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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还在!
旁边宗泽看到杨凌眼前一黑就欲歪倒,顿时就伸出铁钳一般大手,牢牢将杨凌扶持住。
杨凌猛的一咬舌尖,这剧痛让自己清醒过来,竭力坐直身子,迎着从太原城,从身后铺天盖地卷动的欢呼。
杨凌扫视一眼宗泽,终于现这个如礁石一般沉默坚硬的老人,眼中也闪动着光芒,只是策马紧紧的跟在自己身后。
成千甲士,肃然单膝跪倒在地,持矛负刀,向着杨凌马上身形行礼。
在万千人目光的注视下,杨凌策马缓缓而入太原。
这个时候,也不需要杨凌说什么做什么了,只要他的人还在这太原城中,则这追随他北返的军民,在北面犹在苦战的神策军和晋阳军两军,就会在女真鞑子的狂澜之前,死战到底!
花荣已经从城楼上而下,单膝跪于杨凌马前,想说什么,一时哽咽,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杨凌翻身下马,亲自将他扶起:“辛苦你了……不过我总是来了。”
花荣胸中不知道涌动着多少话语想倾吐而出,这个时候也只能哽咽着点头:“晋王既至,就带着俺们痛痛快快的杀一场罢!”
杨凌一笑:“有的你厮杀的,韩世忠卢俊义两军,军情如何?宜芳楼烦那里,军情又如何?”
这个时候,要紧的就是赶紧在太原重建指挥体系,挡住南下女真军马的兵锋,重新整顿好已然有些崩散的战线!
杨凌目光转向护城河沿那些垂头丧气跪了一排排一片片的家伙,冷冷问道:“这些是何等人?”
花荣扫视那帮家伙一眼,刚才南面烟尘大起,这些人还有骚乱之势,却被打得头破血流,还被砍杀了几个才老实下来。
此刻上千甲士簇拥晋王杨凌而至,万千百姓默然环逼,这些人不少都已经瘫软在地,挣扎不起!
“禀晋王,这些厮鸟,一些是昨夜趁乱在城中纵火行劫之辈,还有一些是后路大营生乱之辈,但凡只是想逃的,末将就重重一顿军棍教训过了,跪在这里的,却是想在大营中抢掠生乱!末将一股擒了,还未曾处断,只想先好好收拾一顿,然后再以这些厮鸟为苦役,搬砖运石,加固城防。”
听到花荣回禀,杨凌笑意仍然森冷。淡淡道:“用这些家伙来助守城池?用不着他们来坏了军心民心!逃还有可恕,可趁乱行劫,还要纵火抢掠,还留着他们碍眼做什么?我只要刚勇之军,忠义之民,来守此疆土,来与鞑子血战到底!”
杨凌重重一摆手:“都砍了!”
花荣大气也不敢出,杨凌身上杀气四溢,这是曾经在汴梁都两次杀得人头滚滚的晋王,在燕地,在河东,更不知道有多少鞑虏在晋王军旗之下,早已化作白骨!
一指挥甲士,顿时拔刀而上,一众跪倒在地的家伙反应过来,竭力挣扎哭喊,可是这个时候,万千百姓却大声欢呼,这欢呼之声,将他们的哭喊哀告绝望诅咒之声,压得半点也听不见!
杨凌又一摆手,却见追随他而来的亲卫骑士。这个时候又从队伍的七八辆车中,揪出了数十人。
这些人有些犹自官服在身,印信在腰,指望逃离这太原死地继续谋得差遣,有些人却换了脏兮兮的民人服色,却是胆裂得连官也不愿意做了,正是漏夜出奔的河东一路官吏,平日里或者安享尊荣,或者诗酒风流,望之俨然。
可是在这危难之际,却抛下他们的责任,抛下子民,不顾战局因为他们的举动会败坏到何等样的程度,不顾这太原陷落会让大宋遭致什么样的命运。
就这样仓皇而逃!
前线苦战健儿,因为他们,差点就要陷于万劫不复之境,多少百姓,因为他们而流离于途,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天崩地陷之际,死得都是这个民族的脊梁,苟且偷生,还能富贵而终的,却是此辈!
可他们终究遇上了杨凌,终究要以性命来赎他们罪衍,终究让这历史,稍稍有了一些公平!
最后被揪扯出来的,却是一个衣朱紫而系玉带的贵官,不是吴敏又能是谁?这个时候,这位大宋重臣也再没了雍容气度,被两名骑士夹着,犹自在不住挣扎嘶吼。
“奸贼,你敢杀某?天下士大夫辈,俱当不与你干休!”
