?”
“你说出来,我一定会改的!”
“奚月,,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奚月,昨天我们还好好的,今天你为什么变了,你是不是相信别人说的话了?”
“奚月,你别听了,我帮你听吧,我不害怕那个的”
“奚月”
少女把耳塞从耳朵里取出来,不耐烦的看着他,“闭嘴行吗?”
唐回咬咬唇,委屈巴巴的闭上了嘴巴,但大而圆的眼睛不断地往她那里看。
奚月好似没有感觉似的,说:“我们才认识几天,你赖着我做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唐回张大了嘴巴,“我我没有”
“没有的话,你老是跟着我干什么?”她嘲弄的看着唐回,“莫非,你真的像其他人说的那样,是一个瞎子?”
因为你是一个瞎子,所以看上我这样的人,和我做朋友?
是个人都知道,一个容颜精致的男孩子和一个大胖子走在一起,是多么的不协调,闲言碎语她听喝太多了,但想到他们之间会有的恶意的揣测,她就觉得难以忍受。
唐回定定的看着她:“奚月,不要那样说你自己。我不是瞎子”
“行了”奚月打断他,“你就当我相信你和俞风之间的事情吧,我不想和你走在一起,也不想因为你被俞风针对,你懂吗?”
可怜的泪水堵在眼眶中终于还是没有落下来,唐回看着奚月,许久,黯然的垂下了自己的脑袋,小声的嗫嚅道:“对不起,我知道了。”
他难过的像是马上要哭出来,那双小鹿般的大而圆的眼睛在低下头的一瞬间,大颗大颗的泪珠坠落衣襟上。
奚月的心,似乎被那眼泪烫到了一般,那颗心猛烈的收缩,一股酸涩的感觉,从心脏蔓延到头顶,坠落在鼻孔——她几乎要哭出来,却在最后一刻,别过了头。
许久,一双小小的手伸过来,将她耳中的耳机取下来,奚月抬眸,是唐回。
他哀求的看着她,“我帮你听,最后一次,好吗”
明明是在帮助别人,却好似在向人求助一般,无助又可怜。
她终究没有阻止他。
下车的时候,他快速的和奚月见了故事。然后,站在原地,双手捉着自己的书包带子,看着奚月,“你先走吧。”
要避嫌的话,你先走吧。
奚月看明白了这句话,盯着他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移过视线,然后,拖着胖胖的身躯,转身而去。
好了,界限已经划分清楚了,这下该轻松了!
她和自己这么说着。
可是,整整一天,都没办法忘记那个可怜巴巴的身影。
放学后,奚月错过回家的高峰期,才慢吞吞的走出校门,往公交站台走。
经过二班的时候,她有意无意的往里面一瞥,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苗鑫。
那个黑长直鹅蛋脸白皮肤的美少女。
在校园暮色渐渐降临的时候,她逗留在这里,在隔壁的班级,化成了一滩水,在一个男人的怀抱,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别,那里不行,好痒!”
“不要,真的不要,痒,好痒”
含混的男声传出:“骚货,不痒你才不会高兴呢!”
女孩纸立刻娇羞的锤了捶男生,“阿风,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
奚月的身子已经快要越过二班,眉头却在这一声“阿风”中皱起来,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来。
她转过身,仔细的看了看,身形,发型,还有名字,有一个人,在她心里呼之欲出。
下一刻,涌上来的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奇怪的轻松的感觉——这个人若果有了女朋友,是不是就不会纠缠唐堂?
她甚至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它就是这么出现了。
忽的,那颗埋在女孩子脖子里的头颅抬起来,一双精致却凌厉的眼睛看向了奚月,带着警告,带着恶意,带着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