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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活动早已湮灭了一切痕迹。
然而这位古武器收藏专家并不感到气馁,毕竟就算真的找到了灭战者也无法在洛丹伦眼皮子地下将其放入博物馆,此时他对守护者提尔的遗迹反而产生了更大的兴趣,因而甚至没有告诉洛丹伦官方对人皇之剑的寻找早已停止,而是继续心安理得地借用他们的力量来完成对提尔遗迹的探索。
没错,无论哈里森还是穆拉丁,都先入为主地认为这里埋藏的是另一个奥达曼,一座由守护者提尔镇守的泰坦遗迹,他们完全想不到这里到底封印的是什么,也完全预想不到之前寻找的人皇之剑竟然也在此处。也许这种未知就是探险的乐趣所在。
但很多时候未知掩藏的却不一定总是惊喜
布莱恩是唯一采取保守的态度的人,“你们准备就这样进去?难道不再等一会儿?洛丹伦的顾问团队很快就会到达,我们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再一同进行探索?”
穆拉丁一把搂住了布莱恩的肩膀,“不是‘你们’,是‘我们’。”他大大咧咧地说道:“这不像你的风格啊,我亲爱的兄弟,以往你都是第一个不要命地冲过去的呀。”
“呃,我只是觉得最好谨慎一点。”布莱恩有些悻悻地说道。
“谨慎?我们已经足够谨慎了,初步探索只会由我们三个一同前往,为的就是避免额外的不必要人员伤亡。”穆拉丁大力地拍着布莱恩的肩膀,“再说我们已经有过探索奥达曼的经验了。这里想必也只是一座泰坦遗迹而已,提尔毕竟只是和阿扎达斯同级的守护者,根据奥达曼的状况来看,我们只需要小心谨慎一点就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而且我不认为等洛丹伦人会是一个好主意,带一帮业余人士可不是轻松的活计,我们最好提早获得这个遗迹的第一手信息来做一些准备。”哈里森接话道,他站在湖边一座巨石之上,一副要往水中跳的架势。
布莱恩也不好再继续反对,只能勉强压下内心的疑虑。
虽然铜须矮人更喜欢脚踏实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连基本的游泳技能都无法掌握。三人做了些简易的准备工作便跃入水中,向着南边游过去。
湖水比想象中的要凉一点,但并不是无法忍受,战士职业惊人的肺活量完全可以支撑他们游过两百米的通道,当他们探出水面时,发现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的光亮。
哈里森大半身依然浸于水中,取出一个自燃型火把,这种简单的道具已经是探险者的标配,他揭开包裹的油布,轻轻晃动了一下火把,明亮的火光便闪耀起来。
“安全,氧气充足,没有什么危险气体,看来这座遗迹的通风系统还保持完好。”哈里森说道,一个合格的探险家仅从一根火把就能获取有用的信息。
两名矮人也接连点燃了自己的火把,三人沿着通道缓缓向前走去,很快就发现四周的天然岩壁已经转化为刻有奇特花纹的平整石墙。
穆拉丁观察了一下石壁的状况,“和奥达曼的建筑风格极为相似,可以推断出是同一时期同一种族的工程。”他断定道。
一直有些蔫蔫的布莱恩突然来了一些精神,“所以就像第一批矮人和侏儒来自于奥达曼一样,这里就是人类的发源地?”他给出了一个很靠谱的假设。
“也许吧。”穆拉丁并没有妄自揣度,“我们需要更多的资料,但这座遗迹似乎遭到了极大的破坏,不但没有任何的照明设施,连像奥达曼那种自动运行的傀儡守卫都不存在。”穆拉丁看向前路的一片黑暗皱眉说道。
“或许我们的猜测有误,但显然不应该再探索的初期就下结论。”哈里森取出了一个淡金色的罗盘,罗盘指针在一通疯转之后牢牢地锁定了一片黑暗的前方。
人类探险家不由吹了声口哨,“赞美圣光,这里果然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由于圣光教会是人类的普遍信仰,因而像“圣光保佑”、“赞美圣光”之类的话已经基本脱离了宗教的本意,无论信教与否都可以将其作为感叹语。
“谁都知道哈里森的寻宝罗盘连一枚古金币都不会放过。”穆拉丁哈哈一笑,“我们继续前进吧,危险总是和收益成正比的,或许我们应该期待遭遇足够强大的敌人?”他打趣地说道。
