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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龚少侠远道而来,又正好逢上了老夫寿辰,大伙儿有什么礼物,不妨当场展示吧,也让这位龚少侠领略一下我天绝宫的的人物。”杨凌天笑道。
“我先来!”陈倩当先而出,跳到了大厅上中央。杨凌天见状,心中一喜,“倩儿,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陈倩微微一笑,拍了拍手,顿时门外来了几名仆人,片刻间便在这大厅上竖起了数根间距仅有一尺左右的木桩。
“请爹和各位看好了。”陈倩对所有人抱拳一笑,然后身子向后一倒,脚尖一点,身子便贴着地面滑入了“木桩阵”中。在头部即将碰上那木桩时,陈倩的身体宛如游龙般矫健弯曲,同时手掌轻拍,整个人在木桩间穿梭来回,但却没碰倒一根木桩。
杨凌天赞道:“没想到倩儿竟已将穿花蝴蝶步练到了这种地步,好!”
管家高杰亦赞道:“恭喜宫主,神功有后。”其他人也是赞不绝口,只有杨武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看,似乎,这不算什么。
龚轩也有些佩服,要知道这些木桩不是钉进地面的,而是就这么放在地上,极易碰倒,陈倩能以如此之快的速度游走于其中而且不碰倒任何一根,确实难得。这少女,倒也不算娇生惯养。
约在木桩中穿行了有半炷香工夫,陈倩提气纵身,自中心一跃而起,右脚轻点在中央的木桩上,左腿盘起,屹立不动。
“祝爹爹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陈倩大声道。
“好!好女儿!”杨凌天笑得很灿烂。
接下来胡剑锋,柳风等人只是献上了几个比较珍稀的灵药。毕竟他们的身份不同于陈倩,不能随便展露自身绝学,尤其是现场还有一个外人,龚轩!防人之心不可无,修行界是一个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地方!
“好侄儿,不知你又准备了什么礼物啊?”杨凌天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问道。
杨武?龚轩双眼微眯,在场诸人,就他与高杰尚未显露自身的半点讯息了,不知道这个人又是凭什么坐上绝天三刀的位子的。
杨武一身白衫,纤尘不染,而且面容俊秀,此刻正扶着其父杨雪天坐稳,闻言面色不变,淡淡道:“小侄微末之技,难登大雅之堂”
话未说完,胡剑锋冷然道:“你倒有这个自知之明,哼!”
一旁的陈倩脸色一变,正准备呵斥几句,坐在她旁边的柳风连忙拉住她的衣袖,轻轻摇头。
杨武似是没有听到胡剑锋的明褒暗贬之语,连说话的语速都没有变:“但伯伯的寿辰上不准备点东西,也实在不太像话,所以小侄特意花了点时间,做了件小巧玩意儿,以搏大伙一乐,相信各位会对这件礼物满意的。”
说完,杨武轻拍两掌,在大厅上的平滑地板忽然从中间裂开,一座以黄金打造的大船缓缓地在乐声中上浮。
众人正惊异乐声从何而来,旋即释然点头。原来那船上有无数形态各异的傀儡,矗立在黄金船各处。或坐,或站,或侧,或弯,有的弹琴,有的吹箫,有的摇摆,实在是鬼斧神工。
一时之间,这缓缓上浮的黄金船,一下子成了全场焦点。
龚轩也面露诧色,傀儡本就属于偏门,熟知之人甚少,而要制作如此精巧的傀儡,还要牵一发而动全身,更要把握好时机,那难度无疑又上一层,不花点心思恐怕是不行的。想到这里他偷眼瞄了瞄杨武:“这般费心费力的东西,也算是小玩意儿?”
杨凌天也有些诧异,由于某些原因,他对这个侄儿并不是太好,此刻见对方竟然对自己的寿辰如此上心,心中一时惊喜交集。
正在此时,杨武站起来,拱手道:“小侄祝大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与此同时,那黄金船也已升至最高点,流水四泄,乐音弥漫,再加上金光闪闪,的确美轮美奂。
杨凌天含笑答礼。
不对!
龚轩汗毛骤然竖起,这一片祥和欢欣的气氛中,为何自己腰间的“惊蝉”却像发疯一般乱跳?它从未如此失态过,难道这黄金船为何这么大的声音?在场的都是修为高绝的人物,如果真有杀气,那必定杀机已出,而且让人无法察觉,那么这乐声的目的也就只有一个了。
掩盖杀机!