杨凌冷冷一笑,连搭理他都懒得。
一路行来,自己对这些号称与君王共治天下的士大夫辈都是高举轻放,竭力维持着和他们之间的局面,就是指望这些掌握着大宋官僚体系之辈能少给自己掣肘一点,让自己能安心与女真鞑子决战一场。
可是在异族入侵之前,弃土弃民,仓皇遁走,败坏这场决定文明气运大战的举动,若再恕过,自己又如何对得起麾下万千将士,又如何对得起这让自己穿越千年而来的天意?
不管什么样的狂风巨浪,都只管来罢,是汹涌而来的女真大军也好,是这些所谓士大夫辈的反扑也好。
老子只是在这里站着!咬着牙齿,和这内外之敌,血战到底!未完待续。
第六百九十章 宜芳重镇()
杨某獠牙,在这场大决战中,再不展露,这场战事,还不知道会被败坏成什么模样!
一排官吏,都被按到在护城河边跪下,杨凌轻轻一摆手,数百把长刀举起,将这数百颗头颅,同时砍下!
四下里无数河东军民,鸦雀无声,看着这些倒下的尸身,看着迸溅的血光。
开国以来,处杀士大夫,斩前执政,自杨凌始。
这场决战之后,大宋,也终将不是原来的大宋了。
宗泽默然看着杨凌挺拔的背影,久久不语。
而杨凌大步就向城内走去,同时对花荣厉声下令:“还在这里做什么?拣选军马,但凡能奔袭野战的,都去往援宜芳!这里自有我来坐镇!给老子把女真鞑子打回去!只要我在这儿,援军就会源源而来,你要痛痛快快厮杀,做给我看!”
花荣浑身毛直竖,抱拳领命:“敢不为晋王死战到底!”数百骑士,匆匆自北而来。看打起的旗号,正是神策军左厢一个骑军指挥认旗。
数百骑士,全都是满面苍灰疲惫之色,同样还有掩不住的焦灼。
这正是韩世忠遣来回援太原府的一部人马。
神策军主力被钉住不能骤撤,而还有漫长侧翼需要掩护,而女真军马南下度又太快,这个时候,韩世忠竭尽所能,除了遣杨再兴往援宜芳之外,还在竭力抽调军马,去充实太原城防。
领军之人,新建之军,就是有这个好处,没有那么多盘根错节的将门世家占住位置,但有本事再加上命大,就能出头,所以神策军晋阳军甚而捧日,虎贲等军,多的就是这些英气勃勃的壮盛之年军将!
可薛永,此刻却满脸都是焦灼加上万分疲惫神色。
遣出杨再兴之后,薛永就跟着出,去向太原府,这一指挥骑军,已经是韩世忠此刻竭尽所能才挤出来的了,于途辛苦。也不差似杨再兴多少。
可是在临近太原府的时候,昨夜却撞上了从太原府逃奔而出的多少难民百姓!
不比河东一路官吏,一门心思就向南出奔。太原府中逃散的百姓,除了向着楼烦方向之外,走向北面西面的也到处都是,或者有亲友在彼,或者觉得靠近神策军和捧日军更安全一些。总而言之,在夜色之中,这一支竭力支撑着向南赶路的往援军马。就被眼前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万千百姓哭嚎在途,奔走流散,此刻太原府中,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拦住一干难民细细询问,得来的消息都差不多,女真鞑子兵锋已然抵达楼烦县,眼见就要直扑太原。城中官吏先走,百姓们惊惶之下,也跟着出奔,满城一时为之皆空!
听到这样的消息,薛永以降,数百甲士人人如坠冰窖。
楼烦丢了?那往援杨再兴如何了?女真兵马已经杀向太原,满城官吏皆逃,百姓跟着动摇崩溃逃散。
太原若陷,这一仗还怎么打?孤悬北面的神策军,说不定就是全军覆亡之局!
俺们这些神策军健儿还未曾死绝,怎生能让这样的事情生!
薛永咬牙,命令麾下健儿又加快了度,哪怕累死,也要头冲着太原府方向!数百骑抛弃一切能丢下的东西,除了兵刃甲胄,连干粮都丢了个干净。
哪怕冲过去的时候太原府满城大火,女真鞑子正在肆虐,哪怕是飞蛾扑火,也要拖着几个女真鞑子一起死!