他们继续沿着通道小心翼翼地前进,每一步都全神贯注以提防可能出现的陷阱和袭击者,火把始终只能照亮周围的一点区域,随着身后的空间不断被黑暗吞没,布莱恩的神经逐渐紧绷起来,他发现兄长穆拉丁也不再是一副轻松的神态,山丘之王的手掌已经搭在了腰间的战斧柄之上。
走在最前面的哈里森突然停住了,“有声音。”他突然说道。
穆拉丁点了点头,“可能是一些地下爬行生物、”话虽如此,他依然变得更为戒备起来。布莱恩因为不具备英雄级的素质因而听力比其他两人要差一点,此时一头雾水,暂时还听不到他们所说的声音。
但在往前行进了一小段时间,布莱恩就听到了,那种轻微的,说模疚薹ㄓ媚馍世葱稳莸纳簦本醺嫠甙苏饧负醪豢赡苁鞘裁吹叵律锓⒊龅纳簦氪送彼芯醯剿坪跤惺裁丛诎抵锌剿恰�
布莱恩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他几次想掉头就走,但都强压下这个冲动,或许是我多心了吧,他在心中自嘲道。
他们继续行进着,每往前一步大家的神经都愈发的紧绷起来,但直到到达一个岔路口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哈里森看着突然不再稳定不断摇摆的罗盘指针,神情突然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有趣,看来两边都有好东西,抉择的时候到了,我们是选择一路继续前进还是分开行动?”他看向自己的两名矮人队友问道。
穆拉丁和布莱恩看了看分岔的两条通道,所能看到的都是一片黑暗,没有任何的提示信息,无论如何选择,所通向的都是未知。
穆拉丁又看向明显摆向右边频率更高的寻宝罗盘,沉吟了一会儿最终拍板道:“分开行动无疑是愚蠢的,我们去右边,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立即撤离、”
第224章 惊闻()
还是那座诡异的湖泊,在三个核心人物亲身涉险探秘之后,湖边的探险者营地也就只剩下寥寥十几人,史宾格将自己的潜艇停靠在岸边临时搭建的简易码头旁,向着营地内部走去,他对这份工作已经产生了一定厌烦的情绪了,毕竟时刻穿戴这种全封闭防化服与头盔无异于一场酷刑。
侏儒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山丘顶部突然出现了了一个身影。
那毫无疑问疑问是一个女性,高挑、纤细,她整个躯体都赢藏在一件宽松的神官长袍之中,大部分面目也被兜帽掩盖,仅露出了一截光洁秀气的下巴,这很像是一名女精灵,但她的头部并没有标志性的长耳朵。
仅从服饰来看,这似乎是一位高等级的圣光牧师,仅从服饰来看。然而其外表特征可不仅仅是一身牧师袍,她全身都笼罩在紫黑色的能量之中,这些暗影能量呈现出介于液态与气态之间的一种奇特状态,宛如火焰般地升腾、摇曳,为她增添了神秘而又诡异的我是,使得她神官袍上那些简约而典雅的淡金丝线都看不出任何颜色。
任何一个正常人类看到这位女士都绝对不会把她和圣光联系在一起,这是一位暗影牧师,如果不算获得灵魂之歌的帕尔崔丝的话,这应该是人类当中首次出现这种充满争议的职业。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牧师佩戴在腰间的武器,这把武器造型极为奇特,就规格来说介于单手剑和匕首之间,它主体呈现出淡紫色,握柄部有着布满外向尖刺的护手,而刃部则呈现出类似弯钩一般的圆润圆弧状,看起来像一把镰刀,尖锐的刃尖闪烁着寒光,而剑柄中央则是一个淡紫色的眼球,眼球不安地转动,宛如活物,整把透露出与这位暗影牧师风格相近的黑暗系风格。
眼球状的外观,这可以说是古神最常见的标志了,其背后的含义不言而喻。
这把武器看起来很可怕,然而哪怕是一个刚刚接触武器的孩童都能看出它的华而不实,刃部弧度过大导致刃尖的朝向与剑柄逞垂直状态,而连接握柄尾端以及剑柄的护手又使得这把匕首只能让刃尖朝下握持,这意味着既无法劈砍也无法刺击,真正战斗时还不如普通农夫的干草叉好使。
显然,这把武器并不是用于近身战斗的,它是一把法器,一把承载了可怕力量的法器。
“简直愚蠢的难以置信!”前地方主教、现暗影牧师的娜塔莉瑟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感叹道:“他们竟然就这样不做任何准备的深入!难道他们的脑子里全都是肌肉吗?”
