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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阙美人似毒-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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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佯装不察的一笑,站起身来,竟觉一阵头晕目眩,双腿一软,身形倾斜,又重重的跌回到座上。

    座下众人似是发觉出异样,投向我的目光均是不明缘由的疑惑,登时大脑一片空白,只将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我扶着额,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晰,就连红英在耳边一声比一声急切焦急的轻唤,都听不清了。

    头痛欲裂,胸腔内似有一股气涌上喉处,来不及细究,只觉喉咙一窒,咸涩之气便已席卷口腔,一大口腥甜从喉中喷出,染红了我粉白纱裙,惊呆了殿中的一干人等,意识抽离眼中的光线越缩越小,直至看不见。。。。。。

    。。。

    华熠宫中一片肃然,前来问安的宫嫔都齐聚在寝殿外,来回踱步,脸上皆带焦急神色,又伴着无尽的惶恐。

    “吱呀”一声殿门开了,从殿中走出一身着藏蓝色朝服的年轻男子,元妃率先迎了上去,揪紧了手中的帕子,语带关切的询问:“林太医,贵妃娘娘怎么样了,可诊出娘娘所患何病?”

    林阁仰头望向倾斜的日光,有些浮肿的眸子眯了眯,幽幽长叹,“娘娘并非是凤体违和,而是中了毒。”清冷的声音浅淡无波,却偏是此种波澜不惊的沉稳,引得众人心里更为恐慌。

    “中毒?”在旁等候诊脉结果的一名身着紫衣的答应,惊呼出声。

    林阁垂眼循声而望,展颜笑道:“小主没听错,贵妃娘娘确实是中了毒,可微臣却并不知娘娘所中何毒,只是为娘娘施针封住了几处大穴,以免毒素扩散,至于解毒汤药微臣得先回太医院一趟,与资历老练的太医商议一番才能得出结论。”

    “依我看,太医还是留在这里的好。”李美人从廊下木座上起身,走至林阁面前,轻勾唇角,“若真如太医所说那般,诊不出贵妃娘娘所中何毒,那林太医可得留下亲自照料才是,不然万一太医你前脚刚走,贵妃娘娘便发了病那该如何是好啊。”

    林阁蹙了蹙眉,随即舒展,“李美人所言也不无道理,那微臣便在此处守着贵妃娘娘,只是太医院那边总得有人通传一声,就劳烦美人派人替微臣走一趟了。”

    “本宫已经遣欢儿去请了。”

    元妃在一名小公公的搀扶下漫步而来,颜色艳丽的百褶裙随着步子,左右摇摆,如潮水波浪一圈圈的晕散开来,发间步摇摇曳,斜插金簪金光灿灿甚是夺目,垂发贴面,拂过红唇说不清的风情万种。

    李美人不着痕迹的白了元妃一眼,撇过头,闷闷地道,“此事因元妃娘娘而起,娘娘理应避避嫌才是,怎的还如此不知避忌的瞎掺和,不知是否是心里有愧啊。”

    “李美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元妃一甩水袖,柳眉紧拧,眸中满是隐忍怒色,“李美人言下之意,莫不是怀疑那毒是本宫所下?”

    李美人微微侧目,旋唇浅笑,“嫔妾可没这么说,这话是娘娘您自己说的,可不干嫔妾的事儿。”

    李美人此话一出,顿引旁人侧目,围聚在院中的一干宫仆开始窃窃私语,听得元妃心里不由一阵烦躁,冷漠地扫了李美人一眼,冷冷地说:“无凭无据,李美人还是莫要信口雌黄的好。”

    “此事明眼人都瞧得出,嫔妾又怎敢妄言,娘娘与其有时间和嫔妾据理力争,倒不如去盘问那几名答应是不是在糕点里动了什么手脚,想必皇上已收到消息朝这儿赶了,若到时皇上一问,娘娘三不知,触怒了圣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美人嫌恶的瞥了元妃一眼,径自走回廊下坐定,斜倚红柱,笑看旁人胆战心惊。

    元妃努力想要维持的坦然终是有了裂痕,心里恨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这李美人何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分明是她挑衅在先,蓄意污蔑,谁想倒头来自己还真担了这莫须有的罪名,落了嫌疑。

    之前没有动手除去李美人,是因为觉得还没有那个必要,可如今看来,却是得好生考虑一番才是。

    白清婉冷眼看着元妃与李美人之间的唇枪舌战,心里不甚鄙夷,且伴随着庆幸心理。

    尽管世事百般变化让她险些乱了手脚,可幸好她灵机一动换了计策,本以为事情不会如此顺利还要多费些手脚,可谁知她的担心却是多余了。

    七人凝力为琼贵妃制作膳食是不假,请元妃出面相助也是事实,但这琼贵妃所中之毒为何,又是谁有心加害,怕是不会有人能参透其中玄机吧。

    宫中答应,乃后宫嫔妃品阶最末等的位子,虽不像无名份的侍寝宫人那般地位低下,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比宫中上位者能随意出入游走宫内各处,答应的行为举动处处被限制,又岂能随心所欲?

