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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血蜘蛛?那是什么东西?”冒顿从贝奥武夫的身后冒出了头来,有些好奇地道。在他的身边是低着头的赛加,这个有些阴沉的咒术师看起来还是看贝奥武夫有些不顺眼,毕竟后者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拳把他轰得人事不省。
说到渴血蜘蛛,梅林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将血魔法传授给渴血女爵的血精灵——全知者一定认识那个血精灵,这一点梅林几乎可以确定。至于那名血精灵到底是不是臭名昭著的【求索者萨恩德】,这一点反而成为了并不太关键的事。
——所有的血精灵,都应该从世界上消失。
他们修炼魔法的手段必须要以鲜血作为媒介,智慧越高的种族其鲜血的效果也就越好,这就意味着不论是精灵族还是人类,亦或是地精等种族,对于他们而言不过都是【材料】而已。而在这些种族之中,精灵族的个体实力太强,地精又是群居生物,所以人类就成为他们的最佳选择。
对于力量的痴迷,总是会让人陷入到疯狂之中——这一点,身边正处于重伤昏迷中的圣彼得就能够很好地体现出来这一点。
关于圣彼得,梅林其实并不熟悉。
今日的交手事实上只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而上一次见面之时,则是帝国的一行人刚刚抵达驿馆城堡之际威廉与圣彼得的交手——或许是他们这些信仰者之间的特殊感应吧,梅林从来没有感觉到圣彼得有什么问题,但威廉却似乎从第一天开始就对于圣彼得特别上心。恰好威廉这一连串的时间之中都不见踪影,听两人之前的对话似乎也是明里暗里争斗过不知道多少次了,看起来威廉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也做了很多事。
既然想到了这里,梅林也就顺理成章地看着身边的威廉开口了:“这段时间里你和他到底斗了多少次?为什么我们一点感应都没有?”
“我先回答前面那个问题吧。”威廉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上百次,甚至更多。我从一开始和他交手时就感觉到了他思维之中的不甘与愤怒,这样的人是最容易踏入歧途的。当时我只是单纯地对他好奇,直到后来我发现了他实力增长的速度有些诡异,并且吸纳了一些根本和奥丁神教的思维相悖的理念——那时候我就明白,这位奥丁神教的圣子为了打破自己的瓶颈,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威廉顿了顿,继续道:“在这几天的时间之中,每一次的见面都是我和他的一次生死相搏——或许要用生死相搏这个词有些勉强了,因为败者并不会死亡,而是丧失掉自己的所有力量与信念。这是信仰之间的碰撞,所以并没有那么多恢宏庞大的场面,因此你们当然感应不到任何战斗的波澜。不过后来他为了打败我开始不择手段了,甚至在和你们碰面之前,我才从那些黑袍武者们的包围之中突破出来。不过正如你们所看见的那样,我赢了,没有输在他手下。”
威廉说得很轻描淡写,但梅林却能从他平静的语气之中听出他所遭遇的场面有多么凶险。全知者要依靠圣彼得强大的灵魂力量操纵龙魂,自然不可能让他孤身一人犯险,身边当然也有着保护他的力量。而威廉却孤身一人从如此险恶的环境之中杀了出来,他不同于自己,身边有着齐格飞迪亚士等实力强悍的帮手,他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等回到帝都了,我请你喝酒,到时候你再好好给我讲述一下你这几天的故事吧。”梅林拍了拍威廉的肩,语气之中满是唏嘘——离开欧内斯特之时,谁会想到这一场奥多罗大赛会演变到这个局面呢?
威廉叹了口气:“那可能又是好几十万字的篇幅了,没有人会想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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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他们都汇聚到塔下了。”
艾琳娜低头看着塔下密集的人群,语气有些黯然:“我们真的还有胜算吗?塔下的那些家伙里还有像伽罗这样实力强大的八阶巅峰魔导师,而我们的士兵已经全部被他们清除掉了。”
“艾琳娜,你既然愿意遵照我的命令守护在我的身边,那么你自然是相信我的吧?”全知者的语气依然平静而温和,他手中那朵玫瑰似乎变大了不少,宛如鲜血一般的猩红色在花瓣上显得愈发明显。
艾琳娜单膝跪地道:“当然,王。您是罗斯复兴的关键人物,您的命令就是伟大罗斯的意志,只要您认为有胜算,那么艾琳娜就将为您流尽最后一滴鲜血!”