“这一点都不奇怪,我们当初散播血肉诅咒的时候可并不是想让这些泰坦的创造物进化。”这句话像是娜塔莉一口气说下来的,因为这完全是她的语调。
然而并不是,在这段话语响起时,娜塔莉的嘴唇是闭上的。暗影牧师毫不客气地呵斥道:”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萨塔拉斯,不要学我的声音说话!”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她竟然在呵斥她的武器,显然那把奇特的匕首中有一个特殊的存在。
萨塔拉斯宛如听不到娜塔莉的呵斥,即便落魄到只能依靠一把武器勉强存活,它可从来没有承认她是自己的主人,“我亲爱的娜塔莉,你很清楚这里面到底埋藏的是什么,扎卡兹是我们第一批的造物,几乎完美地继承了古神的不死特性,只要那几个蠢货稍作干扰,它就会醒来,进而吞噬所有能够找到的血肉生物,释放它的主人,让暗影虚空席卷整个世界。”
娜塔莉陷入了沉默,她自然能听出萨塔拉斯潜在的话语,这个家伙一直对这里念念不忘,希望能够吞噬那个沉睡中的扎卡兹来恢复自身的力量。事实上自娜塔莉机缘巧合中获得了这把黑暗之刃起萨塔拉斯一直都在提出这个要求,而每次都会遭到娜塔莉的拒绝,原因很简单,萨塔拉斯在最开始就直言不讳地告诉了娜塔莉自己的身份:
艾泽拉斯的第五位古神,只不过在上古时期就被其他古神杀死,躯体和力量都被分食殆尽,仅剩的意识寄托于这把黑暗之刃之上,因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的危险性远超下面的扎卡兹。
几年前娜塔莉还是圣光教会中最优秀女性,洛丹伦最年轻的女主教,年仅二十八岁就担此重任,她之前一向以为圣光就是全部,但在第二次战争中目睹部落术士们对暗影的操控以及白银之手合力将一枚暗影水晶净化为圣光之后,她的世界观发生了动摇。
她开始秘密研究圣光的对立面,进而发现自己竟然不需要费太多力气就可以操纵暗影,然后意识到光暗的关系似乎并不是与教会描述的那样有本质区别。她又试图寻找艾泽拉斯各种族关于暗影力量的资料文献,接着意外获得了这把尘封已久的黑暗帝国之刃。
或许是因为被封存了太久的原因,萨塔拉斯宛如话痨一般地絮絮叨叨地向娜塔莉讲述了她想知道的一切,包括虚空大君、古神以及它自己在艾泽拉斯历史扮演的角色,其中最显著的有两例:挑起远古赞达拉帝国与虫人的战斗,以及暗中鼓动黑铁矮人和铜须决裂。
这给予娜塔莉的震动是巨大的,这个二十多年来一直保持单纯信仰的女牧师,一瞬间就成了整个艾泽拉斯除某个不该出现的王子之外知晓最多上古隐秘的人。
面对萨塔拉斯的提议,娜塔莉的沉默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萨塔拉斯依然一副优哉游哉的姿态,“看来这又是一个痛苦的抉择呢。”它发出了娇柔的轻笑。
听到自己的声音对自己说话实在是件非常别扭的事情,因而娜塔莉感到颇为烦躁,以她的角度这确实是一个困难的抉择,根据萨塔拉斯的说法,数千年来扎卡兹的力量已经有一定程度的恢复,没有她的帮助萨塔拉斯有很大可能是被吞噬的一方,而帮助它吸取扎卡兹的力量确实能够压制这头恐怖的无面者,但这必然会增强萨塔拉斯本身的力量。
而非常明显的一点就是,娜塔莉并不能对萨塔拉斯进行有效的控制,她甚至连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都摸不清楚。
萨塔拉斯似乎很乐于看到自己名义上的主人这般纠结痛苦的样子,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急迫的情绪,仿佛自己只是个局外人,而不是一个急需恢复力量的残破体。
娜塔莉沉默着,有时候知道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情,她甚至觉得艾泽拉斯的未来都取决于她现在的抉择。
遗迹中突然突然爆发了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