“小心!”这次却不是龚轩喊出的了,而是坐于最下首的杨开,他离黄金船最近,故而最先发现异样。
众人一凛,却见那黄金船船首的一个怀抱琵笆的傀儡犹如离弦之箭,冲天斜飞而起,锵然一响,三道寒芒分别射向三方,在半途诡异地拐了个弯,径直冲向一人,杨凌天!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
事起仓促,再加上那寒芒快如闪电,待到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寒芒已呈品字形罩住杨凌天前后。这种阵势绝对无人能全身而退!
“嗤!”
破空声响,杨凌天一个后仰,躲过第一道,但第二道寒芒却划过他的左肩,顿时衣破肉翻,血光迸现。在第三道寒芒即将射入他腰间之时,他旧力刚竭,新力未生,已无躲避之力!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章:勾心斗角()
龚轩脱手掷出酒杯,后发先至,击中了寒芒。
“哼!”杨凌天重新坐起,手掌拟刀,向自己左肩一切!嗤!一大块已然变绿腐烂的血肉掉了下来,杨凌天面色不变,只是额头微微渗出汗来,同时又冷冷地重哼了一声。
“鬼树之毒!”龚轩见状,心中猛地一跳!策划这次谋杀的人就算不是偷走天绝刀的人,也必然和那人脱不了干系!
又见杨凌天中毒之后毫不犹豫地壮士断腕,龚轩也是一阵佩服。当机立断,枭雄本色。
然而,这还并未结束!
“砰!”那琵笆傀儡射出三道寒芒之后,并未落地,而是将怀中琵笆举起,琵笆上的弦竟都反射着幽幽绿光,乖乖,这琵笆本来就是由暗器制成的!
然而那琵琶刚一举起,还欲发起第二波攻势之时,一道凌厉的刀光掠过,将其斩成两截。傀儡无力坠地,零件洒了一地,从剖面可以看到傀儡内部,制作的十分精巧,也难怪能发出那么诡异的暗器。
“好一式仙人指路,二护卫长的破天刀果然犀利!”龚轩赞道。
刚才出手的正是胡剑锋,不过听得龚轩的夸奖之语,他并未露出喜悦之色,而是冷冷地将目光投向杨武。
众人霍然一惊,这才明白,一切的开端,可都是来自这个面容淡漠的年轻人!
杨武好整以暇,神色不变。
“这这是我的敛芒针!”一旁的杨开突然惊呼道。
龚轩眉头微皱。
地上木板已有数枚掉落在地的钢针,散发着迫人寒光,且又淬有剧毒,当是利器无疑。
“大哥,你的暗器怎么会在这儿出现?”陈倩愤然道,“这可是爹爹的寿宴!”
“不!不是的!在半个月前,我的敛芒针就已经被偷了,”杨开连忙解释。
“哼!被偷了?有谁可以解释?有谁可以证明?你说谎的本领也不低啊,说,你在这寿宴之上安排这场刺杀有何居心?”陈倩咄咄逼人道。
杨开张口结舌:“我我这”他半个月前由于天绝刀丢失一事受命去找老板,所以这暗器丢了之后便没去找,谁想到会在这儿出现?诬陷!这个词陡然出现在杨开脑海中。但这事他要怎么解释?他本就不善言辞,此刻事发突然,而且他自己也是一头茫然,不知所措,一下子更是说不清楚。
“三小姐,好利的嘴啊,大少爷可不是你的对手,”一旁站立的胡剑锋忽地冷笑,“可别忘了,这个鬼东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说着,眼中凶光毫不掩饰地直接射向杨武:“二少爷,这个,你该作何解释呢?”
杨武嘴角微撇了撇:“解释?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胡剑锋怒极反笑,正准备兴师问罪时,陈倩出言替杨武辩护:“不是二哥,二哥装的傀儡我也见过,根本就没有什么暗器在里面。”
看来这小妮子有点喜欢这个冷漠少年啊,龚轩暗忖。其实龚轩不知道,这在天绝宫中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
“三小姐,可别把话说死了,”管家高杰突然插了进来,“人的眼睛看到的,有时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啊。小的斗胆问一句,三小姐是何时看到二少爷安装傀儡的?”