    那些膳食是费了好多唇舌,才买通了御膳房的小公公所做,一层层的打点,筹备食材,还有谢礼,这花销可不小呢,若问是谁如此大方,答案显而易见,正因那人家中富庶,才会有此一计。

    层层剥丝抽茧,到了最后这本是好心出银子的人,却是无故引火上身,难脱其罪,随后在散播出流言,刻意漂染,她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白清婉规矩的站在树荫下,垂首恭立,低垂的眼睑遮住了她眼底的汹涌暗潮,可那弯眉间的得意却是难以作掩,一道怨毒的目光穿过格挡在其身周的人,落在她的肩头,冰冷刺骨。

第一百三十章 不懂愁() 
缓缓地睁眼,唇齿间还残留着血的腥味,视线渐渐清晰,入眼却是张冷峻若妖的脸,那双寒冽阴冷的眼中凝结了太多情绪,在我迎上他目光的那一霎悉数散去,快到我捕捉不及。

    “好生休息。”他不着痕迹地收回,轻握着我的手,本该是温柔的语气,如此轻若鸿絮的话语,入耳竟让人莫名觉的沉重。

    我用齿尖撕咬着唇壁,一不小心咬伤了嘴,疼得我皱起了眉头,不禁意的抬眸,猝不及防撞进他盛满温柔怜惜的眸,有一瞬的恍惚,定睛再看,早已恢复淡漠,哪里有什么哀伤。

    “臣妾病体孱弱,这天色也不早了,皇上还是早些回去的好,以免龙体受损。”

    关切的话语刚到喉间,却因榻上之人不夹丝毫感情的虚弱言辞,被迫咽了回去,看着那人因为疼痛而变得苍白的脸,适才那内含他意的话语还萦绕在耳边,心头就似插上了一把刀。

    “爱妃如此贤德宽厚,朕甚是欣慰,就依爱妃所言。”

    浅带着不明笑意的戏谑,他眸中的深邃似乎在急速减退,涌上了另一些东西。

    我撇过头,动了动嘴,从齿间艰难的挤出几个字,“臣妾恭送皇上。”听着他渐远的脚步声,心中某处才愈合不久的地方,又裂开了缝,那破碎的声音是如此清晰。

    “朕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可有可无的替代品吗?”

    “妯烟,你不过是仗着朕喜欢你。。。。。。”

    “你难道就不怕有一天。。。。会失去朕吗。”

    昏迷中,神智迷糊时他在我耳边呢喃的话,我不曾漏下,只是也只能装作不察的听着而已。

    所有太医都诊不出我究竟是怎么了,唯一知道的就只有我中了毒,可若谈及解毒之法,亦或问到因何中毒,均是频频摇头。

    那时身子忽起忽落,轻轻环抱住自己,甚至还能从掌心下感觉到,他残留的温度,鼻间的龙涎香气愈发的浅淡,消散的太快。

    他将我拥入怀时的紧张,下巴于我发间轻轻摩挲的疼惜,沙哑嗓音带出的那句,“是不是很疼?”那般用力的将我桎梏,似是恨不得代替我来承担这份痛。

    看来,我与他其实都一样,尽管性格迥异,却还是有一些地方是相似着的,就比如这言不由衷。

    情愫,还是不应该重新复燃的。

    被人牵扯着七情六欲,引着身上骨血,眼看着独占欲日渐膨胀,执念蔓延疯长,却是终不得抑制之法。

    若你不是睥睨天下的君王,而是一介普通的平民百姓就好了。

    那样便不会被各种各样的东西束缚掣肘,可以潇洒自在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毫无保留,肆无忌惮的拥爱人入怀。

    情意相通的太晚,有些沟壑是永远也跨不过去的,君王独宠空置后宫,不过一个永不可能得偿的水月镜花。

    有太多的东西横在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事需要去梳理,整顿,光有情还不足以与各形权势相抗,也难撼动天上神灵。