全知者发出了一连串愉快的笑声,他微微点头,微笑道:“我们的计划其实很简单,正如我之前所告诉你的一样——可怜的小伊丽莎白其实并没有想错,尼德兰拥有建立王国的资本,但却并不具备着自己的王器,这就意味着只要我们手中的王器吸收够了足够的力量之后,我们就能以它作为尼德兰的王器,然后借助着整个尼德兰的力量将眼前的这些家伙击溃。而在那七枚龙魂的力量消耗完毕之后,我们的王器也终于从空中吸收到了足够的力量。”
他顿了顿,低声微笑道:“换言之,我们的机会已经到了。”
艾琳娜眼睛一亮:“那么,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王?”
“本来在我们的眼前,还有两个很麻烦的家伙。但现在,我们的敌人已经替我们清除掉他们了。”全知者的语气里满是轻松,“里昂身为男议事长,可以影响我们对于尼德兰的掌控——但现在,他死了。圣彼得手中握有里昂交付给他的七枚龙魂,如果他和里昂联手,那么也会变成人手不足的我们的一个麻烦——但现在,他也被解决掉了。”
全知者霍然站起了身,拍了拍艾琳娜的肩膀微笑道:“看着吧,我亲爱的艾琳娜。你所梦想的一切,只要我利用所爱之触的力量掌握住尼德兰,那么一切都将成为现实!”
艾琳娜抬头看向了他手中的猩红色玫瑰,她脸上渐渐展开了微笑,微微张口低声道:“王,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一只黑色的手臂穿过了她的心脏。
“你愿意为我流尽最后一滴鲜血,我知道。”全知者俯身靠在她的肩上,微笑着道。
“不过你的梦想太缥缈了,我不认为有着实现它的价值——但你却很有价值,你的身体里蕴含的力量很不错,很适合成为全新的我的一部分。”艾琳娜的耳中传来全知者宛如恶魔一般的低语声,那个黑色的人影正靠在自己的身上,将自己的身体缓缓按进了他那黑色的身体之中!
她的目光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她的嘴角缓缓溢出一缕鲜血,身体也逐渐失去了力量。她不明白为什么全知者会杀死自己,直到她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她都没有想过用身边的直刃将全知者杀死,所以她只能带着满心的不解与失落,以及绝望与无助,渐渐闭上了双眼。
“很抱歉,事实上我刚才跟你所说的一切本来是有可能实现的,只不过发生了一些突发情况,导致我不得不临时改变了计划。”全知者看着手臂上的鲜血缓缓浸入自己的皮肤之中,低声微笑道:“因为就在刚才,尼德兰诞生了自己的王器——并且马上,那也将成为我的东西。”
鲜血浸入的皮肤处,一道道奇特的裂痕出现在了全知者的黑色手臂之上。他目光之中带着惊喜,看着手臂上的黑色皮肤脱落,渐渐露出了里面人类的肤色。全知者咧开了那只巨大眼睛之下的血盆大口,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低声微笑道——
“饱啖成果之时已至。”
第285章 Part。216 狄卡兰()
夜色逐渐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那些黑袍战士们大都聚集在东区,对于其余三区的人们而言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太多。南区和北区的人们还目睹了那些黑袍战士无声向前的诡异场景,但西区的普通居民却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他们能够看见的,只有面色凝重的治安官们驻守着街道的每一个路口,让所有的居民都不免有些人心惶惶。
通往中心区域的道路已经全部被封锁了,有些急着要穿越中心区域前往其他地区的人们也不得不选择绕道而行——如果只是普通的治安官守在通道上,或许他们还会想想办法试图钻一钻空子,但那些封锁道路的却是尼德兰的鸦人兵团,这就意味着中心区域发生了严重的事态,任何企图钻空子的人都会遭受到无情的攻击。
不过对于大部分普通的人们而言,今天的夜晚除了有些过分嘈杂以外似乎和过去并没有什么区别。此时的夜色已经深了,大部分的西区尼德兰居民只是有些好奇地左右打探了一番,在只得到了模棱两可的回答之后便摇了摇头又回到了自己的屋中——那些他们不明白的事自然和他们无关,他们在进入梦乡之前,最后一个念头也是明日的生意不知道能不能更好一些。