陈倩迟疑了一会儿,道:“一一个时辰前。”
“听吧,都已经这么久了,在傀儡上面装个暗器,又能花费多少时间呢?”高杰淡淡道,“不是小的多心,说不定在三小姐没看到的时候,二少爷又想为傀儡添点新花样呢?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嘛对不对?”
这含沙射影的话在场的人谁听不出其中的意思?分明是认定了杨武就是这场刺杀的主谋!
陈倩脸上青红交加,道:“你们你们对二哥不满,就用这种这是挟私报复!”
高杰道:“三小姐这话可言重了,小的也只是猜测一番罢了。”
管家高杰?这也是个看不透的人呐。龚轩冷眼观望众人,焦急,不忿,冷漠,淡然,担心,种种情绪,跃然而出,这个天绝宫的水,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浑的多啊。
“如此说来,能将暗器装上的人,也可能是高管家你啊!难道刚才你便一直在这大厅中吗?你也有时间给我的礼物添点花样,不是么?”杨武此刻已经坐下,双眼之中精光频闪,“或者,二护卫长你?又或是,大哥你?”言语之间,锋芒毕露!
“你胡说!我我怎么可能去加害父亲?”杨开脸庞涨红,大声道。
“二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在主上手下这么多年都是装的不成?”高杰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冷然道。
胡剑锋亦冷笑道:“饭可以乱吃但话还是不要乱讲的好,二少爷!”
杨武微笑道:“各位言重了,我也只是猜测一番罢了。”目光对上对方,无形火花猛地炸开!
一时之间,原来欢乐喜庆的气氛骤然降温,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只有杨雪天浑若未见,对这种气氛更是迟钝,依然痴呆。
“杨开,二护卫长,高杰一派,三小姐,杨武一派,看来,这是为了宫主之位而起的纷争啊。不过,这主使之人到底是谁呢?选中了这么个时机刺杀?天绝刀丢失不久,众人关系本就紧张,经此激化,怕会更加厉害,难道那人想挑起天绝宫内乱?好浑水摸鱼趁机将天绝刀带出宫去?”龚轩脑中念头转得飞快。
“父亲!”“宫主!”“大哥!”杨开,胡剑锋,高杰一齐叫道,都想为自己说几句辩解的话。
“够了!”杨凌天推开欲为他包扎伤口的柳风,冷眼环视众人,“老夫还没死呢!”他的左肩伤口渗出血来,加上他那阴沉的脸色,有种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杨开一脸焦急。
胡剑锋脸上布满了忿然。
高杰却仿佛胸有成竹,双手环抱在胸前。
杨武头微低,脸色有些沉。
胡剑锋当先拱手道:“在宫主寿宴上,二少爷犹施此毒手,其心昭然若揭,还请宫主明察!”
陈倩不忿道:“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二哥他他是凶手?”
胡剑锋冷笑:“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还要什么证据”
杨凌天挥手止住他们两个之间的争论,转头对一旁的龚轩道:“方才多谢龚少侠援手了。”
龚轩道:“杨宫主客气了。”
“本来想好好迎接龚少侠一番,谁知却出了这场变故,这倒是让龚少侠见笑了。”杨凌天目光转向杨武,瞳孔微微一缩,最后又看向龚轩,“久闻老板之名,近些年来修行界中屡屡听闻老板的大名,老夫知道这可能有点强人所难,但还请龚少侠此次能助老夫一臂之力,找出幕后之人!不知可否?事成之后,老夫必定另有重谢!”
龚轩有些迟疑,自己受人之托,替其寻回天绝刀亦属分内之事,但这件事可是别人家事,权力之争自古以来都是“攘外必先安内”,如果自己卷入其中,想要全身而退可就有点难了。
不过自己也有求于对方,近些年来到处收集,那东西差不多快炼制好了,只差天绝宫的夏初花了,自己如果帮杨凌天一把,也有底气提出这个要求。
“那在下就僭越了。”龚轩抱拳道,当即走至大厅上,蹲身拾起那个傀儡,仔细端详。
傀儡制作十分精妙,足底手心皆有小孔,应该是发射敛芒针之处,而后背有个按钮,估计是启动之处,内部辅以众多齿轮弹簧之物,让其灵活运动,的确是巧夺天工。
龚轩观看了半晌,问道:“这傀儡上面装有暗器,又淬以鬼树之毒,想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