    虚幻的梦,还是将它封存在心底便好,在现实的残酷中太过虚妄的东西,只会深深地刺痛自己。

    忽远忽近的冷漠,有情与无情间的一线之隔,不远不近,不咸不淡,这样就足够了,什么都不要变,你仍是那至高无上的一国君主,我还充当你牵制朝臣,制衡后宫的重要角色。。。。。。

    我不知道,你我之间何时会面临诀别,我所能做的,就只是顺应你的方式而走,尽可能的陪你再走长一些。

    人都是有私心的,女子的心思便更为沉重。

    没有哪个人会大度到不在乎心中人左拥右抱,流连各色花中,可是所谓有得必有失,鱼和熊掌是不可能兼得的,身为帝王之尊,就更不能被旁人察觉出致命处,让他人有可趁之机。

    只要心意在便足够了,遥遥远望,也是一种幸福。

    。。。

    双鹤交颈的熏炉,一缕缕青烟外溢,被吹入屋内的晚风晕散四处,淡雅香气沁脾,竟是前所未有的舒畅,可这份惬意并非人人所感。

    “嫔妾自知犯下死罪,更不该受那居心叵测之人所蛊惑蒙蔽,去加害他人,嫔妾不求活命,只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牵连无关他人。”

    铺有柔软鹅毛毯的地上,一身着淡绿纱衣的女子跪地叩首,弯月似的黛眉深拧,一双澄澈干净的眸子布上哀切的伤绪,这无尽哀愁却掩不去眸底的那抹坚定,樱红檀口紧抿,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家世代经商,既是为商,那便该明白这人啊,都不喜欢做没有利益可图的买卖。”

    清脆娇柔的声音从女子头顶上方响起,语调平稳无奇,但就是此种无波口吻,无端让她揪心。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她的了,能给的东西,有利用价值的消息,包括她自己的性命,都尽数交予这人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拿什么与她相换?

    “嫔妾实在不知娘娘语间深意,还请娘娘明示,只要嫔妾力所能及,必然倾囊尽付!”

    倾囊尽付?这话倒是中听,只怕她没有这个本事。

第一百三十一章 拢水袖() 
懂得迷途知返悬崖勒马是件好事,可也要看这时机正确与否,先是抓住了别人伸向她的手,然后在背弃诺言用力的甩开,复而又眼巴巴的贴上来,是该说这人意志薄弱好呢,还是该说她就像那墙头杂草摇摆不定。

    经旁人三言两语就能掉头转向的人,已经失了信不可予以大任,若是就这样任其自生自灭未免又有些可惜,还真是为难呢。

    “娘娘,事态发展到这般地步,都是嫔妾的错,嫔妾不该轻信与人失信于娘娘,嫔妾自知死罪难逃,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望娘娘开恩放过我欧阳家。”

    看着欧阳紫琳惴惴不安的神色,我心中不禁一阵冷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欧阳紫琳,你已经骗了本宫一次,你现下既已转投他人,又凭什么同本宫谈条件让本宫赦免你家族满门?”我微微拧眉,唇角扯出一抹讥讽,“就凭你向本宫通风报信助了本宫一把吗?这本就是你欠本宫的,难道不是吗?”

    “娘娘!”

    。。。

    昨夜,子时。

    深邃的夜色漆黑一片,云淡星稀,昏黄的宫灯摇曳在廊下,明暗不定。

    夜深人已寐,皇宫四处都静悄悄的,就在此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静谧,搅乱了某处宫室内如一潭死水般沉寂的气氛。

    正准备就寝的我,听了门外守夜宫人的回禀,心里不禁疑惑丛生,却也不曾多想,秉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披了件衣裳,命正忙活着铺床的红英将来人带进来。

    当那一袭青衣了无生息的,映入我的眸时,片刻的怔愣过后,更多的是不明就里的疑惑。

    颜色素净的淡青色衣裙,更衬她肤色白皙,由其是在此等昏暗的烛色下,那如皓雪般白净的肤色,比起白日平添了几分苍白,清澈的眸子没了往日的夺目光彩,倒是多了几丝阴沉,面色紧绷,樱唇轻抿,一副严谨淡漠之色。

    “若是本宫没有记错,霜禧宫该是有宵禁的吧,欧答应不惜违反宫规也要来见本宫,所谓何事?”

    “回贵妃娘娘的话,嫔妾是有要事禀告娘娘,还请娘娘给嫔妾一个机会,让嫔妾将话说完,事后娘娘在依宫规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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