数百健儿,人人都下定了必死决心。满腔忠愤的疾驰而向太原城,暗夜之中,逃难百姓于途,纷乱之中,花荣遣出的传骑哨探,不知道怎么的,也跟这支军马错过。
到得午时左近,薛永和几百已经疲惫到了极处的儿郎们冲到太原城左近,却赫然现,城外北面后路大营虽然有焚烧痕迹,可驻守的还是自家人马,乱纷纷的尽是修补寨防的人潮。除了军中辅兵民壮之外,还有不知道多少百姓,也挑土担石伐木,参与了加固寨防的劳作之中。
看到薛永他们突然掩至,大营慌乱了一下,从军士到百姓,却没一个人惊惶逃散的。而不知道有多少人涌上寨墙,张开弓弩,准备应对一切来敌!
从薛永到麾下军士,都目瞪口呆,没想到那性子有些绵软的花荣,居然有这等本事。在满城军心士气都已经崩溃的情况下,还能将后路大营稳固成这等模样。
寨墙之上,匆匆奔上一名军将模样的人物,远远的就向着这在寨前喘息不定的几百疲惫军马扬声大喊:“来者何人?”
薛永又是庆幸又是糊涂,更兼万分疲惫,直没什么好心情,听到这般问话就压不住火了,要是女真鞑子,能从韩将主镇守的北面来么?俺们须还没有死绝!且没看到俺们身上大宋军中赤袍,还有打出的军中牙旗么?
当下薛永就吼了回去:“俺乃韩将主中军指挥使薛永!奉韩将主号令往援太原府!李将主何在?”
那寨墙上出现的军将不是神策军中人,此刻但凡是神策军中军将士卒,能动的都整军而出,往援宜芳县,这军将是原来安抚使衙署节制下的河东旧驻泊禁军之中的,跟着吴敏一路逃,然后又为晋王威势所慑,跟着北旋回返。看着南门护城河外砍下那么多头颅,被差遣到后路大营中修补寨防,抢运物资,尽心竭力奔走,不敢稍有懈怠。
不过以前这厮都在城中纳福,还真对神策军军中旗号不熟。
这个时候见来的军将气昂昂的报出自家军号,顿时就松了一口大气,在寨墙上就挑起拇指:“神策军都是好汉子!满城官儿都向南逃,就你们冒死前来往援!没得说,快请厮进寨子来歇歇……虽然还有些乱,好酒肉汤却是管饱!俺沈秀业虽然没大本事,可是招待友朋。却是太原府中都闻名的爽利人……”
薛永老大不鸟耐烦,这厮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军中人问一答一,事关军务更是半点差错不得。夹七夹八说上半晌却没一句落在着实处,误了军机,脑袋就要换个地方安家!
“直娘贼,夹紧你的鸟嘴仔细听着俺的话先!问什么便答什么,俺没那么多鸟耐烦和你撕扯!韩将主何在?”
那叫做沈秀业的河东军将吃了这一吼,赶紧收拾起油滑,匆忙朝南一指:“韩将主奉晋王号令,往援宜芳县城去了,神策军的弟兄,尽皆为其统带而出,这里就是俺们河东军守备。”
薛永失色,张开嘴巴:“晋王已至?”
不等那沈秀业答话,周遭停下手来看着热闹的军士百姓纷纷七嘴八舌的答话。
“昨夜满城都朝外跑,只有安抚使杀了一些文官!晋王一回来也不知道砍下了多少官儿的脑袋!”
“晋王带着俺们回返太原府的,结果一个鞑子毛都未曾看见。还有消息说,楼烦虽然丢了,可是宜芳未曾丢!”
“有晋王在,这太原府丢不了,鞑子也进不来!”
自薛永以下,几百神策军健儿,在听到晋王已至这个消息,就只觉得满心的焦灼,恐惧,四下没有着落,对战事前景的惶惑,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晋王漏夜兼程亲至太原,一下就安定了这河东路最要紧的所在!更组织起军马,去封堵宜芳那里缺口,囤积重兵,只要有晋王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这个时候还不赶紧向晋王请战,在他面前显显本事,还等到什么时候?直娘贼的就和鞑子杀一个痛快也罢!
薛永拨马便走,几百儿郎也都迫不及待的跟上他,哪怕此前看到后路大营无恙,大家就想着要是能进寨中喝点热汤,稍稍喘息一下也好,实在是疲惫得撑不住了,这个时候还要什么直娘贼的入寨休息?去领晋王号令,去宜芳会合,与袍泽并肩而战,与女真