而此刻的中心区域,本来聚集在一起的人们也安静了下来。
局势多少已经趋于明朗,所有在城中游荡的黑袍战士也由鸦人军团们前去解决,众人此刻自然也放松了自己的警惕。但真正彻底松懈了的人却是一个没有,因为他们很清楚,当那个可以称之为罪魁祸首的家伙未亡之前,一切都还没有彻底结束。
——而现在,让所有人全部安静下来的原因也很明显,因为一个人影从议会塔之中走了出来。
议会塔的残骸里只有一个人,因为刚才,所有人都目睹了艾琳娜的头颅自天空中落下的那一幕。她的目光之中满是不解与困惑,她脖颈处的伤口没有一滴鲜血流出,那伤口也格外地整齐,就像是被人切断了头颅之后放置了数天将血留干了的感觉——但她的面色却依然如活人一般,全然不像尸体一般苍白可怖。
梅林目光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虽然他和艾琳娜并不熟识,甚至在地底议会时还差点死在了对方手下,但眼看着对方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去,多少还是在心中泛起了一丝波澜。他摸了摸自己左手手背上的蓝色枪形刺青,轻轻地叹了口气。
一旁的朵拉有些不忍心地闭上了眼——她和艾琳娜曾经是朋友,自她离开弗拉德公国来到尼德兰之后,艾琳娜就一直是她最亲密的几个人之一。她身边一直注视着她的迪亚士或许是最能理解她此刻心情的人,因为就在刚才,里昂的死去也让他体会到了同样的心情。
“你终于肯出来面对我们了?”贝奥武夫向前走了一步,瞪着从议会塔里走出来的人影冷笑道。
那个人影全身都包裹在那件黑色的华丽大袍之中,就连面孔都被那黑色的大袍所笼罩住了。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仿佛根本懒得理会贝奥武夫一般,只是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张开了双臂。他抬头望着天空,悠然道:“终于。。。。。。我终于出来了。百年的孤独与黑暗足以令人疯狂,但这百年的等待也让我终于做到了这梦寐以求的一步——太棒了,这就是我所梦想的一切啊!”
他的语气越来越兴奋,这种兴奋让梅林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全知者的力量他很清楚,但他并不认为全知者能够打败他们这里的所有人。全知者当然也知道,但他不但没有任何的退缩之意,语气之中的兴奋更是让人难以理解。
这种兴奋,往往意味着胜券在握。
“梅林,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虽然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但你还是成功将他们全部击败了。”全知者的语气稍微平复了些许,他的脸虽然笼罩在他那件黑袍之下,但梅林还是能够感觉到他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真的——非常好,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安排之下有条不紊地进行,或者说这一切不得不顺着我的安排进行。”
他忽然大笑了起来,这种笑声和他之前的声音有着天差地别:“我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就算是命运也不得不跟随着我的计划前行的感觉!很不错,在这个计划之中最让我惊喜的一环就是你们,梅林——为了赏赐你们替我解决了三个麻烦的功劳,我就为你们展现一下吧。”
他忽然抬起了手,用手抓住了自己的黑色大袍。
“不管是里昂还是圣彼得,虽然算得上是个麻烦,但充其量也就是让我多花费一番手脚罢了——最重要的,是你为我节省了十年以上的时间啊,梅林。”全知者低声笑道,黑色的大袍也缓缓地被他掀开了来,“王器,王器——每一件王器都有着其特定的意义,而尼德兰的王器却一直没有出现,因为这里不具备成为一个【王国】所必须的人心。而这一战之后,王器总算是诞生了,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